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阅读-分析概括形象（练习）

散文阅读-分析概括形象

一、现代文阅读

I.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夏天

严希东

小时候，父亲常对我说：当农民就要舍得辛苦、洗汗，不辛苦、不流汗，就种不出好

粮食来，没有吃的，那是一准得挨饿。这也是父亲的父亲传递给他的古训，父亲一直深深地

记在心里。虽然只上过小学，但作为家中老大的父亲，责无旁贷地扛起了一家的责任，一家

人的口粮就从土地里生产，身为农民，父亲从骨子里爱着家乡的黑土地，对于父亲来说，土

地就是他的命根子和衣食父母。

夏天的天，变化无常。有时会干旱半个月，有时会接连下几天的雨。干旱时，父亲常

常眼巴巴地、呆呆地望着天，心里默念着：老天爷啊，你老人家就下场雨吧！父亲还特意买

了好酒好菜，在天井里恭恭敬敬地摆上桌子敬天敬地，期待老天爷开恩。

有一次，也许是凑巧了，父亲刚敬完老天爷，忽然乌云密布，接着雷声阵阵，大雨倾

盆而下。父亲赶忙把敬神的酒菜端进屋里，在屋檐下吧嗒吧嗒的雨声里，吃着敬老天爷剩下

的菜，喝起了小酒。而对从天而降的大雨，父亲高兴得像个孩子，嘴里竟然哼起了小由儿。

在干旱天里，父亲会千方百计想办法救庄稼，雇人用最简单的办法打一口井，就是几

个人用一根钻杆，抬起落下，彳台起落下，硬是一米一米地往地下钻进，当钻到十几米，估计

有水了，就将钻杆一点点拔出来，然后装上压水工具，称为“压水井”。地下有没有水，谁

也不知道，只能是估摸。在打出水的地方，父亲高兴得像个孩子，不顾劳累，不分白天黑夜

地摞在庄稼地里用力压水，看着水从井里出来顺着塑料管子汩汩地流到地里，那些打了君的

玉米、高粱、谷子们，瞬间就支棱起了叶子，昂起了头。

为了救活更多的庄稼，父亲在地头简单地搭了一个草棚子，干脆住在地头边，让娘把

饭和水送到地头。娘每次送饭，会特地煮上几个威鸣蛋，给劳作的父亲补补身子恢复体力。

一转眼就到了入伏，父亲说，如果入伏这天下雨，预示着整个三伏天的降水会很充沛，

民间有“淋了伏王，一天一场”之说，伏王指的是入伏的第一天。父亲说，民间还有“淋伏

头，晒伏尾”的说法，是指如果在入伏时是阴雨天气的话，那么三伏天的降雨会主要集中在

头伏和中伏，等到了末伏时，降雨就会减少，天气会以晴朗为主，因为太阳会很晒，所以是

哂伏尾，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干旱的情况。父亲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对一些农谚理解得比较透

彻，说得头头是道。

在这个特殊时节，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古铜色的脸，时而高兴，时而忧郁。这种情绪

全部凝聚在庄稼上，因庄场而产生。伏天，老天闹起脾气来可不一般，雨连着雨的时候，庄

稼生长的速度令人无法想象，而地里的野草也长得异常凶猛，庄稼与野草开始了一场你死我

活的战争，都在不分昼夜地生长，摞着劲地长，谁也不会认输。

每天睡觉前，父亲会先把每块庄稼地细细地梳理一遍，下了几天雨，估摸着哪块地的

野草长高了，哪块地先除野草，哪块地后除野草，哪块地先打农药，哪块地后打农药，哪块

地该上什么肥料，父亲都做到心中有数。

夏天的天，醒得早。清晨4点多，太阳就在东方冒头了，父亲吃过饭后，带上一驾料

桶凉开水，带上中午的干粮，带着旱烟，有时还带上一小壶酒，向着村外的土地出发了。

到了一块地头，父亲先点上一支旱烟匆匆吸几口.观察一下地里庄稼和野草的生长情

况，接着就挽起袖子、弓越身子，挥起锄头开始与野草瓦斗了。地里的野草种类多，有老白

草、牛筋草、水枯草等，每种草的根须，都牢牢地长在地里，有的草还紧紧地挨着豆子苗，

不能用劫头，怕伤了豆子苗，只能蹲下身子用手小心地放.，一根根草长得太顽固，拔不动，

有时把草茎拔断了，根还留在土里。父亲对着这些草狠狠地说，我就不信把你拔不净。在毒

辣的日头里，父亲与野草们较量着，背上搭的一块毛巾很快就浸得湿湿的了。父亲把毛巾拧

干，再擦一擦脸上的汗水.凡是父亲劳动过的豆子垄，野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是父亲的

