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多群组分析的新高考改革评价

/基于多群组分析的新高考改革评价【摘要】探究不同群体对新高考改革的评价直接影响着后续改革是重构式颠覆性改革还是渐进式完善性改革。采用多群组分析框架进行研究发现，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六类群体对新高考改革成效与必要性的评价均趋于正面，各群体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且大多数群体在两两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经历新高考改革的亚群体对新高考制度包括选科制度、招生录取制度的评价亦均趋于正面，五类亚群体之间同样存在显著差异且大多数群体在两两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大学生、高中教师总体上对新高考改革的认可度更高，社会人士对新高考改革必要性的认可度更高但对新高考改革成效的认可度更低，大学教师对新高考制度包括选科制度、招生录取制度的认可度更低。要推动新高考改革取得更好的预期成效，既需进一步权衡群体利益冲突、调和群体认知分歧，亦要在研究、宣传两个维度上持续发力。【关键词】新高考改革；评价；多群组分析；认可度；群体立场

2014年启动的新一轮高考改革是恢复高考制度以来最全面、最系统的一次改革。[1]截至目前，已有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分五个批次实施了新高考改革，前三批14个省份的改革均已落地，第四批7个省份、第五批8个省份的改革将分别于2024年、2025年落地。其中，首批试点省份从2017年始已举行了6届新高考。从启动、落地到调整、完善，新高考改革迅速成为学术界的一大研究热点。相比而言，社会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的认可度如何至今尚付阙如。评价就其目的而言不单单是评价，它总有反馈、改进、激励、发展、选拔等各种各样的功能和目的。[2]对新高考改革进行评价能够反映各群体的认可度，有助于新高考改革的进一步优化完善。为此，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高校考试招生改革引导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研究”面向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发放问卷开展关于新高考改革的调查。2022年10月至12月，先后共有125842人参与本次调查，这也是近年来关于我国高考改革的规模最大、覆盖面最广的一次第三方调查。经过数据清洗，有效样本涵盖了除港、澳、台之外的全部31个省份。 一、研究设计与方法 (一)调查对象与题目设计 调查问卷面向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六类群体分别设置题目。开放型题目面向六类群体设置了两个相同的题项；选择型题目则面向六类群体分别设置了58、74、61、68、51、51个题项，均采用李克特5点量表计分：1=完全不同意、2=不同意、3=不确定、4=同意、5=完全同意。 有效样本共计104927份，包括大学教师4211份、大学生32452份、高中教师8100份、高中生41498份、家长16590份、社会人士2076份。大学教师、高中教师两类群体根据其所在省份均细分为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两个亚群体，未实施新高考的省份仅有新疆、西藏两个人口较少的自治区，因此未经历新高考的教师数量分别仅为7人、6人；大学生与高中生两类群体根据其参加高考时的科目选考模式均细分为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两个亚群体，家长则根据其子女的科目选考模式细分为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两个亚群体，因此未经历新高考亚群体还涵盖了第四批7个省份高三的学生及家长、第五批8个省份高二、高三两个年级的学生及家长；社会人士未能区分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的亚群体。 (二)研究问题聚焦与变量阐释 新高考改革遵循四个基本原则：(1)坚持育人为本，遵循教育规律；(2)着力完善规则，确保公平公正；(3)体现科学高效，提高选拔水平；(4)加强统筹谋划，积极稳妥推进。[3]判断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的认可度要围绕这些基本原则进行问题聚焦并选择相应的题目展开分析。在调查问卷设置的选择题中，共有17个题项面向六类群体均予以设置，其中6个题项最能体现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的认可度。“我认为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我认为新高考在改变‘一考定终身’方面做出了积极探索”两题指向第1条基本原则，“我认为进行新高考改革是非常有必要的”指向第1、2、3条基本原则。“我对新高考制度总体感到满意”指向第1、2、3、4条基本原则，“我对新高考选科制度感到满意”主要指向第3条基本原则，“我对新高考招生录取制度感到满意”主要指向第2条原则。对于前面3个题项，是关于新高考改革成效三个方面的认可度，既可从总体上予以判断，也可把大学生、高中生、家长三类群体细分为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两个亚群体予以补充性判断。对于后面3个题项，是关于新高考制度三个方面的认可度，研究仅选择大学生、高中生、家长、高中教师、大学教师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的亚群体予以判断。 本研究使用SPSS25.0软件对调查样本数据进行了信度、效度检验。当前，研究者常用克隆巴赫a系数作为检验问卷信度的重要指标。[4]用Cronbach’salpha系数表示信度，当α＞0.7时，表示样本数据的信度较高；用KMO(Kaiser—Meyer—Olkin)值和Barlett’s球形度检验结果描述效度，KMO＞0.7则表示样本数据的效度较高。