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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 代 汉 语,文选一,1.郑伯克段于鄢（1/8）,题解：本篇选自左传隐公元年，记述郑庄公与其母亲、弟弟之间的一次权力冲突。弟弟太叔段在母亲支持下不断扩张势力,郑庄公则欲擒故纵，获得大臣支持，最终将其挫败。,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 郑：郑国，姬姓。在今河南新郑一带。 武公：郑国君。“武”，谥号。生人稱諡，乃史家追述之辭。“公”，诸侯通称。诸侯分“公侯伯子男”五等，郑属“伯”爵，国君称“郑伯”。 申：申国，姜姓。 武姜：郑武公夫人。“武”，丈夫谥号。“姜”，娘家姓。 共叔段：庄公同母弟，名“段”。“共”，国名。“叔”，排行第三。,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 寤

2、生：杜预注“寤寐而庄公已生”，即睡梦中生子。一说“寤生”，倒着出生。“寤”借作“牾”，逆反、不顺。 惊姜氏：使姜氏受惊。“惊”，使动用法。 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 亟：屡次、一再。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 及：追赶上，此谓等到。 为之请制：替段要求制。“制”，地名，又名“虎牢”，在今河南巩县东。,公曰：“制，巌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 巌邑：险要之地。“巌”，高险，简化为“岩”。“邑”，乡邑、城邑。 虢叔：东虢国君。制原属东虢，郑灭东虢，遂有制。 死焉：死在那里。“焉”，指示代词，代地点。 佗邑：别的地方。“佗”,“他”字异体。 唯命：“唯命是听、惟命是从”之省。,请京，使居

3、之，谓之“京城大叔”。 京：郑地名，在今河南荥阳东南。 大叔：国君弟弟。“大”，古“太”字。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 祭仲：郑大夫，时为国相。 都城：都的城墙。“都”，筑有城墙的区域。“城”，城墙。 雉：量词，指面积长三丈、高一丈。一说“雉”借作“紖/絼（zhn）”，牛鼻绳，引申为度量单位。,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 参国之一：国都的三分之一。“参”,“叁/三”字异体，三分，动词。“国”，国都。 中五之一：中都是国都的五分之一。“中”，中等，其后省“都”，下文“小”后亦省“都”。 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 不度：不合法度。“度”，用作动词，合法度。 非制

4、：不是先王的制度。 不堪：忍受不了。“堪”，经得起、受得起。,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 焉：怎样、如何，疑问代词，作状语。今或称“疑问副词”。 辟：古“避”字，避开、躲避。 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 何厌之有：意即“何有厌”。“厌”，满足，前置宾语。 为（wi）之所：为他作出适当的处置。“为”，为作出，为动用法。“所”，所适宜的处置。教材误解。 滋蔓：滋长蔓延。,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图：图谋，此谓设法对付。 犹：尚且，还。 宠：宠爱。 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毙：倒下，此谓垮台。 姑：姑且、暂且，副词。,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

5、 既而：随后不久。“而”，词尾。 鄙：边邑，边远地区。 贰于己：既属于国家，又属于自己。“贰”，两属。 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 公子吕：郑大夫，名吕，字子封。“公子”，诸侯之子，身份冠于名前。 若之何：拿它怎么办。“之”，指代两属状况。,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 事之：为他办事。“事”，为动用法。 无生民心：不要使百姓产生二心。“生”，使产生，带双宾语“民”和“心”。 公曰：“无庸，将自及。” 无庸：不用，用不着。“庸”借作“用”。 自及：自己碰上灾祸。“及”，从后面赶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 贰：指两属地区，名词。 邑：指封邑。 廪延：郑地，

6、在今河南延津北。 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 厚：指土地增多。 暱：“昵”字异体，亲近。 崩：倒塌，此谓垮台。,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 完聚：修筑城墙和聚集民众。 具卒乘：把士兵与战车组合起来。“具”，组合、搭配。“卒”，步兵。“乘”，战车。春秋车战，一辆战车配备甲士三人（站在车上）、步兵七十二人（跟在战车两边）作为一个作战单位。 袭：偷袭。左传庄公二十九年：“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郑：指郑国国都。国名代指国都。 夫人：指姜氏。 启之：为段打开城门。“启”，为打开，为动用法。,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

7、 期：日期，指段的偷袭日期。 子封：即公子吕。 以：连词，连接两个动作。 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 鄢：郑地名，在今河南鄢陵。 伐诸鄢：伐之于鄢。“诸”，“之于”合音。,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五月辛丑：五月二十三日。干支记日法：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依次为“甲子”、“乙丑”，“甲戌”、“乙亥”、“丙子”，60天循环一次。 出奔：外逃避难。,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 寘：“置”字异体，安置。 城颍：郑地名，在今河南临颍西南。 誓之：对她发誓。“誓”，对发誓，对动用法。 黄泉：代指坟墓。,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

