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期社会管理中的自域与共域.ppt

1、1,明清时期社会管理中的“自域”与“共域”,2,关注身边的问题 农村:农民收入的减少、税负的加重、基层财政的空转、社会秩序的恶化、基层政权的腐败乃至黑社会化、公共建设的凋零、空壳村的遍及、集体抗争活动的增长。 传统的司法，其制度设计的主要目标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分配权利”；其制度的终极价值取向是“实现和谐”，而不是“分清是非”。 村民选举人选的确定不以是否体现民意和依照民主原则选择而定，而是以是否有利于实现对村庄治理目标而定。,3,村庄面对国家的要求并非完全被动地响应，而是带着自己的目的去实现与国家的“合谋”，村民自治虽然悖论性地趋于国家的政策强制，但村庄对此的确有一套相对自主的反应机制。

2、 村庄政治只是一部正式精英运用各种策略谋取权力操纵草民的戏剧。如果说村庄精英关心的是面子和权威的话，那么，普通农民关心的就是生存机会的扩展。 村庄社会关联，村民选举中的竞争在村庄层面上不是理论家们所说的民主意识的觉醒，而是一直就有的村民间地位、利益、面子竞争过程的一部分，这种竞争由于依照法律确定的规则而具有了一些新的形式，但这并没有改变这种竞争的村庄本意。,4,阻截叛逃巨贪 为什么说外逃官员腐败案是“叛逃性腐败案”？就是因为这类腐败分子是“真正的盗窃国家财富的国贼”，尽管这样的人披的是共产党的外衣，然而压根儿就不是共产党人，亦根本不是共产党的“同路人”，而是始终包藏窃取国家财产祸心、处心积虑地

3、利用人民赋予的权力攫取人民财富、早就是有计划、有预谋地将腐败财产转移他国，一有“风吹草动”就逃往他国，彻底背叛祖国，背叛人民。,5,案值为数亿元“叛逃性腐败案”的暴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什么原因呢？与以下几个特点有关： 这是一个“以某个高层官员为头子的集团性腐败案”，都是一些位高权重的“实权派”，无人敢监督、能监督； 采用“利益均沾原则”，将“腐败集团”内的人的口封得死死的； 上有厉害的“保护伞”，因而普通干部对其的监督、揭发统统都被“权力性封杀”； “集团性腐败案”往往带有家族性特点，带有“血缘性”，因而其“结构”更紧密，更难破； “集团性腐败案”的“关系网”非常厉害，甚至一直延伸到反腐败

4、机构的上层，因而上层还来不及动手，这些腐败官员往往就能拖家带口出境叛逃他国了。,6,“农村圈地运动”中的腐败； 国有企业所谓“改制”中的腐败； 城市拆迁中的腐败； 大型工程中的腐败； 城市开发区中的腐败； 位高权重的卖官买官腐败等等。,7,只靠一个人的腐败无论如何不行的； 没有位高权重的“第一把手”参与是无论如何不行的; 没有几个“关键部门”的“大联合”是无论如何不行的; 没有“大资金”输入的“权钱交易”是无论如何不行的。 这几个特点一“结合”，就有了社会转型时期出现的“权力资本腐败”现象。它的出现，将中国的腐败推到了一个新的台阶、新的水平。,8,原因： 这些外逃的贪官一般都是“高智商”的，他

5、们巧妙安排的外逃时间一般准备至少要用一年以上的时间，对此，我们是缺乏各种准备的； 贪官们选择逃往目的地的一个“基本标准”：即他们的出逃地是一些没有和中国签订引渡条约的国家，对此，真让我们有点不怎么好办； 腐败官员在外逃之前已经做了各种准备：“假的真护照”和大量的腐败金子，使他们有条件在非移民国家(甚至在深山老林)藏匿起来； 国家国情不一样，腐败分子利用当地的国情来与我们的国情展开“合法的斗争”，赖昌星腐败案即是如此； 我们国家的法律制度还没有能适应新的情况进行“审时度势的修改”，如国际通行的“死刑不引渡”原则和“双重归罪”原则，我们就带有明显的滞后性； 国内现行制度中特别是金融制度中还存在大量

