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跨学科研究

李伟昉主编比较文学

(第2版)导论第一章

比较文学学科基础知识第二章

影响与变异研究第三章

平行研究第四章

跨学科研究第五章

比较文学教研中的四个重要问题CONTENTS

跨学科研究PART4第一节跨学科研究的内涵与边界

跨学科研究有三个方向：文学与社会科学的关系、文学与自然科学的关系、文学与其他艺术门类的关系。其中，文学与社会科学关系的研究主要是从社会科学，如哲学、宗教、心理学等角度出发，研究文学与各种社会科学的关系，从而促进对文学的更精深研究；文学与自然科学的关系的研究主要是从自然科学的角度出发，探求文学中的自然科学主题、内容等，或以自然科学为工具丰富文学研究，如用电子计算机编写目录索引，研究诗歌、小说的意象和词汇运用规律，进而科学地分析文学作品的艺术风格；文学与其他艺术门类的关系的研究主要是从绘画、音乐、雕塑、建筑等角度，研究艺术与文学的关系，特别强调其他艺术门类对文学施加影响的内在规律。

以文学研究为出发点和归宿，广采博览，追寻文学与哲学、心理学、宗教、艺术等诸多学科之间的关系，是跨学科研究的重要方法。毫无疑问，跨学科研究是对比较文学跨越性的新尝试，它拓展了比较文学的研究领域。跨学科研究是基于人类文化各子系统的互渗与各学科门类的混生而提出的，它应和了人类认识世界的历程及知识系统的发展规律，是对比较文学“跨越性”的新阐释。一、跨学科研究的提出

正式的“跨学科研究”概念是由亨利·雷马克提出的，他在《比较文学的定义和功用》(“ComparativeLiterature，ItsDefinitionandFunction”，1961)一文中说：“比较文学是超出一国范围之外的文学研究，并且研究文学与其他知识和信仰领域之间的关系，包括艺术(如绘画、雕塑、建筑、音乐)、哲学、历史、社会科学(如政治、经济、社会学)、自然科学、宗教等等。简言之，比较文学是一国文学与另一国或多国文学的比较，是文学与人类其他表现领域的比较。

雷马克认为这是美国学派与法国学派的根本分歧：“我们遇到的不是强调重点的不同，而是‘美国学派’与‘法国学派’之间阵线分明的根本分歧。1.作为文化子系统与载体之一的文学

文学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文化系统的子系统之一。它与其他子系统互换信息能量，受到其他子系统的影响和制约，并与之一起实现文化系统的总体功能。2.从学科混生到学科整合

跨学科研究是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要求。这是因为人类认识世界的历程及知识系统的发展经历了一个总—分—总的过程。3.比较文学发展的必然

作为一种综合性的文化载体，文学几乎与所有其他学科门类的成果都可能产生“互文”。二、跨学科研究的学理依据

三、跨学科研究的内容

虽然雷马克对跨学科研究作了限定，但究竟研究什么样的跨学科关系，美国学派的侧重点却并不一致。乌尔利希·韦斯坦因忧虑地说：“用一个浮士德式的隐喻来说，我以为把研究领域扩展到那么大的程度，无异于耗散掉需要巩固现有领域的力量。因为作为比较学者，我们现有的领域不是不够，而是太大了。”韦斯坦因只主张各门艺术之间的相互阐发，而不太看好对文学与其他学科的相互关系的研究。他认为:“在比较文学作品和非文学作品时，浅薄比附的闸门常常会被冲开，文学史家或批评家常常会发现，他们对自己力图与文学作比较研究的学科并不很了解，缺乏这方面富有见解的第一手资料。”为了避免胡乱比附，他认为只能在各种艺术之间寻找研究的切入点。“鉴于文学是一种艺术，是非功利主义的、积极创造的产物，因此它与其他缪斯管辖下的领域有某种自然的亲缘关系，那么，说一些共同的因素(它们又会为比较提供一个坚实的基础)存在于使用不同媒材的各种艺术领域之间，就是合乎情理甚至很有可能的了。”1.跨学科研究与影响研究

