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改革大发展大提高中国高等教育30年的回顾与展望周远清

大大改改革革大大发发展展大大提提高高中中国国高高等等教教育育30 年年的的回回顾顾与与展展望望周周远远清清 摘 要：在我国改革开放30 年的新的历史时期，中国高等教育经历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改革、 大；展、大提高。 30 年来，我们抓住体制改革关键，围绕教学改革核心，在对外开放和思想观念 改：为先导的推动下，改革平稳顺利进行，获得了广泛的突破性进展，促进了结构的改善和教育+ 量的提高，带来了规模的巨大发展，进入了推进质量水平大提高、向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等教 育强国迈进的新阶段。 关键词：改革开放 30 年；高等教育 2008 年是改革开放 30 周年。回顾 30 年来，特别是 1985 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 的决定 的颁布和 1992 年第四次全国高等教育工作会议以来，我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辉煌成 就，总是让人感到兴奋不已，总想用几句话来归纳一下这一阶段我国高等教育发展历史上具有里程 碑性的、将为历史所证明是一场伟大的改革和发展。我想，最恰当的概括应该是“大改革、大发 展、大提高 ”。 一、大改革 改革开放之前，我国高等教育学习苏联并长期在高度计划经济体制下运行，形成了一系列适应 我国当时高度计划经济体制的理念和机制。在我国进行改革开放、逐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之后，高等教育的许多体制和机制明显不适应新的形势，所以必须进行一次大改革，改革不适应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立、不适应现代高等教育发展的旧体制和传统理念。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 提出了体制改革是关键，在跨世纪的年代里进行了一场大的改革。 首先是开放。开放本身就是一个大的改革。回顾几十年来高等教育的开放，我深感我国高等教 育的改革发展得益于开放。 就拿派遣留学生来说，截至2006 年底，我国出国留学人员达1067 万人，留学回国人员 275 万人，这些回国留学人员已经在我国各行业各领域为社会主义建设发挥积极作用，如国家重 点项目学科带头人中 72是回国留学人员，国家自然科学奖项第一完成人中667是留学回 国人员，科学院院士的81、工程院院士的 54、教育部直属高校校长的80、博士生导师 的 23 都是留学回国人员，我们已经进入了边派遣边收获的时期。 大学也逐渐变成了开放型的学校，改变了过去封闭式办学的格局。如清华大学2005 年一年 接待各类外宾 28 万人次，有 9 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和一批高水平的海外大学校长到访；在清华大 学工作的长短期海外专家达748 人，一年内在校内召开国际会议 78 次，一年内公派师生出国 4200 人次。可以说，我们的许多大学确实已形成了一个开放办学的局面。我国高等教育多年来的 改革也是吸收了国外成功的经验并结合我国的具体情况进行的，所以，我们的许多改革是非常平稳 有效地进行的。 开放扩大了我们的视野，促进了科学技术、教育的交流，特别是文化的交流，借鉴了各国的文化， 也使中国文化融于世界文化之中。开放将有力地促进和谐文化的建设。 开放使中国的高等教育由封闭走向了开放，逐渐成为一个开放的高等教育。 其次是体制改革。我国高等教育长期在高度计划经济体制下运行，形成了适应计划经济的一套机 制、理念，其特点是 “一包二统 ”，即一切都由国家包下来，一切都由政府统起来，如只有公办大学 这样一种，学校办学和学生上学都由国家包下来，学生毕业后统一分配，就业全由国家包下来，全 国的大学的管理都由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统起来，经费由国家包下来，学校没有办学自主权等等。为 了改变这种状态，确定了体制改革是关键，提出了五大体制改革。 一是办学体制改革。办学体制改革使我国民办高等教育有了很大发展。目前，我国民办高等教育 虽然还有一个成长过程，也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它已成为我国高等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 如此庞大的受教育人口，只有公办大学是满足不了人民需要的，所以发展民办高等教育是一个战略 的决策，不是权宜之计。 