古文观止-《待漏院记》全文及译文注释

古文观止—《待漏院记》全文及译文注释天道不言，而品物亨、岁功成者，何谓也？【翻译】：上天（大自然）不说话，但万物却能顺利生长、一年的农事得以完成，这是为什么呢？【注释】天道：指自然规律，这里亦暗喻最高的统治法则。品物：指万物。亨：通达、顺利。岁功：一年的收成或政绩，此处指农事。【简析】：开篇以“天道”起兴，提出设问。作者用自然界的无声运作来类比政治运作，为后文“君逸于上，臣劳于下”的观点奠定了哲学基础。四时之吏，五行之佐，宣其气矣。【翻译】：（这是因为）有掌管四季的神官和辅助五行的天官，共同宣导了天地间的元气（使之调和）。【注释】四时之吏：神话中掌管四季的神祇，此处借指朝廷中负责时序政务的官员。五行之佐：辅佐五行（金木水火土）运行的神官，借指朝廷中分管各方面的臣子。宣：疏通、调和。气：指天地间的阴阳之气，古人认为万物生长赖于气之和顺。【简析】：承接上句作答，指出天道之所以“不言”而功成，是因为有具体的“吏”与“佐”在执行。这为下文引出“三公六卿”的职责作了类比铺垫。圣人不言，而百姓亲、万邦宁者，何谓也？【翻译】：圣明的君王不轻易发号施令，但百姓却能亲附、天下万邦得以安宁，这是为什么呢？【注释】圣人：指品德智慧极高的人，此处特指君王。百姓亲：百姓之间和睦亲爱。万邦宁：天下各国（诸侯国）安定。【简析】：句式与前句完全对称，从“天道”转入“人道”（政治）。再次设问，引出下文对政治运作机制的阐述。三公论道，六卿分职，张其教矣。【翻译】：（这是因为）有三公（宰相）来讨论治国大道，有六卿来分管各项职事，从而宣扬推行了君王的教化。【注释】三公：古代最高级的官员，历代所指不同，此处泛称朝中重臣，尤其是宰相。论道：讨论治国的大政方针、根本道理。六卿：古代六部（吏、户、礼、兵、刑、工）的长官，借指具体分管政务的各部门官员。分职：分别执掌自己的职责。张：张大、推广。【简析】：给出答案，明确政治分工：宰相负责宏观决策，百官负责具体执行，这样君王的教化才能推行。由此引出核心论点——君逸臣劳，是效法天道。是知君逸于上，臣劳于下，法乎天也。【翻译】：由此可知，君王在上面（清闲）安逸，臣子在下面勤劳忙碌，这是取法于上天（的运行法则）。【注释】法：效法、取法。【简析】：这是全文的“文眼”之一，点明了理想的政治秩序是君王垂拱而治，臣子尽职尽责，其依据便是天道的运行规律。古之善相天下者，自皋、夔至房、魏，可数也，是不独有其德，亦皆务于勤耳。【翻译】：古代善于辅佐天下（君王）的贤相，从皋陶、夔到房玄龄、魏徵，是数得过来的。他们不仅具备高尚的品德，也都十分致力于勤政啊。【注释】相（xiàng）：辅佐。皋（gāo）夔（kuí）：传说中舜帝的两位贤臣，皋陶掌管刑法，夔掌管音乐。房魏：指唐太宗时期的贤相房玄龄和魏徵。务：致力于。【简析】：举出历史典范，证明“勤政”是为相者的必备素质。不论上古还是近世，贤相皆如此，为下文专门论述“宰相待漏”做事实铺垫。况夙兴夜寐，以事一人。卿大夫犹然，况宰相乎！【翻译】：何况（卿大夫们）早起晚睡，来侍奉国君一人。一般的卿大夫都这样，何况是宰相呢！【注释】夙（sù）兴夜寐（mèi）：早起晚睡，形容勤劳。一人：指国君。【简析】：层层递进，由一般官吏的勤勉，反衬出宰相更应勤于王事。语气强烈，具有不可辩驳的逻辑力量。朝廷自国初因旧制，设宰相待漏院于丹凤门之右，示勤政也。【翻译】：本朝（宋朝）自建国之初就沿袭旧制，在丹凤门的右侧设立了宰相待漏院，用以表示（朝廷）重视勤政。【注释】国初：指宋朝建国之初。因：沿袭。旧制：唐代的制度。待漏院：供百官等待早朝时休息的地方。“漏”指漏刻，古代计时器。