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超常”教育的紧迫性及实施路径

/加强“超常”教育的紧迫性及实施路径【摘要】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各类教育都有了巨大发展。如义务教育阶段，实现了公平、均衡、高水平的发展，毛入学率接近百分之百，巩固率在95％以上。但在“超常”教育、拔尖人才培养方面尚存在失误和不足。重视了普及化教育，忽视了英才教育。把3％左右的“超常”儿童混同在一般学生培养之中，严重影响了拔尖创新人才的选拔和培养。其原因在于教育主管部门对拔尖人才的培养认识不足，没有列入职责范围内。文章阐述了从“差异性”“因材施教”原则看“超常”教育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从教育的选择权看“超常”教育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文章还对如何加强“超常”教育、培养拔尖人才提出了五点建议：一是要认识到培养拔尖人才的紧迫性，二是要树立科学的教育公平观，三是要认识到人才开发的早期性，四是应创建一批优质学校、英才学校，专门招收“超常”学生，五是教育主管部门应设立专门机构主管“超常”教育、英才教育。【关键词】教育发展和不足；拔尖创新人才；超常教育

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各类教育都有了巨大发展。在高等教育方面，1978年毛入学率仅1.55％，2002年发展到15.3％，进入大众化阶段；2022年又发展到60％以上，进入普及化阶段；高校每年招生和毕业生均突破一千万人；“双一流”建设上了新的台阶。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91.2％，结构性调整及中专职校发展成效明显。初中毛入学率达到102.5％。小学阶段毛入学率达到99.96％，巩固率在95％以上。我国各类教育的快速发展和质量提高，不仅满足了高一级学校的生源需求，而且基本上满足了劳动力就业市场对各类人才的需求。我国之所以成为世界制造大国、外贸出口大国，正是有大批人才和有文化知识劳动力的支撑。但从人才结构的视角来看，当今中国不缺一般性人才，不缺劳动力，最缺的是拔尖创新人才和顶级人才。长期以来，我国重视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化的推进，重视高等教育大众化的推进，但相对忽视了对拔尖创新人才的选拔和培养，尤其在基础教育方面，没有把拔尖人才的选拔和培养列入职责范围。有些人以教育“公平”“平等”为由，排斥和阻碍拔尖人才的培养，严重影响了我国拔尖人才的早期开发。因此，我国教育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提高思想认识，采取有力措施，培养拔尖创新人才。 一、要树立人才培养的忧患意识和紧迫感 前不久，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中国制造岌岌可危”，看完后久久不能平静。文章说2022年在德国汉诺威举办了“国际工业展”，共有25个展馆。最耀眼的位置、最好的展馆被ABB、西门子等龙头企业占据，土耳其、印度和前东欧都有较大场地，展馆内外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而中国展馆被放在最边角、最没有人气的位置，摊位很小，参观者和客户寥寥无几，展馆内外门可罗雀。昔日中国制造大国、传统行业的“王牌”，现在却被冷落、被嫌弃、被边缘化。作者分析了导致这一状况的深层次原因，归根结底是“缺乏顶尖人才，缺乏有理想、敢担当的人才”，最终反映在国际市场上的“形象危机、产品危机、制造危机”。这篇文章警示我们，教育必须要培养有坚定理想信仰的拔尖人才、高端人才，才能创造出高端产品。据报道，我国有世界上最多的移动互联网网民，但我们绝大多数手机中的操作系统几乎都是苹果的IOS、谷歌的安卓，手机的核心芯片也几乎依赖进口。我国有全世界最大规模的计算机工程师队伍，但几乎没有发明多少编程语言；我国是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但高端数据机床、工艺设计软件、智能制造等领域的基础设备却严重依赖进口；我国有全世界最大的农产品生产基础，但我国的玉米、土豆、蔬菜种子大部分依靠从拜耳、孟山都等国外巨商引进；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药品消费国，但我国自己创新的药很少，全球十大制药巨头里中国公司没有一家上榜。 