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爱A不A”结构的构式分析

1、现代汉语“爱A不A”结构的构式分析作者简介：于卓琳，吉林大学，文学院，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摘要：本文以Goldberg的构式理论为基础，采用她的理论研究方法，以现代汉语“爱A不A”结构为研究对象，对其判断理据、构式意义以及该结构对主语和“A”的选择限制进行简要的分析。关键词：爱A不A；构式意义；选择限制引言构式语法（constructiongrammar），从理论渊源上讲，它真正与格语法接轨，受到了格语法和框架语义学的影响，代表人物AdeleEGoldberg。她认为：C是一个构式当且仅当C是一个形式意义的配对，且C的形式（Fi）或意义（Si）的某些方面不能从C的构成成分或其他先前已有的构式

2、中得到完全预测。现代汉语中“爱A不A”就是一个典型的有标记构式。1、1“爱A不A”构式的判断理据Goldberg的基本主张是构式是整体意义不能从成分的意义推导的形式与意义以及功能的配对。在现代汉语中，“爱A不A”是一个被广泛使用而又非常固定的结构。例如（以下例句均来自北大语料库。）：（1）他会对你爱理不理，根本没法和他谈成什么事。（2）不管涉及到谁，说真话，只说真话，爱高兴不高兴。（不常见）一、形式。这个结构当中，“爱”和“不”是常量，而“A”则是一个变量，所以它是一个有标记构式。根据Goldberg的观点，构式是整体的，固定的，并不受制于词汇语义规则的束缚。二、意义。这里我们所说的意义是的，

3、整体的，并不受制于“A”的词义规则的束缚，与词汇意义共同作用产生了固定意义。我们暂时称“爱A不A”涉及的两个话语对象别是X和Y。例句（1）中的两个对象就是“他”和“你”。“爱A不A”的构式意义是：对象X对对象Y是否选择进行动作A持有不在乎的态度，对于不进行动作A的结果不加理会，同时伴有生气和宣泄的情绪。这个意义无法直接从字面上推导出来。2、1“爱A不A”的构式义。构式意义并不是从成分意义的简单相加。上文已经提到“爱A不A”构式的基本意义，那么我们关于这个意义再深入地探讨下去，对象X向话语对象Y提供了一个选择，“A”或者“不A”，但是这个选择突出的焦点是做“A”这个动作，有时X的内心是希望Y进行

4、动作A的。而这个意义是无法从字面上直接推导出来的，这是这个结构的构式意义。我们还可以推知，对象Y主观上不愿意进行动作A，而且动作A是没有完成的，或者是正在进行或是将要进行的状态，而非过去已完成的状态。例如：（1）但没有人管我们，爱拍不拍，不拍走人。（指拍戏）（2）我就不敢说，我要说这碗面咸，她立刻跟我翻脸，你爱吃不吃。这里我们先举出了两对儿对话，我们来看一下“爱A不A”的构式的基本意义。例（1）当中“你爱拍不拍”可以说成“爱拍就拍，不爱拍就不拍”，这个形式的减缩程度是汉语当中比较少见的。总之，对象X（可能是剧组）对对象Y（我们）拍不拍戏持有不满、生气的情绪。2、2“爱A不A”中对主语和A的选择

5、限制。2.2、1对主语的语义限制在“爱A不A”结构中，主语一般是第二人称，有时可以省略，或者是第三人称，一般不会是第一人称。因为说话人不与构式主语重合，所以，“爱A不A”的主语不能为第一人称。该构式主语的论元成分一般是具有主动性的第二人称或第三人称的行为者、施事者，不是受事者，也不是受影响者。这种论元成分要求主语有施为能力且具有主动性，即具有主动施为的意愿，可以从主观意愿上发出或不发出动作A。那么通过上述分析，主语必须具有+生命、+意愿性的语义特征，即“爱A不A”构式对其主语的语义限制。2、2、2对A的选择限制“爱A不A”结构中的A一般为单音节的及物动词或不及物动词，也有少数双音节的动宾结构和

6、一少部分形容词，如我们上文所举“高兴”的例子。可以说，“爱A不A”是一个比较能产的结构，但A也不是无限的，它只对一部分动词有效，这些动词都是具有一定动作性，具有实在的意义，并且对于说话者来说，在语境当中还具有一定的消极意义。虽然不是所有的动词都能进入这个构式当中来。但是拟人的时候也可以使用其他一些动词。这种情况这里就不做涉及。2、2、3及物A宾语的省略是受到构式的影响我们在调查语料的时候发现，在“爱A不A”当中，A一般为单音节的，即便这个动词本身应该带一个宾语，也会将宾语省略，所以我们一般说“爱吃不吃”，而不说“爱吃饭不吃饭”，我们在日常的交际当中，一般会偏向于用最简短的话来表达最充分的语言信

7、息给听话人。再者，从构式的角度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动词宾语的去留也是受到构式的影响。有的构式本身会带有一定的论元，那么构式的论元角色和动词的参与角色一起构成一种表达方式。Goldberg所分析的双及物构式Sem（causereceive）构式意义是X使Y领有Z。其中构式的参与者有三个，而bake这个单词是二元的，但是仍然可以进入这个构式，如Sallybakedhersisteracake.（萨利给她姐姐烤了一个蛋糕。）简单说，增加了的那个论元是构式本身带有的，所以一个二元的动词可以进入该结构。这是构式增加论元的例子，那么同理，我们认为动词论元的省略也是受到构式的影响，在某些情况下，一个动词进入一

8、个某个构式使论元增加；相反，一个动词进入某一个构式当中使动词的论元省略。如“拍”这个动词，这个动词可以带有两个论元，分别是前后的两个角色，“拍”的施事和受事，但是当“拍”进入“爱A不A”这个构式当中时往往把“拍”的受事省略，只表达“爱拍不拍”。当然，这只是针对当A为及物动词的时候而言。当A是不及物动词或者一些个别的形容词的时候便不存在这种情况。3.小结通过以上式分析，我们得出以下几点结论：（1）从形式和意义的描写上看，“爱A不A”是现代汉语中的一个构式。（2）该构式对主语的选择限制是第二、三人称，而不是第一人称；对动词A的选择限制是必须是具有动作性的实义动词。（3）对于及物动词A宾语省略的情况

9、，笔者认为是受到构式的影响。是构式本身要求动词A省略宾语的。（作者单位：吉林大学文学院）参考文献：1AdeleE.Goldberg.构式：论元结构的构式语法研究（constructions：AConstructionGrammarApproachtoArgumentStructure）吴海波译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2段业辉.现代汉语语法语义研究M.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19993张伯江.现代汉语的双及物结构式J.中国语文，1999，（3）注解Goldberg：AdeleE.Goldberg，美国年轻的语言学家，代表作品构式：论元结构的构式语法研究（constructions：AConstructionGrammarAppro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