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的补救教学：兜住义务教育公平的底线

/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的补救教学：兜住义务教育公平的底线【摘要】教育公平是教育强国的重要基石，是我国教育发展长期坚持的价值追求。补救教学是公平的理念与时代精神在教育领域的回应，是专门为低成就学生量身打造的补偿性教学。补救教学旨在提升义务教育质量，是实现教育正义的重要保障，也是改善国家教育民生的内在需要。当前，我国正在推进教育强国建设，推进基础教育的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完善公共基础教育服务体系，构建面向弱势学生的补救教学制度，促进义务教育的优质均衡发展。【关键词】补救教学；义务教育；教育公平；教育民生

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重要基础，既关系国家的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也关涉人心向背和民众福祉。教育公平在不同历史阶段有着不同内涵，人们对教育公平的追求也随着历史演进不断提升。长期以来，人们更关注入学机会公平，即每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各类教育的入学机会对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但由于个体家庭背景不同，入学机会的平等并不能保证各类人群实际受教育机会的平等，不能保证教育过程的平等，更不能保证学业成功机会的平等。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教育公平应该有新的目标与追求，应该更多关注教育结果的公平。促进结果公平，需要关注教育过程，更需要对处境不利的弱势学生给予更多照顾，提供补偿性教育。从入学机会公平到教育结果公平，是从形式公平转向实质公平，它关注到起点不公平带来的不利，关注到家庭背景及学生个体的差异。21世纪以来，世界各国在推进教育改革的过程中，已开始向学生受教育质量公平的方向发展，注重针对弱势学生和学习困难学生提供特别关注和额外的教学补偿，以追求更加公正平等的教育结果。目前，许多国家已将补救教学(Remedialinstruction)纳入公共基础教育服务体系，将其视为解决教育公平问题的重要手段，并取得了显著成效。 一、教育强国背景下补救教学的性质 义务教育的夯实与基础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是教育强国的基石。补救教学是在学校常规教育教学计划之外，为特定学生提供的额外教学补偿。在教育强国背景下，补救教学是义务教育体系的有益补充，是基础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重要支撑。 (一)补救教学是一种公益援助性教学 教育公益是促进社会和谐与稳定的重要保障，它通过提供平等的教育机会和资源，缩小教育差距，消除社会不平等，为社会的长期稳定和可持续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补救教学是一种针对学习困难的学生而开展的公益性教育活动。补救教学致力于解决学生学习困难问题，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够获得平等的教育机会和权利。它关注那些由于各种原因而学习困难的学生，通过提供个性化、有针对性的教学辅导，帮助其克服困难，提高学习成绩和学习能力。补救教学以学生的学业进步和能力提升为目标，针对学生的具体学习困难，提供针对性教学辅导和支持。通过个别辅导、小组辅导、补习班等形式，补救教学帮助学生克服学习障碍，优化学习效果，提高学业成绩，增强学生学习能力和自信心。补救教学尤其关注那些处于教育边缘，因经济困难、家庭环境不利或受其他社会因素影响而出现学习困难的学生。它提供无偿的教学辅导服务，帮助这些弱势群体克服学习障碍，减少因教育脱节而导致的社会不公。