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合组织的PISA评价：历史数字集背后的文化蕴含

/经合组织的PISA评价：历史数字集背后的文化蕴含【摘要】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被视作一种了解某个国家、民族及其社会变革的特殊方式，其核心理念是PISA测试数据进入该国或地区成为了其文化秩序和社会阶层的一部分。文化秩序一方面追求自由和解放，另一方面却凭借国家机器建立社会秩序、管理和规范公民的行为，这一点看起来似乎自相矛盾。而当前世界各国学校教育对学生成绩进行统计、比较和排名，所测评和描述的并非教育本身的追求和逻辑，则体现了这一悖论。从历史上说，PISA国际学生评估项目的统计数据与排名，集合了一个国家的科技、文化和教育发展现代化以及个人福祉等方面想要实现的研究和教育模式变革。国家间学生成绩统计数据的比较，不仅会引发各国相应的教育、学术研究和社会等领域重大变革，也反映出根植于国家形象、意识形态和文化价值观的各国差异。【关键词】统计学；PISA评价；科学研究；教育变革；理性系统 一、统计数据作为一种治理的技术 OECD的官方定义是一个促进国际经济发展的组织，但是随着其创建的PISA评价逐步成为OECD协调全球教育的工具，它作为“世界经合组织”的头衔似乎显得名不副实了。事实上，PISA评价所采集的数据并非直接作用于各国经济发展，而是更多涉及教育、文化和社会领域，旨在培养具备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数学和科学知识、能参与社会生活以及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未来公民。我们所探索的正是这种蕴含在统计和数字中的社会和文化知识。 虽然统计有其“纯”数学的一面，但我们关心的是，它如何作为社会治理和变革的工具而作用于文化和社会现象。也就是说，数字及其统计技术基于不同的历史文脉，生成关于社会、人和变革的推理规则和标准。我们认为，这些数字体现了社会治理和变革的原则，关注不同历史时期人民及其所处的社会状况。 作为一种社会治理技术，统计和数字常常被用来揭示某种可能(或不可能)存在方式的真相。"Statistik"一词最早出现于18世纪的德国，被称为“国情学”[1]179，它为统治者或官员提供了国家多种现象的数据搜集、整理、计算、分析、解释、表述等，这一命名法受“‘亚里士多德式’逻辑”的启发[1]19。此后，各国相继沿用“统计”这个词，并把这个词译成各国的文字，法国译为"Statistique"，英国译为"Statistics"，意指国家的算术符号，旨在计算国家人口的行政管理和协调，以确保财富、公共秩序、美德和幸福的目的。统计的价值在于将个体的大量离散属性汇集成一个社会整体，设想为可以操作的对象，用来促进普遍和个体的“善”。 统计学的发展，将概率论引入并运用到国家人口治理中。早期使用的统计数字，关注的是个体现象。随着19世纪概率论的兴起，统计学成为一种控制机会的社会技术。[2-5]概率论是关于随机现象的分析，认为随机事件的结果是由偶然性决定的。群体统计运用概率论，将特定人群作为一个整体加以考量、组织和采取行动。例如，20世纪60年代美国的“反贫困运动”要求建立贫困人口分类标准，以确定特定类型的人口，作为社会治理和干预的模式，以及用于道德和经济目的研究。 运用群体统计学技术，通过数字计算和标准化等手段来定义特定人群对象，使得不同人群重新建立起值得信任和安全的社会安置，不再受制于社会关系、神学宇宙论和基于出生的社会等级秩序，这种客观性主张通过以相同的方式对待所有人，为所有人提供了平等的机会。 因此，我们重点关注统计学的思维方式和数字秩序是如何进入社会和文化生活领域，并影响人们“所见”“所思”和“所做”的方式的。也就是说，我们关心的是统计数据是如何影响反思及行动的分类和重要性排序的。例如，在中国，早在1900年，就有56个民族进入人口普查系统，创建了统计学上的等值异构人口，为当代社会和教育的改革和政策发挥了作用。 