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同事刘善本、周宇驰.doc

我的两个同事：刘善本、周宇驰作者：李凌20世纪50年代初，我和刘善本、周宇驰都曾在空军第一航校共事，对这两人均有所了解。刘善本，驾机起义，奔向延安，投入人民的怀抱，青史有名。周宇驰，林彪集团的核心分子，参加了林立果的小团体活动，自绝于人民。刘善本其人1949年春，我随中共中央青委离开党中央所在地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进入北平。开完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全国代表大会后，团中央成立，我留在团中央研究室工作。室主任由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蒋南翔兼任。同年12月，组织上宣布，把我调到空军第一航校担任政治教员。我有点感到突然，后来才知道，空军新建，要办若干航校，以培养大批空、地勤人员。因空军的学员中有大量知识分子，因此空军党委向中共中央申请，要求从华北联大（中国人民大学的前身）和中央团校等校调一批人员来航校当政治教员，对人选的政治水平、文化水平要求都很高。这个申请，得到了毛主席的批准。人员由中央组织部部长安子文和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等挑选，我在团中央工作，就被选上了。我到航校后，校长曾几经更换，不久，上级派刘善本来当校长。刘善本原是国民党派去美国受过培训的飞行员，但他思想进步，反对内战，于1946年6月26日，驾驶当时最先进的美制B24式530号轰炸机起义，毅然飞向延安，受到中共中央和毛主席的热烈欢迎。此事震惊中外，给蒋介石以重大打击，极大地动摇了国民党部队的军心，引起连锁反应。不久，又一个国民党空军飞行员俞渤驾机起义，飞过南京蒋介石总统府上空时，还投掷了几颗炸弹，吓得国民党官员胆战心惊。刘善本到延安后，毛泽东、朱德亲临欢迎大会，朱德还把他请到自己的窑洞里做客。在他的影响下，国民党空军先后有100余人，驾42架飞机起义。周恩来多次称：“刘善本同志是国民党空军起义的带头人。”他于1949年2月参加共产党。1946年9月22日毛泽东主席在其办公室接见了刘善本，派他到东北筹建我军的第一所航空学校。老实说，过去许多人对国民党飞行员的印象并不好，认为他们多是一些骄傲自大、飞扬跋扈的花花公子。但刘善本到航校和大家相处一段时间以后，人们的印象大大改变。他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老实忠厚，富有教养，作风谦虚，待人诚恳，而且教学有方，因此深受航校同志们的尊敬。当时航校飞行驾驶的大部分学员来自陆军战斗部队的班排级干部，他们年轻，作战勇敢，但文化程度比较低，对“飞行原理”、“空气动力学”一类比较抽象的理论不容易学懂。刘善本多次要求教员们教学要耐心，谆谆善诱，他自己还作示范。为帮助学员们学习，他和教员们一起做了教学模型，进行形象教学，起到良好效果。第一航校地处东北，冬天机场温度常在零下二三十度，他不畏严寒，经常到机场去，和地勤人员一起检查飞机发动机和各种机械，发现故障，就和他们一起拆卸、修理、调试，还结合实际，给他们讲各种机械原理。他经常对空勤人员说：“空勤、地勤人员都是平等的，地勤人员十分辛苦，空勤人员要尊重他们的劳动，感谢他们的服务，不要学习西方某些国家的空勤人员歧视地勤人员的恶习。”那时，从国民党空军起义过来的二三十人（包括俞渤在内），也都在我们这个航校从事教学工作。刘善本鼓励他们学习政治，学习毛主席著作，还组织文体活动，唱革命歌曲。我还记得，在一次文娱晚会中，刘和他们一起唱新民主主义青年进行曲：“我们是民主青年，我们是人民的先锋，毛泽东领导着我们，向反动派坚决斗争，千万青年，跟着毛泽东，永远向胜利，永远向光明！”