双手被野草勒起了一个个血泡，被锄头磨起了厚厚的茧子。有一年夏天，夜里突然刮大风下

大雨，父亲听着窗外的风和雨一夜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旦，父亲就身披蓑衣冒着雨，跨着水

往村西高粱地奔去，父亲在泥水地里连续忙活了大半天，把高粱一棵棵地扶了起来。

在高粱地里除草会更加辛苦，高粱叶子密密地交织着，似蒸笼，父亲的汗水不停地从

泛着油光的奔背上滚落，叶子锋利如刀片在父亲汗涔涔的脸上、手上、背上、腿上划出一道

道血印，汗水淌过形成一粒粒面•珠儿，父亲却似乎毫无知觉，依旧弓君腰沿君一行行走了，

铲除着夏天里疯长的野草，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每年秋天，我从油田回家探亲，父亲常常喊我与他一起到村外

去看他那一片片庄稼。只见，丰满的高粱醉红了脸，玉米鼓着厚实的躯体，棉花羞涩她吐出

硕大的“雪花”，谷子一穗德笑弯了腰，黄豆挺着肥大的豆英，它们都长成了最好看的样子，

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懂得以自己最美丽的形象来报答父亲。

如今，父亲老了，家乡的农田大多实现机械化了，父亲使用过的那些锄头、铁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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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耙子等农具都闲置在一间屋子里，但父亲还是每天用抹布把那些农具拾掇一遍，拾掇得

如“新”的一般。娘让父亲把那些农具卖了，父亲说舍不得，他把这些陪伴他一生的农具像

呵护孩子一样细心拾掇着……

关于文中的父亲，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父亲敬天地“求雨”的行为是愚昧的，这与他“只上过小学”、一直与土地打交道的

人生经历相称。

B.“吃着敬老天爷剩下的菜，喝起了小酒”，此时将老天爷抛至脑后的举动更表现出父

亲的欣喜若狂。

C.父亲“时而而兴，时而忧郁”，高兴的是连雨天庄稼生长的速度快，忧郁的是野草也

长得异常凶猛。

D.父亲喊我与他一起去村外看庄稼，既是与儿子分享即将丰收的喜悦，也在无声之中

影响教育了儿子。

2.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带外婆出去玩

李娟

我们无论去哪里，都一定会带上外婆。要不然怎么办呢？她快九十岁的人了，要是把

她一个人搭在城里或内地的话，那多可怜啊。虽然我们生活也不好，在山里四处奔波的。连

个像样的床也没法给她老人家支一张，也不能给她弄点好吃的东西“但一室人好歹都能在一

起，无论干点什么，都放心。

我妈的理由则是：有老人在嘛，出去玩的时候嘛，就有人看商店了嘛。

可惜这个算盘没打好，别看外婆年龄大了，人还灵醒得很呢。又刚刚从内地来，看到

什么都稀罕极了，玩心比谁都重。一听说我们要出去玩，就不声不响一个人悄悄地换了衣服

和鞋子，戴上草帽，拄上拐棍，早早地站到路口等我们了。

我们实在不想带她白门。没办法啊。以前在库委牧场做生意，住的是木头房子。虽然

跟牛圈差不多，但人走空了至少还可以象征性地锁一下门。到了沙依横布拉克，住的是帐篷。

就几块塑料布盖住了全部商品，一定得留人看门的。再说外婆毕竟上了年纪，爬坡上坎的也

不行了，哪能跟上我们这么利索的年轻人。我们和她一起出去的话，得先猴一样蹿出去一截

子，再等她老人家半个小时，然后再蹿一截，再充满耐心地等。在险要处，还要陪着她老人

家提心吊胆地一步一步挨过去。总之，出去玩的话，只要带上外婆，肯定不会玩得尽兴。

但要把外婆一个人曾在家里的话，我们在外面也不会有多自在。一路上又老操心看家

里，只想早早回去。除了惦记她一个人在家寂寞、不安全以外，还有——她老人家老是把货

架上好吃的东西自以为不露痕迹地偷出来，发给附近的小孩子。我们出门半个小时后，就开

始掐算了：开始少苹果了……再过一会儿又想：一把糖火没了……回去的路上：这下好了，

泡泡糖盒子也空了……

于是，每次回家的恃景便是这样的：小店门口簇拥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剩一地的果核

