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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犯罪：监管与控制面临的挑战 文/彼得亚迪科拉译/车同侠 【摘要】长期以来，犯罪问题一直困扰着美国。从1980年至今，美国监狱被关押人数增长了4倍，被关押在监狱、拘留所以及州政府监管（缓刑和保释）的犯人占全国人口的比例在世界最高。但是，根据物质损失以及死伤数量来衡量，大多数犯过严重罪行的犯罪分子却都没有被控告、被定罪或者被关押。美国政府几乎没有监控这部分犯罪人口比例的集中收集的数据。很多美国人没有意识到那些可能会使他们沦为受害者或者遭受重大损失的罪行。美国有很多的白领、职业和公司犯罪，它们产生于美国特有的文化环境以及美国政府缺少政治意愿去规范和起诉犯罪行为。本文描述了美国主要的经济犯罪类型、估算了损失和代价以及规范管理面临的挑战。 关键词暴力；监管；执法 【作者简介】彼得亚迪科拉（PeterIadicola），美国印第安纳大学-普渡大学韦恩堡分校社会学系主任，教授，博士，研究方向：刑法。 【译者简介】车同侠，河北省社会科学院社会发展研究所副研究员，研究方向：社会学。 一、开篇 考虑所有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伤害的犯罪活动，没有哪个领域能比那些受信任的职业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代价更大的了。从公司犯罪的个案可以看出，这类犯罪与司法部门列举的常规犯罪或者比那些被认为是威胁国家的犯罪相比较，都造成了更大的损失。据估计，其损失差别高达50100倍。xx年，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注册审核师协会认为，白领犯罪造成的损失年高达3000亿美元到1万亿美元之间，而常规盗窃损失则为40亿美元左右。据估计，美国每年有20万以上的人口死于毒物污染，大约85%的人口每年暴露于危险污染空气中，有5万多人死于与工作有关的疾病，300万人在工作场所受到身体伤害。据调查，有46%的美国家庭和36%的个人经历过白领犯罪，有66%的人报告在他们的人生中曾经是受害者（Friedrichs，xx）。 虽然有很高的受害率，但报告率并不高。有不到15的受害者向警察报告，有17的受害者向商业局报告，有114的受害者向地区检查官报告，有120的受害者向个人律师或者消费者保护组织报告。 二、经济犯罪类型 （一）白领犯罪是一种职业犯罪 白领犯罪一般是经济犯罪，但与经济组织里面那些受信任的职位占有人所犯的罪行还是有所区别的。由刑事司法代行机构来处理的白领犯罪领域属于职业犯罪。职业犯罪就是由那些在盈利或者非盈利机构受信任的职位工作时所犯下的罪行，他们犯罪主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雇主的利益，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侵犯了雇主的利益（Pin?to，xx）。 1.贪污罪。贪污罪是一种典型的职业犯罪。 1995年，Phar-Mor公司的原负责人迈克尔莫里斯因为策划实施了109起合计价值11亿美元的贪污计划，他被罚款100万美元并且被关进监狱监禁19年。在xx年，每一起挪用公款罪平均造成损失达100万美元（MarquetInternational，Ltd.，xx）。而据美国联邦调查局以及司法部门的资料，美国街头抢劫平均损失为1032美元，加油站抢劫平均损失为1007美元，便利店抢劫平均损失为712美元。 2.集体贪污。指那些取得了机构管理者的允许而谋求职工个人利益的犯罪行为，它被描述为“公司对公司自己的犯罪”，容易与下一个经济犯罪类型搞混（Calavita&Pontell，1990）。里根当政末期，由于银行放松管制引起的集体贪污导致70%80%的储贷机构破产。