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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文化概要

第五章中国古代史学中国古代史学的起源,始终伴随着人类文明记录方式的演进。在文字尚未诞生的远古时代,先民依靠口耳相传的方式,将盘古开天、大禹治水等神话与历史故事代代延续。这类传说承载着先民对天地起源、文明发轫的朴素认知,虽夹杂神异色彩,却成为历史记忆最早的传播载体。随着生产生活复杂度提升,结绳记事、刻木记事成为补充记忆的重要手段。先民通过绳结大小、木刻纹路,记录部落迁徙、祭祀、狩猎等关键事件,这类符号虽无法完整还原细节,却标志着人类从口头传播向符号记录迈出关键一步,为文字记事积累了实践基础。文字出现后,专职史官成为历史记录的核心载体。传说中仓颉、沮诵作为最早的史官,承担起记录王室言行、保管文书档案的职责。史官的设立,让历史记录摆脱了零散化状态,形成了专门的职业体系,为后世史书的系统性编纂奠定了制度基础,推动中国史学逐步走向成熟。周朝建立起一套分工明确、层级清晰的史官制度,设立大史、小史、内史、外史、侍史、御史、女史、柱下史等不同职位。大史与内史是周王室中地位极高的核心史官,大史执掌记录各国及本国大事、保存档案、管理祭祀、整理文字、编写国史等多项重要事务,内史则是君王的高级秘书,负责掌管朝廷内部文书档案、草拟王命,还可奉王命出使他国,形成了“大史记事,内史记言”的分工格局。这套体系的背后是周王朝对历史记录的高度重视,它不仅保证了历史信息的系统留存,更让史学成为国家治理的重要工具。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典籍档案,小史记录邦国历史,女史负责王后的礼书内令,柱下史管理图书档案,侍史担任贵族私人秘书,御史则在战国时期的重大国内与国际会议上承担记录职责,不同职位各司其职,共同构建起完备的历史记录网络。这套成熟的史官体系,正是中国古代史学走向系统化的重要标志,也为后世史学的发展奠定了制度基础。我们将追溯中国史书的最初源头。文字的诞生是文明跃升的核心标志,伴随文字成熟,专职记录的史官群体顺势出现,历史记述从零散走向系统。商代甲骨文中留存的王室活动记载,是典籍的最初雏形——这些镌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卜辞,是先民以文字留存历史的最早尝试,把国王祭祀、战争、狩猎等关键场景定格,让历史突破口耳相传的局限,拥有了可留存、可考证的实物载体。到了西周,金文承载的历史记录实现了质的升级:刻在青铜器上的颂辞、册命、誓约,不再是碎片化的占卜记录,而是更完整、系统的王室活动与行政轨迹,相当于把国家的核心事件刻进礼器,永久流传。这种从甲骨卜辞到青铜金文的演进,不仅让史书雏形愈发成熟,更推动中国史学从萌芽阶段,逐步走向正式史书诞生的前夜。我们常说中国是世界上的史学大国,这种史学传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漫长的积累与演变。其中,《尚书》的出现标志着中国史学从零散的历史记录,走向了系统性文献汇编的新阶段。《尚书》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历史文献,保存了商周时期重要的政治文件。它以记言为主,记录了君臣关于治国、祭祀、受命等重大问题的言论与训诰。我们今天读到的《金縢》《顾命》等篇章,不仅有完整的叙事结构,还具备人物、事件、时间与因果关系,可以说是早期历史叙事的典范。唐代史学理论家刘知几在《史通》中将《尚书》列为“六家”之一,确立了它在史学史上的经典地位。而清代学者章学诚在《书教》中进一步指出,后来的纪事本末体,实际源于《尚书》中的《金縢》《顾命》等篇目。因为这些篇章已经具备“一人一事之本末”的结构,可以说是纪事本末体的雏形。从史学史的角度看,《尚书》不仅是一部文献汇编,更是中国历史叙事方式的源头之一。春秋战国时期社会结构剧烈变动,各诸侯国纷纷建立专门修史机制,催生了编年体史学体裁与私人修史的开端。当时各类史册统称为“春秋”,既承载王朝官方记忆,也开启民间记录历史的传统。周王室与诸侯列国出于巩固统治、梳理政治经验的实际需求,系统编修名为“春秋”的国史。这一举措标志着中国史学从零散记载迈向严谨叙事,具备完整体例与规范笔法的史书正式诞生。从文明发展视角看,“春秋”类史书的出现,反映当时史官制度逐渐成熟,修史目的从单纯记事转向借鉴历史经验、引导政治治理。编年体体例的确立,也为后世史学奠定重要基础,让历史叙述更系统清晰。私人修史的萌芽,更打破官府对史学的垄断,推动文化知识传播,为百家争鸣营造自由的学术氛围。从甲骨金文的片段记录到《尚书》的诏令汇编,再到“春秋”编年国史,中国史学不断演进发展,深刻塑造了中华文明重史的文化品格,也为后世史学繁荣埋下关键伏笔。我们首先从两个关键维度把握这一历史节点的核心内涵。第一个维度是编年体史学体裁的成熟定型。此前的史料记载多为碎片化的事件记录,缺乏统一的时间线索串联。而编年体以时间为核心轴线,按照年、月、日的顺序梳理历史事件,构建起了清晰的历史叙事框架,让散乱的史事能够顺着时间脉络形成连贯的发展轨迹,为后世梳理历史时序提供了基础范式。第二个维度是私人修史活动的兴起。在这之前,历史记述的权力由周王室及各诸侯国的官方史官垄断,史书的编撰与解读都服务于官方统治需求。而春秋战国时期,礼崩乐坏的社会变局打破了这种垄断,学者群体开始独立搜集史料、梳理史事、表达历史见解,打破了官方对历史叙事的独家掌控。这两大变革并非偶然出现,而是顺应了当时社会政治文化的发展需求。周王室衰微之后,各国诸侯需要通过梳理自身的历史脉络,彰显政权合法性、总结治国经验、维护统治秩序,因此纷纷推动本国国史的编撰,“春秋”便成为这类各国国史的通用名称。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兼具体例完整性、叙事独立性和明确撰述目的的严格意义上的史书正式诞生,标志着中国史学从早期的史料记载阶段,迈入了系统撰述的全新发展阶段。我们聚焦《国语》这部里程碑式的国别体史书。作为分国记言的文献汇编,《国语》按照周、鲁、齐、晋、郑、楚、吴、越的国别次序编次,全书共二十一卷,开创了以国家为单元记载历史的全新体例,打破了此前单一的时间记述维度。《国语》的核心内容是记载春秋各国的训诫谏说之辞,这些文字蕴含着精辟的政治见解与历史意识,相较同样以记言为主的《尚书》,其思辨深度与历史厚重感更胜一筹。尤为关键的是,《国语》发展了《春秋》所奠定的“重人事”的进步思想,将关注重心从天命转向人事,在天人关系的认知上,几乎达到了与《左传》比肩的高度。这种人文意识的觉醒,是先秦史学思想的重要突破,标志着中国古代史学开始摆脱神权束缚,转向对人类社会活动的理性审视。值得注意的是,《国语》在写法上呈现出向纪传体过渡的倾向,它不再是零散的言辞记录,而是将历史人物的言行相对集中地呈现,为后世纪传体以人物为中心的史书体例提供了早期探索。这种体例演进的脉络,清晰展现了先秦史学从记言到记事、从分散到系统的发展轨迹,也让我们看到中国古代史学在体例创新上的持续探索。我们先厘清《战国策》的来源属性。它并非成于一人一时之作,而是从战国时期各国史官记录、策士说辞辑录,到西汉刘向整理定名的阶段性产物,最终定型为33篇的国别体史书。再看这部史书的内容特色。它的核心记载围绕谋臣辩士的权谋活动展开,同时兼记军国大事与社会风貌。其中纵横家的说辞,一改春秋时期辞令委婉凝练的风格,转而呈现出雄辩恣肆、铺陈华丽的独特风貌,在先秦史书中极具辨识度。最后结合考古实证理解它的史料价值。1973年长沙汉墓出土的帛书《战国纵横家书》,其中11章内容与今本《战国策》《史记》互为印证,直观体现了《战国策》对战国历史研究的核心支撑作用。史学的正式确立扎根于两汉时期的时代土壤,这一阶段完成了从早期零散记述到成熟体系的关键跨越。