6、的漏洞，因而腐败官员能轻而易举携带巨额金钱出逃。,9,针对贪官外逃的“聚敛财产、海外安家、资产转移、择机出逃”等几个基本程式，可以采取以下几条措施： 不让权势官员“插手”大型工程领域，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他们远离“金钱源”； 狠抓金融系统的反腐败斗争和金融制度建设，做到像联合国的高官一样，权很大，却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注意”、“留神”问题型高级领导干部的“海外子女”和“海外夫人”的动向(如子女留学、亲属移民、开办海外公司等等)，尤其是“注意”、“留神”问题型高级领导干部的出国护照的管理问题； 尽快地、再次地将公务员财产申报制度列入法制建设范畴； 尽快制订反洗钱法，当前要狠狠打击“地下钱庄”； 加

7、快与他国的引渡问题的双边谈判； 如何使国内法律与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兼容匹配，如何弥补刑法与该公约的距离，亦是我们社会必须加快建设、考虑的重要内容。,10,中国人的政治参与意识,国不可一日无君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 位卑未敢忘忧国。,11,中国政治发展的历程,层累的历史 奴隶制残余 封建制残余 妥协的历史 冗官与缺官 秩序社会 官民关系 二元对立 边缘与中心 柔性管理与刚性管理 教化性管理与强制性管理 人的因素，不仅仅停留在制度研究的层面,12,诗、书、礼、乐、易、春秋 齐（辕固）鲁（申培）韩（燕人韩婴）毛（鲁人毛苌） 虞、夏、商、周 周礼、仪礼、礼记 公羊、谷梁

8、、左传 礼、法 人性善恶的辨别 其他途径 利己、利他；同情、自私,13,内容摘要：明清时期，基层社会管理相对呈现出有序状态，一方面官方和民间各自积极致力于自我领域（“自域”）内的社会管理，另一方面，二者又都积极谋求在共同参与管理的领域（“共域”）的社会管理中发挥自己的作用，尽管官民间因为种种原因会出现矛盾和冲突，但因为“自域”和“共域”内都存在克服这些矛盾和冲突的机制，如民助官治，或民纠官弊，或官易民俗，导民向善，故在一定时期或一些地区能够形成官民协调共治的景象。 关键词：明清时期 东南区域 社会管理 自域与共域 官民关系,14,一、 导语 人类社会管理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在国家出现之前，各

9、种民间社会群体执行着自我的管理，人类社会的演进往往先产生氏族、家庭、家族，然后才产生国家。国家对社会的渗入还常常是逐渐实现的。在国家渗入之前，社会多已呈现出一定的秩序状态。那些氏族、家庭、家族也已经制定了一些约束其成员的原始规范，尽管大多并没有形成文字。民间社会曾覆盖过全部社会管理领域，但这种控制是初步的，并且需要有血缘、地缘和利益的纽带。不同血缘、地缘或利益纽带间的矛盾有时只有通过战争等暴力手段才能得到解决。,15,进入文明时期，国家作为社会管理的一种专门形式出现了。国家的元首以天子的身份开始凌驾于社会公众之上，殷人就沉迷于天命，商纣王则坚信“我生不有命在天”。周公有鉴于商灭亡的教训，已提出

10、“明德慎罚”的思想，开启了中国古代政治中重视“德”的传统；他非常重视民众的意向，主张对待民众要像对待自己幼小的儿子那样关爱保护。“明德慎罚”、怀保小民是周公治国的根本原则，孔子的“德政”思想、孟子的“仁政”思想实际上导源于此。国王应作为民之父母，负责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无微不至。,16,官民之间各自在社会管理管理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到底应该建立和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历代的政治家和思想家用行动和思想做着不同的回答。明清时期，社会管理中官民既有区分，又有合作，乃至逐渐衍生出“官民相得”的政治文明传统，尽管官民间的相互争斗乃至对抗仍多有存在，但协调共治的主旋律却一路唱响。,17,“自域”与“共域

11、”,一般认为：早先的原始规范是社会秩序维持的根据，国家管理尚未达致。等国家力量渗入之后，原始规范就要收缩其管理范围，给国家管理以一定的空间。杜万华先生说：“自从国家产生以来，政治国家与民间社会就成为相对独立的两个领域；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民间社会的相对独立性有时因政治国家的过分干预而降低，有时则因政治国家对民间社会的干预放松而增强，无论增强还是降低，民间社会的相对独立性始终是存在的。”,18,明清时期，尽管中央集权不但加强，但民间社会仍然保持了较大的空间。于是在中国传统社会管理中，有官民均可发挥作用的管理领域，如赋税的摊征、水利活动的开展、教育事业的建设等。我们姑且称之为“共域”，同时也有官民

