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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 苟仲文 (信息产业部,北京 100804) 摘 要:本文从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机制入手,分析了产业创新机制的作用过程,深入探讨了创新体系中五方 面创新内容的形成机理,并提出了完善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思路。 关键词: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形成机理;作用过程;分析;建议 中图分类号: F4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2 - 9753(2006) 06 - 0001 - 12 Study on the Formation M echan ism of the Innovation System in Electron ics Information Industry of Our Country GOU Zhong - wen (TheM inistry of Infor mation Industry, Beijing 100804, China) Abstract: Startingwith the creative mechanis m of the electronics information industry in our country, this paper analy2 zes the function process of the industrial creative mechanism, discusses thoroughly the for mation mechanis m of five as2 pects of creative contents in creative system, and puts forward the new way to perfect the creative mechanis m of the elec2 tronics infor mation industry in our country . Key words: the creative system of the electronics infor mation industry; formation mechanism; function process; ana2 lyze; suggest 一、 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概述 电子信息产业创新是从产业层面的角度出 发,运用系统的观点来考察电子信息产业的创新 问题。主要目的及功能是增强产业的竞争力与竞 争优势,实现途径是通过创新来提高产业层次、 加 快产业发展。产业创新的着眼点在于三个方面: 一是以增强产业竞争力为目的,努力提高产业的 内在素质,向高技术含量和高附加值产品生产方 向发展;二是以增强自我调节和发展机能为目标, 积极探索产业发展的优势和特色,不断向其他产 业领域渗透,结合经济发展的大趋势,开辟新市 场,努力培育和发展有前途的替代产业和新兴产 业,使产业发展长期保持活力;三是对产业内部组 织形式进行探索改革,完善产业链,促进产业集 聚,降低产业发展成本,增强产业发展过程中的抗 风险能力。为此,我们将电子信息产业的创新内 容归结为五大方面,即技术创新、 产业链创新、 产 业集聚创新、 应用创新和政策创新。这五个方面 的创新,构成了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这五大 方面在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内相互作用,互相 促进,从而推动了电子信息产业的快速发展。 电子信息产业创新是一个动态的和不断发展 的过程,产业创新的这五个方面,是电子信息产业 内在诸创新动力和创新要素相互促进、 相互作用 的结果,这种相互促进和相互作用形成了产业内 在的创新机制,把握创新机制的运行机理,可以更 好地认识产业创新的形态,从而各方面都能为产 业创新能力的提高做出努力。 收稿日期: 2006 - 06 - 08 作者简介:苟仲文(1957 - ) ,男,甘肃镇原人,信息产业部副部长,党组成员。 