8、颍考叔：郑大夫。 颍谷：郑边邑，在今河南登封西南。 封人：管理边境的官。“封”，边境。 献：献物和献言。 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 舍：舍弃，放在一边。古“捨”字，现又简化为“舍”。,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 尝：吃。古“嚐”字，现又简化为“尝”。 羹：带汁的肉。 遗（wi）：给，送给。 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 繄（y）：借作“唯、惟”，只有，副词。教材误解。 独：偏偏。 敢：副词，表示谦敬，意谓“冒昧地”。,公语之故，且告之悔。 语（y）之故：双宾结构，“语”，告诉。“之”代颍考叔，间接宾语。“故”，原因，直接宾语。 告之

9、悔：也是双宾结构。 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何患：担心什么。“何”，前置宾语。 阙：借作“掘”，挖掘。 泉：地下深处的泉水，此为实指。 隧：用作动词，挖隧道。,然：这样，指示代词。 从：听从。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公入而赋、姜出而赋：“公”与“姜”、“入”与“出”互文，意谓“庄公和姜氏出入于隧道”。互文是一种修辞手法，即从两个侧面描写同一个对象，并在意义上互相补充。“赋”，赋诗。 融融、洩洩：皆快乐貌。,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 君子：作者发表评论时的假托人物，古书常见

10、。 纯孝：笃厚的孝子。“纯”，笃厚。 施（y）：延伸、推广。 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匮：匮乏、穷尽。 锡（c）：借作“赐”，给、赐给。 其：语气词，表示推测。 是之谓：意即“谓是”。“是”，指代颍考叔的所作所为，做“谓”前置宾语。“之”，指示代词表复指，今多谓“结构助词”。,2.齐桓公伐楚（1/13）,题解：本篇选自左传僖公四年，记述齐、楚之间的一次外交斗争。齐国兴师问罪，气势逼人，楚使不卑不亢、针锋相对，最终迫使齐国妥协退兵。,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 齐侯：指齐桓公，春秋五霸之一。齐属侯爵，君称齐候。 以：率领，介词。 诸侯之师：据左传僖公三年，指齐

11、、鲁、宋、陈、卫、郑、许、曹八国军队。 蔡：蔡国，姬姓，在今河南汝南、上蔡一带。,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楚子：楚君，楚属子爵。 使：使使者，宾语省略。 与：借作“如”，往、到去。教材误解。 北海：指渤海，齐国濒临渤海。 寡人：诸侯谦称，此为楚使比照国君口吻。 南海：与“北海”强对，极言两国相距遥远。 唯是：乃是、就是。“唯”，副词，表示强调。“是”，判断词。比较孟子告子上：“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风马牛：发情的马牛。“风”借作“放”，因发情而奔走。 不虞：不料、没想到。“虞”，料想。,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

12、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 管仲：齐大夫，姓管，名夷吾，字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 召康公：周文王庶子，名奭（sh），与太公望、周公旦辅佐周成王，受封于召，谥康，故称“召康公”。 先君：已故国君。 大公：即姜太公，名尚，姜姓、吕氏。因灭商有功，封于齐，为齐始祖。又称“吕望”，“望”，别称。 五侯九伯：泛指诸侯。“五候”即公候伯子男五等诸侯，“九伯”，九州之伯（长官）。 夹辅：辅佐。“夹”指站在身边，修饰“辅”。 周室：周王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 履：脚所践踏之处，即齐国可以征讨的范围。 海：指齐国东边的大海。 河：黄河，上古“河”一般指黄河。

13、穆陵：穆陵关，在今山东临朐（q）。 无棣（d）：齐北境地名，在今山东无棣附近。,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 包茅：成捆的菁茅。菁茅是祭祀用品，楚地特产。 不共：供应不上。“共”借作“供”。 无以：无法。“以”所使用的工具或方法，名词。 缩酒：一种祭祀仪式，即把酒倒在扎成捆的菁茅上，让它渗下去，象征神灵饮酒。“缩”借作“ （s）”。 是征：意即“征是”。“是”指代“包茅”，前置宾语。“征/徵”，索取、征求。 是问：意即“问是”。“是”指代“昭王南征而不复”，前置宾语。,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 寡君：谦称本