歌声中充满着豪情，可以看出刘善本和他们对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十分崇敬，对新中国的前途充满信心。后来，刘善本被调到空军某师任师长，这个师的空、地勤人员大多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员，刘是他们现在的领导，也曾是他们的校长和老师，全师上下都很团结。有一次，该师打了胜仗，捷报传来，全校欢喜若狂，大家都觉得这些年的辛勤工作，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为国家作出了贡献。这时，航校领导让我和几个同志带一些慰问品到该师慰问。见了刘师长，我们祝贺他打了大胜仗，并说这缘于他平时的严格要求，训练有方。他却说，飞行员们作战勇敢，地勤人员吃苦耐劳，也是在航校时良好的训练，包括你们政治教员政治教育的结果。他还检讨了自己工作上的缺点，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表现。回航校不久，我被调到军委空军政治部当人民空军报的编辑，接着就是各种政治运动不断。1957年“反右”后，我被发配到北大荒劳改，九死一生，有时想起航校那段生活，也想起刘善本，但已“恍如隔世”了。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大批冤假错案得以平反，当时，被“解放”的人们第一件大事就是到处打听：过去的一些老熟人、老朋友们怎样了？谈到刘善本，像他这样出身和历史的人，大家想，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果然，他被折磨死了。知情者说“文革”前他从部队调到空军某领导机关担任训练和教学工作。“文革”狂潮突起，他被关起来受审查。专案组的人问：“国民党有许多飞行员，为什么单挑你去美国受训？是不是你和老蒋有特殊关系？”“你在美国学习期间，认识哪些美国教员？哪些美国同学？还有什么美国朋友？你们有些什么阴谋勾结？要详细交待，还要按照日期写出每个阶段的证明。”其实正因为那时他在美国，看到斯诺写的共产党的领袖毛泽东访问记，留下深刻的印象，从而思想逐步倾向进步。回国以后就千方百计偷听延安广播，找到毛主席的新民主主义论等书籍，读了以后就知道中共是提倡民主自由的，要建设富强的新中国的，而蒋介石则是专制独裁的，于是，他驾机起义。他的这些说明被专案组怒斥为“给自己脸上贴金”。专案组责问：“你在国民党空军中是受宠信的，受提拔的，如果你跟着蒋介石走，你肯定得到高官厚禄，升官发财，为什么你抛弃这一切，冒着生命的危险，投奔延安吃苦？”他一片赤诚投奔革命，反而被怀疑，他太痛苦了，决定以死抗争，1968年3月含冤去世了。周宇驰其人周宇驰，又名金培，原是冀东一个县的初中学生，后来参加了我军地方游击部队某团。不久，这个团被编入我四野某兵团。后来，这个兵团后被整个编入空军，周宇驰成为第一航校政治宣传科的干事，连级干部。我来航校，开始是担任政治教员主管政治理论教育的，领导后来任命我兼任宣传科、文化科的副科长。我们这个航校规模相当大，除了大批的空、地勤人员和学员外，还有司、政、供、卫机关警卫部队。另外，在附近还有几个机场，各有不同的机种。飞行员从教练机到正式战斗轰炸机逐级学习，这样一到部队便可直接参加战斗，每个机场也各有一套机构和警卫部队，战士很多。当时，在宣传科、文化科共有一百多个政治教员和文化教员，还有几十人的文工队。政治教员要给学员、干部和战士上政治课，文化教员要给警卫部队的战士上文化课，推广“祁建华速成识字法”和高玉宝的“我写我”的经验。当时总政、空政对此都抓得很紧，规定时间、进度和要求，还经常派人来检查，经过大家努力，教学效果相当好。文工队则要到各机场轮流演出、放电影；政治教员和文化教员平常要备课、教课，批改作业，还要示范教学，互相观摩等。总之，大家都很忙。