糖纸。外婆笑昧眯地站在最里面，高高兴兴地、假假地说：“今天生意好得很！特别是吃的

东西卖得最快！”

这倒也罢了，哄了小孩子总能落下点人情（我们这里的小孩子每次到森林里拾柴火回

来，都会往我们家门口的柴火垛上扔一两根）。她一天到晚自作主张地胡卖东西，就不可原

谅了。

另外，她注意到我们三块钱就卖出了一瓶啤酒，于是从那以后，不管什么酒她老人家

一律都三块钱点,包括很贵的那种伊力特。

我妈说：“这样可不行，外婆看商店的时候，我们得留下一个人看外婆

当然啦，在外面玩多好啊，我们谁也不愿意做留守的那一个。于是便轮流值日。开始

我和我妈还都挺自觉的，到了后来，就开始棘皮了。椎的动作快，谁腿长，谁就占便宜。我

这人比较老实，早上吃了反，总是要刷锅洗碗什么的，因此总是吃亏，总是眼巴巴地看着我

妈扬长而去，而且还没有多少怨言。我妈就不一样了，每次迟一步让我占了先机的话，就开

始使劲怂恿外婆搐破坏了——

“妈，你看，妹仔又要带你出去玩了，还不快点穿衣服，还不快点跟上。”

一面又得意扬扬地冲我大喊：“娟，你等一等嘛，外婆也想去，你顺便把她带上吧！”

我大惊失色，外婆喜出望外。我装作没听到似的，拔腿就跑，外婆来不及穿好衣服，

把大衣和拐棍都挟在腋下，跌趺撞撞就冲出来了。我妈又好心地追上她，给她戴上草帽，推

着她往我这边跑：

“妹仔,你慢一点，等一下外婆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而我呢，总是跑得很远了，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到外婆还在沼泽边的草地里蹒跚着，

急急往我这边赶。她的身子瘦小佝偻，闪闪乎乎，摇摇晃晃的。她还一点儿也不知情呢，-

个劲儿地怪我走得太快了：

“妹仔啊，你慢一点啊,你慢一点啊,我撵不上你呀……”

这让人心里忍不住一片动荡，一片汪洋，柔软得呀，于是两只脚再也走不动了。

外婆在这山野里多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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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这样，心一软，就完了。接下来想也想得到这一趟行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通

常是我搀着她慢悠悠地磨蹭到前面山路拐弯的地方时，她就满意了：“娟哪，走了这么远了，

好了，今天玩够了。我们回去吧，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就只好跟傻子似的，再慢悠悠地把她搀回去。

而在家里，我妈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只等我回来和她交班了。

当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也会用这一招来对付她。可她的结果总是比我好，因为

我一个人在家的话，外婆更“不放心”。所以每次出门没走几步她就能把外婆摞下。

有一次她去爬左边那座山，外婆也跟去了。我估计最多半个小时外婆就该被甩下回来

了。可是这一去，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而且最后还是外婆一个人回来的。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我连忙问她走了多远。

她说：“极远极远极远极远……”

我问：“山高不高？”

她说：“极高极高极高极高”

我说：“那你一个人怎么下来的？”

她连忙转过身，让我看她的屁股，并且问我磨破了没有。

我气坏了，我妈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外婆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回来？两个小时呢！

外婆又说：“好高好高的山嘴，我从没见过那么高的山，我爬到半路（吹牛，她的爬

到一半？）就累得不行了，你妈硬要我上去，你妈又拉又扯，硬是把我拖了上去，背了上去……

哎呀呀——好高的山哪！吓得我一身汗……那里头好多的树呀，到处都是，那么粗的（展开

手臂比画了一下）有，那么粗的（把手管展得直直的又比画了一下）也有，也没见有谁把它

们拖回去当柴烧，估计从来也没有人进去过（又在吹了），好高啊好高啊……我这回可是上

去过一次了。呃，老子这回晓得了，呃——再也不想了，老子再也不去想它了……”

可是从那以后，她就天天开始想了。她天天坐在帐篷外，仰着脖子遥望对面半山上那

片浓郁的森林，嘴里还不停地嘟嚏者：“……那么粗啊……从没人进去过……”