1 专论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 二、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的作用机制 电子信息产业创新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产业 的创新是企业、 科研事业单位、 院校、 中介组织、 政 府以及市场、 政策、 制度、 法律等主体和环境因素 相互作用的结果,具体分述如下。 (一)追求利润的动力机制 产业的基本组成要素是企业。企业追求利润 最大化是其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生存与发展的最基 本要求,而生产经营的创新是企业实现最大利润 的重要手段。这就迫使企业不断地为保持盈利能 力和获取利润最大化而不断地进行创新。在电子 信息产业领域,企业的创新表现得尤为明显,技术 的发展速度甚至超过了市场接受能力;新产业的 出现以及企业的兼并重组和管理模式的变革令人 眼花缭乱。信息产业的这种快速发展态势,正是 众多电子信息企业对利润追逐的结果,从而也形 成了推动企业乃至产业创新的动力机制,使企业 成为产业技术和管理运营创新的主体。 (二)市场竞争的压力机制 市场竞争的压力迫使企业不断创新。在电子 信息产业企业中,企业与企业之间通过在竞争基 础上形成的专业化分工与协作,以及与上、 下游企 业之间进行密切交流,促进了电子信息产业链条 各个环节的创新,直至整个弹性生产综合体的创 新和发展。 与传统产业相比,电子信息产业的产品更新 换代速度非常快,从而加剧了市场竞争的激烈程 度,并且将这种压力推到了市场参与的主体,即各 个电子信息企业身上。面对严峻的生存环境,电 子信息企业只有不断加快创新的步伐,对产品不 断地进行推陈出新,与不断变化的市场需求相适 应,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环境下发展壮大。正 是激烈的市场竞争驱使着电子信息企业不断地进 行技术创新,从而加快了信息技术创新的步伐。 (三)多层次激励机制 将技术创新纳入到激励系统来考察,技术创 新的激励机制就是在组织系统中激励主体通过激 励因素或激励手段与激励客体之间相互作用的关 系的总和。激励主体与激励客体是激励的两个相 对方面。由激励主体与激励客体有机联系、 相互 作用共同构成技术创新的激励机制。在一般情况 下,电子信息产业技术创新是由产权、 市场、 政府 和企业四个方面协调实现的,其中电子信息企业 是技术创新的主体,也是激励的“ 接受器 ”,所受到 的激励来自产权、 市场和政府(此时产权、 市场和 政府是激励的“ 发生器 ”)。下面通过产权激励、 市 场激励、 政府激励与企业激励四个方面对电子信 息产业技术创新的激励系统进行剖析。 (1)产权激励。产权激励是技术创新的根本 激励制度,产权激励实际上是一种保护技术创新 成果的激励方式。如果技术创新成果不能得到有 效的保护,那么必将损害技术创新成果拥有者的 权益,最终导致技术创新的积极性受损,因此必须 有效地保护技术创新成果。而保护技术创新成果 最常用的激励方式是专利制度。对于处于工业化 中期的中国而言,唯有通过技术创新,电子信息企 业才有可能缩小同国外企业的差距。要想激励电 子信息企业进行有效的技术创新,应该从专利制 度方面入手,保护技术创新成果拥有者的知识产 权,这是激励和提高企业技术创新积极性的第一 步。 (2)市场激励。市场激励是企业创新的催化 剂。市场的最大功能在于自发地培育创新,即市 场过程是一个对技术创新进行自组织的过程。亚 当 斯密曾说过,市场机制就如一只看不见的手, 发挥着如下功能:生产有市场价值的物品,从而满 足他人需要这一活动本身,间接地使生产者自己 获得价值。瓦尔拉认为:自由竞争结构,不仅对服 务转变为产品,而且对储蓄转变为狭义资本品,都 是一个自发和自动调节的结构。西方发达国家的 成功经验表明,市场是检验技术创新是否成功的 裁决者,它既可以达到创新服务于消费者的目的, 又可以引导创新的发展方向。通过市场可部分消 除技术创新的不确定性,市场能为创新者甘冒创 新风险并为其提供获得巨额预期利润的动力,同 时市场可以通过竞争给企业以创新压力,能自发 培育勇于创新的企业家。 (3)政府激励。由于市场在激励技术创新中 存在着失灵的情况,因此需要政府对技术创新进 行引导和激励以发挥积极作用。技术创新是一项 具有很高外部经济效益的活动,一个产业的创新 可以推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和创新,所以政府应该 采用一系列措施来激励企业进行创新。