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人文社会学专业论文）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及其交易成本的比较研究.pdf

2 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 制度安排及其交易成本的比较研究 制度安排及其交易成本的比较研究 摘要: 摘要: 本文从分析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系统构成入手，运用新制度经济学中制度 安排、交易成本等概念和企业理论，采用系统分析和比较分析的方法，从经济学视 角阐述了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各自的构成要素、特征、实质及其交易成本 状况，论证了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在制度安排和交易成本上存在差异的内在根源。 以竞技体育表演服务产品为核心内容、以满足消费者观赏竞技体育表演需求为 手段、以营利为目的、以竞技体育表演生产组织为主体的职业竞技体育，主要表现 为一种经济活动。其一般经济活动过程的共性与竞技体育表演产品的特殊性决定了 其正常发展所应有的制度安排。 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不同发展程式决定了其不同的制度安排与交易成本。 以观赏满足程度高低、营利状况好坏和竞赛结果优劣为次序的价值评价体系是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第一基本制度，它从根本上决定着其具体的制度安排。职业联 盟制是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枢纽制度。职业联盟具有企业、市场二重性。它是在节 约交易成本的内在驱动下产生的，它以联盟交易成本代替了相对较高的完全的市场 交易成本。联盟交易成本由联盟的组织成本和联盟内俱乐部间的市场交易成本构成。 联盟的规模被决定在联盟交易的边际成本等于完全市场交易的边际成本那一点上。 职业联盟制的合理性在于它以最低的交易成本实现了产品的高质量和经济的高效 率。 中国职业竞技体育制度的基本特征是以为国争光为价值取向、以行政权力主导 为具体制度安排。市场机制及其市场主体的缺失使其既消除了以俱乐部等市场主体 存在为根源的市场交易成本，也产生了巨大的组织成本，其高昂的交易成本远远超 出了市场交易成本的限制。在经济效率低下的同时，其为国争光的政治诉求也难以 实现。 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在制度安排和交易成本上的差别根源于两者截然相反的职 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和市场机制与市场主体地位上的不同。 关键词：关键词：职业竞技体育 制度安排 交易成本 职业联盟 职业竞技体育 制度安排 交易成本 职业联盟 3 1.前言 1.前言 1.1 选题依据 1.1 选题依据 职业竞技体育是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它是伴随着工业化、城 市化和现代化的普及而发展起来的。在其百余年的历史演进中，职业竞技体育在以 不断满足人们特殊审美情趣和观赏需求作为发展条件的同时，与其他一切大规模经 济活动一样，通过专业化和分工的发展促进了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和组织制度的完 善，实现了自身商业利益的最大化，成为了市场经济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 职业竞技体育虽然发轫并完善于欧美，但尤其是近二三十年来，经济全球化趋 势日见明显，国际间包括体育在内的诸方面联系日益密切，使职业竞技体育超越国 界限制而具有了世界性。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从制度安排到运作模式等多个维度愈加 深刻地影响和改变着人们对体育的认识、传统的价值取向和生活方式。nba、英超 等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在经济利益获得和政治诉求实现上的“双赢”局面更是引 发了众多追随者的刻意效仿。 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完善催生了中国体育从观念到体制的 转变。借鉴乃至引入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体制机制，藉此解决我国体育发展中面临 的诸多矛盾，成为中国体育体制改革的主要内容，以职业联赛为代表的中国职业竞 技体育制度由此登上历史舞台。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竞 争的加剧对中国职业竞技体育而言，带来了机遇，更面临着严峻的考验（20 世纪八 九十年代即进入中国传媒市场的欧洲足球职业联赛、nba 比赛等对中国观众关注本 土比赛的影响，皇家马德里足球俱乐部访华、nba 季前赛对中国市场的入侵，cba 优秀人力资源向 nba 的流失等，即是明证） ，深化和完善中国职业竞技体育制度显 得尤为紧迫而必需。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中国职业竞技体育各项联赛在经历了短暂 的红火阶段后，几乎无一例外地陷入了停滞甚至衰退的困境。 因此，研究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构成与特征，揭示其制度安排的实质， 并以其作为参照系，针对中国职业竞技体育在制度安排上的相关问题，探寻制约中 国职业竞技体育发展的症结所在，对于中国职业竞技体育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1.2 文献综述 1.2 文献综述 目前为止，国内对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方面进行的比较研究非常有限， 具有代表性和原创性意义的是张林在职业体育俱乐部运行机制中做出的努力。 