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社会学主要理论

1、新城市社会学的主要理论夏建中赫尔佐格摘要：新城市社会学产生于20世纪70年代，是对传统城市社会学芝加哥人文生态学派的回应。新学校主要由三所学校组成，其中法国卡斯特尔斯和美国哈维是创始人和骨干人物。他们借鉴马克思的知识传统，以集体消费为基石，解释资本积累、阶级斗争与城市化的关系，指出城市不是城市生活方式形成的原因，而是城市本身和城市生活方式是更广泛的经济结构的产物。二曼努尔卡斯特尔斯不仅是法国城市社会学的代表，也是新城市社会学的旗手。他1942年出生于西班牙，1967年毕业于巴黎大学，获得社会学博士学位。1970年至1979年，他在巴黎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任教；自1979年以来，他在加州大学伯克利

2、分校和西班牙马德里自治大学任教；领导国际社会学协会城市发展委员会的工作。他的主要作品包括城市问题：马克思主义思路 (1972)、城市、阶级与权力 (1978)、经济危机与美国社会 (1980)、城市与百姓 (1983)、高技术、空间与社会 (1988)和信息城市 (1989)等。卡斯特尔斯的思想深受法国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创始人路易斯厄尔图塞的影响。1968年，他发表了一篇题为“有城市社会学吗？”论文，质疑传统城市社会学的科学性。他认为，传统城市社会学的“理论对象”和“现实对象”是不确定的，对“城市”没有确切的定义，因此没有具体的现实对象；“城市化”和“生态系统”没有理论上的区别特征，因此没有具

3、体的理论对象。他还认为，沃思在城市空间和城市化之间创造了一种“伪相关性”，因为沃思所认为的“城市生活方式”不是由城市环境造成的，而是更广泛的经济和社会结构的反映，“是资产阶级工业化的文化表现，是市场经济和现代社会理性进程的产物”(m.castells，1976)。因此，在卡斯特尔斯看来，传统的城市社会学不是一门科学，而是一种“意识形态”，或者说是一种“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卡斯特尔斯在他的代表作城市问题中明确指出，他试图从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角度来分析城市社会。他认为城市空间是社会结构的表达，社会结构由经济系统、政治系统和意识形态系统组成，其中经济系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经济制度的发展不是由思想决

4、定的，而是由过去和现在的经济制度决定的。经济体系本身由三个要素组成：劳动力、生产工具和资本家。卡斯特尔斯的理论中有一个重要的概念：集体消费。他认为，起初，工人主要通过个人提供的私人消费(如休息、休养、再生产、学习等)来再生产自己的劳动力。)；在农业社会中，农民为自己提供食物、衣服、房子、旅行工具和大多数其他他们需要的东西。然而，随着城市化的发展，城市劳动者的个人消费日益成为以国家为中介的社会化集体消费。从住房、城市环境、医疗、社会保险、福利，到教育、公安、文化娱乐、交通设施、供水供电等。它们都是劳动再生产的必要投入。这些公用事业的特点是，它们不是个体劳动者的专属消费，而是社会中每一个劳动力都可

5、以公开消费的数据，因此它们被称为与个体消费相对应的集体消费。对于这些集体消费数据(有人称之为社会资本)，没有私人资本能够独立构建。因此，只有通过国家的干预和对公共事业的生产、分配、管理和消费的组织过程的直接干预，才能提供集体消费数据。因此，资本主义社会已经成为高于社会生产方式的独立力量。它不仅调节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的生产和再生产过程，而且直接干预劳动生产和再生产的消费过程，“成为日常生活的真正管理者”(m.castells，1981)。城市是资本主义生产和消费要素集中和积累的地方，即资本积累和劳动再生产或集体消费的主要场所。在这个地方，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的利益是强调资本积累，并希望国家将它的大

6、部分投资主要用于社会生产过程，如扩大再生产的基本建设，同时把集体消费投资压到最低水平。既然集体消费的最终目标是为资本家生产劳动以再次提取剩余价值，那么国家对生产和消费的投资比例就从根本上从属于统治阶级的经济利益。然而，工人阶级要求国家增加集体消费投资的比例；随着现代大规模生产的发展，对维持劳动再生产的消费资料的生产也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例如，技术密集型产业不断提高对工人教育水平和技能水平的要求。如果国家不能提供足够的教育和就业培训机会，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失业工人的增加和就业工人收入水平的下降。不难看出，资产阶级追求资本积累的利益和工人阶级要求提高集体消费水平的利益是截然相反的，资本主义社会的核