政府可以 采用提高教育水平、 制定和完善技术创新金融财 政税收的优惠政策,以及直接提供资金激励关键 领域的技术创新。由于创新成果的公共商品特 2 中国软科学2006年第6期 性,市场自然引致的创新不一定是社会最优水平 的创新。阿罗在1962年指出,无论是完全竞争还 是在垄断市场结构下的创新,其创新水平都将低 于社会最优水平,所以认为应该寻求一种非市场 激励来弥补市场激励的不足和缺陷,而创新的政 府激励是一种非市场激励。政府激励是由技术创 新的特性决定的,因为创新这一活动需要企业进 行投资,并有智力和体力的支持,但是创新成果出 现,实物形态部分归自己,而产品信息部分具有公 共产品的性质。他人再生产同类或下一代的产品 时无需重复已经进行的研究开发,且这种技术信 息可一用再用,具有规模报酬效应。另外人们还 可以在他人创新发明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或二次创 新。创新活动的这种性质,自然会伤害人们创新 的积极性,因此政府必须做出努力,保护这种积极 性。 (4)企业激励。企业是创新的主体,企业界则 是技术创新活动的主角,是创新的倡导者和实践 者,正是企业界的创新活动推动了产品结构日新 月异的变化和产业结构的高级化,推动了社会生 产力的发展。企业对创新的激励主要体现在完善 现代企业制度上,通过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可以有 效推动企业开展技术创新活动。建立与完善现代 企业制度,尤其是建立与企业开展技术创新活动 有关的制度,可以有效激发技术创新人员与企业 家开展技术创新的积极性。一种有效的有利于创 新的现代企业制度,既能发挥产权关系所产生的 巨大激励力量,又能使企业具有强大的创新能力。 (四)改革开放机制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快速发展在很大程度上 是由于政府政策的引导作用,也就是说在这一快 速发展过程中,根据产业的实际情况,不断地对旧 的体制、 政策等进行改革,这些改革政策发挥了至 关重要的作用。 从管理体制上来讲, 1998年,成立信息产业 部,将电信与电子合并成一个专门机构主管,进一 步促进了产业的融合。从产业政策上来讲,针对 集成电路和软件等关键信息产品发展滞后于国际 相关产业的严峻局面,同时出于产业持续发展的 考虑,政府做出了“ 优先发展集成电路和软件等基 础和核心产业 ” 的决定,力求引导、 鼓励资金、 人才 等资源投向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使中国软 件和集成电路产业能够在2010年达到或接近国际 先进水平,从根本上增强了产业创新能力和国际 竞争力。并于2000年出台了鼓励软件产业和集 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 (国发2000 18号, 简称18号文件)。文件对软件和集成电路产业给 予了诸多优惠性政策,并指出凡在中国境内设立 的软件企业和集成电路企业,不分所有制性质,均 可享受从投融资、 税收、 出口到人才的诸多优惠政 策。针对国内电子信息产品产量快速增长、 国内 市场内销不足的局面,政府做出了“ 走出去 ” 的重 要发展战略,积极引导企业开展国际间的合作,鼓 励企业积极利用“ 两个市场、 两种资源 ”,实施“ 走 出去 ” 战略。针对研发投入,政府一改过去主要投 资人的立场,有目的、 有步骤地引导企业逐渐成为 技术创新的主体 。面对市场 ,加速国有电子信息 企业机制改革。几年来,中国的信息产业根据国 家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总要求,在改革中发展,在 发展中改革,积极探索适合行业发展特色的国有 企业改革道路。通过成立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完成 了信息产业部直属科研院所的企业化改制,畅通 了科研成果向生产力顺利转化的渠道。通过与国 家有关部门和地方政府间的密切合作,较好地完 成了电子行业国有企业三年脱困的目标,并在国 有大中型企业中建立起了现代企业制度,健全了 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基本上完成了管理体制的改 革和经营机制的转变。经过几年的发展,中国的 电子企业经济规模逐步扩大,抵御市场风险的能 力和国际竞争力逐步提高,经济实力明显增强,有 力地推动了产业的发展。 (五)外商投资溢出机制 外资在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过程中的“ 溢 出效应 ” 作用是不容忽视的。 从资金投入方面来 例如,为促进产业的发展,中国政府自1986年开始设立电子信息产业发展基金(简称基金)。该基金是一项特定用途的专项基金, 是用于支持产业化的政府引导性基金,既不同于基本建设和技术改造投资,又不同于科研攻关经费,它是这两方面的补充。2000 - 2002年 共投入10亿元,支持了583个项目。电子发展基金在扶植骨干企业,促进产业经济规模的形成,支持攻克技术难关,推出自主知识产权的 产品;补充技改资金,实现行业经济效益的提升;培育新兴产业,加速区域产业结构的升级;倡导创业投资,吸引海外技术人才的回归;突出 产业重点,选准集中力量突破的方向;加快信息技术推广应用,改造和提升传统产业,积极推进国民经济和社会信息化等方面,取得了显著 成绩,有力地促进了信息产业快速发展。 3 专论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 看,长期以来,外商投资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中国 电子信息产业发展资金的不足。据统计, 1990 - 2002年期间,中国政府和企业对电子信息产业的 总投入约为1800亿元,外商对中国电子信息产业 的有效投资总额约为700亿美元,实际利用外资约 是同期国内投资的2倍。据估计,目前,外商对中 国电子信息产业的投资总额超过1000亿美元。尤 其是在集成电路、 移动通信、 计算机及外部设备等 领域,外商实际投资已占主导地位。国外投资已 成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的重要资金来源。 从技术创新层面来看,外商在对中国电子信 息产业扩大投资领域和投资规模的同时,也将国 外的先进技术和产品不断引入,从而加快了中国 国内产业技术的更新换代速度。通过对外合作的 形式,国内许多经济技术实力较弱的企业,采用来 料加工、SKD、CKD组装生产等方式,通过消化、 吸 收,逐步掌握了较先进的技术,并积累了资金,培 养了人才。目前,部分企业已由合作初期对外商 的全面依赖,发展到与外商联合开发和生产新产 品,并实现了自主创新。另外,随着中国经济的快 速增长,国内购买力市场急剧扩大,众多海外IT巨 头纷纷携巨额资金来华,设立技术和产品研发中 心,这标志着外商投资的技术层次也在不断提高。 这一举措进一步加快了技术的溢出速度,更有利 于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和电子信息企业的技术创 新 。 从产业链和区域分布来看,外商独资或中外 合资的电子信息企业纷纷在中国沿海一带设立生 产厂,尤其是广东、 福建、 江浙一带,是外资投资集 中的区域,也有力地促进了电子信息产业链和区 域聚集效应的形成。东莞和昆山的快速兴起是与 外资企业的纷纷进驻分不开的。随着中国利用外 资环境的不断改善,外商投资电子企业的数量不 断增加,规模不断扩大,外资在中国的这种溢出效 应会更加明显。 三、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构成的机理 分析 纵观国内外电子信息产业创新的发展,可以 发现,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大体包含了技术创 新、 产业链创新、 产业集聚创新、 应用创新和政策 创新等几个方面。这几个方面的创新是创新体系 中不同运行机制互相作用的结果,从而形成了电 子信息产业完整的创新体系。 (一)技术创新 技术创新的机理可以用以下两种模型加以描 绘(图1、 图 2) 。 一种关于技术创新过程的模型被称 图1 “ 技术推动 ” 模型和“ 需求拉动 ” 模型 图2技术创新过程的交互式模型 目前,阿尔卡特继将亚洲总部迁往上海之后,又控股上海贝尔,并将上海确立为其全球三大研发中心之一;爱立信在上海的研发中 心从开始的几名员工增加到几百名;西门子投资2. 5亿美元扩大在中国的研发中心;飞利浦已将其研究中心迁到中国;微软在中国建立起 研究院;三星也在中国北京设大型研究机构作为中国营运总部等,而Oracle也已宣布将在中国的深圳和北京投资建立两个研发中心。 4 中国软科学2006年第6期 作“ 线型模型 ” 。这一模型有两个模块,即“ 技术推 动 ” 模块和“ 需求拉动 ” 模块。 