4 他在谈及“国外职业体育俱乐部运行机制的特点”时论及了“以联盟为枢纽的组织 机制” ，并在“职业体育俱乐部组织的构想”部分明确提出了中国的“职业体育俱乐 部在组织形式上可采取协作型的企业集团的模式” 。他同时指出： “实质上职业体育 联盟是经济上的合资企业，法律上的合作实体 ” 。 1也有学者在总结了“nba 的 启示”后， “提出了以适应市场经济规律的管理体制为基本特征，以满足观众多样化 需求为出发点，围绕竞赛产品质量的提高，调动职业体育市场中各要素的积极流动， 全面开发职业体育市场的理论模式” 。 2而更多学者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研究 或是仅从国内或国外的单向度而非比较的视角出发，或是着眼于对我国职业竞技体 育在制度创新和制度变迁方面进行分析。前者如对 21 世纪我国竞技体育管理体制与 运行机制的研究 3以及对国外体育管理体制改革趋势的研究4等，后者则如对政府主 导型职业体育制度的创新约束机制研究 5，对我国职业体育制度变迁的方式、路径及 相关问题的研究 6以及对我国足球职业化改革的制度创新研究7等。 国外关于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比较研究则更难见到。国外对职业竞 技体育制度的研究往往以既定的市场经济条件作为前提，关于职业竞技体育中具体 的 制 度 安 排 如 职 业 联 盟 内 部 规 则 和 限 制 的 研 究 才 是 其 关 注 的 重 点 。 如 rottenberg(1956)、 el-hodiri and quirk(1971)和 quirk and el-hodiri(1974)对联盟 “保 留条款”中“不变性原理”的研究，fort and quirk(1995)、feess(2002)对联盟收入 分享的研究以及 vrooman(1977b)根据布坎南的俱乐部理论对联盟最佳规模的研究 等。 在上述乃至众多未提及的有关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方面的研究中，在取得成 绩的背后也往往存在如下一些问题： 1）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由来缺乏考察。这使得研究只能局限于对职业竞 技体育管理体制的权力划分和机构设置做简单罗列，而不能对这种制度安排产生的 缘由给出具有解释性的说明。 1 张林： 职业体育俱乐部运行机制 ，人民体育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1821 页，第 191194 页。 2 赵立，杨铁黎主编： 中国体育产业导论 ，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190198 页。 3 谢英： 21 世纪我国竞技体育管理体制与运行机制研究 ，载西安体育学院学报2002 年第 4 期，第 1114 页。 4 赵立宏，宋会君，揭明兰： 国外体育管理体制改革趋势的研究 ，载体育科学2002 年第 6 期，第 5153 页。 5 丛湖平，田世昌： 政府主导型职业体育制度的创新约束机制研究 ，载中国体育科技2003 年第 9 期，第 13 页。 6 丛湖平，郑芳： 我国职业体育制度变迁的方式、路径及相关问题研究 ，载体育科学2004 年第 3 期，第 14 页。 7 叶加宝，韩丁： 我国足球职业化改革的制度创新研究 ，载天津体育学院学报2002 年第 4 期，第 68 页。 5 2）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层次性构成认识不足。众多研究简单地将职业竞 技体育中的微观主体俱乐部的企业层面上的运营机制等同于职业竞技体育产业 这一中观层次的制度安排，部分能够在产业的中观层次上进行分析的研究也由于不 能厘清职业竞技体育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形成性制度安排及其之间的相互关系，而 不但使得结论不具有一般意义，又产生了对职业竞技体育核心制度安排认识上的误 读甚至偏离。 3）对中国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得以建立的外部参照系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 有忽视之嫌。与前述两点相联系，因在研究中对职业竞技体育这一舶来品重技术性 模仿，轻系统性把握，往往使研究求形似而神不似、欲创新而弃本原。 4）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进行研究所使用的理论分析工具及水平相对落后。 部分研究试图单纯以传统的产业组织理论甚或市场营销理论对职业竞技体育的制度 安排做出解释，这使得面对国内某些项目吁请成立职业联盟的现象无法给出有说服 力的学术建议。 6 2.研究对象与研究方法 2.研究对象与研究方法 本文择取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作为研究对象，在构建职业竞技体育制 度安排分析框架的基础上，系统考察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由来、系统构 成、各层次性制度安排的实质与特征，并对二者制度安排交易成本的高低进行比较 研究。 具体来说，本文将重点讨论如下问题：1）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有怎样的 系统构成与层次性特征，它们之间存在何种关系。2）从经济学角度看，西方职业竞 技体育制度安排中的基本制度和枢纽制度安排的合理性体现在何处。3）中国职业竞 技体育与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相比，在制度源起、构成、价值取向以及经济效率上有 哪些区别。希望围绕这些问题的讨论，有助于揭示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表现存在差 异的根源，为中国职业竞技体育的发展服务。 本文将从新制度经济学制度、制度安排以及交易成本等基本概念和企业理论出 发，运用新制度经济学理论进行制度分析的方法范式，对中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 安排及其交易成本进行比较分析。