两汉之前,史学经历了漫长的萌芽积累期,从商周时期以记言为主的《尚书》开启历史文献整理的先河,到春秋战国时期编年体史学兴起、私人修史打破官方垄断,再到《左传》《国语》《战国策》等史作不断丰富历史记述的体例与视角,这些前期探索为两汉史学的突破奠定了坚实基础。两汉时期,司马迁与班固两位史学巨匠在前人基础上开创纪传体这一核心表述体例。纪传体以人物为核心串联历史脉络,既能够展现个体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又可以系统梳理典章制度、社会发展的整体面貌,突破了此前编年体以时间为线索的单一局限。这一体例的出现,让史学的叙事容量与阐释深度实现质的飞跃,因此得到历代封建帝王的认可与推崇。自唐代起,纪传体被钦定为“正史”的固定编纂模式,成为后世官修史书遵循的核心范式,也标志着中国古代史学正式从依附于经学的从属地位,发展为独立且体系完备的学术门类。魏晋南北朝是中国史学发展的关键转型期,官方修史与私人修史形成双向繁荣的格局,共同推动史学创作走向活跃。这一时期史学著作总量达113种,覆盖断代史、人物传记、谱学、地方史志、史注五大类别。断代史领域呈现多元成果,纪传体断代史以陈寿《三国志》、范晔《后汉书》为核心代表,沈约《宋书》、萧子显《南齐书》、魏收《魏书》同样具备较高史学价值;编年体断代史以袁宏《后汉纪》为典范,崔鸿《十六国春秋》更开创少数民族史学的独立地位,填补了史学书写的民族维度空白。此外,地方史志领域,常璩《华阳国志》奠定后世地方史志的基本叙事格局;杨衒之《洛阳伽蓝记》以城市地理视角记录都城风貌,成为城市史研究的早期经典;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补充大量史料细节,开创史注的全新范式。该阶段不同体裁、不同维度的史学成果,共同搭建起中国古代史学的多元框架。史学在隋唐至明的阶段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从经学的附庸独立为与哲学、文学鼎足而立的核心学术门类。《隋书·经籍志》确立经、史、子、集的四部分类体系,便是史学完成学科独立的标志性佐证。这一时期史学成果丰硕,八部纪传体正史——《晋书》《梁书》《陈书》《北齐书》《周书》《南史》《北史》《隋书》相继成书。官方主导修史的模式日趋成熟,史书体例愈发规范,史学的学术地位与社会影响力持续提升,成为记录王朝兴衰、传承文化文脉的核心载体。明清时期,史学发展步入总结转化的全盛阶段,各类史学体例在承袭前代的基础上不断突破创新,构建起覆盖多维度的史学研究体系。典制体领域,清代梳理形成《春秋会要》《三国会要》《宋会要辑稿》等会要类著作,沿袭“三通”的编撰传统,官修《续通典》《清通典》等六部典制典籍,与原有“三通”共同构成“九通”体系,系统梳理历代典章制度的沿革变迁,为研究古代政治经济制度提供完整的文献支撑。纪事本末体史学持续发展,清代出现《辽史》《金史》《西夏》《明史》等纪事本末专著,以历史事件为核心整合分散史料,清晰呈现重大历史事件的完整脉络。这一时期学术史、地理史与史学评论领域成果尤为突出,黄宗羲所著《明儒学案》是中国首部系统的学术史著作,梳理明代学术流派与思想传承,他联合黄百家、全祖望编撰的《宋元学案》,进一步完善学术史编撰体例,系统呈现宋元时期的学术发展脉络。这一阶段的史学总结,既整合了此前历代的史学研究成果,也为后世史学研究提供成熟的体例范本与研究范式,实现传统史学的集大成发展。中国古代史学传承数千年,其优良传统深深植根于历代史家的实践探索与学术思考之中。其中最为核心的品格,便是秉持客观公正、直言无隐的治史态度。早在春秋时期,晋国太史董狐不畏权贵,直书“赵盾弑其君”,成为后世史家敬仰的典范。这种精神也体现在齐国太史家族前赴后继记录“崔杼弑其君”的壮举中。南宋文天祥在《正气歌》中写下“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正是对这种崇高史德的由衷赞颂。伟大史学家司马迁同样坚守实录精神,他在《史记》中客观记述开国皇帝刘邦的缺点,甚至敢于批判当朝君主汉武帝的功过。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在《史通》这部中国首部系统史学批评著作中,专门设立“直书”与“曲笔”两个理论范畴进行深入研讨,明确提出“良史以实录直书为贵”的核心主张,将客观真实视为史学的根本准则。这一治史传统不仅确立了史学的学术品格,更为后世留下了可信可靠的历史记载,成为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第16页中国古代史学之所以能跨越千年不断生长,核心内核便在于“以史为鉴、经世致用”的治学宗旨,这也成为贯穿史学发展的精神主线。章学诚提出“六经皆史”,打通了经典与史学的壁垒,把史学从单纯的史料记录推向了经世致用的思想高度。孔子修《春秋》以“微言大义”承载褒贬,孟子一句“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点出史学最硬核的社会功能——以史为镜,规训言行。司马迁更是立下“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宏愿,将史学研究与天地规律、历史变迁、个人思想深度绑定,让史学从记录走向思辨。这种由孔子开创、司马迁接力的治学传统,让中国古代史学始终直面社会现实,从不脱离人间烟火。史学家们始终把史学的“鉴往知来”作用放在首位,司马光编著《资治通鉴》时,明确提出要选取关乎国家盛衰、百姓休戚的内容,把善行作为范本、恶行作为鉴戒,让史学成为治国理政的参考书,这正是“经世致用”最生动的实践。第17页中国古代史学把史实真实性作为核心追求,形成了推重信史、关注人事的撰史原则,这是古代史学经世精神的根基。宋代史学家吴缜提出“为史之三要”的评判标准,核心是将“事实”放在首位,他在《新唐书纠谬》中明确,史学家修史要优先做到有其事、如实书写史实,在此基础上通过史实传递褒贬劝诫,再借助文字文采传播史著,三者是递进关系。如果脱离史实空谈褒贬、堆砌文采,史著就失去了根本意义;即便史实准确,褒贬和文采有所不足,依然保有史书的核心价值。这套标准奠定了信史传统的评判逻辑,让史学摆脱浮华文风的干扰。这套原则还包含关注人事的价值取向,摒弃鬼神异象的虚妄叙事,聚焦人间社会的兴衰规律,史学家通过审慎辨别文献、严谨取舍史实,保障史著成为可靠的历史记录,为后世以史为鉴提供可信的文本支撑。第18页中国古代史家素养的评价体系,历经逐步完善的演进过程。南北朝刘勰率先为史家素养划定核心维度,推崇左丘明的文辞传承价值与南史氏、董狐的直书精神,为后世建立史家素养框架奠定初步基础。唐代刘知几系统提出“史才三长”理论,为史家能力建立明确的评判标准。史学指向史家的知识储备体系,要求覆盖文献、社会与自然多领域内容,筑牢治史的知识根基。史识指向史家的价值判断能力,要求秉持公正立场做到善恶必书,确立治史的价值准则。史才指向史家的专业实操能力,要求熟练驾驭文献、灵活运用体例、精准表述文字,掌握治史的核心技能。三者相互支撑缺一不可,共同构成合格史家的能力底座,这也是古往今来优秀史家数量稀缺的核心原因。第19页刘知几的“才、学、识”框架奠定了唐代史学理论的基石,直到清代乾嘉年间,章学诚才在《文史通义》中补上了关键的“史德”一环。章学诚所定义的“史德”,并非泛泛的道德要求,而是直指史家撰述时的“心术”——能否在史料考辨与叙事中摒除主观偏见,做到“尽其天而不益以人”。这种对客观性的极致追求,暗合了清代朴学“实事求是”的治学精神。章学诚将史家素养拆解为四个维度:“学”是扎实的文献功底,“才”是叙事表达的能力,“识”是洞察历史脉络的眼光,而“德”则是驾驭前三者的价值罗盘。若无“史德”约束,越卓越的才学识,越可能沦为歪曲历史的工具。这一理论突破,标志着中国古代史学从“重技法”向“重伦理”的深度自觉。

