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师联盟2027届高二语文10月联考古诗鉴赏详解：杜甫《至日遣兴奉寄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二首》

至日遣兴奉寄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二首杜甫其一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鹓行。欲知趋走伤心地，正想氛氲满眼香。无路从容陪语笑，有时颠倒著衣裳。何人错忆穷愁日，愁日愁随一线长。其二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麒麟不动炉烟上，孔雀徐开扇影还。玉几由来天北极，朱衣只在殿中间。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注释】至日：冬至日或夏至日。此指冬至日。古人冬至大朝会，是朝廷重要典礼。遣兴：借景抒怀、即兴作诗。又，指诗文随兴而作，以发抒情怀。奉：〈敬〉用于自己涉及对方的举动。北省：唐宋时指门下省，因地处宫禁北侧得名；有时亦与中书省合称北省，以与位于宫禁南侧的尚书省相对。阁老：对中书、门下两省年长资深官员的尊称。唐代也泛称中书省、门下省的高级官员。两院：翰林院、集贤院。故人：旧交；老朋友。杜甫（712—770）：唐河南巩县人，祖籍襄阳，字子美，自称杜陵布衣，又称少陵野老。杜审言孙。初举进士不第，遂事漫游。后居困长安近十年，以献《三大礼赋》，待制集贤院。安禄山乱起，甫走凤翔上谒肃宗，拜左拾遗。从还京师，寻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弃官客秦州、同谷，移家成都，营草堂于浣花溪，世称浣花草堂。后依节度使严武，武表为检校工部员外郎，故世称“杜工部”。代宗大历中，携家出蜀，客居耒阳，一夕病卒于湘江舟中。甫工诗歌，与李白齐名，并称李杜。后人又称其为诗圣，称其诗为“诗史”。名篇甚多，为世传诵。有《杜工部集》。这两首诗创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冬至日。诗人被贬华州。去岁：即去年。兹辰：这个时辰、今天。御床：古代帝王的坐卧之床。捧御床，指靠近御座，侍奉君王。五更三点：古人将一夜分五更，一更分五点。凡有朝贺时，皆在五更三点行之。鹓行[yuānxíng]：鹓雏成行而飞，喻朝官整齐的班列。趋走：古代表示恭敬的礼仪动作。见尊长或身处庄重场合时，小步疾行以彰显敬意。又，奔走供职。伤心：心灵受到创伤，感到悲痛难过。氛氲（yūn）：香气很浓的样子。满眼：充满整个视野。无路：没有机会、无缘。从容：举止文雅得体，姿态大方。语笑：指说话谈笑有时：间或不定；偶尔。颠倒：颠倒；错乱。颠倒著衣裳，指连衣裳都穿得错乱。《毛诗正义·国风·齐风·东方未明》：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召之。东方未晞，颠倒裳衣，倒之颠之，自公令之。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不能辰夜，不夙则莫。汉·郑玄注：「东方未明，而以为明。故群臣促遽，颠倒衣裳。」穷愁：穷困愁苦。一线长：冬至之后白昼渐长，古有“日长一线”之说，指白昼每日增多一线之长。逍遥：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又，缓步行走、悠然徜徉的样子。供奉：古代宫廷中供职的官员或官职名称。逍遥供奉班，指身在供奉朝臣之列，得以近侍君王。龙颜：指皇帝的容颜。此代指皇帝。麒麟：麒麟形镀金香炉，大朝会陈设殿上。炉烟：炉灶燃烧时冒出的烟气孔雀徐开：绣有孔雀的羽扇，在御座前缓缓开合。扇影：扇子的影子。玉几：玉制或玉饰的几案。由来：向来、从开始至今。北极：古代比喻帝王的居处或统治中枢，因古人视北极星为帝星，故以此代称帝王体系。天北极，喻帝王居处，至尊所在。朱衣：红色的官服。穿朱红官服的两省朝官。孤城：边远偏僻的城邑。此指华州，诗人贬居之地。堪：可以，能够。肠断：形容悲痛至极。寒云：指秋冬寒冷时节的云。【译文】冬至日，我为抒写心怀而即兴作了两首诗，并恭敬地寄给北省中旧日的老领导和两院中的老朋友其中的第一首杜甫去年今日冬至，我随班侍奉御座；五更三点，早早步入朝臣的行列。你们若想知道，如今回想当年在殿中奔走的地方，何以令人伤感，只因我此刻还在回想当时殿中香雾弥漫、满眼氤氲的光景。如今再也不能从容和诸位同僚谈笑相聚，心绪纷乱之时，甚至恍惚得衣裳都穿颠倒。有谁还会记得我如今穷困愁苦的日子？冬至之后白昼一天天拉长，我的愁绪，也跟着白昼一同滋长。其中的第二首回想昔日，我身在供奉朝臣班列，自在从容；去年冬至这一天，有幸在殿上侍奉君王。麒麟香炉静静矗立，香烟袅袅升腾；孔雀障扇徐徐分开，扇影次第收回。