12、各自开展自我管理的领域，我们姑且称之为“自域”，包括官方的“自域”和民间的“自域”。官方自域包括宫廷活动规范、官吏往来规范，通常所说的“礼”如吉、凶、军、嘉、宾礼较多地属于官方管理的自域，具有相对的独立性。,19,世卿世禄制 察举、征辟制度 九品中正制 科举制度 选人制度（择贤、防弊） 制度往往成为一种理想 逃避政治有时成为一种高尚 官员的频繁更换与回避制，强化了地方绅士在地方事务中的作用。,20,按中国古代”君临之术”的理论,君主应该以六柄、四位、七术、察六微、两手等，作为驾驭国家机器、驱役全国臣民的手段。 所谓六柄，即：生、杀、富、贫、贵、贱。 所谓四位，即：文武、威、德。 所谓七术，即：

13、众端参观、必罚明威、信赏尽能、一听责下、疑诏诡使、挟智而问、倒言反事。 所谓察六微，即：权借在下、利益外借、托于似类、利害有反、参疑内争、敌国废置。 所谓两手，即：刑、德。,21,上述手段只是君主单方面的驾驭之术。相对于臣民而言，“有态臣者，有篡臣者，有功臣者，有圣臣者”。态臣对内不能够统一人民，对外不能抵御敌人入侵，但是会花言巧语，阿谀奉承，善于博得君主的宠爱。篡臣上不忠于君主，下则善于在人民中骗取声誉，不顾公道法律，结党营私，专事迷惑君主、谋取私利。功臣对内能统一人民，对外能抵御外侮，人民喜欢，百官信任，还能上忠于君主而不疲，下爱百姓而不倦。圣臣对上能够尊敬君主，队下能够爱护百姓，所施行的

14、政策法令和教化措施，人们都愿意遵守；能够十分迅速地应对突发事件，从容地对待变化无常的情况，处处遵守法度。,22,管子分法、饰、侵、谄、愚、乱、奸等七类对君主不利的臣僚。 荀子分态、篡、谄、顺、功、忠、谏、辅、圣等九种臣僚。 唐代赵苏将臣僚分为正、邪各六类：圣、大、忠、贞、直，是“六正”之臣；具、谀、奸、谗、贼、亡国，是“六邪”之臣。 良臣、拂臣、诤臣、社稷臣和国贼等等。,23,中国古代统治者为了维护皇权，有效地控制各级官员，提出了“明主治吏不治民”的主张；推行“申之以宪令，劝之以庆赏，振之以刑罚”的治官之道，逐步建立了相当严格的官员政绩考课制度。 古代的考课，又称为考绩，是对在职官吏的官德、政

15、绩和功过的考核。我国古代对职官的考课制度始创于西周，战国时期以来，这种政绩考课制度已初具规模，历经秦汉、唐宋、明清等朝代逐渐形成了一套较为完整的官吏政绩考课制度。,24,政绩考核的内容与标准 早在西周时期，就实行了一些初步的考课制度。周礼记载：“岁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令，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三岁，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具体考核内容，“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这六条考课标准都很抽象，难以执行。,25,唐朝制定了考课的法规，主要有“四善二十七最”和“四等法”，唐代的考课已经制度化、法律化。所谓“四善”，是指德义有闻、清慎明著、公平可称、恪勤匪懈。

16、这是对全体官员提出的个人道德品质和工作作风的共同要求。所谓“二十七最”是根据各部门职权的不同，对官员个人才干、工作成绩等提出的二十七条具体要求，如：二曰铨衡人物，擢尽才良，为选司之最；二十一曰谨于盖藏，明于出纳，为仓库之最；二十五曰市廛弗扰，奸滥不行，为市司之最；二十六曰牧养肥殖，蕃息滋多，为牧官之最；二十七曰边境清肃，城隍修理，为镇防之最，等等。,26,政绩考课的方法及机构 政绩考课制度的特点 一是这些政绩考课制度是以“皇权为本”，以是否有利于维护封建君主的专制统治与封建统治阶级的利益为目的，与劳动人民的利益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因此这种官员的政绩考课、监察制度在阶级利益上是相当偏狭的。,27