14、国国君。 敢：岂敢。 其：语气词，表示祈请，此有不满意味。 诸：“之乎、之于”的合音字。 师进，次于陉。 次：军队临时驻扎。左傳莊公三年：“凡師一宿爲舍，再宿爲信，過信爲次。” 陉：陉山，在今河南郾城南。,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 屈完：楚大夫。 如：往、到去。 召陵：楚地名，在今河南郾城东。 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 陈：列阵，用作使动，“使列阵”。 观：检阅、视察。,齐侯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榖同好，如何？” 不谷是为（wi）：意即“为不谷”。“不谷/榖”，不善，诸侯谦称，前置宾语。“是”复指前置宾语，今多谓“结构助词”。“为”，为了，介词。 先君之好是继

15、：意即“继先君之好”。“好”，友好。 同好：共同友好。“好”不读“ho”，教材误。,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 惠：副词，表示谦敬，即把对方行为看作对自己的恩惠。 徼福：求福。“徼”，“邀”字异体，求取。 于：向，介词。 敝邑：谦称己国。 社稷：“社”，土地神，“稷”，五谷神。 辱收：接纳。“辱”，副词，表示谦敬，即把对方行为看作因自己而受辱。,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众：士众，指军队。 御：古“禦”字，抵御、抵挡。“禦”今又简化为“御”。 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 绥：安抚。“绥”，车上供人登车时手拉的绳子，作用如同把手，引

16、申为“安抚”。,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 方城以为城：意即“以方城为城”。“方城”，方城山，在今河南叶县南。“城”，城墙。 汉水以为池：意即“以汉水为池”。“池”，护城河。 无所：没有地方。“所”，处所。 屈完及诸侯盟。 及：与，介词。 盟：订立盟约。,3. 宫之奇谏假道（1/16）,题解：本篇选自左传僖公五年，记述宫之奇对国君的一次劝谏。晋国向虞国借路以讨伐西虢，宫之奇察觉晋国包藏祸心，极力劝阻，但虞君执迷于宗族关系和神权思想，未予采纳，终使国家灭亡。,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 晋侯：指晋献公，晋文公父亲。 复：再次。前一次在三年前（献公19年）。 假道：借路。

17、 虞：虞国，周文王叔父虞仲后代的封国。 虢：西虢国，周文王弟弟虢仲的封国。,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 宫之奇：虞国大夫。 表：外表，此指外围屏障。“表”本义外衣。 从：跟在后面。 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 启：开启,此谓放进来。 寇：外敌。在内曰贼，在外曰寇。 玩：玩忽、不当心。 其：语气词，表示反问。,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 谚：俗话、俗语。 辅：借作“ ”，面颊。 车：牙床。 亡：失去、丢失。 其：语气词，表示认可。 虞虢之谓：意即“谓虞虢”，宾语“虞虢”前置。“之”指示代词复指前置宾语，或谓“结构助词”。,公曰：“晋，吾宗也，岂害

18、我哉？” 公：指虞公，虞国国君，因无谥号称“虞公”。 吾宗：我的宗族。晋国始祖唐叔是周武王儿子，虞国远祖虞仲是周武王叔祖。 周室世系： 古公亶父 太伯 虞仲 季历（后称王季） 昌（文王）虢仲（西虢始祖）虢叔（东虢始祖） 发（武王，西周建立者） 诵（成王）唐叔（晋国始祖）,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 大伯、虞仲：大王的长子和次子。 大王：周朝始祖古公亶父，西周建国后尊为“太王”。 昭：古代宗庙神主以昭、穆为序，始祖居中，左昭、右穆，昭和穆都是父子关系。 不从：没有跟在父亲身边。太伯和虞仲知道父亲要传位弟弟季历，便一起逃往江南，断发文身，示不可用。,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

19、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 虢仲虢叔：虢仲是西虢国始祖，虢叔是东虢国始祖，与文王皆季历子。季历于始祖古公亶父为“昭”，其子即为“穆”。 王季：即季历，西周建国后尊为王，称“王季”。 卿士：执掌国政的大臣。 盟府：国家收藏挡案文件的部门。,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 将虢是灭：意即“将灭虢”。 爱：怜爱。 桓庄：指桓叔、庄伯后代。桓叔，晋献公曾祖父，庄伯，晋献公祖父，两人后代全被晋献公诛杀。 之：指代虞国。此非倒装句，教材误解。,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 以为戮：当作杀戮对象。“戮”，杀。 唯：借作“为（wi）”，因为。 偪：逼迫。“逼”字异体。 亲以宠