最容易与跨学科研究产生交叉的是影响研究。

在具体的研究中我们也会发现跨学科研究与影响研究的交叉关系。2.跨学科研究与平行研究

针对跨学科研究与平行研究的关系，目前学界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有些学者将它们作为两个领域，有些学者认为跨学科研究包含在平行研究之中。这本身就说明了两者的密切联系。其实，它们是可以互相借力的。四、跨学科研究的边界

跨学科研究的边界可谓游移不定，它可能与影响研究、平行研究产生交叉。试想，跨越民族、语言、文化等的文学的许多相似，其间究竟有无影响关系?若可以用历史方法，即影响研究得出结论，则是影响研究。但若无法在偶合与存在影响关系之间做出判断，那就只能得出平行研究的结论。影响研究、平行研究、跨学科研究是可能互相转化的，至少是互相依存的。再次是独立性。最后是跨越性。首先是系统性。其次是文学性。文学与其他学科的比较必须在系统性上完成。“文学性”(literariness)是跨学科研究的中心，是“文学艺术的本质这个美学中心问题”。跨学科是否需要同时跨民族、语言与文化，这个问题在学界还有争议。与文学作比较研究的这个领域必须是独立的学科，并且与文学相关，如果把“文学与化学”“文学与市场营销”等作为题目，就会显得牵强。五、跨学科研究应注意的问题

文学与哲学同属社会科学，哲学探索的是关于知识、真理、理性、现实、意义、精神和价值的问题，文学也以此为中心，两者关系密切。正如王国维所说:“诗人之所悲歌，哲学者之所瞑想，与夫古代诸国民之传说若出一揆。”“哲学”一词，在西方意谓“爱智慧”。在中国也与智慧相关，“哲，智也。”(《尔雅》)“哲夫成城，哲妇倾城。”(《诗经·大雅·瞻卬》)。西方传统中的譬喻“镜”与中国古代的“文以载道”都说明了文学与世界及其对世界之反思的关系，当然也包括与反思之抽象结晶———哲学的关系。因此，对文学与哲学展开跨学科研究既有学理依据，也有重要意义。第二节文学与哲学的关系1.文学与哲学的混生互渗2.文学与哲学的相同与差异3.哲学对文学的影响在学科分类不明晰的古代，文学与哲学是混生互渗的关系，表现为哲学的文学化或文学的哲学化。古希腊时期，学者们就从与哲学的混生互渗中研究文学。柏拉图的文艺理论也是其哲学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文学和哲学都属于社会意识形态的特殊形式，都是对人的存在、世界的本质的认识；都要借助语词，并且依据语境进行阐释才能被接受。因此，在对世界、语言、语境、阐释的依赖上，文学与哲学一致。从文学的内部研究看，文学尽管是对生活的感性表现，却包含着理性认识，是在审美的感性形式中追问抽象的哲理。从文学的外缘研究看，哲学作为独立的思想体系也会影响文学，有些文学作品就是对哲学思想的反映、反思或反驳。一、文学与哲学跨学科研究的前提

1.文学与哲学的学科“间性”研究

文学不是把哲学转换一下形式，塞进意象和诗行，而是要表达一种对生活的认识。对命运与自由、偶然与必然、精神与物质、生命与死亡等问题的思考贯穿于文学和哲学之中。

研究文学与哲学在思维方式、表达手法、思考主题等方面的同与异，以及它们各自发展道路的互渗影响、相合与分离，也是跨学科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2.文学作品中“包裹”的哲学思想研究

“哲学是文学的思想背景。哲学乃理性的思考，它所建立的完整的思考体系可满足人类知识上的好奇心，同时哲学可使人与人之间，人与宇宙之间，亦即人的大环境、小环境有所配合。3.以哲学为文学批评的工具