中华民族是一个富有历史传统的民族,崇古重史是公认的中国文化特点之一。“以史为鉴,以古为镜”几乎成了历代统治阶级经邦治民的共识。

梁启超在《中国历史研究法》中指出:“中国于各种学问中,唯史学为最发达。史学在世界各国中,唯中国为最发达。”

史学是对历史的专门性研究,这种研究不仅包括历史本身,而且包括在历史事实基础上对历史经验和规律的总结与研究,还包括对研究历史的方法与理论的总结。

一、从史官的出现到史书的诞生

1、口耳相传

神话传说如盘古开天、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后羿射日、大禹治水2、结绳记事、刻木记事3、文字符号

史官如仓颉、沮诵第一节

中国古代史学的发展进程

周朝史官:大史、小史、内史、外史、侍史、御史、女史、柱下史等。

大史、内史地位很高,大史负责记述各国及本国大事,保存档案,兼管祭祀、整理或发明文字、编写国史等工作;内史是君王最高级的秘书,掌握朝廷内部文书档案,草拟王命,还可奉王命出使异邦。“大史记事,内史记言”

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系指档案史料,小史掌邦国之志,女史掌王后的礼书内令,柱下史掌图书档案,侍史则为贵族家的私人秘书。御史在战国时期国内与国际的重大会议上扮演着记录官的角色。