另据报道，今天中国诸多核心技术领域离世界水平有很大的差距。有人说中国有新四大发明：扫码支付、共享单车、高速铁路、网络购物。实际上除高铁有技术领先外，其余均是应用层和商业模式上的领先。我国在硬科技方面与发达国家相比差距很大，至今还造不出高端的光刻机，芯片需求量依赖性很大，许多核心科技被“卡脖子”，导致有些企业转行、倒闭、员工失业。 上面几组资料告诉我们，当今中国最缺拔尖创新人才和高端人才，为此我们必须有忧患意识和紧迫感。这正是我国教育面临的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我国已进入新时代，进入开启第二个百年奋斗的新征程——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实现这一宏伟目标比第一个百年更艰巨、更复杂，必须依靠高新科技、依靠高端人才。习近平总书记一再强调“千秋基业，人才为本”。现在我们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越来越近，越来越迫切需要培养大量的人才，必须主要靠自己培养世界级科技大师、领军人才、拔尖人才。习近平总书记还说“顶尖人才具有不可替代性”。[1]我们要认真学习、深刻领会习总书记关于人才的系列论述，树立人才培养的忧患意识和紧迫感，努力做好拔尖人才选拔培养工作。 培养拔尖人才、顶尖人才，不可能一蹴而就，不可能拔苗助长，而必须从小抓起、从基础教育抓起。当前，我国要改变基础教育对拔尖人才选拔和培养不重视、不作为的状况，增强对“超常”教育必要性和紧迫性的认识，并采取有效措施，切实开展“超常教育”“英才教育”，即拔尖学生的选拔和培养。 二、基础教育在九年义务教育中的成就及失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础教育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也存在一定的失误。新中国建立初期，我国基础教育非常落后，1949年全国的文盲率高达80％；直到1965年仍有38.1％的文盲，因此当时基础教育的主要任务是扫盲教育，这是必要的。我国于1986年颁布《义务教育法》，开始实施九年义务教育。在指导思想上提出“人民教育人民办”，即依靠人民群众自己扫除文盲、普及义务教育。由于各地经济状况不同、重视程度不同，结果参差不齐，走了一段弯路。2006年我国修改《义务教育法》，明确“义务教育政府办”，加快了义务教育发展的步伐。2012年国务院出台《关于深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意见》。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联合国“教育第一”全球倡议行动一周年纪念活动视频讲话中，郑重承诺“努力让每个孩子享有受教育的机会，努力让13亿人民享有更好更公平的教育”[2]，有力推进了我国义务教育公平、健康、稳固的发展。党的十八大以后，各地在义务教育均衡化方面也做了大量工作，取得明显成绩。“教育均衡”是指一个地区承担义务教育的所有学校在资源分配上的均衡化，包括教育经费投入、校舍建设、设备装配、师资配备、学生来源等各方面实现基本均衡，各地认真履行《国务院关于深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化发展的意见》，到2020年已有95％的县(市、区)实现基本均衡。在同一地区即区域间、城乡间、校际间实现均衡发展。周洪宇教授总结了十年来我国在义务教育方面取得的突破性发展，包括“优质均衡发展”“标准化建设”“资金投入”“教师队伍配置”“信息技术”5个方面。从整体而言，我国义务教育阶段在教育的平等、公平、均衡化方面成绩是明显的，进入世界先进国家行列。义务教育的运行与管理也已进入良性常态化阶段。 但我国在基础教育、义务教育阶段也存在失误。九年义务教育主要面向6岁至15岁的少年儿童，国家教育部和各级政府重视了义务教育阶段的公平、平等、均衡，在人人受教育方面得到了切实的保障，但却忽视了对特殊群体的关注。