出神的，旁边的稀饭沸得都顶掉了锅盖还不知道。那是她平生第一次进入森林。

（选自《阿勒泰的角落》，有删改）

关于“我”和“母亲”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母亲在“我占了先机”的时候，她“怂恿外婆搞破坏”而让自己脱身，体现了她的

精明。

B.“我”看到外婆“蹒跚”“摇摇晃晃”地追赶时，内心的动荡，体现了“我”对外婆

的愧疚。

C.母亲“硬是”把外婆拖上、背上“极高”的山，这看似粗率的举动背后是一种笨拙

却深沉的爱。

D.“我”与“母亲”，并非完美的道德典范，而是有着各自小算盘、小缺点的真实的人。

3.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鲁迅的讲演与讲课

许广平

鲁迅是一个平凡的人，如果走到大街上，绝不会引起一个人的注意。他的形象是在1927

年以前北京旧社会一般的人所容易看到的，实则是一个被旧社会压得连气也透不过来的，反

抗这阶级并要带领着大家奔走向前的战士。

他的面色灰暗，更加以具有平常严峻的面孔，初看起来，不了解的人会当他是拒人于

千里之外、不容易相处的人C

但在讲台上、在群众中、在青年们的眼里，真相却不一样。他那灰暗的面孔，会从深

色纱罩般的晦暗里，放出夜光杯一样的异彩；他的声音让听者如饮葡萄美酒般舒畅，说话时，

两眼又射出无量的光芒，精神抖擞，顿使满室生辉。鲁迅演讲和上课堂的时候，一样她捉住

听众所需要的，朴素地用话言传达起来，随时加以分析，而又能驳掉别人的谬误见解。自己

的例证，又是浅显易懂，为人们日常生活所已知的，绝不用深奥的大道理迷惑人。每每在几

分钟之内，就掌握了群众的思想，获得了伟大的胜利，石事业也借此建立起来3

①鲁迅以朴素的、质直的、不加文饰的说话，款款而又低沉的声音，榔向听众，掷向

四周的空中。如同听广播一样又加以也视，亲切地听到、看到他的声音笑貌，先得我心。说

出了人们普遍懂得的事物的真理，说出了人们心坎里所正要说出而未能说出的语言。朴素而

率直的，就像他说话一样，换得了人们的信任。②也像他写的文章一样，雄辩地驳斥了异端

邪说，挨弃了弥漫世间的乌烟瘴气，给听众如饮醉醪、如服清凉散。这种话语，听一百遍也

不会厌，就可惜时间太短了，人们在他结束时报以热烈的掌声、贫许声。

我常常向鲁迅提起，假使你多在群众面前说话，那说服力，那看得很远、很透的真理，

那语惊四座的效果，那强劲有力、万夫莫当的气概。如果利用这说话作宣传工具，对党的工

作的贡献，一定也不下于你的文章。他默许我的话。

但是谁使他没有发言的机会的？是黑暗的政治压迫！

诚然他曾经考虑：教书（说话的一种方式）和写作的互相矛盾。但他的说话机会被剥

夺了，实是我们当时尤比的损失。他觉得“因为这两件事，走势不两立的：作文要热情，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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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要冷静二时时想到专从事于写作。到上海之后，果然辞去教书专心一致地做编写的工作

了，成就确是比较大的。

然而毕竟使我们感觉到停止了讲话是多么可惜。啖过讲的人们不会忘记：他的讲课都

是那么吸引人，以至别科别系的学生，或偷听课的学生，都一致地津津乐道听过他的课。

他干脆、守时刻，走到讲台上就打开包裹，那黑地红色线条的布包，为他所喜爱的代

表钢铁与热血的两种色彩的包裹，无异把他坚定如铁、热情如血的整个人生展示给大众。他

一点也不浮夸，他的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些儿虚假，不太多也不太少地称出来，货真价