因此，本文的基本研究方法是从经济学的视角对 职业竞技体育的制度安排作经济学分析。具体说来，本文采取的主要研究方法为： 1） 规范性分析与实证性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制度分析本身必然具有价值判 断、意义阐释及至规范分析的性质。与此同时，归旨为中国职业竞技体 育的发展服务的分析又必须是实证的，如此，才能使得出的政策建议是 可资检验的和有预见性的。在实证分析中，以理论实证作为主要方式， 辅以经验实证分析，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中的相关状况和有关问题做出 理论上和逻辑上的分析、解释和推演。2）比较分析的方法。任何对于 制度的分析原则上都应该是比较性质的。在比较中，本文将着重对西方 职业竞技体育的制度安排尤其是职业联盟制进行分析，因为它对于中国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具有明显的借鉴意义。而职业竞技体育的兴起，作为 中国经济制度转型的一部分， 以前者为基础， 便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明性。 因此，本文在行文中，西方论述部分为多，中方部分相对较少且是通过 与西方参照系的比较进行和完成的。3）系统分析的方法。对职业竞技 体育制度安排进行研究，必须根据系统论观点，将研究对象作为系统看 待，因此，本文采用了逐一考察并综合归纳西方和中国职业竞技体育系 统内外诸要素的系统分析方法。 2） 7 3.结果与分析 3.结果与分析 3.1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分析框架3.1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分析框架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在其发源地，职业竞技体育从一开始就是在需求满足和 供给实现的相生相伴中发展起来的。经过百余年的自然演进，在西方国家以自发扩 展秩序为主要特征的市场经济条件下，职业竞技体育业已发展成为一种包含生产、 消费、交换和分配等各种活动在内的完整的一般经济活动过程，是社会经济活动总 体中一个有机的组成部分 1。对这一判断，学界中基本存在着共识，某些认识角度的 些微差别和具体阐述的各有侧重显然无碍于这一基本判断的成立。而作为社会经济 活动总体中的一部分，职业竞技体育的生产和消费毋庸置疑地是在其相应的制度安 排下进行的。马克思曾经指出，任何社会的生产都是在一定的生产关系及其制度条 件下进行的，并且不同的制度其效率也是不同的。新制度经济学在借鉴马克思有关 制度分析的基础上，以正统经济理论对制度的构成和运行进行分析，揭示出制度在 经济体系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并以强有力的证据表明，制度就是除天赋要素、技 术和偏好之外的经济理论的第四大柱石。其重要理论科斯定理的一个引申就是：在 交易费用为正的情况下 2，一种制度安排与另一种制度安排的资源配置效率是不同 的。诺思更将其概括为：当交易费用为正时，制度是重要的 3。 由此不难看出，对职业竞技体育这一经济活动过程、规律以及效率情况进行考 察，制度因素是至为重要的。而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及其制度安排进行研究的分析 框架又必须是以一般意义上的与制度有关的概念及其相关分析作为前提的。 3.1.1 制度、制度安排与交易成本 3.1.1.1 制度、制度安排的内涵与构成 3.1.1 制度、制度安排与交易成本 3.1.1.1 制度、制度安排的内涵与构成 对制度（institution）内涵与制度构成的界定是制度分析的逻辑起点。然而，有 关制度基本内涵的解释往往不尽相同。 如 牛津英语大词典 对 institution 的解释是： “the established order by which anything is regulated” ，意即“ （由规则）调节着的建立 起来的秩序” 4。诺思认为，制度是一种社会博弈规则，是人们所创造的用以限制人 1 参见袁旦： 美国体育管理理论与实践评介 ，载体育文化导刊2003 年第 1 期，第 6870 页。 2 后文将要述及，通俗地说，交易费用就是制度运行的成本。因此， “在交易费用为正的情况下”的意思就是指 “在制度的运行是有成本的情况下” 。 3 转引自盛洪主编： 现代制度经济学 （上卷）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9 页。 4 转引自韦森： 哈耶克式自发制度生成论的博弈论诠释评肖特的社会制度的经济理论 。资料来源：第三 届中国经济学年会论文。 8 们相互交往的行为的框架 1。诺思还进一步把博弈规则分为正式规则（宪法、产权制 度和合同）和非正式规则（规范和习俗）两大类。tw舒尔茨则把制度定义为一种 行为规则，这些规则涉及社会、政治与经济行为 2。青木昌彦认为，制度是关于博弈 如何进行的共有信念的一个自我维系系统 3。比较各家之言，人们更倾向于接受诺思 和舒尔茨给出的定义。 要深入理解制度的内涵，必须通过结合制度的构成才能完成。新制度经济学理 论认为，制度由社会认可的非正式约束（informal constraints） 、国家规定的正式约束 （formal constraints） 和实施机制 （enforcement） 构成。 非正式约束也称非正式规则， 它是人们在长期交往中无意识形成的，具有持久的生命力，并构成代代相传的文化 的一部分。它主要包括价值信念、伦理规范、道德观念、风俗习惯、意识形态等因 素。在非正式约束中，意识形态居核心地位。它不仅可以蕴涵前述四者，还可以在 形式上构成某种正式约束的“先验”模式，并有可能取得优势地位或以指导思想的 形式构成正式约束的理论基础和最高准则。正式约束也称正式规则，它是人们有意 识创造的一系列政策法则，主要包括政治规则、经济规则和契约以及由这一系列的 规则构成的等级结构。如果说非正式约束属于非正式的、不成文的、无形的制度， 正式约束就是有形的、成文的并在国家强制力作用下的正式制度。