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学史讲义(先唐部分)22、晚唐诗坛

1、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第五章 晚唐诗坛,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讲授提纲： 一、晚唐诗人心态及其共同的创作特征 二、杜牧、许浑的怀古咏史诗 三、“温李”的爱情诗 四、晚唐其他诗人 五、晚唐诗坛的文学史地位,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一、晚唐诗人心态及其共同的创作特征 从敬宗宝历初年到唐末（825906），是文学史上的晚唐时期。晚唐社会混乱，政局逐渐崩溃。这个时期的士人已经没有了盛唐的理想和昂扬，也没有了中唐时期的关注现实民生、力图改革的朝气和条件。在王朝末路的时候，他们仍眷念朝廷但已失去了信心，他们还有些抱负但失去了改革的锐气，并且，他们多数官低位卑，没有参与政局的条件。心态于是抑郁内敛。,第

2、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这种情形，影响到他们的诗歌创作，表现出共同的倾向：他们不再追求诗歌的功利目的，而是集中于感觉和情绪、心理的抒发，表达他们的苦闷和伤感，以哀怨悱恻为美，以悲凉萧瑟为美，以情思淡泊为美，以幽约婉细为美，追求韵外之致；在艺术表现上，追求形式的精工雕琢。这个时期最具代表意义的诗人，就是李商隐。此外，杜牧、许浑（怀古咏史诗），贾岛、姚合（苦吟诗人），皮日休、陆龟蒙、罗隐、司空图等，也是这个时期风格各异的重要诗人。,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二、杜牧、许浑的怀古咏史诗 与晚唐社会衰落、社会心理伤感抑郁相应，怀古、咏史之作大量出现。这些作品，大都表现出一种伤悼情调。主要诗人是杜牧、许浑。

3、例如： 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合戍楼空。松楸远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宫。石燕拂云晴亦雨，江豚吹浪夜还风。英雄一去豪华尽，唯有青山似洛中。（许浑金陵怀古） 全诗弥漫着一重浓烈的伤悼情思：金陵古都，几代繁华，几多功业，都成为伤悼感慨的往事，唯有青山绿水依旧。再如：,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许浑咸阳城东楼） 这诗感叹兴亡的伤悼情调更为明显，情思十分浓烈。 这种情绪，还常常带着一种对人生哲理的体认，反映着这个时期士人对唐王朝衰落的认识。他们把对过去繁荣的眷恋、对衰败不可抗拒

4、的无奈，表现得既深沉浓烈又十分平静。例如：,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长空淡淡孤鸟没，万古销沉向此中。看取汉家何事业？五陵无树起秋风！（杜牧登乐游原）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杜牧江南春绝句） 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澹云闲今古同。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惆怅无因见范蠡，参差烟树五湖东。（杜牧题宣州开元寺水阁，阁下宛溪，夹溪居人） 一切盛衰成败，悲欢离合，都消失在永恒的时间里，也存在于这永恒的时间里。古的已经逝去，今的也无可挽留，今古同一归宿，留下的只有秋风烟雨、高天淡云而已。,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这种情绪的进一步发

5、展，就走向了对人生的消沉态度。如： 细推今古事堪愁，贵贱同归土一邱。汉武玉堂人岂在？石家金谷水空流！光阴自旦还将暮，草木从春又到秋。闲事与时俱不了，且将身暂醉乡游。（薛逢悼古） 花落花开人世梦，衰荣闲事且持杯。春风底事轻摇落，何似从来不要开？（王枢和严恽落花诗） 由这些诗例可见，晚唐诗歌的怀古伤悼倾向，乃是此一时期士人对唐王朝失去信心的曲折反映。诗风一概是凄婉、悲叹、伤感的。,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三、“温李”的爱情诗歌 怀古咏史诗外，晚唐诗坛的第二个创作倾向，是大量地写闺阁生活，爱情主题，以至歌楼舞榭。 唐代诗人中，较早较多写爱情诗的，是中唐的元稹。李贺也写过爱情诗。不过，把闺阁生活、爱情

6、主题以至歌楼舞榭的生活大量写入诗中，并形成一种主要创作倾向，是晚唐。 晚唐诗人中写这方面生活最好的，是李商隐和温庭筠。,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回忆李商隐的诗今存约600首，包括政治讽谕诗、咏史诗、咏物诗和爱情诗（无题诗）等。他的近体诗成就最高，尤其是七律、七绝，他是唐代继杜甫之后又一位对七律发展做出重大贡献的诗人。他继承了杜甫七律的锤炼谨严、沉郁顿挫的特色，又融合了齐梁诗的浓艳色彩、李贺诗的幻想象征手法，形成了深情绵邈、绮丽精工的独特风格。他的诗，往往就是他心灵的象征，是一种纯主观的生命体验的表现。所以，往往写得深情伤感、情思婉转、朦胧含蓄。尤其“无题诗”，由于其过于朦胧隐约，造成了后人的种