正如加利福尼亚储蓄银行部专员在上世纪80年代末银行机构大量倒闭时在美国国会委员会证词里所说：“抢劫银行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一个银行”。美国纳税人解救那些负有大量欠款的银行估计花掉了3000亿美元到5000亿美元（Rosoff，Pontell，&Tillman，xx），前检察官迪克桑博说它是“历史上最大的白领诈骗”。这还只是在xxxx年美国经济危机前发生的情况，而且这类犯罪在世界各地仍在发生着。 （二）作为法人犯罪的白领犯罪 比职业犯罪造成更多损失的经济犯罪就是我们常说的法人犯罪。在美国，许多法人违反了政府法规。这些法规是由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机构来实施，包含从劳动关系、工作条件、企业和消费者交易、环境保护到维护市场竞争秩序等很多方面。犯罪学家和政府官员承认，许多犯罪从来没得到刑事诉讼。法人犯罪不像职业犯罪，在法人犯罪中，犯罪的人不直接追求个人利益，但却是为了雇主的直接利益。在机构团体里面，商业机构在很多情况下参与进去是为了保障雇主不受公司债务影响。犯罪人也许会得到提拔或者加薪，也可能从公司得到更多的股票和资产。法人单位的结构和企业文化往往影响着企业法人的犯罪活动。 1.法人欺诈犯罪 （1）欺骗消费者。欺骗消费者是法人犯罪中的一个例子。“合法”地进行欺骗被认为是用欺骗的手法进行偷盗。据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对2500人的调查发现，欺骗消费者的情况在美国非常普遍和严重。该调查表明，美国有将近2500万人或者说11.2%的成年人口曾受到欺骗（Anderson，xx）。另据估计，美国每年有3500万例消费者欺骗案例。长期调查法人犯罪活动的默克黑波估计，单是医疗保险欺骗一项一年就损失1000亿美元到4000亿美元，汽车修理欺诈每年损失400亿美元，证券股票欺诈每年估计损失150亿美元。考虑到金融诈骗,比如麦道夫案件和包括对造成xx年金融危机负有一定责任的许多大型抵押证券公司的抵押欺骗活动和证券行业的诈骗活动，这个估计其实并不高。仅仅造成500亿美元诈骗的庞氏骗局一项就造成上万美国投资者损失，其中包括许多慈善机构损失的大约180亿美元（Barak，xx）。 （2）虚假广告。因为执法水平较低和间接损失难以核实计量，虚假广告法人犯罪活动的损失很难衡量。在大多数情况下，犯罪活动被正常化或者制度化，很少量的诉讼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的对犯罪活动的控制。自从1906年美国通过了食品药品法和1914年联邦贸易委员会建立以后，虚假广告和伪劣产品开始被当作犯罪活动。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负责监管商务活动并且把商业活动中的不平等和欺骗行为宣布为非法。多年来，美国消费者被误导购买了不低于10亿美元的与广告宣传名不副实的产品和服务（Friedrichs，xx）。 （3）操纵价格。操纵价格是造成重大损失的经济犯罪，也是一种法人犯罪。自1890年休曼反垄断法通过以后，操纵价格就被美国所禁止。1991年，美国国会在意识到存在大量的价格操纵后完善了法律，简化了诉讼程序，特别是加大了对于操纵垂直价格的管理监督，以阻止制造商试图对各个层级的零售商进行价格操控的企图。 xx年，三星电子公司、夏普公司等5家液晶显示屏制造企业同意交纳10亿美元罚款来和解他们与消费者以及国家管理部门对他们联合操控在电视机、笔记本电脑和显示器价格的指控。 另外一个案例是英国航空公司、韩国航空公司以及法国航空公司在2000xx年人为涨价，他们被指控擅自提高往返美国的旅客和货物的燃油附加费。因而，19名公司经理被指控有罪，4名被判入狱。在这次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反垄断调查中，共有21个航空公司被罚款17亿美元（Caldwell，xx）。 