史书

商代甲骨文中关于国王祭祀、战争、狩猎等活动的记载,已具有典籍的雏形,而西周金文中的颂辞、册命、誓约则比甲骨文更完整地记录了王室的活动及行政。

殷墟龟甲

史书

留了周史官搜集整理的商、周时期重要的政治文件,是我国现存最古的历史文献。这部以记言为主的历史文献,如《金縢》、《顾命》这样的篇章,表述一事情已具首尾及细节,后世撰述史作便从中引发出不少的创意。

刘知几《史通》将它标为六家之一体,而章学诚论《书教》则说:“后来纪事本末一体,实出于《尚书》,《尚书》之中如《金縢》、《顾命》,皆具一人一事之本末,实为古史之具体而微者。”《尚书》史书

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皆有史,出现了编年体史学体裁和私人修史,这就是当时通常称为“春秋”的史册。周王朝和各诸侯国正是为了适应社会政治文化的发展走向,才撰述名曰“春秋”之类的国史。至此,严格意义上的史书便应运而生。二、史学进入官书与私人著述并存的时代

孔子首创私人著史之举,从此中国史学跨进了官修私著并存的新时代。孔子之后,私人撰史之风渐盛,战国时期史学园地私人撰述再添硕果,其中成就较著者当推《左传》、《国语》等史作。

《左传》又称《左氏春秋》或《春秋左氏传》,旧传作者为春秋时代的左丘明。全书采用鲁国纪年,记事基本上以《春秋》鲁十二公为次序,起于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止于鲁哀公二十七年(公元前468年),实际记事到鲁悼公十四年(公元前453年),比《春秋》多13年。《国语》

分国记言的文献汇编,属于国别体史书,按周、鲁、齐、晋、郑、楚、吴、越编次,共21卷。书载春秋各国的“训诫谏说之辞”,常有精辟之论,比同为记言的《尚书》更富政治见解和历史意识。在对天人关系的认识上,它发展了《春秋》重人事的进步思想,几乎达到了《左传》的高度。《尚书》写历史人物能相对地集中于其言行,体现了向纪传体史书过渡的倾向。《战国策》

国别体史书,相传原系战国时期各国史官或策士辑录,编者不是一人,成书不是一时,其私撰与官修的成分究竟各占多大比例,也很难证实。经西汉刘向整理之后,编订为33篇,最后加以定名。

书内主要记载谋臣辩士的活动及其权变,也记有一些军国大事和社会情况。因是纵横家之言,变春秋时代凝练委婉的行人辞令和谏说之辞为剧谈雄辩、繁富恣肆的策士说辞,于先秦史书中风采独标。1973年长沙汉墓出土的帛书《战国纵横家书》27章,有11章内容见于今本《战国策》和《史记》。

中国古代史学的确立是在两汉时期。在前人记史的基础上,以汉代的司马迁和班固为代表的史学家们开创了中国古代史学主要的表述形式——纪传体。这一体例得到历代封建帝王的垂青,自唐代以后还被钦定为“正史”的固定模式。三、史学从自立门户到多途发展的阶段魏晋南北朝官方修史与私人修史相得益彰。这一时期的史学著作数量多,门类多,共有113种。这些史学著作分为断代史、人物传记、谱学、地方史志、史注等五大类。其中断代史又分为纪传体断代史和编年体断代史两种。纪传体断代史以陈寿的《三国志》和范晔的《后汉书》为代表,此外还有沈约的《宋书》、萧子显的《南齐书》、魏收的《魏书》等。编年体断代史以袁宏的《后汉纪》为代表,崔鸿所著的《十六国春秋》奠定了少数民族史学的地位。东晋常璩的《华阳国志》为地方史志奠定了基本格局,北魏杨衒之的《洛阳伽蓝记》是有关城市地理的专著。裴松之注《三国志》四、我国古代史学发展的黄金时代

《隋书·经籍志》以经、史、子、集的顺序四部分书,反映了史学卓然成家之后,摆脱了经学附庸的地位,逐步发展壮大为与哲学、文学势成鼎足的学术门类。从唐到明,史学迎来了自身发展的黄金时期,而每朝别具一格的阶段性成果又令黄金时代的史学大放异彩。八部纪传体正史:《晋书》、《梁书》、《陈书》、《北齐书》、《周书》、《南史》、《北史》、《隋书》

五、我国史学的总结和转化期

明清时期,中国史学进入全盛期。

典制体的“会要”形式,清有《春秋会要》、《三国会要》、《宋会要辑稿》等,而清乾隆时踵美“三通”,官修《续通典》、《清通典》、《续通志》、《清通志》、《续文献通考》、《清文献通考》六书,合称为“九通”。

纪事本末体史书清有《辽史》、《金史》、《西夏》、《明史》等纪事本末专著。学术史、地理史和史学评论更是力作不少。黄宗羲《明儒学案》是我国史学第一部系统的学术史著作,他与黄百家、全祖望撰成的《宋元学案》也是史书中的杰作。第二节

中国古代史学的优良传统

一、秉笔直书、书法不隐的治史态度晋太史董狐

“赵盾弑其君”文天祥《正气歌》:“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齐太史

“崔杼弑其君”司马迁《史记》

汉高祖刘邦和汉武帝《史通》是中国古代史学史上第一部系统的史学批评著作。提出了“直书”、“曲笔”两个理论范畴,并立专篇加以论述,认为“良史以实录直书为贵”(《史通·惑经》)

二、以史为鉴、经世致用的优良学风章学诚《文史通义》“六经皆史”孔子《春秋》“微言大义”孟子“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司马迁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由孔子开创、司马迁继承,奠定了中国史学直面社会、同现实生活紧密相关的优良传统。

中国古代史学的借古鉴今、经世致用的学风,还表现在史学家们对其以史为鉴、鉴古察今作用的高度重视。

司马光《资治通鉴》“专取关国家盛衰,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为编年一书”三、推重信史、关注人事的撰史原则