补救教学还注重个体学生的全面发展，不仅关注学业成绩的提高，也关注学生的综合素质和能力培养。通过针对性的教学辅导和个性化的教育支持，补救教学有助于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自主学习能力、批判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促进学生的综合发展，为社会进步和可持续发展培养更多人才。此外，相关组织机构、教师和志愿者通过参与补救教学活动，为学生提供教学辅导和支持，关注弱势学生的发展，也体现出应有的社会责任感和公共服务意识。 (二)补救教学是一种兜底保障性教学 在任何社会中，总有一些群体因各种原因处于劣势地位，需要国家、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关注和支持。补救教学作为一种公益性教育救助，可以发挥义务教育兜底保障的作用。部分学生由于家庭环境、个人原因或其他因素，无法在常规教学中获得足够的学习支持和指导。补救教学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通过诊断学生的学习困难或差异化学习需求，为那些在正常课堂教学中出现学习困难的学生提供额外的学习支持与针对性的教学辅导。一方面能够使他们跟上课堂教学进度，获得适合自身的教学援助，弥补其在常规教学中可能存在的教育缺失；另一方面，通过提供个别化教学服务，确保他们获得应有的教育机会和权利。事实上，补救教学不仅关注个别学生的学习困难，也关注学校整体的教育质量。补救教学通过提供额外的教育资源和支持，弥补了学校正常教学中的不足，有助于提高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整体水平。补救教学通过提供补习和个别化辅导，最终目的是不让任何一个学生掉队，筑牢义务教育学生学业质量保障网，为公共基础教育提供兜底服务，从而落实中国式教育现代化对教育公平与正义的追求。 (三)补救教学是一种基础补偿性教学 补救教学是一种基础补偿教育。补救教学关注学业弱势学生的基础补偿，而不是优势学生的能力培优，这是因为学生的学习基础对于其未来的学业进展和终身发展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补救教学强调建立学生的学习基础。在学习过程中，每个学生都需要掌握基本的知识和技能，如字母、数字、识字、计算、阅读理解等。这些基本知识与技能对于学生未来的学习和能力提升起着奠基性作用。补救教学通过为缺乏基本学习技能的学生提供特别的补偿和额外的教育服务，提高他们的基础学习能力，从而帮助其实现学业发展。与特长教育和兴趣培养不同，补救教学并不关注学生个性和兴趣方面的“扬长”，而是要帮助学生在学业上“避短”，保障绝大多数学生在基础学力上的达标，以实现义务教育的均衡协调发展。除了基本知识与技能外，学生的基础补偿还包括学习方法和学习策略的提升。学习方法是学生在学习过程中所采用的一系列行为和思维方式，而学习策略则是指学生为了更好地掌握知识和技能所采取的具体方法和技巧。补救教学要教授学生正确的学习方法和学习策略，帮助他们提高学习效率和学习质量。学生学会了如何有目的地进行学习，如何组织和管理自己的学习时间，以及如何运用各种学习技巧和记忆策略，他们才能更好地应对学习任务，提高学习成果。 (四)补救教学是一种适性辅导性教学 补救教学作为一种差异化教学，旨在针对学生个体的差异性需求，提供个性化的学业辅导和支持，以弥补传统班级集体教学中存在的不足之处。 补救教学强调通过个性化的数据分析和与学生的一对一交流，深入探寻每位学生在学习中所遇到的具体问题、困难以及瓶颈。在此过程中，教师不仅仅是知识的传递者，更是学生学习旅程的引导者和支持者。教师需要敏锐地捕捉到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困惑与障碍，利用各种教学策略加以解决。这种教学模式鼓励教师以学生为中心，根据不同学生的需求调整教学内容和进度，确保每一位学生都能在其独特的学习曲线上得到有效的帮助和支持。 通过补救教学，教师能够更好地满足学生的个性化需求。