7、种歧解。,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李商隐的爱情诗，感情细腻深沉朦胧。温庭筠则把爱情诗引向粉腻脂香，引向歌舞楼榭。他不像李商隐侧重于感情的追求与满足，而是侧重于粉腻脂香的温馨的描写，追求感官的满足。如： 珠箔金钩对彩桥，昔年于此见娇饶。香灯怅望飞琼鬓，凉月殷勤碧玉箫。屏倚故窗山六扇，柳垂寒砌露千条。坏墙经雨苍苔遍，拾得当时旧翠翘。（经旧游） 诗写重过旧游之处，所勾引起的只不过是“香灯怅望飞琼鬓，凉月殷勤碧玉箫”的歌笑生活而已。诗人所怀所恋者，仅此而已。再如：,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家临长信往来道，乳燕双双拂烟草。油壁车轻金犊肥，流苏帐晓春鸡早。笼中娇鸟暖犹睡，帘外落花闲不扫。衰桃一树近前池，似

8、惜红颜镜中老。（春晓曲） 曲巷斜临一水间，小门终日不开关。红珠斗帐樱桃熟，金尾屏风孔雀闲。云髻几迷芳草蝶，额黄无限夕阳山。与君便是鸳鸯侣，休向人间觅往还。（偶游） 这些诗写男女之情，由于他注重感官的满足，所以写的十分细腻，并常有挑逗的情调。,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这个时期写爱情诗，继中唐诗人（如白居易长恨歌）之后，出现了不少写李、杨爱情故事的诗歌。例如： 佛屋前头野草春，贵妃轻骨此为尘。从来绝色知难得，不破中原未是人。（罗隐马嵬坡） 驿尘红，荔枝风，吹断繁华一梦空。玉辇不来宫殿闭，青山依旧御墙中。乱横戈，奈君何，扈从人稀北去多。尘土已消红粉艳，荔枝犹到马嵬坡。（张祜马嵬坡） 这些诗，写李杨爱

9、情多充满同情，而基本不涉国是。,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四、晚唐其他诗人 1、贾岛、姚合 （“苦吟”才志偏弱、局度狭窄、锤炼雕刻、追新求奇） 2、皮日休、陆龟蒙、罗隐、司空图等 （元白新乐府的写实精神；隐逸情调；象外之象、韵外之致的追求） （以上自己阅读文学史）,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五、晚唐诗坛的文学史地位 晚唐诗人普遍反对中唐尚实、尚俗、务尽的创作思想，轻元、白而崇杜、韩。杜牧唐故平卢军节度巡官陇西李府君墓志铭引述李戡（kan）的话说： 尝痛自元和已来，有元、白诗者，纤艳不逞，非庄士雅人，多为其所破坏；流于民间，疏于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敎授，淫言媟语，冬寒夏热，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吾无位

10、，不得用法以治之。欲使后代知有发愤者，因集国朝已来类于古诗，得若干首，编为三卷，目为唐诗，为序以导其志。,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这虽是李戡的话，但从杜牧引述的口气看，他完全同意（杜牧的诗歌，也不走浅俗一路）。李商隐曾为白居易写墓碑铭（刑部尚书致仕赠尚书右仆射太原白公墓碑铭，李义山文集卷十），只叙其行止，不谈其诗文（只在文末有“集七十五卷，元相为序”几个字）。白居易诗文大家，当时诗名即盛，碑铭中竟然不予置评，岂不骇怪！ 顾陶编唐诗类选，选韩、孟诗而不选元、白，并解释说：“若元相国稹，白尚书居易，擅名一时，天下称为元、白，学者翕然，号元和体。其家集浩大，不可雕摘，今共无所取，盖微志存焉。”,第四

11、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这两段话都有隐曲之处： （一）李戡说他不取元白，是由于元白“纤艳不逞”、“淫言媟语”。 “纤艳不逞”自然指其浅俗；而晚唐诗并未废除齐梁诗风气，故所谓“淫言媟语”，并非指元白的那些爱情诗，应是指元白之粗俗。 （二）顾陶说不选元白的理由是“家集浩大，不可雕摘”，明显不能成立。其真正的理由，是所谓“微志”还应是反对元白浅俗的含义。因为元（宰相）白（副宰相）官位都很高，诗名又大，相去年代不远，故难以明白表达。,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晚唐诗人大多学杜甫，学韩、孟。学杜，主要是学其叙事夹议论的写法。如杜牧的感怀诗、杜秋娘诗，李商隐的行次西郊作一百韵、戏题枢言草阁三十二韵、骄儿诗，就都是学杜的显例。学韩、孟，则是学其雄奇险怪。如号为“俊爽”的杜牧，其郡斋独酌写李光颜之气概： 风前略横阵，紫髯分两傍，淮西万虎士，怒目不敢当。功成赐宴麟德殿，猨超鹘掠广球场。三千宫女侧头看，相排踏碎双明珰。旌竿幖幖旗曤曤，意气横鞭归故乡。 诗中怒张的力感，雄杰的气概，极似韩诗。,第四编隋唐五代文学诗歌,但是，晚唐诗无论学杜学韩，都还不是此一时期诗歌创作最主要的特色；这时期最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