20、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 宠：宠位、因受宠而居于高位。 犹尚：尚且、仍然。 以国：意即“以国偪”，动词“偪”省略。,公曰：“吾享祀丰絜，神必据我。” 享祀：指祭祀活动。“享”，向神灵进献食物。 絜：清洁，后写作“潔”，现简化为“洁”。 据：依附。神灵依附于人，即保佑人。 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 非人实亲：意即“非亲人”。“人”，前置宾语。“实”同“是”。 惟德是依：意即“惟依德”。“惟”，只、仅仅，副词。“德”，德行，前置宾语。,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周书：尚书包括虞书、夏书、商书和周书。 皇：大、伟大。 惟德是辅：意即“惟辅德”。 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黍稷：

21、用作祭品的谷物。 馨：香气。古人认为神灵享用祭品散发出的香气。 明德：美德。“明”，美好、美丽。教材误解。 惟：爲。,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 易物：改变祭品。“物”指祭品。 惟德繄物：只有有德之人的祭品才是祭品。“繄”，唯/惟。今尚书作“其”，作用大致相同。 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 非德：除非德行。 冯（png）依：依凭、托附。“冯”借作“凭”，后写作“慿/凴”，现又简化为“凭”。,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 明德：饰美德行。“明”，使动用法。 以：连词，连接先后动作。 荐馨香：进献祭品。“荐/薦”，进献。“馨香”指祭品。 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

22、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 以：带领，介词。 不腊：不举行腊祭。腊祭，年终举行的祭祖仪式。 更举：再次举兵。“更”，再次，副词。,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 丙子朔：十二月初一。“朔”，每月第一天。此丙子日为初一，特地注明。 虢公丑：西虢国君名。“丑”，“醜”字简体。 京师：周都洛阳。“师”，都邑。 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 馆：客馆，用作动词，象客人一样住宿。,4. 烛之武退秦师（1/20）,题解：本篇选自左传僖公三十年，记述烛之武为国家利益，只身赴秦，晓秦君以利害，拆散秦晋联盟，挽救了国家灭亡。,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 晋侯：指晋文公

23、。 秦伯：指秦穆公。 以：因为，连词。 其：指示代词，代郑。教材曰“人称代词”，不确。 无礼于晋：晋文公流亡时，路过郑国，郑文公未予礼待。 贰于楚：对晋国怀有二心、亲近楚国。晋楚城濮之战中，郑国曾帮助过楚国。,晋军函陵，秦军氾南。 军：军队驻扎，动词。此“军”本义。 函陵：地名，在今河南新郑北。 氾南：氾水之南。氾水今已湮塞，故道在今河南中牟南。 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 佚之狐：郑国大夫。 郑伯：指郑文公。 烛之武：郑国大夫。,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 壮：壮年，古代壮年指年轻时，与今不同。 无能为：没有能力做。 也已：语气词

24、连用，分别表示语气。 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是：代词，代前“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 缒：缒城，用绳子吊着从城上放下来。 既：已经。 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 亡：使动用法，“使灭亡”。 以：介词，宾语“亡郑”省略。 执事：办事人员。以对方的下属称呼对方本人，古代礼貌称呼。,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 鄙远：使远方的土地成为自己的边邑。“鄙”，使动用法。 焉用：安以、何以、为何。“焉、安”通用，“用、以”通用。教材误解。 陪邻：增加邻国的土地。“陪

25、”，“培”字异体，培土、培植，此谓增加土地。“邻”指晋国。 邻之厚，君之薄：“厚”指土地增多，“薄”指土地变小，“之”处主谓之间，连词，但不取消主谓独立。教材误解为介词。,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 东道主：东方道路上的主人。郑在秦东，故云。 行李：外交使者，“李”借作“理”。 共：借作“供”，供应、供给。 乏困：指物资缺乏。,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 为晋君赐：给晋君恩惠。“为”借作“予”，赠与，带双宾语，“晋君”，间接宾语，“赐”,所赐之物，直接宾语。 焦、瑕：两地名，都在今河南陕县附近。 济：渡河。 设版：筑墙，此喻设防。,夫晋

26、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 夫：语气词，表示领起。 东封郑：东边在郑国设立边境。“封”，动词，设立边境。 肆其西封：扩张西部边境。“肆”，肆意扩张。“封”，名词，边境。 阙：借作“缺”，使亏缺。 焉：从哪里，疑问副词。,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 唯：唯願、但愿。 图：图谋、谋划。 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 说：古“悦”字，喜悦。 杞子、逢（png）孙、杨孙：皆秦国大夫。 戍之：防守晋国。“戍”，驻守。“之”，代晋国。,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 子犯：晋大夫，名狐偃，晋文公舅舅。 之：代秦军。 微：无，否定副词。 夫人：彼人