2.法人暴力犯罪 弗里德里克斯认为，法人暴力不同于个人之间的暴力：一是暴力是间接的，不是直接个人对个人，这是因为法人犯罪更多的是由于法人采取的代表法人利益的制度和活动而引起，使受害者暴露在有害的环境、产品或者其他物质条件下。二是暴力的影响能够从造成暴力的制度执行中及时清除。但在很多情况下，经济暴力在2030年以后才能被察觉发现，例如石棉纤维的案例，人们因为工作、购买产品而与石棉纤维接触或者与被石棉纤维污染了的环境接触。三是法人暴力多指很多个体集合起来的行动，这种暴力一般是组织行为和组织内群体行为的结果，要比单个个体行为严重得多。四是法人犯罪是以最大化法人利润为目的，这些暴力形式以一种把法人作为法人组织及其参与的个人来谋取利益特别是金钱利益的工具。五是法人犯罪比个人间的暴力受到更少的法律和司法体系的监管。犯罪的法人通常采取一些措施来抵消或者最小化那些阻止他们犯罪的社会控制体系对他们的影响。很多情况下他们运用政治影响，以阻止或者减少犯罪控制对他们犯罪的影响。 （1）产品暴力行为。什么是产品暴力？例如产品设计有缺陷，却因为制造商封锁了产品信息不让消费者知晓。虽然没有集中众多数据佐证，但从个案情况看有很多的受害者。美国消费者安全委员会指出，有3310万美国人因为消费了有问题的产品而受伤，更有27000多人为此而丧生（Wein?traub，xx）。 医药业是美国法人暴力行为的一个领域。很多资料显示，由于伪造篡改药品安全和药品效力导致许多消费者受伤或者致死。例如，默克公司擅改资料导致美国食品药品委员会允许它的药品上市，估计在Vioxx（默克公司研制生产的一种畅销的止痛药，默克公司被指控淡化其增加患心脏病风险的可能）回收以前已经有8800013900人因为服用此药而导致心脏病发作。大约2500万美国人服用过它。默克公司同意赔偿9.5亿美元并且对于其营销这类药物认罪。其他一些医药企业也有此类事件而受到过罚款。 （2）生产暴力行为。法人暴力行为的第二种类型是发生于生产或者工作场所的暴力行为，也涉及到很多受害者。世界劳工组织估计，xx年每天有6300人因为职业事故或者职业病而死去，每年有230万人因此而丧生。该组织声称，每年全球工作事故有3370万起，中低收入国家的事故率是发达国家事故率的至少两倍以上。 在采矿业、纺织业和化学工业领域也存在臭名昭著的违法记录。20世纪，采矿业死亡和伤亡事件呈现下降趋势。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中心资料，因为美国制定实施了煤开采健康和安全条例，黑肺病爆发率从1969年到1995年大幅下降了90%左右。然而，许多浅层挖煤方法的出现却导致了更严重的事故，这种下降的趋势被拉平抵消了。议会委员会（议会委员会是立法机关设立的委员会）指出，煤灰直接导致黑肺的产生，依赖现有科技和科研完全可以彻底防止这一疾病的产生，但企业不愿投资于健康和安全。 同时，不安全的煤矿工作环境造成的事故也不容忽视。从xx年到xx年，美国煤矿致命伤发生率增加了84%（BureauofLaborStatistics，xx）。xx年4月5日，西弗吉尼亚的一个煤矿发生爆炸，死亡29人，就是因为该企业违反了安全实施规范。 另外一个生产暴力在美国历史很久而且扩散到其他各国，就是石棉的应用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白肺疾病。 最后一个生产暴力行为是在农业领域，特别是由于使用农药引起的暴力行为。据一项研究表明，在中美洲使用的75%的杀虫剂在美国要么被禁止使用，要么被限制使用，或者没有被注册（Alson&Brown，1993）。由于这些农药在美国被禁止使用，就销往管理宽松的国外（Iadicola&Shupe，xx）。 （3）环境暴力行为。根据最新的研究，估计全球污染导致人类死亡率增高，40%的死亡是由于很差的卫生环境和水污染所造成的（Pimentel，Coo?perstein，Randell，Filiberto，&Sorrentino，xx）。