正式约束只有在 社会认可，即与非正式约束相容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实施机制是对人们履行 约束的情况做出相应奖惩，从而使这些约束得以有效实现的条件和手段的总称。离 开了实施机制，任何约束尤其是正式约束势必形同虚设。 要深入理解制度的内涵，还必须要进一步厘清制度与制度安排之间的关系。从 抽象角度而言，制度安排是支配经济单位之间可能合作与竞争的方式的一种安排 4。 换言之，制度安排是在多人、多次重复的情境中的人的行为规范 5。通俗地讲，制度 安排就是制度的具体化。因而制度安排最接近于“制度”最通常的含义。正是在这 个意义上，林毅夫指出，制度既可以是指具体的制度安排，即指某一特定类型活动 和关系的行为准则， 也可以是指一个社会中各种制度安排的总和， 即 “制度结构” 6。 制度安排与制度环境关系密切。制度环境泛指一国关于政治、经济、社会、法律等 1 转引自卢现祥： 西方新制度经济学 ，中国发展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34 页。 2 同上书，第 35 页。 3 日 青木昌彦： 比较制度分析 ，上海远东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28 页。 4 卢现祥： 西方新制度经济学 ，中国发展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37 页。 5 盛洪主编： 现代制度经济学 （上卷）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9 页。 6 转引自盛洪主编： 现代制度经济学 （下卷）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243 页。 9 基础规则在内的基本制度。它对于可供人们选择的制度安排的范围设置了一个基本 的界限，从而使人们通过选择制度安排来追求自身利益的增进受到特定的限制 1。也 就是说，制度环境类似于基础制度安排（fundamental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或原 生性制度，而制度安排相当于次级制度安排（secondary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或 派生性制度。制度环境决定着制度安排的性质、范围和进程，制度安排则反作用于 制度环境并推动着制度环境的局部调整 2。 简而言之，本文认同如下观点：制度是限制人们的行为并将其努力导入特定渠 道的正式与非正式规则及其实施机制。而制度安排则是制度的具体化。 3.1.1.2 交易成本的概念与计量 3.1.1.2 交易成本的概念与计量 交易成本（transaction cost）作为新制度经济学理论的一个基本概念 3，已被经 济学各流派广泛接受。但关于这一概念的定义，还存在着各种说法，当然，它们并 无质的差别，只是侧重点和范围不同而已。科斯在其 1937 年发表的企业的性质 一文中就提出了交易成本的概念,但他却未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威廉姆森认为，交 易成本就是利用经济制度的成本，它包括事前和事后两种交易成本。他进一步指出， 交易成本的存在取决于三个因素：有限理性、机会主义和资产专用性。马修斯认为， 交易成本包括事前准备合同和事后监督及强制合同执行的成本，与生产成本不同， 它是一个履行合同的成本。交易成本与经济中的其他成本一样也是一种机会成本， 它可以分为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两部分。 迈克尔迪屈奇将交易成本定义为三个因素： 调查和信息成本、谈判和决策成本以及制定和实施政策的成本。 在众多关于交易成本的定义中， 国内经济界更倾向于马修斯的说法。 但更须指出 的是，随着新制度经济学体系日渐成熟，交易成本概念应用领域不断扩展，其内涵 也因此被扩展为经济制度的运行费用。 既然交易成本是经济制度的运行费用， 那么， 必然存在着对这一费用的计量问题。 应当承认，对交易成本的计算尚未达到像价格般精确的程度，也就是说，交易成本 通常很难测量，并且现实中也难以把一种交易成本与另一种交易成本分开。但是， 如果能够指出这些成本在不同的可观察到的条件下是怎样变化的，事实上就可以避 开交易成本的计量问题，而且从边际变化的观点来看，是可以区分它们的不同类型 1 参见樊纲： 渐进式改革的政治经济学分析 ，上海远东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28 页。 2 参见柳新元： 利益冲突与制度变迁 ，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2 年版，第 2122 页。 3 康芒斯先前就认识到： “生产”活动是人对自然的活动， “交易”活动是人与人之间的活动，二者共同构成了 人类的全部经济活动；买卖、管理和限额三种交易类型不同比例的组合构成了不同的经济制度。 10 的。如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某种特定类型的交易在状况 a 高于状况 b 时，不 论何时观察到这两种情况，不同的人都能始终如一地确定同一种排列，那么，交易 成本至少在边际上是可以度量的 1。换言之，尽管尚难准确地度量出某种经济制度的 交易成本，但是，考察其交易成本的变化情况是可以做到的。同理，给定必要限制 条件的话，类型相同、表现不同的经济制度之间交易成本的比较也是能够实现的。 3.1.2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系统构成 3.1.2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系统构成 仔细对照前面述及的一般意义的制度、制度安排的内涵与构成，对于构建职业 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系统构成无疑地具有方法论的指导作用。 职业竞技体育这样一种经济活动过程的制度具有层次性，其制度环境中的政治、 经济、社会、法律等基本规则显然属于原生性的基础制度安排。它对于实际中可供 人们选择的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在范围上设置了一个基本的边界。