17、,二是这些政绩考课制度是封闭、专制式的考核制度。封建社会实行的是高度集权专制，是人治，政绩考课是在封建官僚集团内部自上而下、封闭式进行的，劳动人民无权参与、监督官员的政绩考核，不可避免地流弊滋生，逐渐流于形式。封建社会的官员政绩考课制度的陋弊几乎是与该制度本身同步发展起来的。这些制度与实际执行情况相差甚远，即便在号称制度完备的唐代，“考簿朱书，吏缘为奸”，等级上下，仅凭皇帝、长官的印象与关系亲疏而定，奖惩赏赐带有随意性，不为定制，赏罚不明，奖惩无信，许多规定便成为一纸空文。在许多时候，奖惩往往成为一些人谋取私利和陷害他人的手段。到了清代，由于国家政治衰败，吏治腐朽，卖官鬻爵成风，贪官腐吏当道，

18、有人往往乘考课之机，栽赃陷害、排挤政见不同的官吏，致使“考察之时被处之官，纵有屈抑，不准申辨，无罪被诬者甚多。”官员政绩考课已徒有虚名，名存实亡。,28,三是体系完备、制度严谨。从机构设置、考核标准、监察范围、考课时期、方法与程序、到奖励惩罚等，形成了一套完备严谨的制度体系，且易于实施，操作性强。这对肃正朝纲，黜恶扬善，严明吏治，消除各种官员腐败因素，提高政府官吏的为政素质，促进官吏勤政廉政，使国家法律政令得以贯彻执行，推动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促进社会发展，缓解社会阶级矛盾冲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些政绩考课、监察制度是世界官制史上的首创，无论是对东方、还是西方国家的官员管理制度均产生过深远的

19、影响。这些制度是根据中国古代社会的历史特点和客观政治需要而产生的，是一份珍贵的政治制度历史遗产，对我们今天建立健全科学的国家工作人员政绩评价、考核制度体系，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一是这些政绩考课制度是以“皇权为本”，以是否有利于维护封建君主的专制统治与封建统治阶级的利益为目的，与劳动人民的利益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因此这种官员的政绩考课、监察制度在阶级利益上是相当偏狭的。,29,明代考课按贪、酷、浮躁、不及、老、病、罢、不谨”等“八法”评定等差，然后分称职、平常、不称职三等以定黜陟。贪、酷削职为民，浮躁、不及降调，老、病致仕，罢、不谨冠带闲住。（明史卷71选举志三） 吏之能：贤、循、两、法理、恭谦

20、、功能、材干等 吏之道：清勤、慎行、平恕、守文等 吏之俗：畏势、奉上、趋文、逐利等 吏之蠹：苛酷、饰伪、佞幸、贼、贪等。 不同类型并存，各有特征。,30,课农桑 施教化 讲育人才、行乡约、慎乡饮、重社学、缮学宫 救荒赈济：积储、社仓、垦荒、仓守、养济院、济贫 钱粮：征银、起解、库藏 刑名：词状、命案、佐贰受词、勾摄、棍徒、拘妇人、监铺、罪犯、狱禁 财政收支：采买、工食、受礼、科罚、称贷、摊派、马价 维护治安：保甲、武备、盗贼、赌博、邪教 移风易俗：溺女、杀生,31,官方自域管理主要表现为对君主和官吏的管理。如明代吏部和兵部是管理官吏的机关。凡官吏的选拔、任用和考核都有一套严格的制度。明史选举志

21、规定：“任官之事，文归吏部，武归兵部，而吏部执掌尤重。”“吏部尚书，表率百僚，进退庶官，铨衡重地，其礼数特重，无与并者。”吏部下设文选、验封、稽勋、考功四清吏司，凡“外府、州、县正佐，在内大小九卿之属员，皆常选官，选授迁除，一切由吏部。”（职官志一，p1739）,32,清代则有军机处、督抚、吏部、兵部对官员进行管理。凡京内外中上级文武官员及“试差”之主考官、阅卷官、“学差”之各省“学政”、“关差”之税关监督等官有应升应补之人，由军机处呈递名单与缺单“请旨”任用。地方官文职道府以下，武职副将以下由总督奏请升调免黜。明清官吏的选拔主要走科举之路，虽明清都曾推行过荐举、制科（如博学宏词科、经济特科、