xx年，世界卫生组织认为有700万人因为空气污染而过早死亡。彼得亚迪科拉和澍皮指出，有4种与经济活动相关联的环境暴力行为，第一种是故意以不安全的方式处理生产的垃圾，导致社区居民受伤害或者死亡。第二种就是故意释放有毒气体到空气中，导致居民受伤害或者死亡。第三种就是故意释放有毒液体或者固体进入水系造成死伤。第四种就是故意通过移除资源导致环境伤害和人员死伤。例如，英国石油公司xx年在墨西哥湾造成深海漏油事故。xx年11月，英国石油公司同意赔偿45亿美元的罚款，承认了11起过失杀人罪（Polefka，Conathan，&Kroh，xx）。 三、控制经济犯罪面临的挑战 美国刑法专家认为，在刑事活动中控制经济犯罪面临以下挑战。 （一）社会控制政策 在任何社会，社会控制都是政治过程中出现的结果，主要围绕制定法律和规章以及决定执行这些法律法规的方法和水平。这适用于所有犯罪领域，比如吸毒、强奸、夫妻间身体殴打、白领犯罪或者是经济犯罪。在经济犯罪方面，制定和实施法律只是近些年出现的犯罪控制。许多法案实质上还是监管性质的，而不是刑事性质的。监管部门的角色是在拘捕和起诉罪犯之后，主要职责是教育。这对经济犯罪的社会控制相对于刑事诉讼来说显得很迟疑，只有在反复出现不遵守规章的行为之后才会考虑提交到司法部门的民事或者刑事诉讼中。佛里迪克指出，“许多白领犯罪活动的证据渐渐得到美国国税局、环境保护局、证券交易委员会的重视，这些机构并不总是急于把经济犯罪案件呈送给司法部门。从某种意义上说，任何呈交这些案例的行为都是对他们自己工作不力的承认。只要司法部门接到这些案例，监管机构就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权（Friedrichs，xx）”。 控制白领犯罪尤其是法人犯罪总是充满政治意味，因为它牵涉到罪犯拥有的政治权力和那些能够从他们的行为中受益的人。在美国，执行和起诉的水平随着政府行政部门的政治倾向在保守和自由中的转换而不断变化。这就是联邦诉讼的情况，在州政府的监管和起诉就更是如此。总体来说，州政府机构更容易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不可能去起诉法人犯罪特别是因为害怕当监管环境被企业老板和经理认为是个累赘的时候所造成的经济后果。在很多情况下，对法人犯罪的许多领域的监管规则是在自由派控制的时候制定的，这开始于上个世纪之初，如1899年制定的休曼反托拉斯法案。 佛里德里克指出，只是到了20世纪70年代，美国对白领犯罪的诉讼才有了实质性的增加。20世纪8090年代，随着里根政府和乔治H.布什政府的上台，几乎很少关注白领犯罪。但由于20世纪80年代银行放松管制导致储蓄存款危机，产生了大面积的欺骗事件发生，加之民主党克林顿政府上台后刑事诉讼有所增加，20世纪90年代中期美国的白领诉讼案件占到联邦诉讼案件总数的18%，是美国历史最高的比例。 随着乔治W布什被选举为总统，开始逐渐减少了在这方面的诉讼。在布什上台的初期，司法部门撤回了对微软的反垄断调查，预示着它向有利于经济犯罪的改变。尽管当时重要的欺诈案例导致能源商业公司的破产诉讼案例整体数量减少，但在布什政府的初期，安然公司和会计公司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还是因为涉嫌欺诈行为而受到控诉。在布什执政期间，美国司法部开始对欺诈案件进行集中诉讼。2000xx年，欺诈案件减少了17%，针对金融机构的欺诈减少了48%，保险欺诈减少了75%。 总体而言，白领犯罪诉讼案件减少了50%。到了xx年，只有9.4%的联邦诉讼是白领犯罪（Friedrichs，xx）。在第二届奥巴马政府，由于银行部门放松了管制，导致出现了大量的欺诈行为，白领犯罪又明显增加了。 除了监管机构和刑事机构的政府行政部门的意识形态方向以外，法人主体在监管和刑事司法环境的性质决定上也有一定的参与影响，因为那是事关他们有可能违反的规定。这在法律的实施上是独特的。