如前文所述，我们关注的不是作为一种数学推理方式的统计学，而是统计学是如何与社会条件组合、连接并“发挥作用”的。通过群体区分和概率论来记录和描述统计数字显得如此自然而然，以至于忽略了其比较功能。[6-7]继而由数字产生的规范或法律的概念表达了“最强大的道德约束”[2]163，它决定了社会活动的对与错。 二、PISA评价的比较逻辑：人的塑造与产生差异 一直以来，统计都被认为是“产生国家治理所需知识的关键方式之一，以使被统治的领土富有自身内在密度和活力”[8]676。而现代学校教育的理性形态，包含了管理社会的人才塑造的愿望。而现代教育正是成为国家治理培养人才的中心之一。 当我们要对数据、教育程度和培养不同类型的人才进行研究时，如果我们先按照人的素质、特征和能力将人群分类，再对不同的群体类别加以评估，我们意识到，这样的研究方式是不客观的、非自然的。例如，Hacking认为，人类科学就是在发现关于人的“事实”的过程中，培养了人，这个过程告诉我们应该如何思考儿童学习和成就的顺序和分类。[9-10]一方面儿童像是情节迥异小说中的各种人物，另一方面这些儿童又被当作可以操控或自我操控的物品或型材。 培养各种类型的人就是塑造各种类型的人，具有双重属性。一方面，它是一种塑造，即根据需求或问题来培养人，这一点与制造业很相似，是根据群体分类范畴而起作用的，培养的是一种能适应特定的现代生活方式的人。例如，如果我们划分学校年级，通常会根据孩子的年龄来区分一年级到十二年级，不同年级的教学法是关于儿童将来应该具备怎样的知识技能而采取有序的教学实践。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人的传记是通过学校教育而计划的一系列有序事件，旨在培养各种人——成为终身学习者、青少年、青年、成年人，等等。 而另一方面，人的塑造又是因材施教，彰显差异的。教育学的实践是关乎人的素质和特征差异的，例如，2018年PISA国际学生评估项目中“全球化能力衡量指标”谈到了一个具有全球化素养和能力的学生，他们能够“审视地方、全球和跨文化问题，理解和欣赏不同的观点和世界观，成功地与他人互动并尊重他人，采取负责任的行动，实现可持续发展和集体福祉”，试问：“学生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批判性地审视具有地方、全球和跨文化意义的当代问题?学生在多大程度上能够理解和欣赏多种文化视角(包括他们自己的文化视角)并处理分歧和冲突?学生准备在多大程度上准备好在不同文化间以尊重的态度进行互动?学生在多大程度上关心世界，采取行动积极改变他人的生活，保护环境?国家之间和国家内部在获得全球化能力教育方面存在哪些不平等?世界各地的学校系统中最常用的多元文化、跨文化和全球化教育方法是什么?教师为培养学生的全球化能力做了哪些准备?”[11]6 “全球治理能力”不仅仅要求学生掌握观察世界的技巧，字里行间不言而喻的是对儿童的塑造，PISA项目有关家庭和儿童如何看待自己和世界的衡量标准也是如此。此外，“全球治理”构成了一个新的差异类别。这种差异可表述为将一群人归为愿意承担全球问题责任的青少年，而将另一组人归为不关心世界。 PISA评价也体现了对人的塑造。PISA评估通过利用系统理论和控制论的研究方法来管理评估流程和通信，这有利于提高可懂度。例如，经合组织也会采用变化的评估模式，将学校“系统”中假设的组成部分，包括学生在科学领域的能力类别(基准)、关于结构、资源、教师招聘、留任的类别以及与社会和心理因素(学生福祉)的微观统计测量相关的过程等，纳入评价指标，PISA可以根据不同国家的“需要”为他们“量身定制”对他们来说有利的指标，这些指标被称为“路径”或“高速公路”，旨在提高其测试成绩。① 统计测量的算法抹去了心理学和社会学中所包含的特定历史地点和文化原则，从而使人普遍化。[12-14]例如，对PISA数据的整体解释有别于等值性，等值性是关于学生在学校系统内有效表现的一种理想设定。通过统计得到的整体数据，可以消除文化和历史空间差异，意味着将不同人群重新校准，使之标准(等值)化。 