22、孝廉方正科等），官吏的任用仍主要以进士、举贡和吏员的不同资历作为标准。清代还严厉实行回避制度，凡地方官员，必须回避本省。,33,康熙时更进一步规定，地方官于本籍五百里之内，均须回避。官吏的考核亦各有明确的指标。明代文官考核主要由吏部考功清吏司负责，武官考核主要由兵部武选清吏司负责。文官考核有考满和考察两种形式，考察又分京察和外察。考满是按官吏的任期分三次进行。明朝官吏的一般任期为九年，每三年考核一次。明史职官志一说：“凡内外官给由（凭证），三年初考，六年再考，并引请九年通考，奏请综其称职、平常、不称职而陟黜之。”考核按诸司职掌评定“称职”、“平常”、不称职。,34,清代考核沿袭明代，把考满与考

23、察合为一体，三年一次，京官称京察，外官叫大计，以才、守、政、年为标准，分称职、勤职、供职三等。 武官的考核则分操守、才能、骑射、年岁四格。显然官方的自域管理有时能有效运行，有时也被败坏。譬如明朝前期及中期，“弘、正、嘉、隆间，士大夫廉耻自重，以挂察典为终身之玷。”可是，“至万历时，阁臣有所徇庇，间留一二以挠察典，而群臣水火之争，莫盛于辛亥、丁巳，党局既成，互相报复，至国亡乃已。” （选举志三，p1728）,35,政者，正也，子率以正，孰敢不正？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苟正其身，于从政乎何有？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乃格。 明明德、亲民、止于至

24、善 长民者，不患民之不尊，而患民之不亲，尊由畏法，亲则感恩。欲民之服教，非亲不可。,36,亲民之道，全在体恤民隐，惜民之力，节民之财，遇民以诚，示之以信，不绝官之可畏，而绝官之可感，斯有官民一体之象矣。民有求于官，官无不应；官有劳于民，民无不承。不然，事急而使之，亲与不亲之芬殊也。官事缓急何常？故治以亲民为要。 汪辉祖秋水轩尺牍。,37,如果说官方自域主要以礼加以管理的话，那么随着宋代以后礼教的下移，民间亦往往仿效官方管理仪式，使“礼”具体而微于民间，成为民间自域的理论基础和准则。 在传统中国社会，民庶往往并不直接与官府交接，他们也不习惯与官府打交道，有的人甚至以一生不入官府感到自豪，与官府有

25、关系往往是发生官司的时候，而这被认为很不光彩的事。于是，官方要扩展其对民间社会的控制，直接控制并不一定比间接控制更有利。这时，官方宁愿把自己的意愿交由民间力量来执行，保留民间自我管理的空间。譬如民间老人能够凭借自己的资历对乡里年轻人传授道德伦理和生产技艺，可以用宗族伦理规范民间社会的人伦关系，甚至把宗族伦理扩大为乡村伦理，维持全社会秩序的稳定。譬如反腐倡廉，并不能单靠监察机构，有时让地方元老、犯罪者家属或知识分子出面申说，可能还能产生更好的效果。这种民间社会自我实施的管理空间，我们把它称为民间“自域”。,38,在广大的农村，民间自域管理广泛存在。就以儒林外史为例。第二回写到山东允州府汶上县有个

26、村子叫薛家集。“这集上有百十来人家，都是务农为业，村口一个观音庵，殿宇三间之外，另还有十几间空房子，后门临着水次，这庵是十方的香火，只得一个和尚住。集上人家，凡有公事，就在这庵里来同议。”（第2回王孝廉村学识同科，周蒙师暮年登上第p18）,39,譬如，正月初八，集上的人会集中到庵里来商议闹龙灯之事，凑份子的无非是有财富的荀老爹、为头的申祥甫和新参的夏总甲等人。经过讨论，夏总甲作出决议是：“象这荀老爹，田地广，粮食又多，叫他多出些；你们各家照分子派，这事就舞起来了。”众人不敢违拗，当下捺着姓荀的出了一半，其余众户也派了，共二三两银子，写在纸上。和尚捧出茶盘云片糕、红枣和些瓜子、豆腐干、栗子、杂色