在创新过程中的任何一个阶段遇到问题时, 技术人员往往会先运用现有的知识资源,如果这 一资源不足以解决问题时,就必须要进行进一步 的研究,以便形成一个更为宽泛的科技体系。这 就产生了另外一种技术创新过程的模型:交互式 模型。 图1和图2表明技术创新在形成过程中各要 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 (二)产业链创新 产业链创新就是不断分化新兴产业、 产业链 条不断延长的过程。产业链创新的直接动力就是 分工协作的效率。随着产业内分工不断地向纵深 发展,传统产业内部不同类型的价值创造活动逐 步由一个企业为主导分离为多个企业的活动,这 些企业相互构成上下游关系,共同创造价值。围 绕服务于某种特定需求或进行特定产品生产(及 提供服务)所涉及到的一系列互为基础、 相互依存 的上下游链条关系就构成了产业链。 从现代工业的产业链环节来看,一个完整的 产业链包括原材料加工,中间产品生产,制成品组 装、 销售、 服务等多个环节,不同环节有不同的参 与角色,发挥着不同的作用,并获得相应的利益。 产业链上各个环节的活动都直接影响整个产业的 价值创造活动,而每个环节又包含众多类似的企 业,它们的价值创造活动具有相似性。当然,仍有 相当部分规模较大的企业尤其是跨国大公司涉及 多个环节的价值创造活动。当产业链理论的分析 对象由一个特定的企业转向整个产业时,就形成 了产业链。产业链是企业内部和企业之间为满足 用户特定需求或进行特定产品生产(及提供服务) 所经历的原材料采购、 生产、 销售、 服务等一系列 价值增值活动。它以产业链为基础,从整体角度 分析产业链中各环节的价值创造活动及其影响价 值创造的核心因素。 5 专论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 我们把晶体管(1951年,美国贝尔实验室)和 电子计算机创新(1951年,美国雷明顿 兰德公 司)作为信息技术创新的起始点,并把信息技术的 创新视为由一系列基本信息技术产品创新群构成 的基本创新(表 1) 。 表1的左面列出了自1951年晶体管和电子计 算机引入到1996年计算机销售增长率减缓的近 50年时间期间,信息技术的主要创新及相应的生 命周期,表的中间列出在信息技术扩散的不同阶 段所形成的新的产业。 电子信息产业链最一般的分析框架可以抽象 为原材料生产与供应、 芯片及元器件生产、 初级产 品生产、 整机生产与组装四个主要环节,其中每 个环节又涉及研发/设计、 采购、 生产、 销售和服 务五大价值创造活动,各个环节之间通过信息流、 物流和资金流联系在一起。整机类产品分计算 机、 通信设备、 网络设备、 消费类电子产品等,这些 设备功能的实现常常还需要相应的软件产品,并 提供服务支持。不同的整机设备具有不同的产业 特征,在具体产业链构成上也存在差别。如:计算 机产业链基本可划分为原材料生产与供应、 芯片 和零配件生产、 外设生产、 整机生产与组装、 计算 机软件及服务业五个主要环节;通信产业链基本 可划分为原材料生产与供应、 专用芯片和零配件 生产、 通信网络设备、 通信终端设备、 电信服务业 五个主要环节。 图3、 图4、 图5、 图6是主要电子信息产品产 业链的构成。 图3电子信息产业产业链基本构成 图4台式PC机产业链 6 中国软科学2006年第6期 图5手机产业链 图6电视机(CPT)产业链 (三)产业集群创新 产业集群创新,简单地可以理解为以集群的 组织方式、 运用集群组织优势进行的产业创新。 以专业化分工和协作为基础的同一产业或相关产 业的企业,通过地理位置上的集中或靠近,产生创 新聚集,从而获得竞争优势的一种创新形式。 产业集群创新的形成机理,可以概括为以下 几方面: 第一,区位比较优势,吸引企业集聚。大多数 产业集群的形成最开始的诱导因素是生产要素的 优势,因此,一定区域存在比较优势是形成产业集 群的一个重要条件。产业集群是企业在一定地理 7 专论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 位置上的集中,从理论上讲,一切生产要素的聚 散、 重组都是为了以最小的投入创造最大的收益, 任何企业都有一种向能够获得收益最高的地理位 置流动的倾向。这就要求该地域必须具有比较优 势,以及基于此比较优势所产生的强大的吸引力, 此区域内的企业较区域外的企业能够获得更多的 比较利益。区位比较优势大体上包括:生产成本 优势、 交易成本优势、 信息成本优势、 学习成本优 势、 区位品牌优势、 区域创新优势等等。 第二,互惠共生,促进共同发展。互惠共生的 双方尽管分离后两方或者一方能够独立生存,但 双方在某种方式下紧密结合,通过功能互补,可以 使得两者都有更广阔的生存发展空间。