制度环境又常 常被称作宪政秩序，因此制度环境或曰宪政秩序就是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构 成的基础性制度安排之一。以新制度经济学为基础的宪政经济学理论对制度安排的 分析为这种判断提供了更进一步的理论依据。 “宪政经济学并不把制度看成是简单的 制度安排，也不仅是这些制度安排之间形成的互补关系，它认为制度是一个立体结 构，在这个结构的上端，就是宪法。一句话，宪政是制度中的重中之重。它是制度 的制度，是规则的规则。是原制度，原规则。 ” 2 说制度环境或宪政秩序是职业竞技体育的基础性制度安排“之一” ，是因为，如 前所言，制度构成中非正式约束里的意识形态（以及与此密切相关的价值信念）也 能够以指导思想的形式构成正式约束的理论基础和最高准则。在职业竞技体育制度 安排系统中，意识形态可以被定义为人们关于职业竞技体育的一套信念 3。很明显， 它是与人们对于职业竞技体育的价值评价联系在一起的，二者共同构成职业竞技体 育制度安排的价值取向 4。因此，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亦是职业竞技体育制度 安排系统构成的基础性制度安排之一。进一步地，根据系统论的观点，若将职业竞 技体育制度安排当作一个系统看待，宪政秩序作为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中的 1 参见张五常： 经济解释张五常经济论文选 ，商务印书馆 2000 年版，第 520 页。 2 盛洪： 宪政经济学与宪政改革 ，转引自布伦南，布坎南： 宪政经济学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4 年版。 3 卢现祥在西方新制度经济学 （2003 年）一书中指出： “意识形态可以被定义为关于世界的一套信念，它们 倾向于从道德上判定劳动分工、收入分配和社会现行制度结构。 ” 4 袁旦在 美国体育管理理论与实践评介 （2003 年）中强调，西方“整个社会把满足人的娱乐享受和 身心健全发展的体育需求作为发展体育的主要价值取向” 。 11 环境因素，实际上又是一种外生变量，尽管其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系统构成 起着决定性的制约作用。故而，可以认定，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是职业竞技 体育制度安排系统中的第一基本制度。 无论是宪政秩序，还是价值评价体系，对于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宏观规约 作用都是无形的，一定程度上又是间接的。实际中更容易被人们关注的往往是在原 发制度基础上产生的具体制度安排。这种具体制度安排对于职业竞技体育整个产业 的发展具有更为直接的作用，可被视为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中的枢纽制度安 排。因此，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的第二层次为其枢纽制度。下文将对西方和 中国的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中的枢纽制度做深入分析，在此不做赘述。 应当看到，职业竞技体育枢纽制度作为一种具体制度安排，相对于原生性制度 安排来说，其本身是派生性的，然而，它又可以在其自身的基础上派生出更为具体 的制度安排（某种程度上，正是从职业竞技体育具体制度安排上下分别联系着原生 性制度安排和更为具体的制度安排这个意义上讲，它才体现着“枢纽”的作用） 。更 明确地说，职业竞技体育枢纽制度是对整个职业竞技体育的中观层次主体产业 而言，而枢纽制度的派生制度安排则主要是针对职业竞技体育产业内部的微观层次 主体企业而言。 综上所述，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由职业竞技体育制度环境（宪政秩序） 、 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第一基本制度） 、职业竞技体育具体制度安排（枢纽制 度）和枢纽制度的派生制度构成（见图 1） 。 图 1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构成示意图 职业竞技体育 制度环境/宪政秩序 （宪法，政治、经济、社会、 法律等基本规则） 价值评价体系 （第一基本制度） 具体制度安排 （枢纽制度） 枢纽制度下的 派生制度 12 3.1.3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经济绩效评判 3.1.3 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经济绩效评判 新制度经济学理论将制度看作是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内生变量，并且认为， 制度也是一种生产力，不同制度安排下的经济绩效是不一样的。同样的投入，制度 安排的不同将会使产出具有很大的差异；制度建立的初衷和运行的最终目的就是为 了减少交易成本， 判定一种制度是否有效率的标准， 就是看其使个人主要是通过 “生 产性努力”还是“分配性努力”去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从而使交易成本得以降 低还是相反。一句话，作为经济制度的运行费用，交易成本可以被用来判别制度安 排在经济绩效上的优劣。 由此易知，对于职业竞技体育而言，投入相同，但制度安排不同，其产出却可 能有相当大的差异，更严重的情况是，某种高投入的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带来的 却是资源的巨大浪费以及经济的严重无效率。换言之，不同的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 排的经济绩效往往因其交易成本的不同而有显著的差异。所以，对某种职业竞技体 育制度安排的经济绩效进行评判的过程就是一个对其交易成本的有关情况进行分析 的过程。 