因为相比于很多常规犯罪，罪犯在他们可能会犯的犯罪法律的建立和执行上没有明显的影响。而法人组织在监管环境性质上的影响严重限制了控制经济犯罪法律的实施。富人和法人组织的政治影响在过去35年有了非常迅猛的增长，与美国财富增加和收入不同步。 然而这在美国历史上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事件。在美国民主伊始，富人或者金钱在美国选举上的控制影响就开始了，随着国家实力增强，这种影响就更是增加了，因为美国政府需要更多地依赖大众媒体去把他们的候选人推向投票大众。对于试图控制财富在选举中的影响力开始于19世纪末期，1867年通过了一系列的行政事务改革以限制联邦职工对于政治党派的投入贡献。在20世纪初期自由、进步年代，1907年通过蒂尔曼法，禁止法人组织对政治的投入贡献。 （二）监管者与被监管的法人之间的旋转门 法人组织在执行规章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监管机构和被监管的法人组织之间人员变动的旋转门。各级监管机构的各个层次的人员可以轻松地在被监管的法人组织里找到就业机会，并且常常是享受高工资待遇。而且，律师和原法人单位的负责人员往往可以成为原来他们在私营部门时的监管管理机构的主要候选人。一个独立的调查政府运作的智囊团“公共诚信”的执行主任比尔布曾伯格指出，在监管体系经历了一系列的失败以后导致安然公司的垮台，在西弗吉尼亚的大支流煤矿发生了最大的煤矿灾难事件，英国石油公司在墨西哥湾的漏油事件。由此可以得出结论，我们看到起源于旋转门、游说以及金钱在国会和机构造成的影响等造成了监管不力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三）阻碍规则的行业 除了监管者和被监管者之间的旋转门以外，最近几年又出现了一个与监管经济活动相掣肘的行业。迈克尔描述了一个公共关系行业、产品的辩护律师、大公司的科学家是怎样一起共同针对某种控诉以对公众有危害的说法“制造疑问”，以此来推迟必要的保护公众的规章出台。迈克尔原来是能源局关于环境、安全和健康部门的助理秘书，他争辩说华盛顿特区的监管机构被威慑过、被压制过甚至被禁言。迈克尔逐个记录了那些公司每年花费了几十亿美元去游说政客向监管机构施压，雇佣公关和法律公司在科学研究上制造疑问，雇佣科学家从销售有危害的产品和有污染的生产方法能给企业赚取利润的立场去做研究。 （四）诉讼的成本 制定和执行法律不仅有很多政治影响，而且面临对经济犯罪案件难以起诉的挑战。那些规范和控制很多领域的白领犯罪的监管规则和法律比规范和控制传统的犯罪条例更复杂。其中一个重要挑战就是确立制造伤害的意图或者犯罪意图。组织的复杂性和从下级公务人员那里做的决定而领导者集团不知情的情况给诉讼带来了难度。许多犯罪被认定为事故或者失察，只有那些反复违法形成了一定模式和以备忘录的形式授权活动的才可以作为确切的证据。在许多案件中，如果犯法被确定以公司犯罪为例他们就会被罚款，而罚款数量比起他们在违法活动中得到的利益要少得多。 在界定组织机构为违法者的时候也存在问题，不只是个人可以授权决定或者执行活动。刑法学家承认，尽管法人组织在界定刑法行为的时候承担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但行为还是由作为个体的个人来做决定。即一个组织其本身不能犯罪，而是法人在企业里的个体犯了罪。这在寻找原因的时候非常重要，而且在制定一个有效用的社会控制体系时也很重要。有一个重要的研究认为，公司文化和官僚机构以及市场因素可以创造一个行动的重要环境。然而，最终还是那个在对表现有预期的环境情景下以及对行动提供合理化根据的企业文化中的个人最终做出决定。在考虑控制战略的时候这就更重要了。界定法人是不是违法者严重限制了社会控制手段可以应用的领域。 在很多情况下，除了终止令，收取罚金只能起到有限的影响。原因是不仅因为罚金比他们利润相对较少，而且罚金多被作为企业成本而进行抵扣。