27、糖，摆了两桌，尊夏老爹坐在首席，斟上茶来。这种类似于上古时期乡饮酒的仪式是村落民间自域的基本表现形式。通过这样的仪式，乡村的集体娱乐事务（如舞龙灯等）、公共建设事务（如办村塾等）都得以开展，村庄的社会管理便由此实现。,40,在明清时期，民间自域的社会管理还表现在家族组织的发展、会社、乡约组织的活跃、会馆组织遍布京师省城、工商都会和移民区域，它们得以在官府控制的薄弱地带发挥社会管理的功能。,41,明清家族规范逐渐制度化、条文化。一些宗族甚至制定了包括祠堂的祭规、族学的学规，饮胙、散胙的章程、神主牌位放入祠堂的章程，在府城、省城的试寓中借宿的条例，棺木寄放在族内停厝处的条例等等在内的单一性条例，表

28、明了宗族事务的具体化。家法的制定逐渐走上合乎礼教的轨道，将忤逆父母列为最严重的罪行，要予以笞责、鸣官直到处死。不过，家族中的责罚往往寓教于其中，还多以正面教育，树立正面典型供全家、合族效仿为主要任务。我们过去习惯于把南方家族组织的发展看成是民间自治的表现，但是当我们继续思考除了南方移民区域重建家族外，少数民族家族建设的步伐也在加快，像福建的畲族、回族，像贵州的瑶族、广西的壮族等也兴起了家族建设的高潮，家族里儒家伦理逐渐占据着主导地位， 表明了强烈的政治归附倾向和对中央政权的向心倾向。,42,会馆,明清时期自域发展的重要方面，其意义在于建立起了流动社会中社会管理的一种机制。 广东潮州汀龙会馆志说

29、：“或曰会馆非古制也，而王律不之禁者何也？予曰：圣人制天下，使民兴于善而已。会馆之设，有四善焉。 以联乡谊明有亲也， 以崇神祀明有敬也， 往来有主以明礼也， 期会有时以明信也， 使天下人相亲相敬而持之礼信，天下可大治，如之何其禁耶？”,43,商人会馆通过加强对会员的约束，力求构建以仁、义、礼、智、信等儒家伦理为内核，讲究宽容大度、至诚待人、信用第一、义在利先的经商原则。我们不难在历史上发现：商业往往会对传统伦理道德产生极大的冲击，但会馆或通过相互规劝、或通过设置神灵规范、或树立乡贤激励，使商人们远离非道非德之事，有效地维持了社会的正常有序发展。 “以神道设教”是过去封建政府弥补统治不足的经常手

30、段，到明清时期亦被引入会馆中，利用神灵“以范围尘世人之心，使之震慑而罔敢越，故人心顺应，即以克享夫天心”，让人们“体此意而检其身，而慑其心，无敢慢，无敢渎，无作坏，无作恶”。,44,流动社会的人群脱离了“熟人社会”，往往容易放松对自己的内修要求，走上危害社会秩序的道路。而会馆实际上可以在“陌生人”世界重建一个熟人世界，使传统优良的道德规范得以发挥约束人行为、保持良好社会秩序的作用,45,民间的自域还主要包括四时八节、人生仪式、婚丧嫁娶等的习俗，还包括商事活动的习俗，有的人把它视为民间法或习惯法，实际上就是长期形成的可援之例，或曰“故事”。 明清时期有些地方商品经济取得了巨大发展，商业纠纷也多了

31、起来，民间社会经常能自发生产出仲裁商事纠纷的中人，能形成若干具体商业活动细节的俗例。有的买卖契约中就呈现出对日后可能出现纠纷的防备。如福建南靖县的坟地买卖契约中有坟地占地方圆一丈二尺的习惯，不得以坟占山等习俗。,46,在土地买卖中，福建各地有田皮、田骨、买、贴、找赎等俗例。再譬如上海作为一个近代兴起的商业中心，在定货、提货、退货、佣金、抵押、合股、债务、票据等方面都有了一套相互能接受的俗例。家族内对祠堂、祭祀、进主、谱牒、学塾的活动有严格的管理，一些祠规详细地规定了祠堂祭祀时供品的数量，陈放的位置，祭祀的程序礼节等，一些进主条规分门别类地规定了男子、妇女死后牌位放入祠堂所需要的费用以及符合哪些