这不仅体现在学业成绩的提升上，更重要的是在培养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提升学习兴趣和增强求知欲望等方面。由于学生在学习风格、兴趣爱好和认知水平上存在差异，他们所面临的学习挑战也各不相同。补救教学允许教师在个别辅导过程中，深入了解学生需求，运用多样化的教学方式和手段，解决学生所面临的具体问题，从而提高学习效率。这种因材施教的方法，不仅可以有效提升学生的学习成绩，还能培养他们的学习兴趣和自主学习能力，为未来的持续学习打下坚实的基础。补救教学还可以极大地促进了师生间的互动关系。在传统集体教学中，教师难以面面俱到，部分学生可能因此感到被忽视，甚至失去学习的动力。而在补救教学中，教师通过与学生的一对一交流，加强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和沟通。这种互动不仅有助于教师更真实地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还能让学生感受到来自教师的关注和支持，从而增强他们的学习信心。这种融洽的师生关系，有助于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激励学生积极参与到学习中去。 此外，补救教学在矫正学生的偏狭理解和不良习惯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可能会形成一些错误观念和不良学习习惯，如果得不到及时的纠正，可能会成为他们未来学习道路上的障碍。在补救教学中，教师可以通过与学生的密切交流，及时发现并纠正这些问题，帮助学生建立正确的学习观念和方法。通过这种个性化的辅导，学生不仅可以优化学习效果、提升学习能力，还能形成良好的学习习惯，为他们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二、教育强国背景下补救教学的价值之维 (一)补救教学是提升义务教育质量的必然举措 推进补救教学是提升义务教育质量的必要前提。长期以来，我国义务教育发展侧重于规模扩张和数量增长，但当前义务教育阶段学生总体数量已呈逐渐减少趋势。在中国式教育现代化背景下，基础教育必须向强调质量提升和公平普惠的内涵式发展转变。补救教学关注弱势学生群体的补偿性辅导，通过灵活重组教学空间和时间要素，提升弱势学生的学业表现，提高义务教育的整体质量。补救教学指向了义务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深层内涵，强调了高质量发展中“人”的价值，将教学的关注重点从课堂“育分”转向广域“育人”，回归教育原点。要提升义务教育质量，必然需要推进补救教学。义务教育的定位在于培养“人”，即培养遵纪守法、具有健全人格、良好体魄以及能够践行终身学习的合格公民。其教学的主要目标并非是选拔高层次人才，而是夯实学生的基础知识和技能并为其未来发展奠基。补救教学是一种差异化和区分性教学，关注弱势学生群体，并给予相应的帮助与扶持，强调通过家校社的“全域”协同，形成育人合力，根据不同学生的困境成因给予针对性、个别性的指导与帮助。[1]这有助于降低教育质量差异和提高学生成就，满足学生全面的成长需求，为推进义务教育高质量发展打下基础。 落实补救教学也是提升义务教育质量的充分性条件。目前，基础教育质量的短板很大程度上集中在低成就学生群体中。补救教学针对低成就学生的不足，将语文、数学、英语等基础学科中最基本知识作为主要补习内容，设置专门化的学习成就目标，通过生活化、情境化学习素材的提供以及教师的反馈指导，帮助学生提高学习成绩，掌握一定的学习方法，提高学生的自信心。作为学校正式教育的重要补充，补救教学能提高基础教育的整体质量，促进学生群体特别是低成就学生群体的可持续发展。长期以来，单一的升学目标加重了那些藏匿在平等性原则面具下学生的发展阻碍，并为这些阻碍赋以一定的正当性，导致外界乃至学生自己将学业失败归结于自身的不可控因素差距，对于个人未来发展产生一种挫败感。但正如保罗·威利斯(PaulWillis)在《学做工》一书中指出，为了在学校场景中捍卫已被边缘化了的自我价值，“家伙们”发展出了一种“反抗文化”，并正是依靠这种“反抗文化”迎合了蓝领阶层的文化价值观，使得自身更顺畅地融入了“工作车间”，并在此间产生一种自我归属感与价值感。