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叙事散文试题(附答案)

2026年叙事散文试题(附答案)深冬的风撞着老房子的木窗棂，发出细碎的呜咽。我蹲在玄关换棉鞋时，听见里屋传来“咔嗒”一声——是奶奶又在翻那只红漆木匣。“小棠，来瞧瞧。”她的声音裹着旧棉布的柔软，混着煤炉的暖烘烘气息飘过来。我脱了围巾走进去，见她坐在藤椅上，膝头摊着块蓝布，布上躺着双灰色毛线袜，袜跟处补着圆溜溜的针脚，像朵开败的梅。“昨儿收拾衣柜翻出来的，你小学三年级冬天穿的。”奶奶扶了扶老花镜，指尖抚过袜尖磨薄的地方，“那会儿你总说脚后跟冷，我就用剩毛线补了三个补丁。”她忽然顿住，眼镜滑到鼻尖，“哎，是三个吗？还是两个？”我凑近看，袜跟确实有三圈针脚，颜色比原袜深些，像落了层薄雪的树桩。“三个，奶奶。”我握住她的手，手背的老年斑像撒了把碎茶末，“您补得最结实了，我穿到六年级还没破。”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漾成小漩涡：“那会儿你总跟着我转，我补袜子，你就趴桌上用蜡笔涂袜底，说要画小鸭子。”炉上的铝壶“咕嘟”响了声，白雾漫上来，模糊了她鬓角的银丝。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系的蓝布围裙有处开线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我去倒水。”我起身要拿暖瓶，她却抢先站起来，藤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来我来，你坐。”她端起搪瓷缸往厨房走，我看见她的右手在抖，像被风吹动的芦苇穗。缸里的茶叶晃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她蹲下去捡，背弓成张旧弓。“奶奶，我来吧。”我扶住她的胳膊，触到骨头硌人的轮廓。她却把缸往我手里塞：“你自小就爱喝我泡的茶，加两颗桂圆，甜津津的。”转身时，红漆木匣的抽屉没关好，露出半截灰毛线——和袜子上的补丁颜色一模一样。夜里我在西屋睡，听见东屋有动静。披了棉袄过去，见奶奶站在衣柜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她手里攥着我的旧围巾。“小棠的围巾该洗了。”她喃喃着，往盆里倒热水，“冬天风大，别冻着脖子。”“奶奶，我明天洗。”我接过盆，水溅在手上，烫得我一哆嗦。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妈走那年冬天，也是这么冷。”她的指甲盖泛着青，“她走前说，小棠就拜托妈了。我那会儿说，放心，我把小棠当眼珠子疼。”我鼻尖发酸。记忆里的奶奶不是这样的——她总系着浆得发硬的蓝布围裙，在纺织厂三班倒，下了班还要给我织毛衣。有年冬天我发烧，她背着我走了三站路去医院，后背的毛线衣被汗浸透，贴在我脸上，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奶奶，您记错了。”我帮她掖好被角，“我妈去年才去外地培训，说过年就回来。”她愣了愣，像只受了惊的老花猫，随即笑起来：“对，培训，培训。”月光漫过她床头的相框，里面是全家福：我七岁，奶奶四十七岁，妈抱着我，身后是开得正艳的月季。第二天清晨，我在厨房看见她踮脚够高处的瓷罐。“找什么呢？”我问。“姜。”她回头，眼睛亮得像星子，“你前儿说胃寒，我给你煮姜茶。”她从罐里摸出块姜，在案板上切，刀在手里打颤，姜片切得厚薄不均，像被虫蛀过的树叶。我接过刀：“我来切。”她站在旁边，看我把姜切成细丝，忽然说：“你小时候也这样，非要抢我的刀，结果切了手指。”她掀起我的手，指腹有个淡白的疤，“我给你包纱布，你哭着说要吃桂花糖藕。”砂锅里的水开了，姜香裹着桂花香漫出来。