没有事实联系的哲学与文学有时也可进行研究，因为它们可能对同一命题有相近的思考，即通过第三方产生迂回的联系。二、文学与哲学跨学科研究的内容

第三节文学与宗教的关系

世界各种文明都由三个层面构成：物质生产、组织制度和思想观念，文学与宗教同属第三层面。马克思说:“宗教是这个世界的总理论，是它的包罗万象的纲要。”可以说，人类文明的各个方面都与宗教有着密切关系，具体来说，便是起初浑然一体，而后又互相渗透的关系，文学也不例外。因此，对文学和宗教展开跨学科研究有着重要意义。4.文学与宗教都有情感性3.文学与宗教都以想象为工具表达思想2.文学与宗教都生成于人类主体意识的觉醒1.文学与宗教都以人为中心文学表现人生活的自然界和社会现实，关注人的情感和精神世界，弘扬人的价值和人生的意义，而宗教反映人对终极存在和宇宙本原的意识，如人与神的关系、灵魂与肉体、天国与地狱、善与恶等。文学是人对自身价值的直接肯定，而宗教是以自我异化的形态扭曲地表现人类的自我意识，是人“间接的自我意识”。文学承认想象是艺术的虚构，宗教却将想象视为真实的存在本身。想象是文学创造的重要手段，是形象思维的主要内容，想象的事物不一定实际存在，它可以是从未存在过或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物的形象，因而具有虚构性特征。文学的审美活动诉诸情感，人们通过对美的事物的感受获得愉悦；而宗教引起信仰者对崇拜对象的敬畏感、依赖感和惊异感。一、文学与宗教跨学科研究的依据

文学与宗教从起源到发展一直互相交融，共同影响着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它们之间多重的共同性和相异性是我们开展比较研究的学理依据。

二、文学与宗教跨学科研究的内容根据文化来源的不同可分为两大领域，即同一文化体系内的比较研究和不同文化体系间的比较研究。1.同一文化体系内的文学与宗教比较研究

在同一文化体系内，文学与宗教往往相互融通、对立共生，共同形成一个民族或地区的文化传统，并以各自的方式共享同一传统的符码体系和意义范畴。(1)同源共生关系研究(2)宗教经典化与文学神圣化研究(3)宗教文学研究文学与宗教紧密结合直接产生宗教文学(4)对立及互动关系研究文学与宗教的互动关系一般有两种。其一，宗教经典以文学形式宣传教义，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其二，宗教影响文学。2.不同文化体系间的文学与宗教比较研究

不同文化体系间的文学与宗教既有直接影响关系，又有文化转译所构成的间接影响关系，会经历碰撞、砥砺、转型和融汇等复杂过程，如中国文学与佛教的关系。

汉代佛教传入时，中国已是思想文化高度发达的国家，因此对佛教的接受是积极的吸收和改造。经过魏晋玄学时期、隋唐禅学时期至宋明理学时期，佛学一步步向儒家学说妥协，最终成为中国化的宗教。在此过程中，佛教对中国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我国学者在佛教与中国文学关系研究方面取得了不少成果。

综上所述，文学与宗教存在着复杂的共生互动、碰撞融汇关系。比较文学意义上的文学与宗教关系研究，既有两者间的直接影响研究，也有学科间的平行研究，是一个系统性的比较研究。

文学与心理学关系最为密切。无论是创作还是鉴赏，文学活动都渗透着心理因素。文学既是文学史上各种因素的重组与复现，也是作家个人情感和人类集体意识的显露，因此韦勒克、沃伦说：“与其说，文学作品体现一个作家的实际生活，不如说它体现作家的‘梦’；或者说，艺术作品可以算是隐藏着作家真实面目的‘面具’或‘反自我’；还可以说，它是一幅生活的图画，而画中的生活正是作家所要逃避开的。”这是文学与心理学展开跨学科研究的前提。心理学成为独立学科以后，其发展又从外围启发着文学创作与批评，当然心理学家也从文学得到启发。到了现代，心理学对文学的渗透越来越深，成为文学与心理学跨学科研究的主要内容。第四节文学与心理学的关系一、文学创作与个体心理的关系