据统计，我国义务教育阶段有1.5亿在校学生，实际上有三部分群体组成：第一部分是身体、智力等方面正常的学生，占绝大多数；第二部分是残疾、智障学生；第三部分是“超常”学生、天才学生。当下我国基础教育的着力点是放在第一部分学生人群上，入学率几乎是100％。对第二部分学生人群也是比较重视的，国家确定“凡有能力就读的残疾儿童、弱势群体，都享有均衡的受教育机会”。我国各类残疾儿童有8000多万人，占总人口的6.34％，他们受到各地政府的关心和照顾。在读的残疾学生有39.43万人(2019年)，其中有残疾人中专职校学生在校生1.7万人。2012年-2019年全国共有7.5万名残疾学生考入普通高校学习。教育部批准同意22所高校面向残障考生采取单独考试、单列计划、单独录取，鼓励高校开设特殊教育专业。2021年全国有1.4万名残疾学生被普通高校录取。由此可见，我国基础教育阶段对第二部分学生人群即残疾智障学生也是十分关注、关心的，并采取了特殊措施，确保他们有学习机会、有升大学的机会。而对第三部分学生人群即“超常”学生、天才学生的培养则不够重视。“超常”学生是指智商、情商、创造力等方面超出一般学生(国外叫“天才”“英才”学生)。改革开放后，国家允许教育体制多元化，引进民间资本创建民办学校，不少大中城市涌现出一批优质的民办小学、初中、九年义务制学校，主要招收优秀学生、“超常”学生。这本是一种选拔和培养拔尖学生的途径。但由于社会上出现杂音，有人认为优质学校只招收优秀学生，这是教育不公和不平等。于是政府主管部门下令取消“自由报名、考核入学”，采取“自由报名、摇号入学”的办法，一些优秀学生因摇号未中被挡在优质学校门外，影响了“超常”教育、英才教育的发展。 我国基础教育最大的成绩是实现了全国九年义务教育公平均衡发展，普及率达到99.99％；而失误则是忽视了对3％左右“超常”学生的英才教育，把他们混同在一般学生的培养之中。导致这一失误的根本原因在于教育部主管部门没有把拔尖人才的选拔和培养列入教育部职责之内。我曾经访问过多位从事基础教育的有关领导和校长，他们说没有培养拔尖学生的任务。我查阅了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的职责范围：主要承担基础教育宏观管理工作，拟订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政策，拟订普通高中教育、幼儿教育、特殊教育的发展政策，规范义务教育学校办学行为等，只字未提选拔和培养拔尖人才。基础教育司设置了7个处室：综合处、德育处、学前教育处、义务教育处、普通高中教育处、特殊教育处(管理残疾、智障学生)、教学与装备信息化处，没有设置主抓拔尖人才培养的处室。我查阅了教育部基础教育司2017年-2022年工作要点，均没有提及培养拔尖人才问题。如2022年工作要点：稳定实施中小学领导体制改革，突出重点，巩固提高学校双减水平，促进学前教育普及普惠。促进县城高中整体提升，促进特殊教育拓展融合，深化学生安全管理改革。明确“双减”仍然是教育部2022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放在突出位置。 我国教育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能力很强、效率很高，九年义务教育的巨大成绩和“双减”的显著成效就是明证。然而为什么不重视基础教育阶段的“超常”教育、拔尖学生的选拔和培养，原因在于思想观念上存在偏差，对拔尖人才选拔和培养的紧迫性、必要性、早期性认识不足。 三、从“差异性”“因材施教”原则看“超常”教育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差异性是指事与事、物与物、人与人之间存在的不相同的特点性质，表征事物相互区别、自身区别的哲学范畴。唯物辩证法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相同的事物，任何事物都各有自己的特点，人同样如此。人的差异性体现在价值观、身体能力、思维能力、表达能力、公共关系能力等方面。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认为，人的差异来自先天也来自后天环境的影响，先天即父母的遗传、基因的作用。比如人的身体、智力与遗传有一定的关系，否定遗传的作用不是唯物主义的。但人的发展、成长主要取决于后天的作用，即家庭背景、生活环境、教育状况、社会影响等外在环境，尤其是本人努力程度，导致青少年学生存在较大的差异性。