例如,以 高校、 科研院所孵化或者衍生出来的企业为主体 形成的产业群与它们的母体(依托单位) 高校 或科研院所就是典型的互惠共生体,高校或科研 院所为企业提供科研成果、 创新信息、 中试设备以 及人才培养,企业则主要进行产品开发、 工艺开发 和市场开发。这样,产业集群中的企业与高校互 惠互利、 优势互补、 互相促进。 第三,协同竞争,共同提高。集群中的企业是 以专业化分工与协作为基础的,类似于一个生物 生态系统,集群是一个有机的、 相互作用、 相互依 存的社会。正如生物种群一样,竞争在产业集群 中普遍存在,竞争使得企业个体始终保持足够的 动力以及高度的警觉和灵敏性,并在竞争中发展 壮大。然而在集群中的竞争,不是通常的你死我 活的关系,更多的是协作关系,竞争对手不是敌 人,而是伙伴。因此,协同竞争是集群式创新的一 个显著特点,最终目的是达到相互促进、 共同发 展。 第四,资源共享,实现优势互补。创新资源不 足是制约企业技术创新,特别是中小企业技术创 新的一个关键因素。众多的相互关联的企业聚集 在一起,可以实现资源共享、 优势互补,克服和弥 补单个企业创新资源不足的缺陷。它们可以利用 共同的交通、 实验基地等基础设施,可以分享共同 的信息资源,可以拥有共同的专业人才市场,可以 共同吸引风险基金,可以相互利用对方的创新特 长,可以互为创新成果的传播者和使用者。 第五,配套齐全,形成创新网络。集群创新实 际上是以产业关联为基础,以地理靠近为特征,以 设施配套、 机构完善为支撑条件,以文化融合为联 结纽带的本地化的区域创新网络,地方结网性是 其最重要的一个特征。主要表现在:企业、 科研机 构、 金融机构、 服务咨询机构、 负责基础设施建设 的政府机构、 培训机构等的健全与配套;各机构存 在着密切的互动和依存关系。产业集群结构如图 7。 产业集群的创新优势得到了大量实证研究的 证实。例如,萨克森宁认为,硅谷技术人员的高流 动性是硅谷技术扩散的主要渠道之一,这极大地 促进了地区创新能力(安纳利 萨克森宁, 1999)。 图7产业集群结构图 8 中国软科学2006年第6期 图8电子产业聚集效应 表2我国的电子信息产业集群 区域名称主要省市重点城市布局具体行业及重点产品 珠江三角洲 广东省广州、 深圳、 东莞、 中山、 顺德、 珠海 家用电器、 视听产品、 通信、 计算机及外部设备 福厦沿海福建省福州、 厦门地区计算机及外部设备、 微电子、 软件、 家用电器 长江三角洲 上海市、 江苏省、 浙江 省 上海、 杭州、 南京、 苏州、 无锡、 常州 等 集成电路制造、 封装等,通信、 计算机装配、 电子元器件类产品,视 听产品 环渤海地区 北京、 天津、 河北省、 辽 宁省、 山东省 北京、 天津、 石家庄、 沈阳、 大连、 青 岛 通信、 计算机、 集成电路设计、 微电子、 软件、 家用电子电器类产品 等 中西部地区 四川省、 重庆市成都、 重庆、 绵阳地区彩电、 软件、 光电子、 通信设备 陕西省西安、 宝鸡、 咸阳地区彩管、 彩电、 冰箱、 程控交换机、 偏转线圈 湖北省、 湖南省武汉、 长沙等光电子、 彩管等显示器件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1999 )以及巴皮斯 塔(R. Bapista, 1998)等人的研究结论也证明了集 群化对于区域整体创新绩效有明显的促进作用 。 从产业集群创新的孵化过程看,产业集群的 出现从根本上来讲,是在新的产业革命及竞争环 境的背景下,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而进行的一种 理性的空间选择行为。而从一个地区的发展而 言,则表现为一个产业在一个地区的高速发展。 电子信息产业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具有较长的产业 链,而较长的产业链为高新技术企业间的分工协 作提供了基础,也为新企业的进入创造了很大的 空间。新企业的进入是电子信息产业集群获取持 续性竞争优势的关键,因为它是保持产业集群旺 盛生命力的关键(图8) ,我国的电子信息产业集群 如表2所示。 (四)应用创新 市场需求拉动技术创新,这是产业创新的主 要动力之一。不管创新的动力来源于何处,创新 的目的是为了给社会提供新的产品或者将新的生 产工艺应用到生产过程中去,技术创新通常起始 于企业的研究开发而终于市场实现。现代社会的 一个总的趋势是,社会的消费需求与日俱增,既有 规模的扩张,又有结构的演变和升级,需求规模的 扩张与社会可供利用的资源有限并存,这就只能 靠以技术创新为特征的技术进步来实现经济的集 约增长,以使经济增长速度快于需求扩张速度,社 会产出总量大于社会需求总量。