“人的心理现象就是指通常所说的人的心理活动经常表现出来的各种形式、形态或状态，如感觉、知觉、想象、思维、记忆、情感、意志、气质、性格，等等。”文学是思维领域中的一种特殊形式，它要求作家借助自己的心理机能将客观和主观统一于某种思想观念之中，所以文学作品的创作过程和主要内容都包含着心理因素。其中想象具有调和、统一物我的功能，作家借助想象在现实的理想化、概念的形象化中完成有生命的作品。当然，艺术想象不是毫无根由的幻想，而是有作家的理性认识。在艺术想象中，主观的情感意志是想象的动力，明确活泼的思想规定着想象的方向。心理学诞生之前，已经有学者在文学、哲学、宗教等著述中谈到文学创作与个体心理的关系。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古代也有关于文学与心理关系的论述，如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论语·为政》)。以《诗经·鲁颂·駉》中的“思无邪”说明《诗经》无不出于真情。

另如“《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八佾》)，一般以《关雎》《葛覃》为乐而不淫，以《卷耳》为哀而不伤，孔子提出情感表达要真诚且合宜，其实涉及文学创作、欣赏与心理的关系。还有《诗大序》“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以及孔颖达《毛诗正义》对此解释:“诗者，人志意之所之适也。虽有所适，犹未发口，蕴藏在心，谓之为‘志’。发见于言，乃名为‘诗’。言作诗者，所以舒心志愤懑，而卒成于歌咏。故虞书谓之‘诗言志’也。包管万虑，其名曰‘心’;感物而动，乃呼为‘志’。志之所适，万物感焉。”我国古代文论还提出“象外之象”，主张以虚求实，追求形象之外的神韵、言语之外的情思。故司空图说:“愚以为辨于味，而后可以言诗也……近而不浮，远而不尽，然后可以言韵外之致耳。”(《与李生论诗书》)“戴容州云:‘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象外之象，景外之景，岂容易可谭哉?”(《与极浦书》)艺术形象所蕴含的无形之象，需要作家着力创造和鉴赏者以想象补充。另外，“陆机的《文赋》和刘勰的《文心雕龙》中所谈的‘文心’主要指创作过程中的心理因素”。二、文学创作与集体心理的关系

文学创作是人类心理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黑格尔认为“人的自由理性”是“艺术以及一切行为和知识的根本和必然的起源”。原型批评也提出，作家虽然努力体现其创造性才能，但这种创造受制于人类集体心理。

荣格提出“集体无意识”，认为它由先天遗传得来，其内容主要是“原型”，各个时代的文学艺术实质上是对原型的不断复现，而艺术家不过是集体无意识的代言人:“艺术是一种天赋的动力，它抓住一个人，使他成为它的工具。

受荣格影响，T.S.艾略特也主张，诗人摘要记述了或者说是保留了其民族历史的完整层次，在迈向未来时继续在精神上与自己的童年以及民族的童年保持着联系。德谟克利特就曾提道:“大的快乐来自对美的作品的瞻仰。”康德认为审美的快感是一种“自由的愉快”，为浪漫主义提供了理论基础。

中国文论也强调，若鉴赏中没有想象，则无法品尝出作品滋味，欧阳修将其喻为食橄榄，“作者得于心，览者会以意”(《六一诗话》)。

接受者的心理参与对文学有重要的影响，作品若尽意，“就给想象划了界限，使它不能向上超越一步”。三、文学接受与心理的关系

文学作品中被审美体验融化了的思想，在被接受的过程中也要诉诸读者的心理机能，在真实的图画里还原。柯勒律治称：“一切记叙文字，甚至所有诗篇……在诉诸我们的领悟时，应呈现出破方为圆的运动，亦即环形的(圈形的运动)。”“破方为圆”就是在阅读过程中从具象的描写中体会到抽象的思想。历代学者都高度重视文学接受中心理的作用，特别是快感和想象。1.心理学理论对文学创作的影响