我们必须承认差异，并主动发现差异大的有特殊差异的学生。从受教育的视角看，绝大多数同龄学生相同性、相似性较大，如身心状况、学习能力、接受能力等，但也有少部分学生差异性较大。 我国义务教育阶段有1.5亿学生，95％左右的学生相同性、相似性较大，可以放在一起按统一的教学方案接受教育。但也有5％左右的学生差异性较大，即残疾、智障学生和“超常”、天才学生。因此在学校设置和组织教学活动中，应将这两部分学生与95％的学生分开培养，应举办残疾人教育和英才教育。分开培养体现了遵循差异性原理，尊重学生的个性特点。 把特殊学生(残疾学生和“超常”学生)与95％的学生群分开培养，也是分类管理的需要。人往往会按品行、素养、价值追求、兴趣爱好等形成“非组织”群体而聚在一起，相互学习、相互切磋、相互激励。“超常”学生、天才学生是目标高、素质高的人群，应让他们相聚在一起，有助于加快成长步伐。规定优质学校“摇号”招生，有可能把学生中前10％的优秀生与后10％的“学困生”放在一个班级培养，这对双方的发展都是不利的。有人认为不让差生与优秀生进同一所学校，是对差生的歧视，是不平等、不公平的。这是片面的、形而上学的观点。差生和优生是客观存在的群体，放在一起就公平，不放在一起就不公平，显然不合逻辑。相反，如果把差距大的学生放在一起，对双方发展都不利，这才是不合理、不公平的。目标比较一致的学生在一起，他们可能在价值观、兴趣爱好上有共同语言，学校可以针对这些学生的特点，开展有的放矢的教育教学活动，可能会产生更好的效果。承认学生的差异性，针对每个学生的特点提供合适的教育，是尊重学生、尊重个性的表现，是教育的公平、公正的体现。人群的差异性决定人才培养的差异性，如果不承认差异，不采取特殊的招生、培养措施，“学困生”不可能获得适合他们的教育，“超常”学生也不可能脱颖而出，对每个学生都不公平，对个人、对国家都是损失。 遵循人才培养的差异性，有助于构建合理的人才结构。科学合理的人才结构呈金字塔型。即中低人才多、顶尖人才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任何一个单位、一个企业、一个项目，都需要大批第一线的技术工人、管理人员、工程师等核心科技人才、领军人才。我国有大量的“塔基”人才、“塔身”人才，最缺的是“塔尖”人才，即核心科技人才、领军人才。这类顶尖人才必须经过长期的培养。有人认为基础教育应面向大多数，不应该把目光盯住少数尖子学生，这是一个误解。习近平总书记说“顶尖人才具有不可替代性”，可见顶尖人才的重要作用。我国现有各类人才资源2.2亿人，其中专业技术人才有7339.8万人[3]，高校毕业生每年有一千多万人，由此可见，我国不缺一般性人才，也不缺中端、高端人才，但缺顶尖人才、领军人才。有人认为培养高端人才、顶尖人才是高等学校、科研院所的任务，不是基础教育的任务。这种观念也是片面的。造就顶尖人才必须从小选拔和培养。心理学研究发现人的差异性在4岁、7岁、13岁体现较为明显。这三个年龄段正是基础教育阶段，应引起高度重视，将具有尖子人才潜质的儿童少年发掘出来，不能让他们被埋没了。我国将3％具有拔尖人才潜质的“超常”儿童，混同在一般儿童中培养，成为“塔基”“塔身”人才，实在可惜。教育工作者应该树立强烈的危机感和紧迫感，着力加强“超常”教育，挽救这些被冷落的天才学生。 从因材施教的原则看英才教育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因材施教”是我国古代教育家、思想家孔子提出的一个重要的教学方法和教学原则。即在教学中要根据不同学生的认知水平、认知能力和自身素质给予不同的教学方法、教学内容。要有针对性，要尊重学生的个性，发挥长处，弥补短处，为学生提供合适的教育，激发学生的兴趣，促进学生健康成长。我国实施的特殊教育就是因材施教的具体体现，如果把残疾学生、智障学生与普通学生放在一起培养是违背因材施教原则的。既拖累了普通学生，又不利于特殊学生的学习和成长。同样，“超常”学生、天才学生也是特殊学生。他们的智商高、情商高，创造力、意志力、学习能力及自觉性都超出了普通学生，对他们也要因材施教，给予特殊的培养，为他们制定合适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教学进度，放在特殊的教育环境里培养，就像把优良的种子放在特殊环境里培育一样。 实践证明，摇号入学有悖于因材施教的教育规律，致使优质学校里有基础好、素质好的优秀学生，也有基础较差的“学困生”。许多优秀学生长期以来刻苦学习，千锤百炼，砥砺前行。