历史上看，法人组织发现与民事诉讼对抗比服从法律或者降低他们制造的危害而限制利润所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更加严厉的制裁比如停止营业或者撤消公司是判了法人死刑。在商业领域的犯罪用政治方法去处理很困难，因为这会被看成不仅仅是惩罚公司法人，而且是惩罚那些为法人工作的职工以及对法人进行投资的股东。 最大程度的震慑是针对在刑事活动中的个人即决策者。特别是在法人犯罪领域，几乎很少有白领罪犯被监禁。没有哪个领域的犯罪比经济犯罪更有必要计算成本收益。弗里德里克斯指出，相对较高的教育水平和许多白领犯罪者的职业威信成了“地位保障屏”，保护他们不会受到那些被用于普通罪犯身上的严厉惩罚。 在法人犯罪的案例上，诉讼者经常会估算政府为了成功诉讼不得不花费的资源远远大于诉讼所带来的好处。在很多情况下，如果有向司法部门移交案件的，结果往往是发出终止令，被告不承认犯罪但同意停止违法行为。 （五）造成犯罪的资本主义文化 文化是白领犯罪产生的背景。科尔曼认为，白领犯罪的根源在于竞争文化。通过市场竞争而积累财富的动力是制造经济犯罪的文化原因。他认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市场里是实现利润或者失去利润的地方，对于竞争而产生的心理反应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去鼓励，甚至是对于谨小慎微的企业家或者经理也不一定按市场规则办事。他指出，这些压力也许在任何市场社会里都可以找到，但是在发达国家如美国会被更强烈地感觉到。美国的所有人特别是富人不断追求地位和财富，因为他们有更多的途径从事竞争和成为赢者甚至去从事经济犯罪。他还指出，“竞争文化的主要组成部分和激励白领刑事犯罪的是对于财富和成功的渴望，在20世纪因为担心失败而变得更加强烈。” 除了竞争文化以外，文化中的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在合理化刑事行为上起了很大的作用，萨瑟兰就指出这“提供了一个充足的有利于违法的动机”，或者用思科和马特匝的话说是“使政策无效的技巧”。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本身是不主张监管和控制经济活动的。根据新自由主义的观点，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主要强制力量是国家，经济问题起因于国家干涉或者政府对市场竞争的监管。对经济主体的监管被看作是不得人心，很多领域里的白领犯罪特别是法人犯罪根本就不被看作是犯罪。新自由主义者、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弥尔顿弗里德曼认为，法人的惟一责任就是创造利润。在资本主义者和新自由主义者心里，如果利润能够因为违反监管规则而被最大化，监管就不该存在，就可以违反。对于新自由主义者来说，应让买主自己小心，这是消费者自己的选择，而不应由政府制定规章来干涉。 斯奈德认为，起源于里根和撒切尔政府的这种向新自由主义的转变试图排除减少法人犯罪的概念，以减少法律对经济犯罪的制裁，并使法人犯罪的说法不具有法律性（Snider，2000）。新自由主义者宣称，对资本在法律、政治和道义上的管制下降，使公众对商业公司的期待明显改变（Snider，2000）。新自由主义者态度的转变和开始于里根和撒切尔政权的政府放松管制，带来的是不平等的日益严重、工会权力的减少、社会保障网络的撕碎，还有对经济犯罪控制管制的日益减少。 四、结论 法人经理和雇主对国家规章制度的实施方面的影响力在不断增大。 地方政府官员为了保持管辖地区经济发展的良好环境以及与他们个人利益之间的关系，使得发现和诉讼白领犯罪比较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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