实，童叟无欺地讲出来O③脸上的两只亮晶晶的仁慈而坚定的限珠子，就好像洞察一切地扫

射出来。

他是严峻的，严峻到使人肃然起敬，但瞬即融化了，如同冰见了太阳一样，是他讲到

可笑的时候大家都笑了。有时他并不发笑，这样很快就又讲下去了。到真个令人压抑不住了，

从心底内引起共鸣的时候，他也会破颜一笑,那是看年们的欢笑使他忘却了人世的许多哀愁。

那爽朗松脆的笑声，常常是发自肺腑中，无拘束地披诚相见的时候，更加是在遇到知

己的时候，痛快地，对自己的命运、世界的前途都感到有不可动摇的信念，完全了解了自己

也相信了对面的人的时候，④不多遇而也确乎遇见的像他和瞿秋白同志的见而，就有这样的

炽烈而明快，灵魂的深处有着不可制服的力量的样子，释然于怀的欢笑爆发出来。多难得的

遇合、相逢呀！

在讲课中，比较为众所知的是讲《中国小说史哈》“我是有幸听过两次的“一次是做

学生时候在课堂上的；另一次是旁听：他用日语讲给增田涉先生听的。那时是1931年的时

候，我们生活上永不会忘记的刚刚度过柔石等人被害之后，我们才从避难的旅舍回家不过住

了一个多月，也就是4月11日，从增田君和内山夫妇来到我家吃晚饭认识起，增田君每日

下午都来。到7月11日的下午，日记只写着那么简单的几个字：“为增田君讲《中国小说史

略》毕。”而在鲁迅却是为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每天用去大半天的时间，做讲解工作。详尽

地、无私地给予文学上的帚助。这时藤野先生的印象活跃在他的脑海：为文化文流、中日友

谊而服务是值得的。这里看到鲁迅帮助青年的热诚，有似园艺匠人为中国的佳种获得新的移

植而愉快欣慰的心情，是无可以言语形容的。

鲁迅讲书，不是逐段逐句的，只是在某处有疑难的地方，才加以解释。

讲到第十四篇《元明传来之讲史》，谈到宋江故事时，鲁迅说：小说乃是写的人生，

非真的人生。故看小说第一不应把自己跑入小说里而。又说看小说犹之看铁槛中的狮虎，有

槛才可以细细地看，由细育以推知其在山中生活情况。故文艺者，乃倩小说——榴——以理

会人生也。槛中的狮虎，非其全部状貌，而只是狮虎状貌的一个局部。小说中的人生，也只

是局部，故看小说看人生都应站立在第三者地位，切不可钻入，一钻入就要生病了。青年们

易中小说之迷，跟着小说的状况而喜怒哀乐，如同看戏的人看到戏中人的遭遇而跟着忧戚一

样，就不是站在第三者的地位了。

鲁迅教导我们不仅是看小说，就是对一切世事也应如看槛中的狮虎一般，应从这里推

知全部状貌，不要为局部现状所蒙蔽，就像马列主义教人全面看问题一样道理。所以虽说是

听讲《中国小说史略》，实在是对一切事物都含有教育道理，无怪学生们对这门功课，对这

样的讲解都拥护不尽，实觉受益无穷。大家试想想，有谁从讲解中能广博到这样，把一个大

道理从文艺、狮虎、槛的比方，来了解一切事物的真理呢？鲁迅的讲学和演说风格不同，精

神则是一致的。

（选自许广平《鲁迅回忆录》，有删改）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和鉴常,不正确的一项是（）

A.第①句“掷”字，化无形之声为有形之物，形象地表现了鲁迅话语的分量与穿透力，

也体现他渴望唤醒听众、启迪民智的使命感。

B.第②句“如饮醇醪，如服清凉散”的比喻，生动展现鲁迅话语的独特感染力，契合

听众体验，也饱含作者对鲁迅的敬佩之情。

C.第③句用“扫射”一词描写目光，既突出鲁迅目光锐利的特点，也暗示了鲁迅性格

中冷峻的一面，H“仁慈”形成对比。

D.第④句运用神态描写，以“炽烈而明快”的神情、“释然于怀”的欢笑，写出了两人

相见的欢欣状态，凸显两人的精神共鸣。

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玻璃匠和他的儿子

梁晓声

二I■世纪八卜年代以前，城市里总胞见到这样一类游走匠人——他们背者一个简陋的

木架走街串巷，架子上分格装着尺寸不等、厚薄不同的玻璃。他们一边走一边招徒生意：“镶

——窗户！镶——镜框！镶——相框！”

他们被叫作玻璃匠。

有时，人们甚至直接这么叫他们：“哎，镶玻璃的！”

他们一旦被叫住，就有点儿钱可挣了。或一角，或几角。

他们一次所狰的钱，绝不会超过几角钱。一次能挣五角钱的话，那就是大活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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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遇不上几次大活的，一年四季，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冒酷暑，顶严寒，为的是一家人