[2]而补救教学首先能够正视边缘学生的自尊价值需求，并依靠教师教学指导和技术延展等方式为学业不良学生提供所需的优质、适性教育资源，将边缘学生纳入关注视野，从而使得其在受教育过程中体验到自身价值。 (二)补救教学是改善国家教育民生的内在需要 在当今社会，教育作为民生之基的地位愈加突出，教育民生已经成为中国式现代化治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是民生所向，党的二十大报告将教育单列，与科技、人才一体部署，这足见党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的决心。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就意味着教育发展的目标应该服务于民，贴近民众的现实生活，满足社会不利群体额外的受教育需求。 学生的成长和发展关系到学生的人生幸福及其家庭的未来命运，涉及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因此，教育发展的目标应该将人民对教育的合理诉求与期盼作为基本依据。补救教学的推行实际上是对弱势学生享有教育民生权利的保障，弥补其在学校文化权力结构中的劣势，通过个别化辅导，有针对性保障弱势学生能够分享优质教育成果。然而，由于成长环境的特殊性，部分弱势学生所掌握的是在日常生活情境中产生的实务经验。因此，助力弱势学生在适应当下知识信息不断迭代加速的过程中，达到个体在社会上成人的价值，是推行补救教学的一个重要目标。如巴兹尔·伯恩斯坦(BasilBernstein)所言，弱势学生所拥有的世俗形态知识是口语化和地方化的“水平论述”，难以产生跨越情境的通则。[3]补救教学能够帮助弱势学生突破“水平论述”的限制，通过具有指向性的个别辅导和适性的教育资源提供，使弱势学生更好地适应知识信息的快速变革，从而更好地实现个体的成长和发展。 改善民生需要深化基础教育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高基础教育改革的成效，以提升学生和家庭对教育的满意度。在义务教育资源投入方面，需要实现“精准投放”，即在对学生的家庭成长环境、个体真实学情等情况进行摸底了解后，根据学业不良成因，分类提供不同层级需要的教学资源。补救教学的出发点并非仅仅关注学生当下的学习成绩，更侧重于学习习惯和生活习惯的培养和改善，能够帮助学生更好适应生活和社会，满足其可持续发展的需求，弥补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教育的不足。补救教学是强化和改善教育民生的重要举措，能够回应弱势学生的差异化发展和个性化需求，实现优质义务教育的普及化。 (三)补救教学是实现教育正义的重要保障 正义是每一时代人们关心的公共议题。教育是公共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正义理应成为教育的根本价值之一。教育正义的范围包括教育行动的正义、教育分配的正义。[4]其中，教育分配的正义主要体现为对教育资源、教育机会、教育活动等的正当分配；教育行动的正义则主要表现在教育的人际交往中，且以师生间的互动为主。为了实现教育正义，补救教学一方面致力于逆转教育资源分配的效率倾向，并尝试打破阶层固化和社会流动通道窄化的困境；另一方面，补救教学可以引导教育工作者更新教育观念、转变教育行为，在教育教学场域实现教育正义。 约翰·罗尔斯(JohnRawls)的公平正义原则认为，在教育资源分配中应考虑“有利者”和“不利者”的需求，[5]这要求根据不同学生所处地区、所属民族、所在家庭经济水平及自身身体状况等分配资源。教育资源分配不均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对于弱势学生来说，由于社会、家庭或个人先天条件的劣势，往往难以在效率竞争中获胜，导致其享受优质教育资源的机会减少。教育场域的学习困难学生，由于其并不属于国家政策关注重点的弱势群体，在救济时往往会被忽视，因此对这一部分学生实施教育补偿显得尤为重要。