我往碗里加红糖时，她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刚才在抽屉找姜，看见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纸已经发脆，印着褪色的橘子图案。我剥开糖含在嘴里，甜得发腻，像小时候所有的日子。下午我给她梳头，白头发比上个月又多了。“奶奶，咱们去拍张新照片吧。”我说。她对着镜子笑：“拍什么，我都成老妖怪了。”可收拾出门时，她偷偷换上了压箱底的绛红毛衣，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那是我上初中时用压岁钱给她买的。照相馆的灯光亮起时，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小棠，你说这相机会不会把时间留住？”摄影师喊“看镜头”，她却偏过头看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三十年的光。相纸洗出来那天，她举着照片看了又看，说：“你妈要是看见，该说我把小棠养得真好。”腊月初八，下了今冬第一场大雪。我在厨房煮腊八粥，听见里屋“咚”的一声。跑进去，见奶奶趴在地上，旁边倒着那只红漆木匣，里面的旧物散了一地：我的乳牙、幼儿园画的太阳、初中的三好学生奖状，还有团成球的灰毛线。“我想给你补袜子。”她坐在地上，手撑着地板，眼里泛着水光，“你昨儿说袜子破了个洞……”我蹲下去抱她，她的身体轻得像片雪。医院的消毒水味漫进来时，我忽然想起，她已经八十二岁了。病房里，她攥着我的手不肯放：“小棠，我没糊涂，我就是……”她喉结动了动，“想多给你留点东西。”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我看见她床头的相框，是刚拍的新照片——我们俩靠在一起，她的绛红毛衣像团火，我鬓角沾着她的白发。那天夜里，我在她的木匣最底层发现本旧日记本，纸页已经发黄。最后一页写着：“小棠今天说，等我老了，她要给我煮姜茶，补袜子，拍很多很多照片。她不知道，我等的不是这些。我等的是，她永远不用明白，有些东西，补着补着就成了命。”试题1.文中多次出现“旧物”，请梳理这些“旧物”并概括其共同作用。（6分）2.结合具体内容，分析奶奶这一人物形象的特点。（8分）3.赏析文中画线句子“她的右手在抖，像被风吹动的芦苇穗”的表达效果。（6分）4.如何理解文末奶奶日记本中“有些东西，补着补着就成了命”这句话？（6分）5.本文以“深冬”为背景展开叙事，这样的环境设置有何作用？（4分）答案1.文中出现的“旧物”有：红漆木匣、灰色毛线袜、蓝布围裙、旧围巾、水果糖、乳牙、幼儿园画的太阳、初中奖状、灰毛线、旧日记本。（3分）共同作用：作为情感载体，串联起祖孙间的回忆，象征奶奶对孙女长久而深沉的爱；通过旧物的细节描写，侧面反映时间的流逝与奶奶的衰老，增强叙事的真实感与感染力。（3分）2.①慈爱细腻：始终记挂孙女的需求（如翻出旧袜子回忆补袜往事、煮姜茶、找水果糖），用行动传递关怀；②坚韧辛劳：年轻时在纺织厂工作，独自抚养孙女，背发烧的孙女去医院；③害怕遗忘却努力留存温暖：虽记性衰退仍翻找旧物、尝试补袜子，通过旧物延续对孙女的爱；④含蓄深情：日记本中表露“等的是孙女永远不用明白”的隐忍付出。（每点2分，结合具体内容1分，共8分）3.运用比喻（1分），将奶奶发抖的右手比作“被风吹动的芦苇穗”（1分），生动形象地写出奶奶因衰老导致的身体虚弱（2分），与前文“在纺织厂三班倒”“背孙女去医院”的健壮形成对比（1分），暗含孙女对奶奶衰老的心疼与无奈（1分）。4.“补着补着”指奶奶通过补袜子、煮姜茶、保存旧物等日常细节，持续向孙女传递爱（2分）；“成了命”意味着这些看似琐碎的付出已成为奶奶生命的意义与支柱（2分），也暗示亲情在相互陪伴中沉淀为血脉相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