帝王的玉几本就如北极星一般稳居尊位，朱衣朝官依旧列队在大殿之中。而我独在这孤城之中，逢此冬至，痛断肝肠，只能满怀愁绪，对着漫天寒云、满山积雪。【简析】这两首七律写于乾元元年冬至，杜甫因营救房琯，由左拾遗贬为华州司功参军。冬至本是朝廷大典之日，诗人独居远州，遥念长安旧同僚，分作二章寄赠，以今昔对照写贬谪之悲，沉郁婉转，是杜诗七律中写羁臣怀阙的名篇。两章脉络互补，其一偏写自身心绪恍惚、愁随日长；其二铺陈朝仪盛景，再收束于孤城风雪，一虚一实，互为映衬。其一开篇直接追忆去年冬至入侍的情景。“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鹓行”，纪实起笔，点明时间、身份与朝会场景。五更入朝、随鹓鹭班列近侍御座，是诗人短暂而珍视的一段仕途荣光。颔联一笔折入今时的伤感，“欲知趋走伤心地，正想氛氲满眼香”，往日殿中香烟缭绕的盛景，如今回想起来，反倒成了伤心的源头。昔日亲历的繁华，此刻都化作刺痛回忆的物象，喜乐之景，反生悲感，是加倍写法。颈联转写当下处境，“无路从容陪语笑，有时颠倒著衣裳”，一句写隔绝：身遭贬谪，远离朝班，再也不能和旧同僚从容相聚；一句写情态：愁思缠扰，心神恍惚，以至于衣裳错乱。“颠倒衣裳”不只是写仓促，更是写内心失序、情志不安。尾联收束全篇，借冬至“日长一线”的节令特点，把无形愁绪和白昼渐长绑定，“愁日愁随一线长”，愁不是一时之愁，而是随日子绵延、无休无止，构思极妙，把抽象的愁量化，凄婉含蓄。其二换一个角度，浓墨重彩铺写朝堂仪典，把记忆里的朝会画面细致描摹。首联“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同样从回忆落笔，语气舒缓，“逍遥”二字，写当初得居近臣、随侍君王的庆幸。颔联专写殿中景物，“麒麟不动炉烟上，孔雀徐开扇影还”，选取朝仪里两个标志性物象：麒麟香炉静立，青烟缓缓上升；孔雀障扇徐徐开合，扇影流转。画面安静庄重，细节细腻，写出大明宫朝会肃穆华贵的氛围，可见诗人对那段经历记忆极深。颈联再推一层，写朝堂秩序，“玉几由来天北极，朱衣只在殿中间”，以北极星喻君位不移，朱衣朝臣列于殿中，朝廷典礼依旧如常，长安的一切，并未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改变。这一句看似平静，暗含一层落差：朝堂依旧，而自己已经被摒除在外。末句陡然一转，由长安盛景落到眼前，“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空间瞬间从金碧大殿，切换到荒寒孤州，寒云、积雪，苍茫冷寂，和前面炉烟、孔雀扇的暖盛景象形成强烈对照。昔日殿上的荣光，眼前风雪的凄凉，一句收束，悲恸自出。两首诗章法严谨，都是前六句忆旧、铺写长安朝会，末二句落到贬居的愁苦。不用激烈愤懑之语，只以回忆、对照、景物烘托寄寓失意。诗人不是怨怼君王，而是眷恋曾得以尽言的近臣身份，惋惜报国言事的机会丧失。语言凝练克制，格律精工，哀而不伤，正是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貌。试题：阅读下面的两首唐诗，完成15~16题。至日遣兴奉寄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二首杜甫其一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鹤行。欲知趋走伤心地，正想氛氲满眼香。无路从容陪语笑，有时颠倒著衣裳。何人错忆穷愁日，愁日愁随一线长。其二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麒麟不动炉烟上，孔雀徐开扇影还。玉几由来天北极，朱衣只在殿中间。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注】这两首诗创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冬至日。诗人被贬华州。15.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其一“去岁兹辰捧御床”与其二“去年今日侍龙颜”都谈及过往，在时间上形成了呼应。B.其一“有时颠倒著衣裳”，写诗人有时连衣裳都穿颠倒，形象写出失意之后的状态。C.其二中的“麒麟”“孔雀”实写朝堂上雕刻的样瑞动物，用以渲染诗人所见的朝会气氛。D.两首诗都运用了今昔对比的手法，以去年在朝侍君的情形与今日置身孤城的处境相对比。16.如何理解杜甫的“愁”?请结合两首诗简要分析。(6分)答案：C[解析】“实写”错，这两句是回忆过去，是虚写。别外,“麒麟”“孔雀”在此并非动物，而是指麒麟形香炉、孔雀羽扇等朝堂仪仗器物。16.1今昔盛衰、朝野悬隔之愁。去年至日在朝，五更人鹅行，侍龙颜;今日却身处孤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