教育补偿“意味着任何自然的、经济的、社会的或文化方面的低下状况，都应尽可能从教育制度本身得到补偿”。[6]补救教学致力于打破劣势社会资本造成的教育资源不平等现象，以其针对性的扶助功能，特别关照弱势学生，拓宽其社会流动渠道。正如罗尔斯所指出的，“获得文化知识和技艺的机会不应当依赖于一个人的阶级地位，所以学校体系应当设计成有助于填平阶级的沟壑”。[7]综上，补救教学是实现教育正义的重要保障，它通过缩小强势群体与弱势群体的教育发展差距，打破阶层固化和社会流动通道的狭窄，助力弱势学生在教育领域获得公正的待遇。 同时，由于教学是一项直接作用于学生的实践活动，包括教师在内的教育工作者能否贯彻教育正义直接关涉学生的学习体验与学习成就的获得。教育正义不仅意味着“同等情况同等对待”的平等性，而且意味着“不同情况不同对待”的公正性，也就是从差异处寻求学生的起点，满足学生个别化学习需求，促进每个学生在其原有基础上实现尽可能多的“增值”，达到教学过程与结果的公平。补救教学能够针对低成就学生提供专门的诊断、教学和测试，通过循环反馈促进学生的学业表现和品质发展，在不损害其他学生已有利益的基础上，实现理想的“帕累托改进”。补救教学的公益援助性、兜底保障性、基础补偿性和个别辅导性彰显了对教育行动正义的价值追求，补救教学天然具有教育正义的特性。其中，公益援助性畅通了学生接受教育补偿的通路，兜底保障性与基础补偿性确保所有学生都能达到基本学业水平，个别辅导性提升了教育补偿的水平与质量。因此，补救教学通过改变教育工作者的教育行为，使弱势学生也能得到应有的发展。 三、教育强国背景下补救教学实施体系的构建 (一)开展学业诊断和学情会商，确定补救教学对象 补救教学是一种为有学习困难的学生提供特殊教育服务的方法，旨在提高其学业表现和全面素质。对于学业劣势的学生，开展学业诊断、学情会商、筛选确定补救对象是启动补救教学的第一步。这个过程中需要涉及专业知识和教学技术，为学生个性化补救教学提供科学指导。 学业诊断是开展补救教学的基础环节，能够帮助教师了解每个学生的学情状况和问题所在，制定有针对性的补救教学方案。为了开展有效的学业诊断，需要从下面几个方面着手：第一，学习档案的获取。学习档案是了解学生学习情况的重要参照，它包括学生的成绩单、课程表、所选课程列表、作业记录等，可以从学校的学籍管理系统或者学生个人档案中获取。要注意的是，不同学科的学习档案内容不同，需要根据不同学科的知识体系和教学要求，获取对应学科的学习档案信息。第二，课堂观察和测试。除了学习档案，教师还可以通过课堂观察和测试等方式对学生的学习情况进行了解。例如通过课堂测验、小组讨论、课堂提问等形式了解学生的知识掌握程度、学习兴趣、学习态度等。通过这些方式可以收集不同的数据信息，为评价每个学生的学习状况提供可靠的依据。第三，学情调查。学情调查是了解学生各方面情况的重要手段。教师可以通过问卷调查、访谈等方式获得学生的详细情况，例如学生的爱好、学习习惯、家庭教育、生活环境等。 学情会商是教师和相关教育人员采用集体研究和专题研讨的方式，分享、商讨学生的学习情况、生活动态等信息的活动。学情会商是诊断和确定补救教学对象的重要一环。首先，会商参与者通过学业诊断阶段获得的学情信息，如学生的个性特征、学习习惯、兴趣需要等参与商讨活动，坦诚地分享、表达自己的思考与见解。会商会议也应邀请家长参与，以便透过家长视角获得更加全面的学生反馈信息，同时，家长参与对补救教学的推进具有实质性影响。其次，学校、教师、家长等多元会商参与者从学生整全性发展这一全局视野出发展开深入探讨，在自由、民主、和谐的氛围中，他们共通信息、共诊难题、共享经验、共戒教训。最后，会商参与者在多元化思想和多样化意见交织中确立交叠共识、达成“视域融合”，从而形成对学生的综合评估。这一过程需要教师具备理性思维并运用科学方法，将课程知识点、学科特点、教学难点等综合考虑，对每个学生的状况进行全面评估，确定学生的优势和不足。 根据学业诊断和学情会商的结果，教师需要结合学生的特点和情况，筛选确定具体的补救对象。这需要教师具有较高的教育敏感度和教育判断力。判断的准度和精度将影响后续教学计划的设计、执行和反馈。还需要考虑学生的学科知识掌握程度、理解能力、逻辑思维能力等方面的表现，以及与本科教育平台的接轨情况、个人优劣势、家庭情况等不同因素，并且考虑到教育资源的实际情况，如教育人力、物力、财力等方面的限制因素，最终制定合理的补救教学方案。