的生活。

我的一位朋友的父亲，便是那年代的一名玻璃匠，他的父亲有一把德国造的玻璃刀。

那把玻璃刀上的钻石，比许多玻璃刀上的钻石都大，约半个芝麻粒儿那么大。它对于他的父

亲和他一家，意味着什么不必细说。

有次，我这位朋友在我家里望着我父亲的遗像，聊起了自己那曾是玻璃匠的父亲，聊

起了他父亲那一把视如宝物的玻墙刀。我听他娓娓道来，心中感慨万千！

他说他父亲一向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好。他十岁那一年，他母亲去世了，从此他父亲

的脾气就更不好了。而他是长子，下边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一发脾气，他就首先成了

出气筒。年纪小小的他，和父亲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冷漠。

有一年夏季，他父亲回老家办理他祖父的丧事。父亲临走，指着一个小木匣严厉地说：

“谁也不许动那里边的东西！”——他知道父亲的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同时猜到.父亲的

玻璃刀放在那个小木匣里了。但他也毕竟是个孩子啊。别的孩子感兴趣的东西，他也免不了

会产生好奇心呀！于是父亲走后的第二天他打开了那小木匣，父亲的玻埔刀果然在里面。但

他只是将玻璃刀从双层的绒布套子里抽出来欣赏一番，七画几下而已。他以为他的好奇心会

就此满足，却没有。

第三天他又将玻璃刀拿在手中，好奇心更大了，找到块碎玻隔试着在上边划了一下，

一掰,碎液隔分为两半.他就觉得更好玩了“然而最后一次，那把坡.嘀刀没能从放脸上划出

纹来，仔细一看，刀头上的钻石不见了！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心里毛了，手也被玻璃割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使用不得法，

刀头上那粒小之又小的钻石，是会被弄掉的。他当时可以说是吓傻了……

由于恐惧，那一天夜里，他想出了一个卑劣的办法——第二天他向同学借了一把小镣

子，将一小块碎破璃在石块上仔仔细细捣得粉碎，夹起半个芝麻粒儿那么小的一个玻璃续儿，

用胶水粘在破谪刀的刀头上了。那一年是一九七二年，他卜四岁……

三十余年后，在我家里，想到他的父亲时，他一边回忆一边对我说：“当年，我并不

觉得我的办法卑劣。甚至，还觉得挺高明。我希望父亲发现玻璃刀上的钻石粒儿掉了时，以

为是他自己使用不慎弄掉的。那么小的东西，一旦掉了，满地哪儿去找呢？既找不到，叨同自

怀疑是我摘坏的，也没有什么根据，只能是怀疑啊！”

翌日，父亲一早背着玻璃箱出门挣钱去。才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脸上阴云密布。他

和他的弟弟妹妹小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然而父亲井;殳问玻璃刀的事，只不过仰躺在床，

闷声不响地接连吸烟。

下午，父亲将他和弟弟妹妹叫到跟前，依然阴沉着脸但却语调平静地说：“镶破漓这

种营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哪儿哪儿都停产，连玻璃厂都不生产坡璃了。玻璃匠买不到玻璃，

给人家镶什么呢？我要把那玻璃箱连同剩下的几块玻谪都卖了。我以后不做玻璃匠了，我得

另找一种活儿挣钱养活你们……”他的父亲说完，真的背起玻璃箱出门卖去了……

以后，他的父亲就不再是一个靠手艺挣钱的男人了，而是一个靠力气挣钱养活自己儿

女的男人了。

而且，他父亲的暴脾气，不知为什么竟一天天变好了，不管在外边受了多大委屈和欺

辱，回到家里再也没冲他和弟弟妹妹宣泄过。这一点一直是他和弟弟妹妹们心中的一个谜。

到了我的朋友三十四岁那一年，他的父亲因积劳成疾，才六十多岁就患了绝症。那时，

他们父子的感情已变得非常深厚了。

一天，趁父亲精神还可以，儿子终于向父亲承认.二十几年前.父亲那一把宝贵的玻

璃刀是自己弄坏的，也坦白了自己当时那一种卑劣的想去。

不料他父亲说：“当年我就断定是你小子弄坏的！”

儿子惊讶了：“为什么，父亲？难道你从地上找到了那么小的东西啊，怎么可能呢？”