重新校准的目的是将国家绩效作为一个整体来解释，以区分“哪些国家的学生在哪些指标获得了显著、持续和广泛的学习成果，并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些指标取得成功，而许多其他国家的学生则遭遇失败”[15]。比如，将男女生学业成绩差异重新定义为“男孩在学校表现不佳的社会经济背景——旨在寻找试图解决男孩教育劣势和不良结果的政策和做法。”[16] 这种从不同的数据集中创建等值集的过程，掩盖了微观研究中包容和排斥过程的类别差异。这些过程表现为“双重姿态”[15]。一种是“希望”的姿态，塑造儿童的希望在于，能够对儿童成长的各阶段进行管理，以确保其成为能参与未来社会生活的成人，从而保障国家的健康发展。另一个与希望并存的姿态是对危险人群的恐惧。例如，这种恐惧是对一种被称为“青年”的人群的恐惧，他们通过性行为、犯罪行为等威胁社会道德秩序。这种“双重姿态”也体现在PISA评估项目中。例如，2015年PISA评估将儿童“幸福感”指标定义为“具备有助于成功的学校表现、多元文化社区和包容性世界的品质和特征”，将幸福感的心理测量结果与社会/政治话语体系合在一起，从学生的快乐感、心智和生活满意度等维度鉴别出哪些是快乐的学生，哪些学生缺乏幸福感，并把那些“不快乐”的学生归因为其个人过失，包括不良价值观等，这展现了对人的培养的双重姿态。 构成PISA的阅读、数学和科学素养测试的知识，必然包含希望和恐惧的双重姿态。根据PISA的描述，其评价的知识/技能与衡量儿童福祉的标准有关，幸福感来自于学业成功和学校提供的学习机会。例如，PISA标准认为“一套全面的青少年幸福感测量指标，应涵盖消极结果(如焦虑、低绩效)和促进健康发展的积极冲动(如兴趣、参与、实现动机)”，体现了双重姿态。 在中国的学校德育课程中也可以看到幸福的概念。比如，在人民教育出版社发行的教科书《道德与法治》三年级教材中，有一个名为“我学习，我很快乐”的章节，将幸福生活描绘为一种特定的学校生活方式，即努力学习、做家务、挑战困难等。 幸福生活中所蕴含的希望是，儿童在成长过程中，能够自我管理，以确保发展成为一个有道德的成年人，并对威胁道德秩序的危险人群(例如通过性行为、犯罪行为等)感到恐惧。道德的社会形态与儿童的心理行为和表现密切相关。儿童心理和行为能力的差异与组织素质(如教师专业发展、学校领导、国家发展)，以及被期望的儿童社会和心理特征有关。 这种双重姿态表明，在对学生进行国际评估的统计数据和排序中，所蕴含的文化原则和社会理论是自相矛盾的。这些类别和规范体现了关于道德秩序差异的先验假设，要像它们确实存在一样进行衡量，以便思考如何改变人，以实现人们所期望的世界。根据之前定义的双重姿态观点，“希望”的姿态是一个有助于理性区分的比较体系，通过数据统计结果，确定出不同群体类别，并根据不断修订的规范标准，隔离和处理异常情况，以对项目偏差做出区分、列举、控制和排序，这是一种特殊的战略导向。 三、PISA的预期逻辑：为期望的未来而改变 PISA的分类和评估不仅立足当下，而且着眼于预期的未来，这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不论是在PISA的语境下，还是19世纪现代社会和教育科学形成的历程中，教育研究、教师教育和现代学校教育等领域的发展显示出鲜明的时间特征。从对国家的关注，迅速转变为对儿童的“学习”“成长”“发展”的关注，培养儿童的素质和特征，帮助他们“成为怎样的人”和“不成为怎样的人”。儿童的塑造不仅着眼于当下，而且是关于孩子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愿望。 PISA数量排序和分类原则中的愿望不是关于个人，其欲望的概念与德勒兹和阿甘本关于“社会和人是什么”的潜在意识相冲突。[17-19]后者认为愿望的原则是情感的，将认知和审美联系在一起，把它们作为应该做的事情的附属物，并期望塑造行动来管理生活。 科学中的愿望概念可以被认为与现代性和多重时间性的交叉有关。