那时，部队对知识分子的级别控制得很严，教员们大都是解放前的高中毕业生、大学毕业生，许多人工作好几年了，还是副排级，所谓“兵头将尾”，连干部也算不上，但大家为了建设强大的人民空军的伟大事业，无怨无悔努力工作。周宇驰在这个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因为是部队出身，以工农老干部自居。他有些小聪明，也算能说会道，很快就当上了政治部的党支部委员。但由于他文化低，既不能讲课，又无专业知识，在大家工作十分忙碌时，显得无所事事。当时教员们也有休假的时候，本应该放松休息恢复精力，但周宇驰却抓紧时间，以领导的名义组织学习。所谓学习，其实就是政治审查，请领导出面讲一些时事政策，讨论以后大家写自传，写本人家庭出身和社会关系等等。他翻阅教员和文工队人员们的档案，从中发现他认为的“问题”或“矛盾”，向领导添油加醋地汇报。他提出要“向党交心”的口号。他说：“你要党相信你，首先你要相信党，”“你把一切问题都交代了，就表明你相信党，党也就更加相信你，更加了解你，提拔你”，“不管什么问题都交代出来不会受处分，还会取得党的信任”。要求每人把自己的一切情况，无论大小，哪怕一闪的私念，都要坦白。当时有些人为了表示自己信任党并由此取得党的信任，就把自己的曾、祖、父辈当过什么官，有过什么剥削，交代出来；有的把自己在香港、台湾、新加坡的从未谋面的远房表亲都交代出来；有的把自己在小孩时因为老祖母多病，曾到吕（吕洞宾）祖庙烧香祈祷祝祖母早日康复，等等，也作为“问题”交代出来。得到这些“材料”以后，周宇驰就把这些“问题”上纲上线，弄得一个个痛哭流涕。有的受处分，有的被戴上“帽子”回老家受管制。对于没有受处分的人，周宇驰声言“辫子抓在组织手里，以后还要继续审查”，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对于周的做法，许多人也有意见和看法，我也直接向领导提出了意见。遗憾的是我的意见没有被领导接受，领导反而认为周的阶级觉悟高，斗争性强，能发现问题。这样，更加助长了周宇驰的错误思想方法，使他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了下去。后来，周宇驰就是用类似的方法爬到空军司令部科、处长的高位。1967年林立果到空军，时任空军司令员的吴法宪立即任命周宇驰当林立果的“秘书”，吴和周二人还介绍林立果入党。由于周忠于林彪父子，他升为空军党委办公室副主任。1971年9月13日，林彪父子驾机外逃，折戟沉沙。周宇驰和林彪集团的另两个死党于新野、李伟信一道乘直升机外逃，被发现，直升机的驾驶员陈修文同周宇驰等夺枪搏斗，被周杀死。迫降后，周、于自杀，李伟信被俘。参谋记忆中的刘、邓首长作者：余春水章安翔，安徽绩溪人，1919年生。1939年参加八路军。1945年任刘、邓首长的警卫连连长，1947年任第二野战军司令部作战科作战参谋，1949年任作战科科长，1950年调南京军事学院担任刘伯承院长的秘书。89岁高龄的章安翔老人，是一位与刘、邓首长在一起战斗、生活过的人。不久前，我拜访了章安翔老人。章老深情地回顾跟随刘、邓首长南征北战时，两位首长的几件轶闻趣事。心目中的形象与现实中的完全相反1945年10月，章安翔在晋冀鲁豫军区十七师五十一团二营六连当连长。打过上党、平汉战役后，刘、邓首长的前线指挥所驻在峰峰煤矿。晋冀鲁豫司令部专门要十七师派一个连去担任刘、邓首长的警卫工作。10月27日，师党委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章安翔的六连。章安翔感到无比的激动：早就听说刘司令员刚毅无比，被誉为“军神”，而邓政委则是“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儒将”，因此恨不得马上见到自己敬爱的两位首长。当时六连驻地面对高树勋新八军(已谈判起义)的阵地，此地距峰峰煤矿有70华里。接到命令的当天下午1点多钟，章安翔马上率领全连58人紧急出发(全连原先90多人，因上党、平汉战役伤亡而减员)，一路带跑前进。