推重信史,从史家对文献的处理是否得当、对史实的辨别和取舍是否正确来评判史著的优劣,是中国古代史学的一个重要传统。

宋代的吴缜说:“夫为史之要有三:一曰事实,二曰褒贬,三曰文采。有是事而作如是书,斯谓事实。因事实而寓惩劝,斯谓褒贬。事实、褒贬既得矣,必资文采以行之,夫然后成史。至于事得其实矣,而褒贬、文采则阙焉,虽未能成书,犹不失为史之意。若乃事实未明,而徒以褒贬、文采为事,则是既不成书,而又失为史之意矣。”(《新唐书纠谬》)四、德才学识,史家四长刘勰“史肇轩黄,体备周孔。世历斯编,善恶偕总。腾褒裁贬,万古魂动。辞宗丘明,直归南董。”(《文心雕龙·史传》)刘知几“史才须有三长,世无其人,故史才少也。三长,谓才也,学也,识也。”(《史通·辨职》)

“史学”指的是史家的知识储备和结构,不仅包含各方面的文献知识,也包含了某些社会知识和自然知识。“史识”当指史家的见识,“好是正直,善恶必书”。“史才”则是指史家的能力,主要是指对文献驾驭的能力,对史书体裁、体例运用的能力和文字表述的能力。清人章学诚在继承发展刘知几“史家三长”论的基础上,提出了“史德”说,以补充“史家三长”论之不足。

“能具史识者,必具史德。德者何?谓著书者之心术也。”进而章学诚又对“心术”作了阐发:“盖欲为良史者,当慎辨于天人之际,尽其天而不益以人也。尽其天而不益以人,虽未能至,苟允知之,亦足以称著书者之心术矣。”(《文史通义》卷三)

章学诚认为:学,反映史家的功力;才与识,反映史家的思想和创造性;德,反映史家的治史态度。第三节

中国古代史学典籍概览

2020年9月28日在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三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我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了巨大贡献。纵观历史,中华文明具有独特文化基因和自身发展历程,植根于中华大地,同世界其他文明相互交流,与时代共进步,有着旺盛生命力。

我国浩如烟海的文献典籍记录了中国3000多年的历史,同时在甲骨文发明以前在中华大地还有1000多年的文明发展史、超过百万年的人类发展史并没有文字记载。考古学者将埋藏于地下的古代遗存发掘出土,将尘封的历史揭示出来,将对它们的解读和认识转化为新的历史知识。”“典籍”一词最早见于《孟子》。《孟子·告子下》曰:“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赵岐为“典籍”作注曰:“谓先祖常籍法度之文也。”

三皇五帝时期,《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孔子“举其弘纲,撮其机要”,整理成《易》、《书》、《诗》、《礼》、《乐》、《春秋》。伴随着百家争鸣,产生了大量的私人著作,出现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典籍产生的高潮,不仅有各思想家的著作,而且科技方面也出现了医学书籍《黄帝内经》、药学书籍《神农本草经》,文学方面出现了屈原的不朽名著《离骚》。

一、典籍概述

二、史学典籍南朝梁人阮孝绪在《七录》中根据史学典籍的题材内容进行过分类,史书自成部类。唐初完成的《隋书·经籍志》在此基础上将史部典籍分为十三类,即正史、古史、杂史、霸史、起居注、旧事、职官、仪注、刑法、杂传、地理、谱系、簿录。《四库全书总目》将史学典籍分为正史、编年、纪事本末、别史、杂史、诏令奏议、传记(圣贤、名人、总录、杂录、别录)、史钞、载记、时令、地理(总志、都会郡县、河渠、边防、山川、古迹、杂记、游记、外记)、职官(官制、官箴)、政书(通制、典礼、邦计、军政、法令、考工)、目录(经籍、金石)、史评共十五类,三千二百四十九卷。(一)以人为纲——纪传体

纪传体是以人物为记载中心的另一种历史表述方式,是继编年体之后出现的另一种重要的史书体裁,覆盖面广,内容丰富,特别符合“大一统”思想的要求,被尊为“正史”,在史学中处于主导地位。

纪传体是由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中创造的。《史记》原称《太史公》,又称《太史公书》、《太史公记》,记载了上起黄帝下至汉武帝共三千年左右的历史。由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十表、八书构成,共一百三十卷,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史记》的编撰,贯穿着“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学价值观。

班固的《汉书》是《史记》之后又一部纪传体史学巨著。《汉书》又名《前汉书》,专记汉代历史,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它完成了纪传体的正统化和规范化。《汉书》共一百卷,它沿用《史记》的体例而略有变更,改书为志,改世家为传,分为十二纪、七十列传、十志、八表,始于刘邦,终于新莽政权灭亡。

自《汉书》以后,纪传体便获得了正史地位,历代仿照它的体例,相继纂修了纪传体的断代史。

晋代陈寿(公元233—297年,今四川南充人)撰写的《三国志》,共六十五卷,包括《魏志》三十卷,《蜀志》十五卷,《吴志》二十卷,以总揽三国全局的观点和简洁的笔法阐述了自公元184年黄巾军起义到公元280年晋灭吴这97年的历史。叙事井然有序,成为我国纪传体史书中的杰作。

宋代的裴松之为之作注和补缺,征引汉、魏、晋、南北朝的著述一百数十种,引文首尾完具,并考订异同,以补陈寿书的不足。有了裴注,《三国志》才得以与《史记》、《汉书》、《后汉书》并称为“前四史”。

《后汉书》包括纪、传九十卷,志三十卷,由范晔(公元398—445年,今河南淅川人)利用当时已经成书的许多家后汉史著作写成。他的史学观点较班固大为进步,在体例上也较《汉书》有所发展。范晔在纪传体史书的基础上,创立了《列女传》、《文苑传》。

除此之外,他还为“遗民”、“独行”、“党锢”、“宦者”、“孝子”立传,使纪传体史书更加完备。因此,刘知几说他“博采众书,裁成汉典,观其所取,颇有奇工”(《史通·书事》)。

从唐代开始,官修断代史成为改朝换代后的一件大事,历朝相续,最终形成了一套系列纪传体丛书——“二十四史”,它被认为是记载古代历史最权威的史著。具体而言,“二十四史”包括从《史记》到《明史》共二十四部纪传体史籍。它上起传说中的黄帝(公元前2550年),止于明朝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计三千二百一十三卷,约四千万字,它们的体例虽不尽相同,但基本一致,即以人物记载为中心。