心理学成为独立学科以来，对文学的影响越来越深，其中影响最大的是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心理学。“俄狄浦斯情结”也在文学作品中被反复运用。

从文学作品中发掘的心理学结论还反过来影响文学创作，如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即展示了类似“恋母仇父”的关系。2.心理学对文学批评的影响

1879年心理学成为独立的科学心理学之后，出现了许多新的学派，如构造派心理学、机能派心理学、行为派心理学、格式塔派心理学、精神分析派心理学等，其中精神分析派对文学批评的影响甚大。四、心理学理论对文学创作和批评的影响

文学与心理学的跨学科研究，更重要的内容是“文学作品中所表现的心理学类型和法则的研究”，即心理学对文学创作的影响和用心理学阐释文学作品。

尽管“艺术”的定义古今中外不尽相同，但它所涵盖的范围却是相对确定的。在广义的概念上，艺术包括文学、音乐、舞蹈、绘画、雕刻和建筑以及19世纪末期出现的电影等门类。在中国艺术史上，书法也是重要的一种。在狭义的概念上，学术界一般把文学与上述其他艺术分别开来，把文学放在与其他艺术同等的学科地位。

在学科未分之时，文学与其他艺术是混生一体的。学科分类明晰以后，它们又有许多共通与差异。正因这些互渗、共通与差异，它们又能互相借鉴、补充、印证与启发，这些都为文学与其他艺术进行跨学科研究提供了学理依据及操作的可能性。“绘画、雕塑、建筑、电影虽然与文学的媒介及方法不同，但艺术活动皆然相同，彼此可互相发明。”第五节文学与其他艺术一、文学与其他艺术的混生一体

从起源上看，文学与其他艺术起初是混生一体的。人类为了减轻劳累的程度，采取协同一致的动作，发出共同的呼声，动作与呼声逐渐形成一定的节奏和旋律，就是原始的音乐、舞蹈；呼声表达一定的思想内容，就是原始诗歌。

中国最初的诗歌正是和音乐、舞蹈结合在一起的，《吕氏春秋·古乐》中有:“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帝德，八曰总万物之极。”“葛天氏”应是传说时期的部落酋长，“八阕”是一套乐曲。从题目推测，“载民”是歌唱始祖；“玄鸟”即燕子，可能是本部落的图腾；“遂草木”歌唱草木茂盛;“奋五谷”歌唱五谷生长;“敬天常”即遵循自然法则;“达帝功”以下反映了原始人的宗教信仰。这套乐曲体现了上古时代诗、乐、舞一体的原始形态。

约在春秋以后，诗歌从乐舞中逐步分化出来，向文学意义和节奏韵律方向发展，但它们的彼此渗透从未消失。西方也有此论，普列汉诺夫曾引布赫尔的《工作与韵律》(WorkandRhythm)一书说：“工作，音乐与诗歌在最初发展的一个阶段上，是混合在一起而成为一个东西的，不过这三位一体中的基本元素为工作；音乐与诗歌仅有次要的意义。”布赫尔认为诗先于散文产生，因为劳动的动作是有韵律的。二、文学与其他艺术的差异相通

文学与其他艺术最主要的差异是运用的载体不同，文学以语言文字为载体，音乐以声音为载体，绘画以色彩线条为载体，舞蹈以人体的动作为载体，雕塑、建筑以泥石为载体。从这个角度，黑格尔说：“感性材料就可以用作分类标准。依这个标准，建筑就被看成结晶，雕刻就被看成是就材料的感性和空间性的整体，把材料刻划为有机体的形状，绘画就被看成着色的平面和线条；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