32、条件才能放入享堂中央的中龛，还有些墓祭章程更是具体地规定了祭墓时应给某一祖先供上哪几碗饭，给另一祖先供上另几种饭。如婚姻意识，宴席的规模大小、宾客的座次安排、婚礼的细节规定往往都各有自己的一套运作模式，因千差万别，往往还缺乏文字记载，因而伸缩的空间很大。,47,民间自域常以义田作为经济基础，通过经济手段树立正气，如以义田收入资助族人子弟读书应试，设置学田、膏火田、卷资田、花红钱引导子弟读书向学，如清时广东新宁县各族多设置祭田，“朔日进子弟于祠，以课文试童子，优者助以卷金；列胶庠者助以膏火及科举用度，捷秋榜赴闱者助以路费。” （卷92，p23）苏州彭氏族规规定：参加乡试的补助十千文，考中举人的奖

33、贺仪十千文；参加会试的补助三十千文，考中进士的奖贺仪二十千文，考中会元的贺仪加倍。考中状元的贺仪加两倍，考中榜眼、探花、传胪贺仪皆加倍 .（卷12）这类措施各地皆有。,48,民间自域亦用经济手段防止游堕不法，如苏州王鎏义田记规定赈济时“厚其有志务本业者，而游堕者不与，寓劝惩于周恤之中。”江苏洞庭席氏义庄规条规定凡作奸犯科者，崇奉异端者，本有恒产因游堕破家者，出嗣他姓及乞养异姓者，不遵家规者，不得享受义庄赡济。（洞庭席氏世谱卷12）义田收入用于宗族聚会，可“相与劝于修礼勤力，而勿蹈匪彝。” （卷20陆氏义庄记）安徽桐城方氏祭田赡贫规程规定：“其怠于作业而贫篓者，不得告贷”。 (卷60，方苞甲辰示

34、道希兄弟)对于有能力却不事生产、为匪类堕坏家声、言行不检点或犯有刑事罪者均不予赡助。,49,民间自域管理往往寓教于惩。诸如立誓、记过、贬抑等，都力图使受罚者汲取教训。民间自域管理还体现为共域中的严法可以转变为自域中的宽法。 自域的若干规约旨在维持自域内的良好秩序。尽管有些与共域中的规约不符，亦往往被容忍，因为“家乘原同国法，家法章足国宪，况国法远，家法近，家法森严，自有以助国法所不及。” 自域范围内可以征收赋税，这也是明清赋役改革得以实现的基础。自域范围内可以审理各种案件。 许多公共事业经民间捐助而成。,50,章学诚认为：民间自域通过创立义庄“以补王政所穷”，冯桂芬也认为义庄设置可达到“千百族

35、有义庄，即千百族无穷民”的目标，倘“亿万户皆有庄可隶，则奸宄邪恶无自而作。” 官方自域的管理必须靠官方自我来实现，历代均制定了官场规则，它是保证政权有效运行的基础，也是民众是否对之有向心力的前提。官场规则有时被违背，形成“礼乐纷崩”，“分崩离析”的局面，重建纲常往往既需要求助于儒家的典籍与成宪，又需要行“礼失而求诸野”的方略，民间自域的成功实践往往可以为官方自域所借鉴。,51,官方自域的管理失范有些往往在民间的监督中被纠正，这时民间自域的范围就会有所扩大，但更多的需要通过官方自域的自我整顿来实现。反之，民间自域的管理失范亦常受到官方的干涉。我们看到明清社会各行各业都出现了箴诫书。官箴书、女诫书

36、等等。但是这些规范并不一定都能得到贯彻。 在官方自域和民间自域之外，存在着广大的“共域”，像纳税、孝悌、财产、婚姻、继承、偷盗等内容，因直接关系到国家的治理、社会的秩序、地方的治安，也是国法始终予以规范的，这些方面，是官民“共域”的部分。这里亦多体现出官民的共同参与。,52,“自域”与“共域”的伸缩 明清时期，自域和共域分别在社会管理中显示出自己的存在。 有时官方在共域中高度集权，触角伸到各个角落，甚至侵及民间自域的范围如家庭、家族内的事务，这往往需要有高度的政治权威为依托，如朱元璋推元建明，使封建统治回复到汉族人的政权状态。他废除丞相，推行桑麻田的小农经济管理模式，在农村实行里老人制，通过社