二是管理体制改革。为了适应经济体制、政治体制改革的需要，国务院业务部门应该进行宏观管 理、宏观决策，不应该去办企业、办科研机构、办大学，加上多年来已经显示出，企业办学、行业 办学与高等教育发展本身的规律有许多不适应的地方。为了顺应经济体制改革的走向，我们对国务 院部门办的大学进行了重大调整，一部分划转为教育部部属院校，大部分划转给各省、自治区、直 辖市实行共建，以地方管理为主，从而使这些学校由过去的为行业服务变为为社会服务、为区域经 济服务。 为了使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相融合，使一部分有条件的学校、学科更加综合，改变过去我们的大 学基本上是科类单一的学校的现状，实现文理交叉、多学科交叉，我们进行了一次大学的合并调整。 这次调整进行得比较顺利，调整后非常稳定。到现在，已经有一部分调整过的学校由于学科更加综 合，人才的素质和学科特别是交叉学科的发展都已经出现了新的局面。北京大学就提出“队伍建 设为核心、交叉学科为重点、体制创新为动力”的思路，把交叉学科发展作为重点，并且成立了交 叉学科研究院。 三是经费筹措体制改革。通过经费筹措体制改革，实现了多种渠道即“财、税、费、产、社、 基”多种渠道筹措资金。特别是经过多年努力，实现了学生缴费上学，大力改善了学校的办学条件和 增加了学校的办学容量。学生缴费改革的理论根据是高等教育属非义务教育，是可以收费的；另外， 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有能力支付一部分学费。学生缴费改革经过四年 试点就很平稳地推开，应该说是一个成功的改革，没有这个改革，高等教育就不可能有今天这么大 的发展。 四是招生就业体制改革。就业体制已经改革了过去统一分配的体制，实现了政府、学校推荐，学 生和用人单位双向选择的目标模式。招生的改革也做了许多的探索。 五是学校内部管理体制改革和后勤社会化也取得了很大成绩。 五大体制改革打破了高度计划经济形成的“一包二统 ”的局面，使我国高等教育初步适应了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 体制改革是一个大的改革，范围广，难度大，但是这五个改革进展都非常平稳。试想，如果没有 这几大体制改革，不打破长期形成的“一包二统 ”，我们的高等教育能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吗? 第三是教学改革。应该说，我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视教学改革，把教学改革当作核心；教学 改革是核心的理念，又激励和推动着教学改革的进行。我们曾经把教学改革存在的问题归纳为四个 投入不足，即经费投入不足、领导精力投人不足、教师精力投入不足、学生对学习的精力投入不足； 把教学中存在的弊端归纳为专业设置过窄、教学内容偏旧、教学方法偏死、教学模式单一、外语水 平偏低、人文教育薄弱，并且围绕着这些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应该说，这一系列的改革均取 得了许多阶段性的成果。教育部还多次召开会议，多次下发文件，特别是2007 年教育部和财 政部联合下发的 教育部财政部关于实施高等学校本科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的意见等文 件，都在不断地推动教学改革的深入。另如面向21 世纪教学内容和课程体系改革，专业目录的 几次调整、拓宽，知识、能力、素质三要素的提出，推动素质教育、特别是文化素质教育久盛不衰， 精品课程、精品教材的建设等等，都取得了十分可喜的成绩。随着教学改革的深入，推动了教育思 想观念的改革；我们提出教育思想观念的改革是先导，这已成为人们的共识。教学改革是一个需要 全体教师参与并付出巨大劳动的改革，其目的是提高办学质量，培养高质量高素质的人才。教育是 有规律的一种行为，符合规律就能造就高质量的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才。应该说，多年来的教学改革 使中国高等教育更加符合高等教育发展的规律。当然，改革的路程还很长，难度还很大。 二、大发展 我国高等教育经历了一个大的发展，但是普遍关注的是规模、特别是本专科生规模的大发展。我 认为， “211 工程”和“985 工程”是我国建国以来由国家立项在高等教育领域进行的规模最大、层 次最高的重点建设工作，是我国在跨世纪过程中做出的发展高等教育的重大决策。 “211 工程”，即面向 21 世纪重点建设 100 所高校和一批重点学科，是1995 年启动的，现 已圆满地完成了 “九五”和“十五”的预定建设目标。 