27、，那个人，指秦穆公。“夫”借作“彼”。 力：助力。 不及此：到不了今天的地步。当年晋文公在秦穆公帮助下才返国为君。,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因：凭借、依靠。 敝：弄坏，此谓损害。 所与：盟友，指秦国。 知：古“智”字，明智。 以乱易整：以分裂混乱轻视团结一致。“乱”指秦晋分裂。“整”指秦郑结盟。“易”，轻视。 武：勇武。仁、智、武皆古代所崇尚。 其：语气词，表示商榷。,5. 蹇叔哭师（1/22）,题解：本篇选自左传僖公三十二年，记述秦国老臣蹇叔制止秦军草率出征而遭拒绝，最终哭送秦军。,冬，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 庚辰：十二月初十。 殡：

28、停柩待葬。 曲沃：地名，晋国宗庙所在地，在今山西闻喜东。 出绛，柩有声如牛。 绛：晋国国都，在今山西翼城东南。 柩：装有尸体的棺材。有尸曰柩，无尸曰棺。,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 卜偃：人名。“卜”是职掌，“偃”是名，构词如“庖丁”。 君：指刚死的晋文公。 大事：古代国家大事，一是战争，一是祭祀。 过轶：穿过。“轶”本义是后车超过前车，此谓穿过。,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 杞子：即上篇课文说的驻守郑国的秦军将领。 管：锁，古代锁状如管，故称“管”，此喻防务。 潜师：秘密行军。 国：指郑国国都。,穆公访诸蹇叔。蹇

29、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 访：咨询，征求意见。 蹇叔：秦国老臣。 劳师：使军队疲劳。“劳”，使动用法。 非所闻：不是我听说过的事。婉言不赞成。,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 远主：远方土地的主人，指郑国。 无乃：大概、恐怕，副词，表示委婉反问。 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 勤：劳苦。 无所：无所得。 悖心：抵触情绪。“悖”，相反、违逆。,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 孟明、西乞、白乙：皆秦军将领。“孟明”姓百里，名视，字孟明，百里奚儿子。“西乞”名术。“白乙”名丙。 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 师之出：意即“

30、师出”。“之”，连词，取消主谓独立。,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使：使人、派人。 尔：你，对称代词，但带轻视意味。 中寿：寿命适中。“中”，适中，指正常情况。蹇叔长寿，故秦穆公说他寿命不适中、早该死。 拱：拱把、两手合把。 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 与：参与。 殽：借作“崤”，山名，在今河南洛宁西北。,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 陵：大山。 夏后皋：夏代君主皋，桀的祖父。“后”，君主。 文王：周文王。 是间：两山之间。“是”，指示代词，代两山。 秦师遂东。 东：用作动词，向东进发。,6. 晋灵公不

31、君（1/25）,题解：本篇选自左传宣公二年，记述晋灵公暴戾无道，赵盾进行规劝而险遭杀害、被迫逃亡、蒙受恶名的经历，试图说明君、臣应有的德操。,晋灵公不君，厚敛以彫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 晋灵公：晋文公孙。 不君：不行君道。“君”用作动词，旧读“jn”。 厚敛：加重税收。“厚”，多，增多。 “敛”，指收税。 彫墙：装饰宫墙。“彫”，雕画，装饰。 弹人：用弹弓射人。“弹”，弹射。 辟丸：躲避弹丸。“辟”，古“避”字。,宰夫胹熊蹯不孰，杀之，寘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 宰夫：厨师。 胹：炖煮。 熊蹯：熊掌。“蹯”，兽足。 孰：古“熟”字，熟烂。 畚：畚箕，绳编土筐。 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

32、之。 赵盾：晋国正卿，相当国相，谥“宣子”。 士季：晋大夫，名会，字季。,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 将谏：省略主语“赵盾、士会”。教材误解为赵盾一人。 不入：不被接受。 莫之继：意即“莫继之”。“莫”，否定性不定代词，义为“没有人、没有什么”。“之”，前置宾语，代进谏，教材误解为“指赵盾”。 会：士季自称。,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 三进：往前走了三次，主语“士会”省略。 溜：“霤（li）”字异体，瓦沟下端滴水处。 视之：主语“灵公”省略。 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稽首：古代跪拜礼，叩头至地，最为恭敬。,诗曰