赶到刘、邓首长驻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结果当天见首长的愿望没能实现。第二天早操时，李达参谋长来视察，并引章安翔去见正在散步的刘伯承司令员，章安翔赶忙跑步过去向“军神”敬礼，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见到了刘司令员，却发现“军神”根本不是自己心目中想象的威猛形象，不但态度慈祥温和，说的话也都是家长里短，给人一种亲近感。章安翔见到“儒将”邓小平政委，则是1947年4月12日被调到刘、邓首长跟前当作战参谋的时候。当他从前线赶到野司驻地安阳附近石林村时，正遇上刘、邓首长在村口散步，章安翔仍照样快步上前敬礼，喊了一声“报告”，刘伯承说：“快去见参谋长，他有话跟你说。”邓小平政委没有说话，但他严肃的表情，特别是那双炯炯有神的两眼，好像能够洞察一切，让章安翔肃然起敬。进了村，章安翔见到了李达参谋长。李达说：“已确定你在作战科工作，这是刘、邓首长办公的地方，要特别注意：第一，守口如瓶；第二，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许打听；第三，要极端地负责任，重要情况，随时报告。”最简单的往往是最好的1947年6月30日，刘、邓大军突破国民党军黄河防线，大闹鲁西南，一个月内，歼敌9个半旅56000余人，粉碎国民党军的黄河战略，有力地配合陕北和山东军民击破敌人的重点进攻，为挺进大别山开辟了通道，为我军由内线作战转入战略进攻创造了有利条件。战役结束后的7月28日下午，两位首长兴致勃勃地来到作战室(山东郓城赵家楼)，处理完公务，刘司令员欣然提笔，赋七绝一首：狼山战捷复羊山，炮火雷鸣烟雾间；千万居民齐拍手，笑看猛士夺城关。诗成而题未定，刘伯承陷入了“长考”。司令员一会儿眼睛一亮，随即又一摇头，这个动作重复了多次。由于前些日子打仗，司令员身体非常劳累。我们这些在身边的人虽然想劝他停下来休息休息，但看他精神如此集中，谁也不敢多说话。这时，邓政委手挟着烟卷走了进来，大概看透了我们的心思，几步走上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诗，就含笑对刘司令员说：“就叫刘伯承将军咏鲁西南战役吧。”刘司令员豁然开朗，立即应声道：“好，那就听政委的。”让毛主席点头千里跃进大别山，实施战略的中央突破，这是头等的军事机密，起初只传达到旅级干部，在经过11天的强行军，8月中旬先后突过了陇海路、黄泛区和沙河之后，才得休息一天，对部队进行动员，再次轻装，埋藏和炸毁一些笨重武器、车辆。邓政委提出“走到大别山就是胜利”的口号，给部队鼓舞很大，前进的速度更加快了。后来，毛主席问邓政委：“你说你们走到大别山就是胜利，这是为什么?”邓政委回答说：“因为我们插入敌人的心脏，把敌人大量吸引过来。压力大了，但是兄弟部队在其他战场上就轻松了，就可以打胜仗。”接着，邓政委打比方说：“进军大别山，像打篮球一样，蒋介石见我们到大别山来投篮，要得分了，他就把前锋、后卫都调来，不惜用几十万大军缠着我们，这样，他顾了南，就顾不了北，我们的兄弟部队就可以在北面投篮得分。拖的敌人越多，啃的骨头越硬，兄弟部队在其他战场上消灭敌人就越多，胜利就越大。这样，反过来也支援了我们，减轻了我们的压力。”毛主席听了，含笑点头称是。男人戴“花冠”1947年8月28日，刘、邓大军胜利到达大别山区。像一把钢刀插入敌人心脏，打乱了敌人部署，震撼南京、武汉。以12万人拖住敌军30万人之壮举，减轻兄弟部队压力，其意义是巨大而深远的。9月份在河凤集(商城北)、中铺(商城西)、光山以东，先后打了三仗。这三仗都取得了相当的战果，但打得很不理想，未能全歼敌人。这既有客观困难，也有主观因素。为及时解决部队存在的问题，刘、邓首长于9月27日在光山县白雀园附近王大湾召开旅以上干部会。这次会议，一反往常的“红脸”、“白脸”，刘、邓首长两个人全都表现得异常严肃。与会者一进会场就被这种气氛惊呆了。邓政委首先说：“今天开会不握手!”