我们的教育政策、教育规则反用摇号限制和打压他们，最终可能使他们落入一般学校。相反，平时不努力学习、不愿意学习的一些学生却通过摇号凭运气进入了优质学校，导致有些家长、学生认为“努力学习有啥用，不如去烧香拜佛碰运气”。通过摇号入学、混合编班，导致“优秀学生吃不饱，一般学生跟着跑，困难学生学不了。”据了解，有些“学困生”进校不久，因学习跟不上而退学转学，还有的因跟不上产生自卑心理，导致抑郁症。 优质学校有较好的教学设备、优秀的教师队伍，有一套培养优秀学生的经验和方法，比较适合培养优质学生，而把一些“学困生”摇号招进来后，就感到无从教起，束手无策，他们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整顿课堂秩序。对这些学习基础较差的学生也应放在适合他们的学校和班级中培养，有些学校和教师有一套教育管理这些学生的经验和方法。基础比较相同的学生放在一起，有助于学校和老师有的放矢地针对他们的实际情况开展教育和教学活动。不同的教育对象应放在不同的教育环境里施以不同的教育，才能产生更好的效果。如同不同的种子应放在不同的环境里培养一样。 四、从教育的选择权看“超常”教育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1944年《世界人权宣言》明确规定“人人享有教育权”，各国普遍实施了“义务教育制”，以确保每个人的受教育权。我国于1986年颁布《义务教育法》，至今已取得巨大成绩，99％以上的适龄青少年享有九年义务教育权利。“人人有学上，人人有书读”已不成问题，进而人们追求“要上好学校”。从要求“受教育权”到要求“教育的选择权”，是教育发展、社会前进的必然。在教育资源不太丰富的情况下，人们能够有学上、有书读就不错了，不会去“选择”自己合适的教育。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教育资源丰富后便有了“选择”教育的基础和条件。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实施了教育的选择权，教育选择权已写入联合国《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第13条：“本公约缔约承允父母或法定监护人，为子女选择符合国家所规定，或认可最低教育标准之非公立学校，及确保子女接受符合本人信仰之宗教及道德教育之自由”。[4]在义务教育已经普及、教育资源比较丰富的情况下，政府主管部门应把教育选择权提升到一定的位置，让更多学生尤其是特殊学生有更多的教育选择权。我国十分重视“让人民享有满意教育”的权利[5]，在九年义务教育中实施均衡教育，大力提高每所学校的质量，取得明显成绩，但在赋予家长、学生更多“教育选择权”上不够重视。如“超常”学生、天才学生至今尚无教育选择权。教育选择权是指受教育者选择最适合的教育场所的权利，我国基础教育满足了人人享有教育的权利，但没有与时俱进地满足人们的教育选择权。教育选择权是从教育资源贫乏到教育资源丰富的必然趋势，是从义务教育的强制性到义务教育的自由选择的必然趋势。在基础教育起始阶段，普及阶段实施统一的均衡的强制性的教育资源配置是必要的、可以理解的。当基础教育已经从普及化发展到提高阶段，应满足特殊学生的特殊需要，给他们一定的教育选择权。目前对残疾、智障等特殊学生已有专门的学校，为他们实施特殊教育。特殊学生还包括“超常”学生、英才学生。这些学生智商高、情商高、思维能力强，有吃苦精神、探索精神。一般学校、一般教育满足不了他们的学习需求，应给予他们教育选择权。有人认为公办学校包括重点学校、优质学校是向所有学生开放的，不能仅向“超常”学生、天才学生开放，否则有悖于教育公平。这种观点是均衡论、平均主义观点的体现。将优质的教育资源用于优秀学生、“超常”学生的培养是合情合理的，也符合教育规律。让“超常”学生、天才学生有教育选择权，主要是选择非公办学校，探索一条英才教育的路径。凡符合条件的学生均可报名，经考核筛选出来的优秀学生才能入学。近年来，政府有关部门为了维护“公平”“社会稳定”，不分青红皂白取消了优质学校招收优质学生的做法，实际上是取消了优秀学生选择优秀学校的权利，取消了优质学校选择优秀学生的权利。通过考核竞争选择优质教育，有利于激励学生奋发向上，促进人才成长。而通过摇号入学是凭运气入学，不利于激励学生努力学习，不利于人才成长。教育公平的内涵首先是机会公平，每个学生都有报考优质学校的机会就是公平。录取的方法是考核好还是摇号好?很明显，是考核好。经考核，优胜劣汰就是公平。