结合前述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构成所进行的分析，对某种职业竞技体 育制度安排的经济绩效也即交易成本的考察可在基本制度安排、枢纽制度安排和枢 纽制度下的派生制度安排这三个层次上进行。但考虑到基本制度安排作用的间接性 和枢纽制度下更具体制度安排的派生性，对职业竞技体育枢纽制度安排交易成本构 成与高低的重点考察，即能基本准确地反映出该竞技体育制度安排整体经济效率的 优劣。并且可以认为，只有交易成本低的职业竞技体育枢纽制度才是有效率的，才 有其经济上充足的存在理由。 必须指出的是，绩效本身就是一个含有多元目标的价值判断，即便单就经济绩 效来说也是如此。问题的关键在于，合理的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即交易成本低的 制度安排在经济绩效的追求和其他目标的实现上是完全可以做到并行不背而协调一 致的。 3.2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制度安排 3.2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制度安排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作为现代大规模体育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迄今已走过了一 百多年的历程，并逐渐形成了一种既有别于业余体育又不同于其他产业的制度安排 与运行机制。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形成与完善，就其与职业竞技体育自身的关系而 13 言，是一种依托于职业竞技体育产业的成长壮大同时又规定和指导着职业竞技体育 的发展和成熟的互动模式。就其与整个社会的关系而言，则是在西方社会经济、政 治、文化发展条件下，经过无数或小或大尝试和失败，从偶然性中开辟出的道路。 换言之，这种程式乃是在体育与社会经济、政治、文化之间长期的历时性矛盾运动 过程中选择确立的；是近代以往西方自然经济社会中以分散、自发、小规模状态存 在的小体育 ，向现代市场经济社会中以集中、自觉、大规模状态存在的大体育 过渡（即体育社会化）过程中，随着体育与社会经济、政治、文化之间矛盾逐渐展 开和逐渐解决而自然体现出的发展程式。因而，它具有自然发育的性质，是近代以 来世界体育和体育产业发展中存在的一种常规程式 1。因而，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制 度安排具有明显的范式作用，任何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规范性考察就不能离 开而必须以此作为前提。 3.2.1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形成、发展与职业竞技体育概念的界定 3.2.1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形成、发展与职业竞技体育概念的界定 18 世纪 60 年代，产业革命自英国开始，至 19 世纪 30 年代基本完成。随着资本 主义制度的产生、确立以及由此带来的生产力的发展，业余体育俱乐部开始萌芽。 1750 年在英国新马克特成立的赛马俱乐部可能是业余体育俱乐部的最早雏形。 随着西方国家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社会大众文化开始勃兴。在诸多大众文化 的载体当中，纯粹以消遣、社交及至显示尊贵为目的的业余体育从人员构成到组织 模式，最重要的是在价值取向上在此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因为更具社会意义的 大众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具有了进行体育消费所必需的动力（需求） 、时间（余暇） 和支付能力，而这种潜在的体育消费需求能够在现实中得以真正满足的方式不外乎 两种：一是通过亲身的身体运动使身心得到锻炼和愉悦，二是他们希望借助于观赏 他人提供的为其他一切表演艺术所不能取代的体育表演来体验和享受乐趣。后一种 方式无疑是在前一种方式的基础上自然衍生出来的，并愈来愈成为人们满足体育消 费需求的重要方式（与此相联的社会现实是，一些体育项目开始由传统娱乐消遣活 动转向竞技项目，俱乐部间比赛增多，竞争日趋激烈） 。这种特定需求的出现，就客 观上使得提供体育竞技表演服务性产品实现营利成为可能，只要这种被提供的竞技 表演能够给消费者带来他们所希冀的惟这种表演所独有的审美情趣和观赏享受，并 且这种竞技表演能够随着观众欣赏水平的不断提高和口味的日益多元而逐渐发展。 于是，竞技体育表演作为一种职业开始被人们广泛承认，并被具有竞技体育表演先 1 袁旦： 美国体育管理理论与实践评介 ，载体育文化导刊2003 年第 1 期，第 6870 页。 14 天禀赋的人们所选择，专为人们提供竞技体育表演服务的职业竞技体育生产组织也 因之出现。1820 年代出现于美国的根据英国赛马俱乐部模式发展起来却在其后改为 商业化方式运作的双人马车俱乐部，是文献中所能查阅到的最早的职业体育生产组 织。 1858年， 观众要付50美分才能观看纽约明星队与布鲁克林队三场决赛中的一场， 这被视作美国棒球运动职业化的开端；1869 年，第一支职业棒球队辛辛那提红 长袜队成立；1876 年，全美第一个职业联盟全美职业棒球联盟（the national league）成立；之后，更多的职业联盟于 20 世纪后在美国相继成立并不断完善，职 业联盟体制渐趋成熟。 有研究认为，被美国商界称作“体育卡特尔”的联盟体制并不是体育商业化唯 一的组织形式，职业竞技体育中还包括有英国人创造的俱乐部体制 1。但颇具职业竞 技体育代表性的英格兰职业足球联赛组织早在 1892 年即创立了职业足球联盟。1992 年，以曼联为首的众多俱乐部更是建立了英国足总超级职业足球联盟。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就其形成和发展进程来说，实际上存在着如下逻辑： 爱好者观赏需求的存在使各项目职业竞技体育得以产生，职业竞技体育小的组 织于是出现。之后，以技术和资本的累积为条件，以规则的渐趋完善为表现，单项 协会、职业联盟（乃至国际组织）依次出现。