记载帝王事迹的“本纪”被视为骨架,位于内容之首。“世家”是记载诸侯历史的。“书”或“志”是记载典章制度的,记载了包括典礼仪式、音乐艺术、天文历法、祭祀、水利、农工商业、法律制度、自然科学、地理沿革、行政制度等在内的广泛内容。“列传”主要是人物传记,包括专传(一人)、合传(二人)、类传(同类多人)、附传四种方式。“表”包括以人为主的世系表、以群为主的部族国家表和以制度为主的表。除本纪、列传、世家、书志、表外,还有一种独特的重要内容,即“论赞”,与整个史籍形成一个整体,不仅能使读者加深对事件和人物的认识,而且也有利于研究作者的史学观和史学方法。

1921年,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下令将《新元史》列入正史,与“二十四史”合称为“二十五史”,而多数地方不将《新元史》列入,而改将《清史稿》列为“二十五史”之一,或者将两书都列入正史,形成“二十六史”

正史类典籍的主体就是所谓的“二十五史”。这“二十五史”分别是:《史记》,西汉司马迁著;《汉书》,东汉班固著;《后汉书》,南朝宋范晔、司马彪著;《三国志》(裴松之注),西晋陈寿著;《晋书》,唐房玄龄等著;《宋书》,南朝梁沈约著;《南齐书》,南朝梁萧子显著;《梁书》,唐姚思廉著;《陈书》,唐姚思廉著;《魏书》,北齐魏收著;《北齐书》,唐李百药著;《周书》,唐令狐德棻等著;《隋书》,唐魏徵等著;《南史》,唐李延寿著;《北史》,唐李延寿著;《旧唐书》,后晋刘昫等著;《新唐书》,宋欧阳修、宋祁著;《旧五代史》,宋薛居正等著;《新五代史》,宋欧阳修著;《宋史》、《辽史》、《金史》,元脱脱等著;《元史》,明宋濂等著;《明史》,清张廷玉等著;《清史稿》,民国赵尔巽著。(二)以时为纲——编年体

《春秋》是我国现存最早的编年体史书,也是我国第一部史学著作。《春秋》是由孔子在春秋末期依据鲁国国史《鲁春秋》写成的,它兼采列国史料,以鲁国十二位君主世系为序,记录了当时的政治、军事、外交、礼仪等大事,记录完整,语言简约,具备了历史著作的雏形。“春秋三传”:

《春秋公羊传》、《春秋穀梁传》、《春秋左氏传》《左传》,全称《春秋左氏传》,是《春秋》之后的又一部重要编年体史书,记载了从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至鲁悼公十四年(公元前453年)两百多年间的历史。编年体东汉荀悦所著《汉纪》是我国最早的编年体皇朝史。司马光编撰的《资治通鉴》(简称《通鉴》)。《通鉴》共有二百九十四卷,记载了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至五代时期周世宗显德六年(公元959年)的历史,是一部成熟完备的编年体通史“通鉴学”(三)以事为纲——纪事本末体纪事本末体是一种以记事为主、一事一篇、各自独立的历史叙述方法。始于南宋袁枢的《通鉴纪事本末》。《通鉴纪事本末》将二百九十四卷的《通鉴》剪裁为四十二卷,将其所载历史总括为二百三十九个题目,一题一事,一事一篇,详记始末,使“根干枝叶,绳绳相生,不待反复它卷,而了然在目中”(《通鉴纪事本末·序》)他将秦以前历史分为“三家分晋”、“秦并六国”、“豪杰亡秦”三目,史料不及《通鉴》一半,却未遗漏任何重要史实,从而以简练的文字克服了编年、纪传体的不足,将整个历史事件完整集中地反映了出来,在普及历史知识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清代学者章学诚称誉袁枢的创造是“化臭腐为神奇”,赞扬纪传本末体“文省于纪传,事豁于编年”(《文史通义·书教下》)。(四)各具功能的其他史学杰作典制体也是一种自成系统的史学著作,它专记数代或一代的典章制度。这种史籍始于唐代杜佑所著的《通典》。《通典》共二十卷,分实货、选举、官职、礼、乐、兵、刑、州郡、边防九门,每门又分若干目,目下以朝代先后为序依次记述了上起黄帝、尧舜,下至唐玄宗天宝末年的典章制度。每一朝代,又以时间为序记述各种制度的沿革兴废和历代评价。“会要”地理志是史学的一部分。正史中有“地理志”,典制史中有“州郡”或“舆地”。作为专门记载地理沿革变迁的史籍,地理类史书发展于魏晋时期。这一时期的地理著作有三百种之多,但现在大多已亡佚,仅有《水经注》流传。另外,地理方志类典籍还有《禹贡》、《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舆地纪胜》、《大元大一统志》、《大明一统志》、《读史方舆纪要》等。学案体,著名的有明末清初黄宗羲的《明儒学案》、《宋元学案》,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等。方志书

专记一地史实谱牒

专记一家一族生衍专史

反映历代官职沿革,起居注、实录

专记帝王言行举止。《大唐创业起居注》、《太宗实录》、《明实录》、《清实录》目录书

专门记载各代典籍著述别史

杂记历代或一代史实的史书,如《东观汉记》、《续后汉书》、《古今纪要》等。杂史名始于《隋书·经籍志》,一般将只记一事始末、一时见闻或只记一家的私记、带有掌故性质的史书都列于杂史类。有的推而广之,将稗官野史、小说笔记统统列入此类。如《贞观政要》、《甲申传信录》、《越绝书》、《吴越春秋》、《楚汉春秋》、《风俗通义》、《十六国春秋》、《佛国记》、《贞观政要》、《蒙古秘史》、《中西纪事》等。载记又称伪史、霸史,用来记述所谓非正统者的事迹。这类史书体裁始于班固,主要记载历史上割据政权和农民起义建立政权的史事。如《华阳国志》、《南唐书》、《安南志略》等。史评体专著