丹凤门：北宋汴京（开封）皇宫的正门。【简析】：点明“待漏院”的由来和位置，并指出其设立的政治用意——“示勤政也”。至此，全文的焦点从宏大论述集中到了具体的“待漏院”。至若北阙向曙，东方未明，相君启行，煌煌火城；【翻译】：至于（每天）皇宫北门（丹凤门）将要透进曙光，东方还未发亮的时候，宰相就动身启程，仪仗队的灯火通明，像一座煌煌的火城。【注释】北阙：指皇宫北面的门楼，即丹凤门。向曙：接近天亮。相君：对宰相的尊称。煌煌：明亮、光辉的样子。火城：形容早朝时百官执火把（或灯笼）列队而行，如同城垣，此处特指宰相的仪仗队。【简析】：描绘宰相上朝前的景象。“东方未明”与“煌煌火城”形成黑暗与光明的强烈对比，既写出了宰相出行的威仪，也暗示了其肩负的责任如同照亮黑暗的火光。相君至止，哕哕鸾声。【翻译】：宰相到达待漏院时，（车马上）鸾铃发出悦耳而有节奏的响声。【注释】至止：到达。“止”为语助词。哕哕（huìhuì）：形容有节奏的铃声。鸾声：系在车马上的鸾铃发出的声音。【简析】：听觉描写，以鸾铃声的和谐有致，衬托出宰相身份的尊贵与仪态的从容。金门未辟，玉漏犹滴，撤盖下车，于焉以息。【翻译】：皇宫的金门（指宫门）还没有开启，玉漏（计时的漏壶）还在滴水，宰相便撤去伞盖、走下车来，在这里（待漏院）稍作休息。【注释】辟：打开。玉漏：对计时漏壶的美称。撤盖：撤去车上的伞盖，以示对宫阙的恭敬。于焉：在这里。【简析】：进一步描绘宰相在待漏院安顿下来的静态场景。金门未开、玉漏犹滴，营造出一种黎明前的静谧与肃穆氛围，也引出了核心问题——在这等待的时间里，宰相在想什么？待漏之际，相君其有思乎？【翻译】：在等待上朝的这段时间里，宰相大概（心里）有所思考吧？【注释】其：表推测的语气副词，相当于“大概”、“或许”。【简析】：这是全文的关键转折句。以“其有思乎”这一疑问领起下文，将笔锋从对场景的描写转入对宰相内心世界的深刻剖析。其或兆民未安，思所泰之；四夷未附，思所来之。【翻译】：（有的宰相想着）或许百姓还有不安定的，要想办法让他们安居乐业；四方的少数民族还未归附，要想办法让他们前来归顺。【注释】兆民：亿万百姓。泰之：使之安泰。四夷：泛指周边少数民族政权。来之：使之来（归附）。【简析】：此为“贤相”的第一层思考，关注的是民生与外交两大国本。动词“安”、“附”点出了问题，“泰”、“来”则体现了贤相解决问题的思路。兵革未息，何以弭之；田畴多芜，何以辟之。【翻译】：战争还没有停止，用什么办法来平息它；农田多有荒芜，用什么办法来开垦它。【注释】兵革：兵器和甲胄，代指战争。弭（mǐ）：平息、消除。田畴：田地。辟：开垦。【简析】：第二层思考，关注的是军事与农业。两个“何以”构成反问，体现了贤相面对棘手问题时的忧思与担当。贤人在野，我将进之；佞人立朝，我将斥之。【翻译】：有贤德的人才隐居在民间，我将举荐他；奸邪谄媚的小人身居朝堂，我将斥退他。【注释】在野：不在朝廷做官，指民间。进：推荐、提拔。佞（nìng）人：巧言谄媚的小人。斥：斥退、罢免。【简析】：第三层思考，关注的是吏治与用人。进贤退佞，是宰相最重要的人事权责，体现了对朝廷政治清明的追求。六气不和，灾眚荐至，愿避位以禳之；五刑未措，欺诈日生，请修德以厘之。【翻译】：阴阳六气不调和，自然灾害接连到来，我愿意退位让贤来祈求消灾；各种刑罚还未废止，欺诈之事每天发生，请（君王）修明德政来整治它。【注释】六气：指阴、阳、风、雨、晦、明六种自然气候。灾眚（shěng）：灾祸。“眚”本义为眼睛生翳，引申为灾异。荐至：接连到来。避位：辞去职位。禳（ráng）：祈求消除灾祸。五刑：古代五种主要刑罚，代指刑法。