把考核入学改为摇号入学即凭运气入学，不利于人才竞争。没有教育的选择权，就没有高质量的教育。国家培养优秀航天员、特种兵、运动健将等杰出人才，必须为他们提供最好的环境、最好的条件、最好的营养、最好的教练。教育主管部门应为优秀学生、“超常”学生创造良好的培养条件，对拔尖人才进行早期选拔、早期培养。正因为我国基础教育阶段学校和学生没有教育的选择权，致使全国600万左右的“超常”学生混同在一般学生之中。没有采取特殊手段选拔出来，没有放在优质学校里培养深造，不能脱颖而出，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健康成长。 五、加强“超常”教育培养拔尖人才的思考和建议 我国教育部门对“超常”教育、英才教育不重视、不得力，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对我国面临的国际人才竞争、国际核心科技竞争的严峻形势认识不足；二是对基础教育阶段及早选拔和培养“超常”儿童，实施英才教育的重要性、紧迫性认识不足；三是对教育公平性的内涵和实质认识不足；四是对教育的因材施教和教育的选择性认识不足。 因此要实施好“超常”教育，第一，必须提高思想认识，要认识到培养拔尖人才的紧迫性。当今世界各国之间的人才竞争十分激烈，美西方为了打压中国，在核心科技方面严禁向我国出口，卡住我国经济发展的脖子，我国急需培养拔尖创新人才、高科技人才、领军人才。要实现第二个百年的宏伟目标，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最缺的也是拔尖创新人才、领军人才。因此必须端正基础教育的指导思想，把拔尖人才培养放在重要位置。我们不能认为培养拔尖创新人才仅仅是教育工作和一般的人才培养工作，而要认识到其是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关系到国际科技竞争、人才竞争中生死存亡的问题；关系到能否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问题，对此必须有危机感、紧迫感。我们不能仅满足于“毛入学率”，仅满足于“大面积丰收”，而忽视少数“超常”儿童的选拔和培养。任何一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拔尖创新人才、顶尖人才都不可或缺。美国在人才培养上之所以比较成功，原因之一就是高度重视对5％的优秀学生的培养。美国联邦教育部早在20世纪七十年代初就成立了“天才儿童教育局”，专门管理天才儿童的选拔和教育问题，做到“一个也不能漏”。我们应树立“超常”教育的紧迫感，加大英才教育力度，在人才培养方面赶上和超过西方发达国家，才能解决人才危机、核心科技“卡脖子”危机。 第二，要树立科学的教育公平观。不要把培养拔尖人才与教育公平、教育平等对立起来。教育公平是指人人享有受教育的权利、人人享有同等的教育资源的机会、人人都能接受最基本的九年义务教育。但任何国家、任何地区的教育资源总是有限的，尤其是优质教育资源，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获得。但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报名机会，并通过公平竞争去获得。优质教育资源被优秀学生获得、优质学校招收优秀学生是合规合法、合情合理的。有利于各类学校各尽所能、因材施教，有利于各种学生接受合适教育。建议取消一刀切的“摇号入学”法，建立和健全科学考核制度，选拔制度。 第三，要认识到人才开发的早期性。拔尖创新人才的选拔、培养和成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必须早期发现、早期培养。我国拔尖创新人才经历了“少年班”阶段(1977年-1990年)、“基地班”阶段(1990年-2008年)、“拔尖计划阶段”(2009年至今)[6]，都是高等教育阶段实施的。从人才成长规律看，到了大学才开始实施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计划恐怕为时已晚。应构建从小学、中学到大学的拔尖人才培养的链条，环环相扣，不要脱节。这就必须把握好“超常”儿童少年成长期的拐点，及早选拔出来、及早培养。好比农作物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