专门对史学家和史籍进行评论唐代刘知几的《史通》和清代章学诚的《文史通义》《史通》是我国第一部系统性的史论专著,兼有史学理论和史学批评两方面的内容,共二十卷,分为内篇和外篇两部分。内篇三十九篇,阐述史书的源流、体例和编写方法;外篇十三篇,论述史官建置的沿革和得失。原有五十二篇,现仅存四十九篇。章学诚《文史通义》共八卷,包括内篇和外篇两部分,是一部纵论文史、品评古今学术的著作。它不仅是史学园地里的奇葩,而且也是文学批评园地里不可多得的佳作。思政结合点1.围绕中国古代史学的优良传统,谈谈你对“史德”的理解。2.谈谈“以史为鉴、经世致用”对新时代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指导意义。思考题1.论述我国史学发展的各阶段及其特点。2.举例分析史学典籍的各种类型。3.谈谈你对刘知几“史家三才”论的理解。后人对此理论有何补充?演讲完毕

感谢观看中国古代史学的起源,始终伴随着人类文明记录方式的演进。在文字尚未诞生的远古时代,先民依靠口耳相传的方式,将盘古开天、大禹治水等神话与历史故事代代延续。这类传说承载着先民对天地起源、文明发轫的朴素认知,虽夹杂神异色彩,却成为历史记忆最早的传播载体。随着生产生活复杂度提升,结绳记事、刻木记事成为补充记忆的重要手段。先民通过绳结大小、木刻纹路,记录部落迁徙、祭祀、狩猎等关键事件,这类符号虽无法完整还原细节,却标志着人类从口头传播向符号记录迈出关键一步,为文字记事积累了实践基础。文字出现后,专职史官成为历史记录的核心载体。传说中仓颉、沮诵作为最早的史官,承担起记录王室言行、保管文书档案的职责。史官的设立,让历史记录摆脱了零散化状态,形成了专门的职业体系,为后世史书的系统性编纂奠定了制度基础,推动中国史学逐步走向成熟。周朝建立起一套分工明确、层级清晰的史官制度,设立大史、小史、内史、外史、侍史、御史、女史、柱下史等不同职位。大史与内史是周王室中地位极高的核心史官,大史执掌记录各国及本国大事、保存档案、管理祭祀、整理文字、编写国史等多项重要事务,内史则是君王的高级秘书,负责掌管朝廷内部文书档案、草拟王命,还可奉王命出使他国,形成了“大史记事,内史记言”的分工格局。这套体系的背后是周王朝对历史记录的高度重视,它不仅保证了历史信息的系统留存,更让史学成为国家治理的重要工具。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典籍档案,小史记录邦国历史,女史负责王后的礼书内令,柱下史管理图书档案,侍史担任贵族私人秘书,御史则在战国时期的重大国内与国际会议上承担记录职责,不同职位各司其职,共同构建起完备的历史记录网络。这套成熟的史官体系,正是中国古代史学走向系统化的重要标志,也为后世史学的发展奠定了制度基础。我们将追溯中国史书的最初源头。文字的诞生是文明跃升的核心标志,伴随文字成熟,专职记录的史官群体顺势出现,历史记述从零散走向系统。商代甲骨文中留存的王室活动记载,是典籍的最初雏形——这些镌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卜辞,是先民以文字留存历史的最早尝试,把国王祭祀、战争、狩猎等关键场景定格,让历史突破口耳相传的局限,拥有了可留存、可考证的实物载体。到了西周,金文承载的历史记录实现了质的升级:刻在青铜器上的颂辞、册命、誓约,不再是碎片化的占卜记录,而是更完整、系统的王室活动与行政轨迹,相当于把国家的核心事件刻进礼器,永久流传。这种从甲骨卜辞到青铜金文的演进,不仅让史书雏形愈发成熟,更推动中国史学从萌芽阶段,逐步走向正式史书诞生的前夜。我们常说中国是世界上的史学大国,这种史学传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漫长的积累与演变。其中,《尚书》的出现标志着中国史学从零散的历史记录,走向了系统性文献汇编的新阶段。《尚书》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历史文献,保存了商周时期重要的政治文件。它以记言为主,记录了君臣关于治国、祭祀、受命等重大问题的言论与训诰。我们今天读到的《金縢》《顾命》等篇章,不仅有完整的叙事结构,还具备人物、事件、时间与因果关系,可以说是早期历史叙事的典范。唐代史学理论家刘知几在《史通》中将《尚书》列为“六家”之一,确立了它在史学史上的经典地位。而清代学者章学诚在《书教》中进一步指出,后来的纪事本末体,实际源于《尚书》中的《金縢》《顾命》等篇目。因为这些篇章已经具备“一人一事之本末”的结构,可以说是纪事本末体的雏形。从史学史的角度看,《尚书》不仅是一部文献汇编,更是中国历史叙事方式的源头之一。春秋战国时期社会结构剧烈变动,各诸侯国纷纷建立专门修史机制,催生了编年体史学体裁与私人修史的开端。当时各类史册统称为“春秋”,既承载王朝官方记忆,也开启民间记录历史的传统。周王室与诸侯列国出于巩固统治、梳理政治经验的实际需求,系统编修名为“春秋”的国史。这一举措标志着中国史学从零散记载迈向严谨叙事,具备完整体例与规范笔法的史书正式诞生。从文明发展视角看,“春秋”类史书的出现,反映当时史官制度逐渐成熟,修史目的从单纯记事转向借鉴历史经验、引导政治治理。编年体体例的确立,也为后世史学奠定重要基础,让历史叙述更系统清晰。私人修史的萌芽,更打破官府对史学的垄断,推动文化知识传播,为百家争鸣营造自由的学术氛围。从甲骨金文的片段记录到《尚书》的诏令汇编,再到“春秋”编年国史,中国史学不断演进发展,深刻塑造了中华文明重史的文化品格,也为后世史学繁荣埋下关键伏笔。我们首先从两个关键维度把握这一历史节点的核心内涵。第一个维度是编年体史学体裁的成熟定型。此前的史料记载多为碎片化的事件记录,缺乏统一的时间线索串联。