7、心矛盾实质上是阶级对立的矛盾。卡斯特尔斯明确指出，资本积累和阶级斗争是社会和经济体系中两个相关的关键特征。他认为，城市只是市场机制的实体扩张，辅之以国家政府政策；一方面，国家代表统治阶级的利益，另一方面，它必须采取某些措施来缓和阶级矛盾和防止社会动乱；随着资本的市场运动，政府在何时、何地、如何以及在何种程度上组织和干预集体消费，将极大地影响城市空间形态的变化。然而，卡斯特尔斯指出，服务于资本利益的城市规划和政策不一定符合大多数城市居民和穷人的利益。在城市与百姓中(注：这本书的英文名字是城市与集成，字面翻译为城市与草根，在这里翻译为城市与百姓。)，卡斯特尔斯还着重分析了欧美社会蓬勃发展的城市社会

8、运动。在他看来，城市社会运动本质上是大多数城市居民对政府城市规划的自发抵制，这表明人们的自卫意识正在上升。在长期的城市社会生活中，人们逐渐产生了一种新的人与城市的互动关系以及相应的社会利益和价值观，即人们对自己社区的看法。他们将社区与自己的经济利益和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联系起来，并认识到为了城市规划而搬出他们长期居住的社区不仅仅意味着离开一个地理环境，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切断社区中长期建立的社会关系，放弃融入社区的社会和文化价值观。同样，社区环境的质量与个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从这种理解出发，生活在同一个社区的城市居民有可能超越阶级、阶级、种族和文化的界限，组织成政治团体，为社区的共同利益而斗争

9、。如果政府不能向社区提供足够的集体消费信息，社区居民就会组织社会运动来表达他们的不满和抗议。这些社会运动在影响政府的城市政策决策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卡斯特尔斯看来，城市社会运动有三个主要目标：(1)抵制以利润为主要目标的城市规划，坚持提高集体消费水平；(2)创造和认同；社区文化；(3)政治自治，公民组织有权参与决策。(引自盛冈晴美等人，1993)但他指出，城市社会运动有局限性，它只能改善城市，但不能改变社会。他重申了他一贯的观点，即阶级斗争是社会变革的主要动力。可以说，从城市问题到城市与百姓，卡斯特尔斯并没有拒绝分析城市社会学，而只是反对关注城市社会的“意识形态”。在他看来，这座城市是更广泛

10、的政治和经济关系的产物，应该理解而不是解释。三美国新城市社会学的代表人物是1935年出生于美国的大卫哈维。他在剑桥大学学习城市地理。获得博士学位后，他首先在布里斯托尔大学任教，然后作为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移居美国。20世纪70年代，他转向城市社会学的研究，写了社会公正与城市 (1973)、资本的局限 (1982)、意识与城市经验 (1985)、资本的城市化 (1985)、后现代性的条件 (1989)等等。哈维完全同意卡斯特尔斯关于资本积累和阶级斗争的观点，认为这是资本扩张过程中的两个基本特征。他代表了20世纪80年代新马克思主义分析的发展，但他比其他新马克思主义者更注重资本集中和流通在城市变迁中

11、的作用。在社会公正与城市一书中，他解释了转向马克思的原因：“马克思主义分析作为研究指南的出现需要进一步的批判。我并不是从它固有的优越性的先验观念来求助于它的，但我发现没有别的办法来帮助我完成我想做的事情或理解必须理解的东西。”(哈维博士，1973年).哈维认为，城市化的全部内容可以归结为资本积累和阶级斗争的矛盾作用。这种矛盾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矛盾在于资本本身，这是资本的私人占有和生产的社会性之间的基本矛盾；另一方面，劳动和资本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资本积累的本质是从雇佣劳动者身上提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因此，两个阶级之间的对抗是不可避免的。根据马克思的资本主义生产和再生产的周期性原理，哈

12、维提出了资本三阶段循环流动的观点来解释资本运动与城市空间发展的关系。资本的三级循环包括：初级循环，即资本投资于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的有利可图的生产；二次循环，即资本向物质结构和基础设施的投资；第三个周期是对科学、教育、卫生和福利的资本投资。首先，在资本运动的初级循环中，由于资本主义生产的基本矛盾，在正常情况下，资本生产所销售的商品总是超过所消费的商品，所以会出现“过度积累”。这不仅指商品的过度积累，也指资本的过度积累。其次，由于过度积累，剩余资本很难在第一周期获利，必然会寻求新的出路。这些剩余资本发现，在次级循环中存在盈利机会。哈维认为，生产和消费都需要物质结构作为基础。生产的物质结构是指构成厂