措：废止、搁置。厘（lí）：治理、整饬。【简析】：第四层思考，从自然灾异与社会治理两方面展开。面对天灾，贤相想到的是引咎辞职；面对人祸，则恳请君王修德。这种“反求诸己”的态度，是古代贤臣的典型政治品格。忧心忡忡，待旦而入，九门既启，四聪甚迩。【翻译】：（贤相）忧心忡忡地，一直等到天亮才入宫。宫门已经打开，圣听（皇帝就在眼前）非常近。【注释】忡忡（chōngchōng）：忧愁的样子。九门：指皇宫的层层宫门。四聪：指能听到四方声音的圣明之君，语出《尚书》。甚迩（ěr）：很近。【简析】：写贤相上朝前的一刻。“忧心忡忡”与“待旦”呼应前文，描绘出通宵未眠的勤恳形象。“四聪甚迩”则写出了即将面对君主、陈述政见时的郑重感。相君言焉，时君纳焉。皇风于是乎清夷，苍生以之而富庶。【翻译】：宰相向（君王）进言，当时的君主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朝廷的风气就变得清明太平，百姓也因此而富裕繁庶。【注释】皇风：朝廷的教化或风气。清夷：清正太平。苍生：百姓。【简析】：这是贤相政治理想的最终实现。君臣相得，言听计从，最终达到国家太平、百姓富庶的治世。若然，则总百官、食万钱，非幸也，宜也。【翻译】：如果能做到这样，那么（宰相）统率百官、享受丰厚的俸禄，就不是侥幸，而是理所应当的。【注释】若然：如果像这样。总：统领。食万钱：指享受极高的俸禄。宜：应该、合理。【简析】：以“宜也”作结，肯定了贤相配享高官厚禄的合理性，语气坚定有力。其或私仇未复，思所逐之；旧恩未报，思所荣之。【翻译】：（另有一些宰相）或许私人的仇恨还未报复，就想着如何去驱逐仇人；旧日的恩情还未报答，就想着如何去使恩人荣显。【注释】复：报复。逐：驱逐（此处指打击报复）。荣之：使之荣耀。【简析】：笔锋陡转，开始刻画“奸相”的内心世界。与贤相心系天下形成鲜明对比，奸相的心只装得下个人的恩怨情仇。子女玉帛，何以致之；车马器玩，何以取之。【翻译】：美女与钱财，用什么办法能得到；车马与珍玩，用什么手段能获取。【注释】子女：指美女。玉帛：宝玉和丝绸，泛指财富。【简析】：奸相的欲望从“人事”转向“物欲”，公然在待漏之时谋划如何搜刮财富和享乐。奸人附势，我将陟之；直士抗言，我将黜之。【翻译】：奸邪小人来依附权势，我将提拔他；正直之士直言进谏，我将贬斥他。【注释】附势：攀附权势。陟（zhì）：升迁、提拔。抗言：直言不讳地发表意见。黜（chù）：贬斥、罢免。【简析】：与贤相的“进贤退佞”完全相反，奸相是“进佞退贤”。用人标准取决于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利，政治品德极其卑劣。三时告灾，上有忧也，构巧词以悦之；群吏弄法，君闻怨言，进谄容以媚之。【翻译】：夏秋季节报告天灾，上面（君王）为此忧虑，他们就编造巧言来取悦君王；众官吏枉法舞弊，君王听到了百姓的怨言，他们就献上谄媚的脸色来讨好君王。【注释】三时：指春、夏、秋三季，此处代指整个农事季节。构：编造。悦之：使之悦，取悦他。弄法：玩弄法律，即违法。谄（chǎn）容：谄媚的脸色。【简析】：奸相不仅不解决问题，反而通过“欺上”和“媚上”来掩盖问题，粉饰太平。其恶劣行为与贤相的“避位禳灾”、“请修德厘之”形成了天壤之别。私心慆慆，假寐而坐，九门既开，重瞳屡回。【翻译】：（奸相）私心膨胀，心绪不宁地坐着假寐。宫门已经打开，皇帝（的目光）多次向这边看来。【注释】慆慆（tāotāo）：原指长久、贪欲，此处形容私欲膨胀、心怀鬼胎的样子。假寐：不脱衣冠而睡，此处指心神不宁地闭目养神。