10 年内， “211 工程”共计完成投资 36826 亿元，使重点建设的学校整体实力有显著提高，尤其是在办学条件、师资队伍、人才培养、 科学研究、学科水平等方面得到了很大提高，缩小了我国与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培养和造就了一 批具有国际影响的学术带头人，也建设了一批高水平的学科基地，使一部分学科达到或接近国际先 进水平。 “211 工程”所建设的学校是一批反映我国高等学校水平的学校，这批学校的发展重点不在 于本科生数量，而在于研究生教育、科学研究规模和能力水平的提升。这个发展为我国高等教育今 后的发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为了便于研究，下表列出了中国28 所大学与美国 AAU 大学有关指标平均值的对比 (AAU 为美国大学联盟，是国际公认的世界高水平大学群体)。 在大改革的进程中，我国高等教育出现了规模的大发展，1998 年在校生人数为 643 万人， 到 2006 年在校生近 2500 万人，成为世界上在学学生规模最大的国家。这次的大发展、尤其是本 专科数量的增加，主要是省属的一般院校增加得多。这次大发展，速度之快出乎一般人所料，但还 是非常稳定的。虽然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看法，但总体是顺乎了当时的潮流，特别是经过一个大的 改革以后，一般都希望有一个大的发展。现在很需要大家冷静下来，跳出争论，实事求是地分析研 究这个大的发展带来了什么问题，特别是对高等教育今后长远的发展，归纳出一些问题，一个一个 地进行解决。终究大的发展使中国从高等教育小国或中等国家变成了一个高等教育大国。 三、大提高 大改革大发展以后应该进入大提高的阶段。所谓“大提高 ”即不是一般的提高而应该像大改革 大发展那样动员全社会，使所有高校来一个大提高；亦即不是一般的号召、一般的措施，而应该用 强有力的措施来一个大提高。我认为，可以明确提出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口号，从高等教育的大国 走向高等教育的强国，用 “强国”来统领高教战线的思想，花大力气而不是一般的力气，要有重大举 措而不是一般的举措，使高等教育由大改革大发展推进到大提高的阶段。 我们很高兴地看到党中央国务院无论什么会议、什么文件，对高等教育的任务的提法就是提高质 量。教育部也制定了 “质量工程 ”，并且与财政部联合下发文件重点抓好本科教学质量工作。如何大 提高，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涉及许多方面，对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学校也有不同的要求。 我想提出两点：一是要坚持两个理念，二是要抓住两个重点和难点。 首先，要坚持本科教学是基础的理念。“质量工程 ”主要是针对本科教学，本科阶段是大学生人 生观世界观形成、专业入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生成长阶段。对于一个大学来说，本科教学的好坏 直接影响教师队伍的建设和科研水平的提高，所以重视本科教学对于办好一所学校，培养高质量的 人才都非常重要。重视本科教学是我们的传统，现在有的学校有丢掉这个传统的危险。 其次，要坚持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相融合的理念。特别是要加强素质教育，加强文化素质教育， 这可能是提高教学质量最为根本的思想和理念。我国教育长期文理分家，重理轻文，人文教育与科 学教育相脱离。近年来重视人文教育、重视素质教育已经形成共识并在实践上取得了不少成绩，但 是，这是一个长时期探索和实践的过程。我认为，素质教育，特别是加强文化素质教育可能是具有 中国特色的教育理念，很值得我们不懈地去探索、去实践。 大提高过程中有许多改革要进行，有许多措施要采取，重点难点在哪里呢?我认为要抓好两 件事： 一是建设一支高水平的师资队伍。建国后培养成长的一批骨干教师特别是教学的骨干教师已经完 全退休了，新培养的一代在数量和质量上赶上来还有一个过程，并且参差不齐，加上几年来的大发 展，教师的补充培训都还有许多问题。没有高水平的教师，绝对谈不上高水平的教学质量、人才培 养质量。要采取措施，要有大举措，要有大手笔来建设一支高水平的师资队伍，不然的话，谈不上 大提高。这一点我个人感到还有很大差距。 二是应该来一次教学方法的大改革。我国教育从基础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