33、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 靡：通“无”。 鲜：少。 克：能够，助动词。 夫：语气词，表示领起。 如是：象这样，指象诗经说的这样。,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惟群臣赖之？ 有终：做到底。 社稷之固：意即“社稷固”。“之”连接主谓，但不取消主谓独立。 赖：仰仗、依赖。,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君能补过，衮不废矣。” 衮职：天子的职责。“衮”，天子之服，代指天子。 有阙：有缺失，指没尽到职责。“阙”借作“缺”。 仲山甫：周宣王大臣。 衮：衮服，代指君位，与前略不同。,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 犹：仍旧。 骤：多次、屡次。 患：厌恶、厌烦。 鉏麑：晋国武

34、士。 贼：刺杀、暗杀。,晨往，寝门闢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 寝：卧室。 闢：敞开。 盛服：穿着正式的朝服。 假寐：闭目养神。教材误解为“打盹”。 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不忠：对国家不忠。 触：头撞。,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 秋九月：秋天的九月。 晋侯：指晋灵公。 饮赵盾酒：使赵盾饮酒。“饮”，使动用法，并带双宾语，“赵盾”间接宾语，“酒”直接宾语。 甲：铠甲，引申为穿铠甲的士兵，即甲士。 攻：杀，罕见义。,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 其右：赵盾的车右。古代

35、一辆车乘三人：中间是御手，左边是尊者，右边是车右。车右又叫“参乘”，多由武士充当。 提弥明：人名。“提”，姓，旧读“ch”。 趋：快步走。 爵：酒杯。 扶以下：拉着走下。“扶”，拉着人。,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斗且出，提弥明死之。 嗾：唤狗声，用作动词，义为“嗾使”。 夫：借作“彼”，指示代词。 獒：猛犬。尔雅：“狗四尺为獒。” 搏：徒手打。 何为：有什么意义。“为”借作“谓”，教材不确。 且：连词，连接两个同时进行的动作。 死之：为赵盾死。“死”，“为死”，为动用法。,初，宣子田于首山，舍于翳桑。 宣子：赵盾，谥“宣”。 田：古“畋”字，打猎。 首山：即首阳山

36、，在今山西永济南。 翳桑：地名，在首山附近（王引之说）。 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 灵辄：人名。 饿：严重的饿。一般的饿叫“饥”。 病：委顿、身体不支。,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 食（s）之：给他吃。“食”，使食。 舍其半：留下一半。 宦：奴仆、家奴。,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寘诸橐以与之。 使尽之：使他吃完食物。尽，使尽，指吃完。“之”，代食物。 为（wi）之箪食与肉：为他准备了一筐食物和肉。“为”，准备，用作为动，为准备/置办。“箪”，饭筐，用作量词，前省数词“一”。“食”，名词，不读“s”。 寘诸橐：放在口袋里。“寘”，“置”字

37、异体，放置。“橐”，口袋。无底曰橐，有底曰囊。,既而与为公介，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 既而：不久以后。 与为：参与并成为。 公介：晋灵公的甲士。“介”借作“甲”。 公徒：晋灵公的徒众、士兵。 免之：使之免于难。“之”代赵盾。,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 名居：姓名和住所。 遂自亡：主语“赵盾”省略。 乙丑，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 赵穿：晋大夫，赵盾从弟。 攻：“杀”的误字。 桃园：晋灵公的园囿。 未出山：没有走出国境山。,大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于朝。宣子曰：“不然。” 大史：史官，即下文董狐。 弑：臣杀君、子杀父。 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

38、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 正卿：春秋晋国的执政官，相当于相国。 竟：古“境”字，边境、国境。 反：古“返”字，返回。 贼：逆贼，指赵穿，因其弑君。,宣子曰：“乌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慼，其我之谓矣！” 乌呼：即“呜呼”，叹词。 我之怀矣：我眷恋祖国。“之”，连接主谓，但不取消主谓独立。 自诒伊慼：自招忧患。“诒”借作“贻”，招致。“伊”通“其”，指示代词，代自己。“慼”，忧戚、忧患。 其我之谓矣：大概是说我吧。“我”，前置宾语。,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盾，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 董狐：即上文“大史”。 书法：记录历史的原则。 为：因为。教材误解为“为了”。

39、 受恶：遭受恶名。 免：免除弑君恶名。杜预注：“越竟则君臣之义绝，可以不讨贼。”,7. 齐晋鞌之战（1/30）,题解：本篇选自左传成公二年，详细记述齐、楚之间在鞌发生的激烈战斗。齐军骄傲轻敌，晋军上下一心、勇猛顽强，最终大获全胜。,癸酉，师陈于鞌。邴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 癸酉：鲁成公二年六月十七日。 师陈于鞌：“师”指齐、晋两国军队。“鞌”，齐地，在今济南附近。 邴夏：齐大夫。 御齐侯：为齐侯驾车。“御”，为动用法。“齐侯”，齐顷公，桓公孙，名无野。 逢（png）丑父：齐大夫。 右：车右。,晋解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 解张:晋臣，姓解，字张，名侯，故下文称“张侯”。 郤克:晋大夫，谥“献子”