重瞳（chóngtóng）：眼睛里有两个瞳仁，传说舜、项羽都有重瞳，此处代指皇帝。屡回：多次回转（目光）。【简析】：描写奸相上朝前的丑态。“假寐”写出其心虚与不安，“重瞳屡回”则渲染了面对皇帝审视时的紧张与压抑氛围。相君言焉，时君惑焉。政柄于是乎隳哉，帝位以之而危矣。【翻译】：奸相进言，当时的君主就被他迷惑了。于是国家的政权因此被毁坏，皇帝的宝座也因此而危险了。【注释】惑：被迷惑。政柄：国家政权。隳（huī）：毁坏、崩坏。【简析】：奸相得逞的后果。与贤相使“皇风清夷”相反，奸相直接导致了朝政腐败和君主地位的动摇。若然，则下死狱、投远方，非不幸也，亦宜也。【翻译】：如果能做到这样（指奸相的行为），那么（他们）被判死刑、流放远方，就不是不幸，而是罪有应得了。【注释】下死狱：打入死牢。投远方：流放到边远地区。【简析】：以“宜也”作结，与上文贤相的“宜也”形成尖锐对照。这一判断斩钉截铁，表达了作者对奸相误国害民的强烈憎恶。是知一国之政，万人之命，悬于宰相，可不慎欤？【翻译】：由此可知，一个国家的政事，亿万人民的命运，都悬系在宰相一人身上，（宰相）能不谨慎吗？【注释】悬：悬挂、系连，形容关系重大。慎：谨慎。【简析】：这是对以上两段正反对比论述的高度总结与升华。点明了宰相职责的极端重要性，发出振聋发聩的警示。复有无毁无誉，旅进旅退，窃位而苟禄，备员而全身者，亦无所取焉。【翻译】：还有一种（宰相），既没有毁谤也没有赞誉，（在朝堂上）随大流进退，窃居高位而苟且享禄，只是充数而保全自身，这种人也是不足取的。【注释】毁：诋毁。誉：赞誉。旅进旅退：与众人同进同退，形容随波逐流、毫无主见。窃位：占据不该占的位置。苟禄：苟且享受俸禄。备员：充数。全身：保全自身。【简析】：在贤相与奸相之外，作者又补出第三种宰相——庸相。他们既不忧国忧民，也不祸国殃民，而是毫无作为、明哲保身。作者明确指出“亦无所取”，体现了对尸位素餐者的批判，使论述更加全面深刻。棘寺小吏王禹偁为文，请志院壁，用规于执政者。【翻译】：（我是）大理寺的微末小吏王禹偁，写了这篇文章，请求（把它）记载在待漏院的墙壁上，用来规劝告诫那些当权执政的大臣们。【注释】棘（jí）寺：大理寺的别称。小吏：作者自谦之称。志：记载。院壁：待漏院的墙壁。规：规劝、告诫。执政者：执掌国政的人，即宰相及朝中重臣。【简析】：交代了写作的缘由和目的。以“小吏”身份发出如此严肃宏大的议论，更显其胆识与担当。“请志院壁”一语，寄托了作者将此文作为政治箴言，时刻警醒执政者的良苦用心。【原文】天道不言，而品物亨、岁功成者，何谓也？四时之吏，五行之佐，宣其气矣。圣人不言，而百姓亲、万邦宁者，何谓也？三公论道，六卿分职，张其教矣。是知君逸于上，臣劳于下，法乎天也。古之善相天下者，自皋、夔至房、魏，可数也，是不独有其德，亦皆务于勤耳。况夙兴夜寐，以事一人。卿大夫犹然，况宰相乎！朝廷自国初因旧制，设宰相待漏院于丹凤门之右，示勤政也。至若北阙向曙，东方未明，相君启行，煌煌火城；相君至止，哕哕鸾声。金门未辟，玉漏犹滴，撤盖下车，于焉以息。待漏之际，相君其有思乎？其或兆民未安，思所泰之；四夷未附，思所来之。兵革未息，何以弭之；田畴多芜，何以辟之。贤人在野，我将进之；佞人立朝，我将斥之。六气不和，灾眚荐至，愿避位以禳之；五刑未措，欺诈日生，请修德以厘之。忧心忡忡，待旦而入，九门既启，四聪甚迩。相君言焉，时君纳焉。皇风于是乎清夷，苍生以之而富庶。若然，则总百官、食万钱，非幸也，宜也。其或私仇未复，思所逐之；旧恩未报，思所荣之。子女玉帛，何以致之；车马器玩，何以取之。奸人附势，我将陟之；直士抗言，我将黜之。三时告灾，上有忧也，构巧词以悦之；群吏弄法，君闻怨言，进谄容以媚之。