组织形式规模的扩大必然对应着职业 竞技体育作为一项产业规模的扩大，规模的扩大又促进了职业竞技体育产业结构的 优化升级，分工因此变得越来越细。而产业结构的这种转换正是通过制度安排的不 断创新（如新规则的出现、联盟的产生等）体现出来的。因此，一部西方职业竞技 体育产生发展的历史，就是一部其制度安排不断创新并得以完善的历史。 结合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形成和发展进程，本文使用的职业竞技体育的概念可 以被界定为： 职业竞技体育是以体育竞赛表演服务产品为核心内容、以满足消费者观赏体育 表演需求为手段、以营利为目的、以体育竞赛表演服务性产品生产组织为主体的一 种体育竞赛表演业。 这个概念表明，职业竞技体育具有如下特征： 1）职业竞技体育的主体主要是提供体育竞赛表演服务产品的生产组织。这种主 体即便就其核心产品而言，也具有非唯一性，因为单方参加的竞技体育比赛根本就 不存在。同时，虽然在职业竞技体育当中还存在着其他主体，但它们的一切活动均 1 参见鲍明晓： 体育产业新的经济增长点 ，人民体育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12 页。 15 应围绕和服务、服从于职业竞技体育核心产品的生产组织来进行。 2）职业竞技体育的核心内容是体育竞赛表演服务性产品，它除了具有服务的一 般特点外，还具有竞赛表演服务的特殊性，即观众在消费体育竞赛表演服务性产品 时，突出地表现为在过程中享受，在享受过程。这一内涵还决定了不以竞赛为形式 的体育表演因不具有过程的不确定性而不能被视为职业竞技体育。 3）职业竞技体育以营利为目的，但它必须是在满足消费者观赏需求的基础上进 行的，目的与手段具有一致性，营利目的经济功能的实现以消费者满意这种意义上 社会效益的实现为前提、为依据。这一内涵还决定了职业竞技体育既是职业体育的 种概念，又是竞技体育的种概念。那种以提供健身、健美、康复、娱乐所需场地、 器材和技术为服务内容的职业体育并不是职业竞技体育，而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竞技 体育无论其他条件是否符合，亦非职业竞技体育，也即职业竞技体育必然是商业化 了的，不存在所谓非商业化的职业竞技体育。 必须指出，对职业竞技体育作如上的概念界定和特征说明仅仅是一种分析手段， 是为更好地从经济角度分析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的内容服务的，因而更多地体现 了职业竞技体育当中生产和服务、投入和产出的关系。 3.2.2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第一基本制度：价值评价体系 3.2.2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第一基本制度：价值评价体系 由前述针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安排系统构成的分析容易推知，西方职业竞技体 育制度由基本制度、枢纽制度安排和枢纽制度的派生制度安排构成。 依据系统论的分析方法，在把宪法和有关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政治、经济、社 会、法律等基本规则这些制度环境因素看作外生变量后，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价值 评价体系就成了第一基本制度。 3.2.2.1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的构成与特点 3.2.2.1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的构成与特点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形成与发展的过程表明，观众的需求才是职业竞技体育产生 的根本原因。只有观众的需求等到满足和尊重，围绕职业竞技体育各方主体的利益 才能实现，也即职业竞技体育的核心价值是职业竞技体育这一表演服务产品对观众 观赏需求的满足，它反映了职业竞技体育这种商业活动的本质。因此，人们把职业 竞技体育表演对自己观赏需求的满足程度作为第一评价标准。这种评价标准的背后 体现的是，职业竞技体育必须时刻把观众当成“上帝” ，放在第一位。这同时就自然 要求职业竞技体育表演服务的生产组织虽然是以营利为目的，但他们清楚，这种目 16 的的实现必须以观众满意为前提、为依据。故尔，就只能把自己盈利与否当作第二 位的评价标准。而职业竞技体育本身必然蕴涵的竞技特征也要求职业竞技体育当中 的生产主体俱乐部要在使观众观赏需求得到满足的前提下，通过赢得比赛胜利 和取得好成绩来进一步促进营利目的的实现。因此，竞赛结果是西方职业竞技体育 的第三位评价标准。 综上可知，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存在着一个以观赏满足程度高低、营利状况好坏 和竞赛结果优劣为先后次序的价值评价体系。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具有如下一些特点： 1）对职业竞技体育产品的评价重在过程。以观赏满足程度的高低作为第一评价 标准实际上意味着，人们以比赛好不好看、是否充满悬念评判自己观赏需求得到满 足的程度，相对来说，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 2）它直接导致了“服务产品好消费满意市场扩大经济效益提高 服务产品更好消费更满意”这样一种良性循环的出现。 3）它促进了职业竞技体育制度的创新。比如，若要使观众充分地在竞技表演的 过程中得到享受，充分地享受过程，就必须通过联盟垄断的壁垒限制实力不足的俱 乐部的进入；就必须对进入联盟的俱乐部通过收入分享在经济上，通过选秀、运动 员转会在竞技实力上形成相对均衡而稳定的机制。 可见，一个有严格次序区分的体育价值评价体系正是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第一 基本制度，它从根本上决定着职业联盟制等制度安排的出现和完善。 