37、学设置力求把基础教育全部纳入官方教育体系。但随着政治权威的被削弱，官方的退却即成必然。,53,官方力量主宰共域可能有不同的发展走向。在开明皇帝时，或许会是世道升平，民安国富的状态，遇上昏庸之君时，民间力量被严重抑制，民间利益亦多被忽视或遭侵夺。社会的维持依赖于强权和高压，危机却隐于社会深处。 在官方力量不逮或有所削弱的时候，民间力量往往会灵活积极地渗入到共域中的各个部分，形成对这一管理空间的填补，这是明清时期较为普遍的现象。如主持地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事务，形成有序的社会管理，但是民间力量管理“共域”往往遭遇权威的质疑，此时官方的认可（哪怕是默许）亦具有积极意义。有时民间力量在“共域”中的活动

38、会有违社会管理的主旨，从而导致地方性的分离倾向与地方秩序的混乱。,54,当民间力量进入共域并能积极发挥社会管理功能的时候，官方时常采取了支持、默许的态度，有时甚至主动收缩自己的力量，朱元璋的教民榜文和康熙的圣谕十六条多被赫赫地写在家谱里和祠堂中，这或者可看成是明清政府统治策略的一种推进方式。清代中期以后，家规除了要求族人及时完纳国税外，很少涉及国事，反映了家族自域的限定。家族发展的空间实际上很大程度上是官方划定的。明清政府已多有奖励顺从宗族和打击不顺从宗族的行动。,55,民间力量在桥渡路井的修造、农田水利的兴修、书院义学的普及和救济守御的开展等方面积极有为。在福建宁化，本来由官方操持的四个渡口

39、马家渡、陈坑渡、东山渡、埠冈渡就转为由民间自我管理。“原编徭限每渡夫一名，工食二两，今皆废，而义民补官之缺也。” 一些地方的官学也出现了民营化倾向。如惠安县志记载：“南门社学陈氏吴氏主之，上流社学骆氏主之，苏坑社学苏氏主之。”在明代可考设立者的438所社学中，由知县、知州、知府、提学官等兴建的共432所，在可考重建改建者的383所社学中由各级地方官员重建的占376所。25可见绝大多数社学由地方官创建，他们不是动用官费而多是以己之俸兴办社学。,56,社会组织 宗教仪式 节庆典礼 乡贤（许真君、妈祖、关公、朱文公、孙思邈、张巡等） 在汉口，紫阳书院 兼有会馆和书院的性质。 官方有时需要民间代理办理

40、一些事务，民间组织往往也需要官方支持。如汉口紫阳书院两次都有赖官员的庇护才赢得与土著斗争的胜利。,57,在明清时期城市的发展中，民间自域亦大显身手。在重庆，形成了包括广东、浙江、福建、湖广、江西、江南、山西、陕西会馆在内联合组建的八省会馆，形成了更大范围的融合，几乎取代了官府的全部“市政”管理权。 对于一个人而言，他确实会受到“自域”和“共域”官和民两方面的管理，有时是两方面都显得强而有力，有时是官对其的管理更多，有时则只有民间“自域”对其的管理。官民的界限或时常伸缩，彼此共谋。,58,社会管理中官与民的对抗,社会管理中官与民的矛盾和对抗也时常表现出来，但这具体又可分成下列几种形式： 是在国家

41、财政出现危机时，官员以国家政策执行者的姿态出现，不顾民间的承受能力片面地进行压迫和剥削，导致民不聊生而激化矛盾。 是官员并没有按国家政策办事，只是为了捞取私利敲诈百姓，导致官民间的关系紧张。 是地方民风刁顽，官员的权威没有办法向下贯彻，导致官民间的矛盾冲突。 还有些地方长期处于封建政府的政治统治之外，不习惯官方的统治的渗入。一旦官方统治进入，就可能引起误解和对立。,59,“自域”与“共域”的协调,西比勒范德斯普伦克尔在施坚雅中华帝国晚期的城市第三编作为社会体系的城市的城市的社会管理中说：“官方机构与非官方机构虽则方式不同，但彼此互有影响。官方机构无疑也会有一些东西是来自某些生根于习惯的形式与信仰。自发组织机构所具有的形式，也一定同样是受官方管理的实际性质的影响，同时在某种方式上是对官方管理的一种反应。”,60,政治国家有时通过赋予民间社会一定范围的管理权，首先实现民间社会的有序，然后达到家齐而国治的目的。因此，国家和社会并不均呈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