私心慆慆，假寐而坐，九门既开，重瞳屡回。相君言焉，时君惑焉。政柄于是乎隳哉，帝位以之而危矣。若然，则下死狱、投远方，非不幸也，亦宜也。是知一国之政，万人之命，悬于宰相，可不慎欤？复有无毁无誉，旅进旅退，窃位而苟禄，备员而全身者，亦无所取焉。棘寺小吏王禹偁为文，请志院壁，用规于执政者。【思维导图】图片【儿童故事版】夜深了，星星还在天上眨眼睛。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安静的院子，大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待漏院。“漏”是古代的一种水钟，滴答滴答地计算时间。“待漏”就是等着天亮上朝的意思。每天，天还没亮，这里就会迎来一位位大臣，可最重要的那位，就是宰相。宰相是皇帝最得力的帮手，全天下的大事小事，都要靠他来想办法。正因为这样，朝廷特意在宫门口建了这座院子，好让宰相养养神、静静心，安安静静地等待朝会开始。这一天，天还是黑漆漆的，远远就看到一片亮光。那是宰相的仪仗队来了，火把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宰相下了车，走进待漏院。宫门还没开，水钟“滴答——滴答——”在夜里格外清晰。他坐下，合上眼睛，可脑袋里像有一群小蜜蜂在嗡嗡飞。他在想什么呢？第一种宰相：心里装着天下人有一位宰相，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他在想：“不知道老百姓们有没有吃饱穿暖？我得多想想办法，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安稳。”“北方的边境是不是还在打仗？怎么才能让战火停下来呢？”“田里的庄稼长得好不好？如果有人偷懒不干活，得去劝一劝、帮一帮。”“听说乡间有不少有本事的人，却没人发现。我得请他们出来帮大家一起做事。而那些只会拍马屁、不干实事的人，我可不能让他们把持朝政！”“还有啊，万一哪里闹了灾，庄稼歉收，百姓受苦，那一定是我的错。我愿意辞去宰相的职位，来请求上天宽恕。如果刑罚太多、骗子太多，我就请皇上多修德政，让大家心地都变得善良。”他越想越睡不着，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他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巴不得天快点亮。终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宰相赶紧整理好衣冠，快步走了进去。他把自己想到的一条条、一件件，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皇帝。皇帝听了连连点头，说：“好，就按你说的去办！”于是，国家越来越太平，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大家都说：“有这样一位好宰相，真是我们的福气！”第二种宰相：心里只装着自己可是，不是每个宰相都这样想的。还有一位宰相，也坐在待漏院里。宫门没开，水钟也在滴答响，可他的心思完全不一样。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哼，那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