只有通过科学的调查研究和综合评估，才能为学生个性化、针对性的补救教学提供更好的指导和帮助，为学生成长提供有力的支持。 (二)优化教学方法和教学形式，促进补救教学有效开展 补救教学旨在根据学生的不同情况，采用不同的教学方式和方法，达到帮助学生改善学习困难的目的。具体而言，补救教学的开展可以采用的方法包括以下三种：第一，示范性教学。示范性教学是指教师通过展示优秀的教学成果或教学案例来引导和激励学生的教学方法。示范性教学能够为弱势学生提供清晰、明确的学习目标和方向，不仅让学生知道自己在接受教育救济后可以达到的预期水平，提升其参与补救教学的兴趣和意愿，还可以为这部分学生提供可借鉴的范本，使其明晰应从何处着手、具体该怎么学。第二，游戏式教学。游戏式教学是一种新颖的教学方法，以其趣味性、互动性和挑战性的特点，为学生提供了探索性学习的机会，让学生在活泼的氛围中完成学习任务。同时，利用游戏可以提高弱势学生的参与度和合作能力，帮助学生更好地融入集体，消减其孤独感与挫败感。第三，情景模拟教学。情景模拟是一种将学生代入到虚拟环境中建立实际场景的教学方法，补救教学可以通过情景模拟组织教学，延展学生的感官通道，增强其具身体验，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和记忆所学内容。随着新兴教育技术的发展成熟，自适应学习、知识图谱、智能导师等都在虚拟空间中得到了更广泛的发展。[8]其在丰富补救教学方式的同时，能够在数字化背景下推动补救教学高质量发展。 补救教学的组织形式也非常重要。补救教学应该根据学生的特点，采用多样的组织形式，在渐进式的教学设计中逐步促进学生的学习进步。除正常的小班化课堂教学之外，补救教学的开展还可借助以下三种组织形式：第一，区分性教学。区分性教学把学生从集体中分离出来，根据其学习进度、认知水平和兴趣爱好等具体情况量身定制教学计划，对其进行有重点、有针对性的指导和帮助，从而有效弥补了集体授课难以兼顾每个学生发展需求的不足。个别化教学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强化学习困难学生的学习动机，增强学生的自我效能感，促进其自我调控和主动学习。第二，协同式教学。协同式教学是多位教师协作开展的教学组织方式，它可以帮助学生建立相互信任和彼此互助的关系，培养学生的合作精神和协作技能，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动力。补救教学过程中，可以安排多位教师协同参与，互相配合，开展针对性的诊断和辅导，以弥补弱势学生在知识或技能等方面的局限，促进其在心理健康、道德品质等方面的发展。第三，混合式教学。当前已经进入数字化时代，教育技术的可获得性显现出爆炸式增长，创造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的教学工具和教育技术解决方案。[9]混合式教学组织形式能够弥补传统补救教学在开展时间和空间上的局限，利用网络平台和在线资源，为弱势学生提供免费、有针对性且易获得的高质量学习资源。混合式教学为弱势学生提供了自主选择的空间，他们可以根据自身的学习节奏和学习风格，自主选择想要学习的在线教育资源。 (三)构建教学评估与教学视导体系，保证补救教学的实施成效 补救教学的推进离不开对补救教学实施成效的把控与评判。教学视导体系与教学评估体系相辅相成，教学视导为教学评估提供了方向指引与路径依赖，教学评估为教学视导提供了强有力的数据与信息支持，二者联合能够实现对补救教学过程的间接控制与管理，从而使补救教学质量稳步提升。教学视导体系的建立能够帮助补救教学的指导者和管理者及时获取教学评估体系所需要的补救教学信息，借由评估体系检测补救教学的实施成效，从而帮助相关人员识别并掌握问题根源，从而针对性采取应对措施。 教学视导包括对教学的“视”和“导”两个方面。“视”即视察，是指为了解教育政策及措施的执行情况，视导人员到学校或相关机构实地考察；“导”即指导，意指就所发现的问题或学校的困难向上级反映，并提供人力、物力、财力，协助解决问题。[10]补救教学的开展也需要接受一定的视导。相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