13、房、办公楼及其土地的那部分固定资本，哈维称之为生产的建成环境。消费的物质结构是指非生产性的房屋(主要是房屋)、道路、基础设施等。哈维称之为消费的建筑环境。因此，从生产和消费的角度来看，二次回路投资是对建成环境的投资，主要是对房地产行业的投资。然而，一方面，私人资本不熟悉房地产行业；另一方面，主要原因是房地产投资是长期性和社会性的，不能很快产生利润，资本回收成本高且速度慢，因此民间资本无法投资。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开始发挥干预作用。一方面，政府通过行政措施、税收优惠政策和住房政策鼓励和刺激民间资本进入二级循环；另一方面，国家通过金融政策为私人资本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比如让银行向私人资本发放抵押贷款

14、，并向私人发行债券投资公共事业。哈维认为，次级环路中的资本投资是城市发展和变化的主要决定因素。“城市发展的过程就是为生产、流通、交换和消费创造物质基础设施。”(哈维，1985)在哈维看来，城市的地理位置和区域资源可以像阳光和空气这样的自然物体一样为资本提供无价的服务；城市基础设施，如土地和其上的建筑，可以不断为资本创造价值。建成环境不断创造价值的能力使得民间资本在二次循环中获得利润，繁荣的房地产业和土地投机的投机业务为民间资本带来了巨大的金融资源。因此，更多的剩余资本被吸引到次级循环中。当市中心商业区的可用面积趋于饱和时，资本更快地向郊区转移，并在郊区投资建设豪华住宅区，从而刺激中产阶级的郊区

15、化，导致市中心或中心城市的衰落。第三，进入第三层次循环的资本是指对科技、文化教育、医疗保健和公益事业的投资。一级循环和二级循环中的超额资本在寻找投资机会时也会考虑这些领域，但从本质上讲，私人资本不愿意投资于不直接产生利润的三级循环。由于国家从全社会制定的各种政策的干预和介入，并且主要是为了提高劳动力再生产水平和保证劳动力能够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私人资本和国家联手进行投资活动。可以看出，私人资本投资和生产在三大循环中的不断运动以及国家的干预暂时缓解了资本积累的周期性矛盾。然而，哈维指出，对城市空间利用的竞争已经成为阶级斗争的主要部分。对资产阶级来说，城市土地的使用代表着租金、股息、利润和资本的获

16、得；广大的工人阶级是城市空间的基本消费者。在工厂里，资产阶级试图在竞争和经营中实现利润最大化，而工人阶级从所有者那里获得的收入意味着资本利润的减少。城市空间也是如此。资本家，“作为一个阶级，必须努力组织社会和城市空间，以实现利润最大化，而工人阶级的利益在有组织的社会和城市空间中只被压缩到最低限度的人道主义标准”(w .弗拉纳根，1993)。这就是为什么好的住宅和办公楼一旦能通过重建获得更大的利润，就会被拆除，而业主永远不会考虑穷人的困境，因为重建不可避免地会增加租金或价格。哈维指出，阶级斗争往往表现在房租、住房补贴政策和土地开发上。例如，美国政府向富裕房主提供的补贴往往比低收入家庭高出几倍，因

17、为房主阶层控制着政府的决策机构；另一个例子是联邦政府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推行的城市重建计划，该计划摧毁了穷人的房屋，将他们的社区连根拔起，并提高了城市各处同样房屋的价格。四英国新城市社会学的代表人物是戴尔纳约翰雷克斯和雷蒙德沃德帕尔。雷克斯于1925年出生在南非。从利兹大学毕业后，他在许多英国大学任教，并在1968年至1970年间担任英国社会科学学会主席。雷蒙德爱德华帕尔1935年出生于伦敦。他在剑桥大学和伦敦经济学院学习，然后在肯特大学任教。1970年代末，他担任国际社会学协会城市和区域发展委员会主席。雷克斯和帕尔对城市社会学的研究较少受到卡斯特尔斯的影响。他们继承了韦伯的官僚制和市场地位理论，认为阶级是由市场地位决定的。因此，他们被称为新韦伯主义，这显然不同于卡斯特尔斯和哈维接近正统马克思主义的分析立场。在种族、社区与冲突 (1967)中，雷克斯指出，资本主义生产、阶级冲突和国家都与城市向“创造环境”的转变直接相关，其中住房在阶级形成和阶级冲突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雷克斯认为，城市中不同质量住房的获得不仅是由经济因素决定的，而且是通过市场机制和官僚主义运作过程的产物。国家和私人资本对城市住房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