而编年体以时间为核心轴线,按照年、月、日的顺序梳理历史事件,构建起了清晰的历史叙事框架,让散乱的史事能够顺着时间脉络形成连贯的发展轨迹,为后世梳理历史时序提供了基础范式。第二个维度是私人修史活动的兴起。在这之前,历史记述的权力由周王室及各诸侯国的官方史官垄断,史书的编撰与解读都服务于官方统治需求。而春秋战国时期,礼崩乐坏的社会变局打破了这种垄断,学者群体开始独立搜集史料、梳理史事、表达历史见解,打破了官方对历史叙事的独家掌控。这两大变革并非偶然出现,而是顺应了当时社会政治文化的发展需求。周王室衰微之后,各国诸侯需要通过梳理自身的历史脉络,彰显政权合法性、总结治国经验、维护统治秩序,因此纷纷推动本国国史的编撰,“春秋”便成为这类各国国史的通用名称。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兼具体例完整性、叙事独立性和明确撰述目的的严格意义上的史书正式诞生,标志着中国史学从早期的史料记载阶段,迈入了系统撰述的全新发展阶段。我们聚焦《国语》这部里程碑式的国别体史书。作为分国记言的文献汇编,《国语》按照周、鲁、齐、晋、郑、楚、吴、越的国别次序编次,全书共二十一卷,开创了以国家为单元记载历史的全新体例,打破了此前单一的时间记述维度。《国语》的核心内容是记载春秋各国的训诫谏说之辞,这些文字蕴含着精辟的政治见解与历史意识,相较同样以记言为主的《尚书》,其思辨深度与历史厚重感更胜一筹。尤为关键的是,《国语》发展了《春秋》所奠定的“重人事”的进步思想,将关注重心从天命转向人事,在天人关系的认知上,几乎达到了与《左传》比肩的高度。这种人文意识的觉醒,是先秦史学思想的重要突破,标志着中国古代史学开始摆脱神权束缚,转向对人类社会活动的理性审视。值得注意的是,《国语》在写法上呈现出向纪传体过渡的倾向,它不再是零散的言辞记录,而是将历史人物的言行相对集中地呈现,为后世纪传体以人物为中心的史书体例提供了早期探索。这种体例演进的脉络,清晰展现了先秦史学从记言到记事、从分散到系统的发展轨迹,也让我们看到中国古代史学在体例创新上的持续探索。我们先厘清《战国策》的来源属性。它并非成于一人一时之作,而是从战国时期各国史官记录、策士说辞辑录,到西汉刘向整理定名的阶段性产物,最终定型为33篇的国别体史书。再看这部史书的内容特色。它的核心记载围绕谋臣辩士的权谋活动展开,同时兼记军国大事与社会风貌。其中纵横家的说辞,一改春秋时期辞令委婉凝练的风格,转而呈现出雄辩恣肆、铺陈华丽的独特风貌,在先秦史书中极具辨识度。最后结合考古实证理解它的史料价值。1973年长沙汉墓出土的帛书《战国纵横家书》,其中11章内容与今本《战国策》《史记》互为印证,直观体现了《战国策》对战国历史研究的核心支撑作用。史学的正式确立扎根于两汉时期的时代土壤,这一阶段完成了从早期零散记述到成熟体系的关键跨越。两汉之前,史学经历了漫长的萌芽积累期,从商周时期以记言为主的《尚书》开启历史文献整理的先河,到春秋战国时期编年体史学兴起、私人修史打破官方垄断,再到《左传》《国语》《战国策》等史作不断丰富历史记述的体例与视角,这些前期探索为两汉史学的突破奠定了坚实基础。两汉时期,司马迁与班固两位史学巨匠在前人基础上开创纪传体这一核心表述体例。纪传体以人物为核心串联历史脉络,既能够展现个体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又可以系统梳理典章制度、社会发展的整体面貌,突破了此前编年体以时间为线索的单一局限。这一体例的出现,让史学的叙事容量与阐释深度实现质的飞跃,因此得到历代封建帝王的认可与推崇。自唐代起,纪传体被钦定为“正史”的固定编纂模式,成为后世官修史书遵循的核心范式,也标志着中国古代史学正式从依附于经学的从属地位,发展为独立且体系完备的学术门类。魏晋南北朝是中国史学发展的关键转型期,官方修史与私人修史形成双向繁荣的格局,共同推动史学创作走向活跃。这一时期史学著作总量达113种,覆盖断代史、人物传记、谱学、地方史志、史注五大类别。断代史领域呈现多元成果,纪传体断代史以陈寿《三国志》、范晔《后汉书》为核心代表,沈约《宋书》、萧子显《南齐书》、魏收《魏书》同样具备较高史学价值;编年体断代史以袁宏《后汉纪》为典范,崔鸿《十六国春秋》更开创少数民族史学的独立地位,填补了史学书写的民族维度空白。此外,地方史志领域,常璩《华阳国志》奠定后世地方史志的基本叙事格局;杨衒之《洛阳伽蓝记》以城市地理视角记录都城风貌,成为城市史研究的早期经典;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补充大量史料细节,开创史注的全新范式。该阶段不同体裁、不同维度的史学成果,共同搭建起中国古代史学的多元框架。史学在隋唐至明的阶段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从经学的附庸独立为与哲学、文学鼎足而立的核心学术门类。《隋书·经籍志》确立经、史、子、集的四部分类体系,便是史学完成学科独立的标志性佐证。这一时期史学成果丰硕,八部纪传体正史——《晋书》《梁书》《陈书》《北齐书》《周书》《南史》《北史》《隋书》相继成书。官方主导修史的模式日趋成熟,史书体例愈发规范,史学的学术地位与社会影响力持续提升,成为记录王朝兴衰、传承文化文脉的核心载体。明清时期,史学发展步入总结转化的全盛阶段,各类史学体例在承袭前代的基础上不断突破创新,构建起覆盖多维度的史学研究体系。典制体领域,清代梳理形成《春秋会要》《三国会要》《宋会要辑稿》等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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