在市场经济中, 由于激烈的市场竞争及不断的需求变化,企业为 了生存与发展,必然致力于采用新技术以降低已 有产品的成本并提高其质量,以保持或扩大市场 OECD1Up - grading knowledge and diffusing technology in a regional context, 1987, p116 - 1211 9 专论 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 占有率,或开发新产品以开拓新市场。而市场规 律告诉我们,市场竞争愈激烈,企业就愈倾向于开 拓新市场。因为技术创新是满足市场需求的基本 手段,是取得市场份额的必由之路。市场竞争外 动力要素激励企业进行技术创新主要通过两种渠 道:一是市场需求的变化;二是同行业竞争的实力 与动态。市场需求对技术创新的关系也是双向 的,一方面市场需求决定了企业技术创新的内容 和方向,另一方面企业通过技术创新开拓市场,创 造需求,通过市场的启动而进入良性循环。 在技术创新实践活动中,许多一般积累性或 改进型创新都是由需求拉动引起的。美国麻省理 工学院的马奎斯等人曾抽样调查了567项不同的 技术创新实例,其中3 /4的技术创新是以市场需求 或生产需求为出发点,只有1 /5的技术创新是以技 术本身的发展为来源。他们由此得出结论:对于 创新需求的认识远比对技术能力的认识更为重 要;在从事技术发明和技术创新活动之前,人们是 有可能知道市场将把这类活动引导到什么方向 的。是那些对现实和未来市场的分析以及对用户 的了解,而不是那些科学发现或技术发明的新奇 设想与创新的成功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因此技 术创新只有真正成为每个经济决策单位的客观需 要,才能被导入经济活动,市场需求及其他各种社 会需要是拉动和牵引技术创新活动的稳定的动力 来源。 市场需求可以为企业提供创新思路和创新机 会,这是市场需求拉动企业创新的初始和表象形 式;市场需求诱发企业制定创新战略,诱发企业创 新的内在动力,这是市场需求拉动企业创新的根 本途径。通过市场,企业可以知道用户的需求,某 种新的性能、 某种具体产品以及某种新的功能,企 业都可以从其中找到创新思路:或是对原有产品 进行改进;或是开发新产品,满足用户需求;或是 运用价值功能方法,满足用户的功能需求。市场 的每一种需求,都可以为企业提供一次创新机会。 随着经济的发展,市场需求逐渐呈现多样性和多 变性,市场上的既有产品,不可能满足用户的新的 消费要求,这就需要企业去开发新产品,适应用 户。这对于企业则是创新、 发展的良好契机。 市场展现的每一需求,并非仅仅是企业的一 次机会。对于一种需求,可能需要多次创新才能 满足,这也就需要企业进行持续创新,因此企业会 涉及更大的竞争范围,面对这种市场趋势,企业需 制定以技术创新为核心的企业经营战略,依靠技 术创新,满足市场需求,同时实现企业的较大发 展。企业从技术创新中获得利润,就会萌发持续 创新的内在冲动,进而瞄准并抓住一切市场机会, 进行持续创新。 从应用创新的拉动机制看,当前,全球电子信 息产业的资源都将向应用倾斜,围绕着企业用户 的商业需求和大众消费者的使用需求与体验需 求,会成为企业设计产品和服务的核心。应用的 创新将成为这个阶段的主要特点,电子信息产业 将真正融入到社会的每一个层面中去。辨别用户 的应用需求并用创新的形式加以满足的能力,将 成为这个阶段电子信息企业最核心的竞争力。 (五)政策创新 政策是在以市场机制为基础的经济体制下, 以矫正和改善市场机制内在的失衡问题为目的, 正如斯蒂格利茨指出:“ 市场之所以出现失灵现 象,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对市场负责。资源配置的 决定是由成千上万不同的企业做出的,从而造成 重复生产和无效率。 ” 因此,仅仅依靠市场这只“ 看 不见的手 ” 来调节,不能完全解决资源配置问题。 为弥补市场的失灵,产生了政府政策。美国经济 学家萨缪尔森在其经济学 一书中指出“ 看不见 的手 ” 有时会引导经济走上错误的道路,为了对付 这些缺陷,政府要承担三个职能:即效率、 公平和 稳定。具体而言:政府要修正市场失灵带来的无 效率和低效率;政府应促进收入平等、 公平分配的 实现;政府有抑制经济波动,保持经济稳定的职 能,同时提供私营企业不愿提供的公共物品。 