40、，此战晋军主帅。 郑丘缓：晋臣，姓郑丘，名缓。,齐侯曰：“余姑翦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 姑：姑且。 翦灭：剪除消灭。 朝（cho）食：会餐。朝，聚会。史记齐世家：“驰之，破晋军会食。” 介马：给马披甲。“介”借作“甲”，为动用法。 驰之：使马奔驰。“驰”，使奔驰”。,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 伤于矢：被箭射伤。“于”，介词，引出施事。 屦：麻鞋。 病：身体不支、委顿。教材误解为“重病”。,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 张侯：即上文“解张”。 始合：开始交锋。“合”，交锋、交战。 矢贯余手及肘：箭射穿了我的手和肘。“贯

41、”，贯穿、射穿。“及”，和，连词。史记齐世家作“我始入再伤”。教材误解。 朱殷（yn）：深红色。“殷”，红中带黑。 吾子：敬称，比“子”亲近。,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 缓：即上文“郑丘缓”。 苟：只要。 险：指险路。 子岂识之：您难道不知道吗？“岂”，岂不。“识”，知晓。 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 从之：跟着它。“之”代旗鼓。,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 殿：镇守、坐镇。 集事：做成事情。“集”，成、做成。 若之何：如何、奈何。“之”，音节助词，无义。 其：语气词，舒缓语气。 以：因为，介词。 败：败坏。,擐甲执兵，固

42、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 擐（hun）甲：穿上铠甲。“擐”，穿。 执兵：拿起武器。“兵”，兵器。 固即死也：“固”，本来。“即”，就、走向。 勉之：尽力做。 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 左并辔：左手并握两根马缰。“辔”，马缰。 援枹而鼓：拿过鼓棰击鼓。“援”，拿过来。“枹”，鼓棰。“鼓”，击鼓。 逸：马狂奔。,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 败绩：翻车，引伸为军队溃败。“绩”借作“迹”，车辙。 逐之：主语是晋军。 周：围绕。 华不注：山名，在今济南东北。旧读“hu f zh”。,韩厥梦子舆谓己曰“旦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 韩厥：晋大夫，时任晋军司马。 子舆：韩厥父亲，已去

43、世。 旦辟左右：明天避开左右两个位置。 中御：站在车中间驾车。 从：追赶，引申义。,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 君子：此谓长官、大人物，是邴夏对韩厥身份的推测，但被齐侯误解为正人君子。 公：指齐顷公。 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 越：翻越，此谓跌落、坠落。 毙：倒下。,綦毋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 綦（q）毋张：晋大夫，姓綦毋，名张。 从韩厥：跟在韩厥车后。 寓乘：搭车。“寓”，寄居，此谓搭乘。 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俛定其右。 从：就、走向。 肘之：用胳膊肘撞他，表示不允许。“肘”，用作动词。 俛定车右：弯腰把受伤的车右放稳。“

44、俛”，“俯”之异体，弯腰。“定”，稳、平稳。,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 易位：调换位置。 华泉：泉水名，在华不注山下。 骖：骖马。古代一车四马或三马，中间驾辕的称“服”，两边拉套的称“骖”。 絓于木：挂在树上。“絓”即“掛”，现简化为“挂”，绊、绊住。“木”，树。,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 轏（zhn）：“栈”字异体，轏车，用竹木编成车厢的简便车子。说文：“栈，棚也，竹木之車曰栈。” 出：至、到。 肱：大臂，此谓胳膊、手臂。 匿之：、隐瞒伤情。 及：被追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 絷（zh）： 绊马索。执絷，古代将领在

45、战场上面见敌国君主的一种军礼。 再拜稽首：拜两拜，然后稽首，比“稽首”更恭敬。 奉觞加璧：捧上酒杯，再加上一块玉璧。“奉”，古“捧”字。“觞”，酒杯。“璧”，玉璧，环形、中间有孔。 进：进献。,“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 为鲁卫请：替鲁、卫两国请求您别攻打他们，外交辞令。 无令：不要使。“无”通“勿、毋”。 舆师：军队。杜预注“舆，众也”，“众”指军队，教材误解为“众多”。 陷：冲入。,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两君。 下臣：韩厥自称。 不幸：不幸运，客气话。 属当戎行：“属”，正好、恰好。“当”，正对着。“戎行”，军队的行列，此指齐侯的战车。不直称，表示客气