他的老父亲微微一笑，语调幽默地说：“你以为你那种法子高明啊？你以为你爸就那

么容易骗呀？你又哪里会知道，我每次给人家割玻璃时，总是习惯用大拇指抹抹刀头。那天，

我一抹，你拈在刀头上的戒脸磁子扎进我大拇指肚里去了“我只得把揣进自己呢里的五角钱

又掏出来退给人家了。我当时那种难堪的样子就别提了，那么些大人孩子围着我看呢！”

儿子愣了愕，低声又问：“那你，当年怎么没暴打我一顿？”他那老父亲注视着他，

目光一时变得极为温柔，语调缓慢地说：“当年，我是那么想来看。恨不得几步就走回家里，

见着你，掀翻就打。可走着走着，似乎有谁在我耳边对我说，你这个当爸的男人啊，你怪诳

呢？你的儿子弄坏了你的东西不敢对你说，还不是因为你平日对他太凶吗？你如果平日使他

感到你是最可亲可爱的一个人，他至于那么做吗？一个二四岁的孩子，那么做是容易的吗？

换成大人也不容易啊！你儿子的做法，是怕你怕的呀！……我走着走着，就流泪了。那一天，

是我当父亲以来第一次知道心疼孩子。以前呢，我的心都被穷日子累糙了，顾不上关怀自己

的孩子们了……”

“那，爸■你也不是因为镶玻璃的活儿不好干了才……”

“唉，儿子你这话问的！这还用问吗？”

我的朋友，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儿子，伏在他老父亲身上，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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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那父亲在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守护之下，安详而逝。

朋友对我讲述完了，我和他不约而同地吸起烟来，长久无话。

（选自梁发声散文集《人间悲喜》，有删改）

下列对文中父亲发现玻璃刀损坏后“闷声不响地接连吸烟”这•段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

一项是（）

A.父亲“阴云密布”的神态，是他突然遭逢变故后的凝重神情，暗含着手艺受挫的难

堪、对自身性格的反思，以及对未来生计的担忧。

B.承接前文儿子粘补玻璃刀的隐瞒行为，引出下文父亲放弃玻璃匠手艺、性情转变的

相关内容，起到勾连前后文、串联文本内容的关键作用。

C.父亲“闷声不响地接连吸烟”的举动，是对儿子瞒骗行为的无声责备，意在通过沉

默施压，让孩子主动承认错误。

D.以白描手法勾勒人物状态，无直接心理刻画，却能让读者诱过“闷声吸烟”的细节.

体会到人物压抑的情绪与无声的挣扎。

5.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嬷■嬷

艾平

嬷嬷（鄂伦春语，妈妈）说她快不行了，让我们都回家。

回家，快！

家在大兴安岭森林竺的老猎民村。阿玛（鄂伦春语，父亲）在我们都没有成年的时候

就去世了，嬷嬷把我们五个兄弟姐妹拉扯大。后来我们定出林子，走出鄂伦春旗，走出大兴

安岭。回家，对我们来说成为最重要的事，回家吃嬷嬷做的吾勒莫鄂温（柴火烧饼），跟着

嬷嬷到镇上卖牛奶、上山打柴、采柳蒿芽和老山芹，躺在嬷嬷的热炕头上，看着嬷嫉一针一

针缝卡其密（猎人靴子），绣和舍勒破（皮绣五彩图案）……是什么时候，我们回家的次数

开始少了，不再数着手机上的日历，互相发君“回家……”的短信了？

由于过度采伐，山林里年年发洪水。那一年，大水把嬷嬷的柴火垛给冲走了，那可是

我们全家几十年攒下的柴呀！我们说，嬷嬷这回你可得听话，跟我们到城里住吧。住城里可

好呢，不用劈杆子、倒炉灰了，也不用老是担心一受凉膝盖骨疼了，多省心啊。

嬷嬷说，唉，我老了。说完就上了哥哥的汽车。车开的时候，嬷嬷看见那只她已经送

给了邻居的大妈在车后而追，我以为她会喊停车，①没想到她连忙转过头，没吱声。

讨时和嫂子希望嬷嬷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让她干。嫂子说，要不然去老干部活动中心,

唱唱赞达仁（鄂伦春传统民歌），学学广场舞，对了，那里还有非物质文化工作室，嬷嬷去

看看呗，看看那些人咋做桦树皮篓、灭塔哈（触角帽）、考和捞（狩猎专用的皮手套），给他

们指导指导。

一开始她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待的时间挺长，嫂子会把她的饭热了又热，后来她回来得