3.2.2.2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对交易成本的节约 3.2.2.2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对交易成本的节约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在西方社会公众心理上对职业竞技体育所产生 的广泛而牢固的认同度对西方职业竞技体育制度交易成本的节约具有重要作用。 新制度经济学理论认为， “意识形态是减少提供其他制度安排的服务费用的最重 要的制度安排” ，而“意识形态发挥作用的程度取决于人们对虔诚商品（piety commodity）需求的大小” 1。 人们对职业竞技体育的意识形态可以被具体地理解为对其所形成的一套信念， 而这套信念通过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充分地体现在市场经济社会中的体育文 化制度和体育制度文化当中：职业竞技体育生产者以提供精彩比赛为己任，消费者 将能够欣赏到精彩比赛视作当然，无形中，职业竞技体育服务性产品被人们当作虔 1 卢现祥： 西方新制度经济学 ，中国发展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3839 页。 17 诚商品来看待。如此，一个关于职业竞技体育的社会信用体系被建立起来。这个信 用体系无疑包含着依次序存在先后的两个逻辑，事实上就是职业竞技体育的两个最 基本的机制：其一是交易主体之间的相互制约机制。这种相互制约机制可以被通俗 地解释为：你的比赛精彩，我就去消费这个比赛；你的比赛不精彩，我就不去。反 过来也一样，我的比赛精彩，大家就会争着去看，你不去看还有别人去看，你想去 也不一定就能去，还得排上票才成。其二是国家以法律等为手段的信用保障机制。 国家并不介入到职业竞技体育的生产、消费当中来。赚不赚钱，去不去看，是你们 自己的事情。但为赚钱不能在比赛中弄虚作假，看比赛不能触犯法律，否则，就要 受到法律的制裁。职业竞技体育越向前发展，这种机制就越发得到强化，信用体系 就愈加重要。它在给职业竞技体育的交易双方带来稳定的心理预期的同时，更重要 的是因双方不必顾虑交易中可能存在欺诈而可以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单纯的职业竞技 体育生产与消费行为之中。 简言之，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价值评价体系增强了人们对职业竞技体育服务性产 品的虔诚度，减少了因防范信用缺失所要求的其他制度安排的费用，从而节约了交 易成本。 3.2.3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枢纽制度：职业联盟制 3.2.3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枢纽制度：职业联盟制 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枢纽制度是职业联盟制。 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就其职业竞技体育的管理体制而言大同小异，即均采取 了三级管理的管理体系，不同处仅在于其第一管理层机构略有不同，以具有典型意 义的意大利的职业足球和美国的职业篮球为例可以清楚地说明这一点。意大利的职 业足球由意大利足球联合会、意大利全国职业足球联盟和职业足球俱乐部构成。意 大利足球联合会作为一个半官方性质的职能管理部门，对职业联盟和俱乐部仅起到 指导、监督作用，并不直接参与或处理职业联盟和俱乐部的具体事务。而 nba 亦由 执行委员会、职业联盟和俱乐部三级构成。其中的执行委员会由所有俱乐部业主或 代表组成，它的主要任务通过投票对涉及联盟或俱乐部的重大事宜做出决策，亦不 参与联盟和俱乐部的具体事务。职业联盟才是职业竞技体育真正的权力和经营机构。 职业俱乐部则是独立的经营性实体，直接接受职业联盟的领导 1。 可见，在西方职业竞技体育中存在着一个以联盟为枢纽的组织机构。职业联盟 1 参见张林： 职业体育俱乐部运行机制 ，人民体育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1921 页。 18 制是西方职业竞技体育的枢纽制度。 职业联盟制的产生与存在与职业竞技体育服务性产品的特殊性关系密切。在职 业竞技体育活动中，每一个职业俱乐部生产过程乃至联盟最终产品的全部实现单靠 其自身并不能够完成，其必须依赖于同行业其他俱乐部。也因此，任何一家俱乐部 根本无法孤立地在市场中生存。故此，西方职业竞技体育才在“无数或小或大尝试 和失败”中形成了以竞技表演服务为核心产品、以企业间亦竞争亦协同、既独立又 统一为基本模式的产业层次意义上的组织管理体系。职业联盟制也就相应地作为一 种制度被确定下来。 3.2.3.1 职业联盟的历史与现状 3.2.3.1 职业联盟的历史与现状 最早的职业联盟出现于美国。1876 年，芝加哥商人 wa哈伯特联合各俱乐部业 主建立了全美职业棒球联盟 （nl） 。 联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维护各成员及联盟的利 益， 如成员限定为 8 个， 且只能来源于美国最大的 24 个城市； 联盟成员享有垄断权； 固定联赛赛程安排等。全美职业棒球联盟成为后来美国各职业体育项目运作的基本 模式。它最初制定的章程、制度、纪律至今仍可在美国各职业体育联盟的文件中找 到痕迹 1。1898 年、1817 年、1920 年，国家篮球联盟（national basketball league） 、 国家冰球联盟 （national hockey league） 、 美国职业橄榄球协会 （american professional football association）相继成立。在随后的竞争中，各项目职业联盟不断出现、分化、 重组或者消失。 棒球方面， 1876 年以来共成立过六个竞争性联盟， 即全美联盟 （aa） 、 统一联盟（ua） 、球员联合会（pl） 、全美联赛（al） 、联合联盟（fl）和洲际联盟 （cl） ；篮球方面，计有美国篮球联盟（abl） 、国家篮球联盟（nbl） 、美国篮球协 会（baa） 、全美篮球联盟（nba）等；橄榄球方面，出现过美国联盟（afl） 、 美国联盟（afl） 、美国联盟（afl） 、全美联合会（afc）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