旅长和纵队司令们都被吓了一跳。邓政委接着说：“三个仗没打好，首长有些不高兴。我们已经到达大别山，下一步就是坚定不移、义无反顾地创建大别山根据地，对此不能有丝毫的动摇和怀疑，越是困难的时候，高级干部越要以身作则，鼓励部队坚决勇敢歼灭敌人要增强斗志，反对右倾情绪，严肃纠正违法乱纪现象，一定要树立起以大别山为家的思想，我们的领导干部要带好头。”邓政委的每一个字都给在场者以板上钉钉的感觉。接下来刘司令员高声说道：“勇敢的勇字，就是男字头上有一顶光荣的花冠。我们有的干部打起仗来缺乏勇气，不像男子汉，这是不允许的，今后一定要坚决克服。否则，我们就完不成党中央赋予的光荣使命。大家要按政委讲话精神办，保持和发扬我们部队越是困难，越有劲的特点，把每一仗都打好!”刘、邓两位首长每次讲话，相互补充，相互呼应，堪称珠连璧合。与会那些正处而立之年、意气风发的战将们纷纷表示：坚决贯彻执行刘、邓首长指示，克服一切困难，完成作战和创建大别山根据地的任务。“诸”和“亮”刘、邓大军转战大别山半年之久，整个部队跟国民党军兜圈子，牵着敌人鼻子跑，但毕竟孤悬敌中，生活异常艰苦，刘、邓首长跟战士们一样经常睡地铺。1947年10月25日晚， 作战科与刘、邓首长住在湖北英山县胡家凉亭，房子是三进，首长住里间，副科长张生华和参谋王文桢住中间，章安翔在外间值班。连续行军，人困马乏，十分疲劳。深夜12点多钟，章安翔接到情报处报告：从敌人报话机听到：“武汉行辕告知九江剿总诸葛先生(白崇禧)，刘伯承正在向东逃窜，望急令四十师(附八十二旅)沿浠水广济公路急起直追。”几天来张才干独立旅以1个营穿便衣伪装游击队到浠水附近去引诱敌人，敌人却始终没有出来，当天(25日)下午，刘、邓首长还讲：“不打了，明天到皖西开会去。”这个情况相当重要这封电报证明敌人上钩了!章安翔觉得事关重大，于是到里间去说了声：“报告，5号(李达参谋长的代号)!”三位首长都睡在铺了稻草的地铺上，闻声都醒了。见首长在滚稻草铺，而自己外间睡觉还有一块门板，章安翔不觉心头一热。三位首长听完了章安翔的汇报，异口同声地说：“快去睡觉，快去睡觉!”这是因为三位首长看到章安翔汇报到后来瞌睡得不行了。章安翔回到外间倒在门板上就睡着了。三位首长立即在油灯下研究部署打法和起草电报。直到2点钟，才把章安翔喊醒，叫他把电报送到机要处译发。26日清晨，敌人终于钻进我军预设于高山铺附近的口袋里，我军发起总攻，经过一天一夜激战，敌人被消灭了。总攻这天，在一纵发来的战报上，邓小平政委风趣地批了两句话：此诸葛之所以谓“亮”也，葛亮之所以谓“诸”也!这里的“诸葛”指的就是白崇禧，号称小诸葛，邓政委在这里讽刺了他一下。第一句的“亮”，可解释为“智谋”、“谋略”、“智慧”等意思，而第二句的“诸”字，可理解为谐音字。坐月子食品在大别山转战中，一日刘、邓首长到达光山县白雀园，这里是一个比较繁华的集镇，副科长张生华叫章安翔到街上看看，有吃的，买点回来打牙祭。章安翔到街上买了些菜油、红糖、酒酿和30多个鸡蛋。章安翔的家乡绩溪妇女坐月子时有吃红糖、酒酿煎煮鸡蛋补身子的风俗。章安翔也会做这种食品，回来后，他先把鸡蛋用油煎一下，再放红糖、酒酿加水煮了一锅。他先叫三个参谋一人吃了一碗，结果得到了好评。于是章安翔再给刘、邓、李三位首长一人盛了一碗。三位首长吃了直咂嘴，说好吃。刘司令员说：“章安翔，我看你是个积极分子!”邓政委虽未夸奖，却脸露喜色。刘、邓首长都是留过洋的，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如今小小的一点红糖、鸡蛋烧酒酿，也使他们吃得有滋有味。可见首长们平日与战士们同甘共苦，即使是饮食方面也决不搞特殊。再困难也要穿上军装1947年10月，经过高山铺战役后，已是深秋，早晚风寒，十几万人的队伍，还穿着夏天的单军衣，夜晚冻得人发抖。中央军委和毛主席很关心，曾打算由冀晋鲁豫根据地赶送棉衣或银元来就地采购。但千里迢迢，敌人重重封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