以当代中国教育改革为例，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提出全面素质教育的理念，引发了为知识社会培养具有综合素质的现代化学习者的愿望。综合素质的定义虽然是多种多样的，但大多数与之相关的论述都与社会文化因素有关：道德、文化与科学、劳动技能以及身心素质。[20] 在有关教师效能感和学校改进模式的研究中，这种愿望往往与改革的主题联系在一起。在《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21]中，它被表述为创造个人幸福和社会进步。这一战略要求建立一支高度专业化、富有创新精神的教师队伍。改革的愿望是提供道德价值观，表现为：“深入加强教师道德素养，选择道德素质作为评价教师素质能力的首要指标。规范教师道德素质……推进中国特色教师教育体系建设。”[21]改革关注的是培养具有高尚师德、有助于社会未来发展的教师。 要了解对学生成绩的评估如何与“未来”的期待相联系，我们必须理解评估模型是一种预测行为的形式，它计算未来的不确定性，从而使未来成为此时此地预期行为的原因和理由。这就提出了一些问题：“未来”是如何与之关联的?如何知道未来并使之可付诸行动?在PISA中，基于未来而行动于当前的“理由”是什么?一方面，未来是不确定的，具有“尚未发生和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情”的本体论和认识论性质。[22]另一方面，未来却又是可以通过预期行动来对其进行预言、想象、制止、规范化、投入和希望的。也就是说，为了了解未来，评估应该根据系统的功能标准，明确“‘需要’培养表现更好的学生”和“为了培养表现更好的学生而‘改变’”这两者之间的差异。预防性的或先发制人的行为被视为一种情感上和预期的举措，它为寻找解决方案提供了基础，以解决未采取行动时可能发生的威胁。[22]国际学生评估项目，例如经合组织《2030年学习指南针计划》，讲述了无法充分应对其设想中的未来时所面临的危险：“(它)为学生在2030年及以后茁壮成长所需的能力类型提供了广阔的愿景”[23]。OECD为什么要评估远未到来的2030年学生的知识呢?这是对不确定未来的想象和准备，为了寻求"whatif"的答案，需要使用当前已知的或可控的元素和向前推算来预测未来。 四、PISA的旅行逻辑：在各国定制自己的PISA PISA评估通过变革发挥作用，通过这种模式各国可以在学校系统中实现其普遍理想。在本节中，我们试图了解OECD模式如何在不同国家实现本土改良，如何为各国课程改革量体裁衣。我们考察了OECD模式是如何进入当代社会的，以及它是如何在不同国家的教育改革中(重新)组装，连接和分离的。这里的“旅行”指的是思想和理论如何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以及它们在多大程度上失去或获得力量和反叛(EdwardSaid，1983)。在课程研究中，“旅行图书馆”[24]用不同的方式去思考理论和思想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的运用。例如，约翰·杜威(JohnDewey)思想可以被认为是一个旅行图书馆的一部分，许多其他不同的想法在发展现代教育学、进步教育和新教育联盟过程中相互连接。 “旅行图书馆”为我们提供一种以多向和流动的方式来理解PISA，探索其如何在不同历史和文化空间中迁徙和生长。例如，作为OECD成员国之一的韩国，就当地教育改革与国际PISA协会进行了对话[25]。韩国教育中出现的“开明公民”思想，是在朝鲜启蒙运动时期从西方政治史传入朝鲜的一个文化历史范畴。“开明公民”的现代意义与韩国传统相关——“弘益人间”(Hongikingan)作为组织韩国课程的关键哲学，基于一个民族，构建将道教、儒家美德和Gyomin结合在一起的神话。[26-27]为了使韩国的“开明公民”成为一种新的理想人类，“弘益人间”的“传统”哲学在当前得到了修改，并成为一种文化过滤器，通过它可以解释和重新组合当代“开明公民”的普遍观念。