46、。 忝两君：使您和我国国君受辱。“忝”，耻辱，用作使动，“使耻辱”。,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 辱戎士：辱为军士。“辱”，谦敬副词，后省动词“为”。 敢告不敏：“敢”，谦敬副词。“不敏”，不聪明，无能力。 摄官：代理官职。“摄”，临时代理。 承乏：承担因人材不足而空出的职务。“乏”，缺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 如：前往，动词。 取饮：打水。“饮”，饮用水。 郑周父：齐臣。 佐车：副车，齐侯的副车。 宛茷（fi）：齐臣。 免：免于被俘。,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 自今：“自古至今”之缩语。 任

47、患：受难。“任”，承受、担当。“患”，灾难、危难。 为戮：被杀。,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 不难以死免其君：不以用死使自己国君免于灾难为难。“不难”，“不以为难”，“难”，意动用法。“免其君”，使其君免于灾难，“免”，使动用法。 劝：鼓励、勉励。,8.楚归晋知罃（1/35）,题解：本篇选自左传成公三年，记述晋国知罃在被遣返时与楚王的一番对话，表现出忠君爱国、不卑不亢的精神。,晋人归楚公子穀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罃。 穀臣：楚庄王儿子，在晋楚邲之战中被晋军俘虏。 连尹襄老：“连尹”，楚官名，“襄老”，人名，邲之战中被晋军射死。 知罃：晋臣，邲之战

48、中被楚军俘虏。,于是荀首佐中军矣，故楚人许之。 于是：于是时，在这时。 荀首：晋臣，知罃父亲，姓荀，字季，谥庄子。受封于知（又写作“智”），以“知/智”为氏。 佐中军：协助统领中军。 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 王：指楚成王。当时楚已称王，但名义上保持与周朝的君臣关系。 其：语气词，表示推测。,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 治戎：治兵，此谓打仗。 胜：能够担当。 俘馘：即俘虏，偏义复词。“馘”，割敌左耳记功，此处无义，仅作“俘”的陪衬。,执事不以釁鼓，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 执事：办事的人。以侍从称呼对方本人，表示礼貌。 釁鼓：把牲血涂在鼓上，是一种祭礼

49、，战时也杀俘釁鼓。“釁”，“衅”字异体，简化字取“衅”废“釁”。 即戮：就死、接受杀戮。“即”，就、走向。 又谁敢怨：又敢怨谁。“谁”，前置宾语。,王曰：“然则德我乎？” 然则：既然这样，就。“然”，这样，指示代词。“则”，连词，连接结果。 德：感恩，用作动词。 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各惩其忿以相宥也。 纾：缓解。 惩：抑制、惩戒。 相宥：互相宽宥、谅解。,两释纍囚以成其好，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谁敢德？” 纍（li）囚：俘虏。“纍”，“缧”字异体，捆绑。 好：友好，不读去声，教材误。 不与及：没赶上，不相干。 其谁敢德：“其”，语气词，表示反问。 王曰：“子归，何以报我？” 对曰：

50、“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所报。 不任：承受不住。“任”，堪，能承受。句谓“我承受不住被怨恨，你也承受不住被感恩”，而意在后半。,王曰：“虽然，必告不穀。” 虽然：虽然如此。“虽”，连词；“然”，这样，指示代词。 不穀：诸侯谦称。 对曰：“以君之灵，纍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 以君之灵：“以”，凭借、靠着，介词。“灵”，福、福佑。 纍臣：被囚之臣，知罃自称。 归骨：把骨头送回去。“骨”，代指身体。 以为戮：当作杀戮对象。 死且不朽：死了也值得。“不朽”义有引申。“且”，而，连词。,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首其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亦死且不朽。 从君之惠：仿

51、效您对我的恩惠。“从”，照着做。 外臣：外国的臣下，客气话。 首：荀首，知罃父亲。 宗：宗庙。,若不获命，而使嗣宗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脩封疆，虽遇执事，其弗敢违； 不获命：未得到国君许可。 嗣宗职：继承自己家族事务。“嗣”，继承。 次及于事：渐渐地又参与国事。“次”，渐次。 偏师：副将率领的军队。委婉说法。 脩封疆：治理和保卫边疆。“脩”借作“修”，治理。“封疆”，边界、国界。 其：语气词，表示委婉。教材误解为“将”。 违：避开、躲避。,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 其：指代自己，我。 致死：送死、效命。 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 与争：与之争锋。“与”，介词，宾语省略。 重为之礼：隆重地为他举行送别礼。“重”，隆重。“为”，举行，用作为动，为举行。 归之：使之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