因此,政府常常采取一些公共政策,主要有: 财政、 税收、 金融政策,其目的是保证经济稳定增 长及收入的公平分配;公共事业投资、 社会公共服 务的提供及社会福利政策的制定;反垄断及反不 正当竞争的政策和法律的制定;针对具有自然垄 断性质的公益事业的进入、 退出及定价行为所实 施的管制;处理外部不经济的政策,如环境保护; 处理内部不经济或信息偏在的政策,如消费者权 益保护法,劳动者安全保护法律;制定产业鼓励政 策及科技振兴政策;等等(表 3) 。 政策创新的形成,主要是由以下需要所引起 的:第一,降低全社会交易费用的需要。按照新古 典经济学理论,对整个经济活动的协调与组 01 中国软科学2006年第6期 表3产业政策分类 分类标准产业政策 政策实施的 截面划分 横向 税收政策(增值税、 所得税、 投资税等)、 金融政策、 人才政策、 土地政策、 市场政策、 进出口政策、 知识产权 政策、 基础设施政策等 纵向科研政策、 科研成果转化政策、 技术扩散政策、 产业发展政策等 政策层次划分中央政策、 省级地方政策、 省级以下政策、 各级开发区政策 政策功能划分产业组织政策、 产业结构政策、 产业布局政策、 产业技术政策、 环保政策、 产业贸易政策等 政策作用领域划分产业渗透政策、 对外贸易政策、 金融政策、 中小企业政策、 行业发展政策(计算机、 微电子行业) 织最好依靠那只“ 看不见的手 ” 来不受干预地发生 作用。只要存在完全竞争,生产者和消费者就能 够根据价格信号做出决策,并能实现最有利的结 果,资源能被最有价值地使用,个人追求利益最大 化的结果也使整个社会的利益最大化。在这种分 析逻辑下,其它一些协调与组织经济活动的制度 和组织被置于无足轻重的地位,人们在市场中的 交易过程被过滤为单纯的价格机制的操作。这 样,市场的运作被假定为完全无摩擦的过程,且人 们为达成交易而搜寻信息的费用也不存在。但事 实上,撒开交易费用和信息费用,人们是很难达成 交易的。因为一项经济交易的达成,都需要进行 合约的议定、 对合约执行的监督、 讨价还价以及了 解有关生产与需求的信息等等。这些费用不仅存 在,而且有时会高到使交易无法达成。在交易费 用大于零时,制度安排不仅对分配有影响,而且对 资源配置及产出构成有影响。正是由于交易费用 的存在,才产生了一些用于降低这些费用的不同 的制度安排。如科斯提出企业制度存在的原因就 是为了降低交易费用。 第二,为竞争合作创造必要条件的需要。传 统经济学过分强调对竞争的研究,而忽视了对合 作的研究。实际上,在社会经济生活中,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并不仅仅只有竞争,而且还有合作。如 果说竞争能够给社会带来活力的话,那么合作则 能够给社会带来和谐。竞争和合作是一对矛盾的 统一体。在传统经济学里,价格机制可以使个人 理性和集体理性达到一致。在新制度经济学看 来,由于人的有限理性与信息不对称等方面的原 因,人自身不可能处理好竞争与合作的关系,理性 人的个人理性行为可能导致集体非理性。新制度 经济学在解决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的矛盾与冲突 时,并不像传统经济学所说的那样,通过政府干预 来避免市场失灵所导致的无序状态,而是认为,如 果一种制度不能满足个人理性的话,就不能贯彻 下去,这时,应该设计一种机制,在满足个人理性 的前提下达到集体理性,而不是否认个人理性。 因此,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的冲突是制度起源的 重要原因。而制度的基本作用之一,就是规范人 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减少信息成本和不确定性,为 人们实现合作创造条件。 第三,为实现政府经济调控目标而提供激励 机制的需要。诺斯在分析西方世界兴起的原因时 指出,有效率的经济组织是增长的关键因素:西方 世界兴起的原因就在于发展了一种有效率的经济 组织。有效率的组织需要建立制度化的设施,并 确立财产所有权,把个人的经济努力不断引向一 种社会性的活动,使个人的收益率不断接近社会 收益率。在人类社会经济发展史中,个人收益率 不断接近社会收益率的过程也就是一个制度创新 的过程。正是由于保密、 奖金、 版权、 专利权等制 度在不同时代被“ 发明 ” 出来,才使个人的努力和 创新获得了一种持续的激励,进而推动了整个社 会经济的不断发展。 第四,抑制机会主义行为的需要。新制度经 济学认为人具有随机应变、 投机取巧、 为自己谋取 更大利益的倾向,即机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