[28] “弘益人间”与公民概念成为PISA旅行图书馆的一部分。这两个概念与PISA所提倡的“终身学习者”相互联结。在PISA中，终身学习者体现出特殊的素质和特点：“揭示了学校教育对终身学习的贡献，评估标准的设计特别注重与高级和持续学习相关的能力，强调对过程的掌握、对概念的理解以及在每个领域(阅读、数学和科学文学)进行运用的能力”[29]。 在测量中，对韩国文化的解码和编码被德兰达称为“特殊表达成分在确立一个整体身份中所起的作用”[30]22。终身学习的内涵不再是简单地需要什么技能，而应该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应该具备为整个韩国社会做出贡献的特定能力”。“终身学习，缔造理想国家”计划是理想的韩国公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既体现了民族性，又体现了其全球性。 “终身学习”理念被引入韩国教育体系时，出现了“韩国的协调模式”。在不同历史线的作用下，这种协调模式在韩国对“终身学习”进行了去地域化和再地域化的阐释。“终身学习”表现为以下特点：使用韩语，了解韩国的历史和传统，对道教和儒家生活方式中“弘益人间”文化的理解。 终身学习的理念为实现韩国理想的未来铺平了道路。作为负责韩国国家课程和国际比较评估的国家研究机构，“韩国课程与评估研究所”的研究报告[31]揭示，未来的教育形象是“培养适合未来社会的人力资本，实现终身学习和教育福利社会”[31]14。该报告明确描述了参与和管理未来韩国是谁和应该是谁： 为了培养未来社会所需的各类人才，有必要强调“因材施教，量身定制的教育”，摒弃单一的、简单化的教育，促进学生个性和潜能的发展。这种量体裁衣的教育还符合本届政府的教育愿景，即“培养人才、支持梦想和技能的幸福教育”。[31]9 韩国公民的核心能力是自我控制能力、信息处理能力、解决问题能力、沟通能力、创造力、公民意识、自主学习能力和审美能力。[32]49-50 在韩国国情中，“终身学习”的概念不再是经合组织所宣称的每个15岁的学生都应该知道什么。它是语境化的、具体化的，是具有独特的社会政治特色的国家话语。当“旅行”的概念遇到特定的民族环境时，它涉及制定特定的原则以构建国家身份(韩国孩子是谁，应该是谁)，应该与特定的历史和文化背景相结合。从这个意义上讲，“终身学习”的概念在“旅行”和“环游”时，它不再是简单的应用或复制，而是对普遍性的质疑和对地域性的生成。 未来韩国人的性格包含了双重姿态：一个是通过学校教育创造成功(知识)社会的可能性；另一个是对非终身学习者或“较少”终身学习者威胁现在和未来的恐惧。终身学习项目作为国家教育系统中的预防行动，提供了预防威胁和塑造具有理想特质的韩国人的教学原则。 如今，PISA的概念已被不同国家广泛借鉴和再构，以构建自己的国家评估体系。以“中国国家义务教育质量监督体系”为例，自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思想被纳入大规模评估以来，中国国家义务教育质量监督体系就被媒体称为中国特色的PISA②。借鉴PISA、TIMSS、NAEP等大型测评模式，中国的教育质量监控体系不仅对学生的数学、科学、语言能力进行测评，还包括德育、艺术、体育等学科。例如，道德教育被视为具有中国历史、传统、规范和儒家文化理解的文化产物。 因此，可以将PISA视为与国家项目相关的旅行图书馆中的一条历史路线。PISA中包含的“进步的”“科学的”“客观的”等模型被多国教育改革借鉴应用。[33]但“模型化”需要考察中国教育政策、管理和实践中连接和生成原则的历史路线，因为“政策从一个地方借用到另一个地方取决于许多因素，例如家庭和家庭之间的文化联系，借用语境、跨国概念的兼容性与国内政策遗留问题等”[33][34]。 五、结论 本文旨在探讨PISA成为教育改革领域的一种对话、思考和行动方式的可能性。我们强调，数字是为了让人们清晰看到经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