[5]结果显示：Cronbach’salpha为0.93，KMO值为0.94，Barlett’s球形度检验结果为p＜0.001，表明本研究的样本数据信度、效度均较高，具有统计学意义。调查显示，3个变量的得分均值介于3.65分-4.02分之间，均大于理论中值，说明各群体在总体上对新高考的评价体验均是正面的。其中，对“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认可度最高，比较而言，对“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方面积极探索”的认可度最低。 使用SPSS25.0软件对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改革的5个亚群体进行信度、效度检验，结果显示：Cronbach’salpha系数为0.87，KMO值为0.74，Barlett’s球形度检验结果为p＜0.001，表明本研究的样本数据信度、效度均较高，具有统计学意义。调查显示，3个变量的得分均值介于3.69分-3.79分之间，均大于理论中值，说明各亚群体在总体上对新高考的评价与体验均是正面的。其中，对新高考制度总体认可度最低，而对新高考选科制度、新高考招生录取制度的认可度略高。 (三)研究方法 多群组分析乃是将原先在单一样本的单一共变结构关系分割成数个平行共变结构，对这些共变结构进行评析进而回答影响因素对不同总体的影响是否具有等同性的方法。[6]采用多群组分析框架探究不同群体对新高考改革的评价，直接影响着后续改革是重构式颠覆性改革还是渐进式完善性改革。因此，研究基于多群组分析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六类群体对新高考改革的认可度。 第一步，分别对Y1、Y2、Y3三个题项变量进行描述性分析、差异性分析(单因素方差分析)。若差异分析显著性大于0.05，说明六类群体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若差异分析显著性小于0.05，说明六类群体之间有显著差异，但是，六类群体之间的显著差异体现在总体均值上，尚不能知晓具体哪两个群体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若要知晓具体群体之间是否存在差异，需要进行事后多重检验。 第二步，在分别对Y1、Y2、Y3三个题项变量进行事后多重检验之前，进行方差齐性检验。若显著性大于0.05，数据满足方差齐性，表明可以进行事后多重比较；若显著性小于0.05，数据不满足方差齐性，则使用韦尔奇(Welch)和布朗一福赛斯(Brown-Forsythe)稳健性检验结果，之后使用邓尼特13法进行多重比较。 第三步，对大学生、高中生、家长、高中教师、大学教师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改革的亚群体在Y4、Y5、Y6三个题项上的变量分别进行描述性分析、差异性分析(单因素方差分析)及其事后多重检验。 第四步，分别比较大学生、高中生、家长三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两个亚群体在Y1、Y2、Y3题项变量上是否存在差异，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 二、研究结果与分析 (一)新高考改革成效与必要性的描述性统计和差异性分析 为了观察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六类群体在观测变量上的差异性，本研究先对表1所列3个题项(Y1、Y2、Y3)的原始值进行描述性统计和差异性分析。 1.描述性统计 调查发现，各群体在全部3个题项变量的得分均值均高于理论中值(3分)。其中，大学生、高中教师在Y1、Y2两题与社会人士在Y2一题的得分均值高于4分，其余得分均值介于3.5分一4分之间。 (1)在“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变量方面，六类群体在该题的得分均值都高于理论中值，表明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中这一维度的评价均趋向正面。高中教师、大学生的得分均值最高且较为接近，分别达到4.04分、4.02分；大学教师、社会人士的得分均值相对较低，分别为3.68分、3.55分，两类群体对该问题的判断表现得更为“苛刻”；高中生(3.94分)、家长(3.89分)的得分均值居中，但更接近高中教师、大学生。 (2)在“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变量方面，六类群体在该题的得分均值总体最高，既在该题得分均值上都高于理论中值，也高于其他各题的得分均值。大学生(4.25分)、社会人士(4.07分)、高中教师(4.02分)三类群体的得分均值超过了4分，大学教师(3.93分)、家长(3.93分)、高中生(3.89分)三类群体的得分均值也均在3.90分左右。这表明各群体对该问题的认识和评价更为正面，已成共识。 (3)在“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做出积极探索”变量方面，六类群体在该题的得分均值都高于理论中值，表明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中这一维度的评价均趋向正面。但相比以上两题得分均值则普遍偏低，均未超过3.80分。高中教师(3.79分)、大学生(3.75分)的得分均值相对较高，社会人士(3.56分)、高中生(3.55分)的得分均值最低；大学教师(3.66分)、家长(3.64分)的得分均值居中。 2.差异性分析 3个题项变量方差分析的p值均小于0.001，说明不同群体在3个题项变量上均存在显著差异。 (1)在“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变量方面，由于不满足方差齐性，采用韦尔奇法和布朗一福赛斯法，韦尔奇：F=207.70，p＜0.001；布朗：F=213.71，p＜0.001，表明六类群体在该题项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事后多重检验采用邓尼特T3法发现：高中教师与大学生两类群体显著大于其他群体，两者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05)；高中教师与大学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大学生与大学教师、社会人士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与高中生、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5)；除高中生与家长之间为显著差异(p＜0.05)外，大学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四类群体两两之间也均存在显著差异(p＜0.01)。 (2)在“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变量方面，由于不满足方差齐性，采用韦尔奇法和布朗一福赛斯法，韦尔奇：F=646.69，p＜0.001；布朗：F=647.53，p＜0.001，表明六类群体在该题项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事后多重检验采用邓尼特T3法发现：大学生显著大于其他群体，与其他五类群体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社会人士与高中教师之间、大学教师与家长之间均没有显著差异(p＞0.05)；大学教师与高中生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0.05)，其余群体两两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p＜0.01)。 (3)在“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做出积极探索”变量方面，由于不满足方差齐性，采用韦尔奇法和布朗一福赛斯法，韦尔奇：F=147.53，p＜0.001；布朗：F=162.82，p＜0.001，表明六类群体在该题项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事后多重检验采用邓尼特T3法发现：高中教师与大学生两类群体显著大于其他群体，与其他四类群体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两者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05)；大学教师与家长、社会人士与高中生之间均没有显著差异(p＞0.05)；社会人士与家长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0.05)，其余群体两两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p＜0.01)。 (二)新高考改革满意度的描述性统计和差异性分析 为了观察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的五个亚群体在观测变量上的差异性，本研究再对表1所列另外3个题项(Y4、Y5、Y6)的原始值进行描述性统计和差异性分析。 1.描述性统计 调查发现，五个亚群体在全部3个题项变量的得分均值均高于理论中值(3分)。其中，仅大学教师在Y4、Y5两题得分均值略低于3.5分，其余得分均值介于3.5分一4分之间。 (1)在“新高考制度总体满意度”变量方面，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的五个亚群体在该题的得分均值都高于理论中值，表明相应群体对该问题的评价趋于正面。高中教师(3.97分)的得分均值最高，接近4分；家长(3.72分)、大学生(3.69分)、高中生(3.63分)的得分均值较为接近，但明显低于高中教师；大学教师(3.45分)的得分均值则相对更低，未超过3.50分。 (2)在“新高考选科制度满意度”变量方面，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的五个亚群体在该题的得分均值都高于理论中值，表明相应群体对该问题的评价趋于正面。大学生、高中教师的得分均值最高且较为接近，分别达到3.89分、3.84分；家长(3.73分)、高中生(3.75分)的得分均值非常接近且略低于前两类群体；大学教师(3.49分)的得分均值亦相对更低且未超过3.50分。 (3)在“新高考招生录取制度满意度”变量方面，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的五个亚群体在该题的得分均值都高于理论中值。高中教师(3.96分)的得分均值最高，接近4分；家长(3.82分)、高中生(3.80分)、大学生(3.72分)的得分均值居中，前两类群体较为接近；大学教师(3.61分)的得分均值同样相对更低，但超过了3.50分，表明相应群体对该问题的评价相对于Y4、Y5更趋于正面。 2.差异性分析 3个题项变量方差分析的p值均小于0.001，说明不同亚群体在3个题项变量上均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1)在“新高考制度总体满意度”变量方面，由于不满足方差齐性，采用韦尔奇法和布朗一福赛斯法，韦尔奇：F=328.61，p＜0.001；布朗：F=275.25，p＜0.001，表明经历新高考改革的亚群体(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之间存在组间差异。之后进行邓尼特T3法两两比较，发现高中教师显著大于其他群体，大学生与大学教师、高中教师、高中生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与家长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05)；大学教师与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高中教师与高中生、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性差异(p＜0.01)；高中生与家长之间也具有显著差异(p＜0.01)。 (2)在“新高考选科制度满意度”变量方面，由于不满足方差齐性，采用韦尔奇法和布朗一福赛斯法，韦尔奇：F=176.55，p＜0.001；布朗：F=169.66，p＜0.001，表明经历新高考改革的亚群体(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之间存在组间差异。之后进行邓尼特T3法两两比较，发现大学生、高中教师显著大于其他群体，高中生与家长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05)，与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大学教师与大学生、高中教师、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大学生与高中教师、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1)；高中教师与家长之间也具有显著性差异(p＜0.01)。 (3)在“新高考招生录取制度满意度”变量方面，由于不满足方差齐性，采用韦尔奇法和布朗一福赛斯法，韦尔奇：F=146.33，p＜0.001；布朗：F=129.23，p＜0.001，表明经历新高考改革的亚群体(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之间存在组间差异。之后进行邓尼特T3法两两比较，发现高中教师显著大于其他群体，高中生与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与家长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05)；大学教师与大学生、高中教师、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大学生与高中教师、家长两两之间均有显著差异(p＜0.01)；高中教师与家长之间也具有显著差异(p＜0.01)；其余群体两两之间均存在显著性差异(p＜0.01)。 (三)是否经历新高考之间的独立样本T检验 为了观察大学生、高中生、家长三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的亚群体在观测变量上是否存在差异，本研究又对表1所列3个题项(Y1、Y2、Y3)的原始值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具体结果如下所示。 1.大学生群体中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的两个亚群体在“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做出积极探索”变量上均存在显著差异，前者的得分均值均显著高于后者，表明经历新高考的群体更认可新高考。 2.高中生群体中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的两个亚群体在“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做出积极探索”变量上同样均存在显著差异，前者的得分均值同样均显著高于后者，表明经历新高考的群体更认可新高考。 3.家长群体中经历新高考与未经历新高考的两个亚群体在“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变量上均存在显著差异，在Y1上前者的得分均值显著低于后者，在Y2上前者的得分均值则显著高于后者；在“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做出积极探索”变量上不存在显著差异。 三、讨论与建议 (一)关于新高考改革评价的正面性 对新高考改革的基本评价是正面还是负面非常重要，直接影响着后续改革如何进行。采用多群组分析框架进行研究发现，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社会人士六类群体对新高考改革成效与必要性的评价均趋于正面，各得分均值都高于3.5分，其中5个得分均值高于4分；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生、家长五类群体中经历新高考改革的亚群体对新高考制度包括选科制度、招生录取制度的评价均趋于正面，仅有2个得分均值略低于3.5分，分别为3.45分、3.49分，其他得分均值介于3.5分一4分之间，表明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形成了比较正面的肯定性共识。面向未来，影响重大的新高考改革还在探索和改进过程中，相信在继承原有制度优势的基础上，经过不断地改进与完善，能够形成既符合考试规律、又符合主流民意的改革方案。[7] (二)关于新高考改革评价的差异性 新高考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重大且高度复杂、高度敏感，各利益相关群体均高度重视。站在不同的立场、运用不同的视角进行观察，大学教师、大学生、高中教师、高中考生、家长、社会人士等不同群体看到的问题可能很不一样，相应地，对新高考改革的评价也就容易横看成岭侧成峰，见仁见智。这样一个关系千家万户切身利益的改革方案，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只要能取得基本共识，能够让大多数人赞成即可。[8]大规模调查分析结果显示，关于“新高考越来越注重考核学生综合素质”“进行新高考改革非常有必要”“新高考改变‘一考定终身’做出积极探索”，各类群体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且大多数群体在两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关于“新高考制度”“新高考选科制度”“新高考招生录取制度”，五类亚群体在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且大多数群体在两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总体上，相比于未经历新高考的亚群体，经历新高考的群体对新高考改革成效与必要性的认可度更高。后续的新高考改革既要注重进一步凝聚共识，也要在总体得分最低的“考核学生综合素质”方面寻求更大的突破。 (三)群体立场对新高考改革的苛求与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