越来越早。大家忙，没有人问她，她也不说啥，有一天突然就说，我得回家。

我们兄妹五个围着嬷嬷劝。嬷嬷说：“唉，没有马的地方，鄂伦春男人走不远；没有

戴帽顶针的时候，鄂伦春女人不会做活计。我呀，还是待在老窝子好。”

大哥只好送嬷嬷回了猎民村。嫂子跟大哥说，咱嬷嬷天天可和气呢，也没生气啊，咋

说走就走呢？后来，嫂子去了非物质文化工作室，终于弄明白了嬷嬷要回村的原因。原来嬷

嬷每天去看工作室的年轻人做桦树皮器皿和民族服装，一开始没说什么，后来她管不住自己，

脱口而出一句话——你们可真能对付事儿啊。她说着就掏出怀里的老式戴帽顶针，拿过一块

皮子,开始做一顶女孩子的帽子。她绣的纹理凹凸有致，那杜鹃花瓣.就像在树上开着那么

活生生的。那些年轻人看傻了，便围拢着嬷嬷学，可是试了两针就受不了，直嚷手疼，再一

听嬷嬷说，用人造毛做的衣服不是猎人的卡勒莫（袍子），用塑料粘上去的花边那算不上手

艺，用油漆涂的桦树皮盒子多难看……年轻人就渐渐散讦了，他们说旅游产品要批量生产，

老一套不行啊……后来，他们对嫉嬷就不怎么热情了。

嬷嬷回家以后，每天都在忙，从正月十五忙到腊月二十九，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裁和

缝“她把乡里乡亲留存的发子都找来，做灭塔哈，做男人钻林子不怕树枝刮又保暖的薇灯卡

勒莫，做带水波纹重带的萨满服，做女孩子出嫁穿的鹿皮镶边地皮服，做男孩子娶亲穿的舍

勒破犯皮服……她把日月星辰绣在了萨满的服饰上，把河流和云朵绣在了狩猎人的胸襟上。

②她全凭两只手，把鄂伦春人的狩猎记忆做了一遍，把鄂伦春人从岁月深处走来的时光复制

了一遍，摆满了一屋子。

嬷嬷在电话里跟我说，现在，她的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眼前黑乎乎的，好像林子里

所有的牛虻全都扑过来。地把坑打扫干净，然后铺上一床洁白的伸子，只想像那棵大雪天里

的偃松一样，一头栽倒睡下去。

③我看到嬷嬷躺在洁白的炕上，像落在雪地里的一只鸟。

嬷嬷说，她一闭上眼睛就听到有人在哭——嬷嬷，嬷嬷，你可别死啊……那声音仿佛

从很远很远的黑夜里传来，就像当年自己在林子里呼唤即将死去的母亲。

嬷嬷醒了，看见了孩子们的一双双泪眼，嬷嬷说，别哭了，别哭了，你们看森林里八

由年的椁子松，不是也有倒?的时候嘛；你们看那走过山顶的驯鹿群，总是有跟不上队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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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它一个跟斗摔倒，不一会儿就冻成一坨冰了。孩子们，你们都是有良心的好孩子，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嬷嬷知足的呢？

大姐说，嬷嬷啊嫉嬷啊，你的恩情……谢谢你把我们拉扯大……

嬷嬷说，我是生了你们，给你们做饭吃，可若不是有长满林子的大兴安岭，有林子里

四处跑的动物，有把动物打回家的猎人，有白那查（鄂伦春语，山神）传下来的好规矩，当

初咱们这个没有劳动力的家，早完了。

平日躲在云端里的景象涌到我们眼前：身身猎枪上挑着黑松鸡，从熊窝子归来，叔叔

肩头上扛着半头马鹿，从破泡子回来，他们还没有回家，就先把猎物挂在了我们家的门框上：

过年过节，邻居的大娘婶子们做饭，先把她们家储存的善肉割下来一半，送到嬷嬷的锅台

上……狩猎的收获先给失去丈夫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先给没有孩子的老人，是鄂伦春人的老

规矩。心灵手巧的嬷嬷熟皮子，打花样子，剪裁皮筒子，缝啊，绣啊，因为她不肯让照顾我

们的乡亲们空手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