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文体可能性.pdf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 及其文体可能性 内容提要 学科专业：中国现当代文学 指导教师：吕进教授 研究方向：新诗文体学 研究生：李蓉( 9 7 0 5 0 ) 本文在对女性涛戢的内涵及视野进行界定的基础上，立足于新诗及女性文 学发展的背景。考察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主聪衰征；然后通过对女性 诗歌某些文体如抒情方式、风格、语言等的发展变化的分析。论证女性诗歌的 文体演变是女性体验世界方式变化的结果，丽这种演变反过来为女性主体意识 的拓进提供了更大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上，本文还进一步探讨了女性诗歌在不 断的超越过程中所获得的文体可能性 美麓词，女性诗歌女性主体意识主题表征文体可能性 a b s t r a c t t h i sp a p e rg i v e su sad e f i n i t i o no ft h ec o n n o t a t i o na n df i e l do ff e m a l ep o e t r y o nt h eb a s eo f t h ed e f i n i t i o na n db a c k g r o u n do f 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 n e w p o e t r ya n d f e m a l el i t e r a t u r e ，t h ep a p e re x a m i n e st h ee v o l u t i o no f s u b j e c t s e n s ea n d p r e s e n t a t i o n o ft h e m eo ff e m a l ep o e t r y t h e n ，t h r o u g ha n a l y z i n g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s o m et y p e s o f s t y l eo f f e m a l ep o e t r y ，s u c ha sl y r i cm o d e ，s t y l e ，p o e t i cl a n g u a g e ，e t c ，t h ep a p e r d e m o n s t 扭t e st h a tt h es t y l i s t i ce v o l u t i o no ff e m a l ep o e t r yo w e st ot h ec h a n g eo ft h e m a n n e ro ff e m a l e s e x p e r i e n c i n gl i f e ，w h i l e t h e v e r y e v o l u t i o np r o v i d e sm o r e c h a n c e so f d e v e l o p i n gf e m l n es u b j e c ts e n s e t h a n k st ot h ec o n t e n tm e n t i o n e da b o v e ， t h i sp a p e ra l s op r o b e sf u r t h e ri n t of e m a l e p o e t r y ss t y l ep o s s i b i l i t i e sa si t si n c e s s a n t l y s m 弘嘲i 略i t s e l k e y w o r d sf e m i n e p o e t r y p r e s e n t a t i o no f t l ：t e m e f e m i n e s u b j e c tm n k e s t y l ep o s s i b i l i t y i ：il 一矗 导论 一、“女性诗歌”何以成为可能? “女性诗歌”作为一种特定称谓是在八十年代中期随着女性主义诗歌的出 现而出现的尽管从字面上讲，凡是以女性为创作主体的诗歌都可以称之为女 性诗歌，习惯上也这样称呼，但受惠于西方女权主义理论及女性主义文学的当 代中国女性主义诗歌却享有了使用“女性诗歌”的优先权也就是说，这时人 们所说的“女性诗歌”在很多场合下只是指“女性主义诗歌”，“女性诗歌” 也就不再是指女诗人创作的作品，丽是指具有明确、强烈的女性立场和女性意 识的女性诗歌作品。 这种命名的后患随之便产生了。 女性主义诗歌是当代女性诗歌的先锋文本。它是一种以对父权制文化的反 叛与批判为己任并以女性视角、女性话语为标志的新的诗歌形态。它以内省 的方式对女性意识进行挖掘与追寻，对女性自身是什么进行审视和追问，并采 取炯异于传统女性诗歌的抒情方式、语言方式进行言说。 若以女性主义诗歌已有的金部内涵来界定女性诗歌，那么当我们反观在此 之前的整个女性诗歌创作，就会感到片语言的废壤和视野的嘉点。当代的很 多优秀女诗人都会被捧斥在“女性诗歌”之外。这种界定的狭窄性几乎是不言 自明的。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女性主义诗歌本身的很多特征也只是阶段性 的。 对许多专门从事女性文学研究的理论索来说，“女性文学”的内涵至今仍 是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因此，用“女性文学”的哪一种内涵去框定“女性诗 歌”，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女性文学”内涵的众说纷纭 也启示我们，给正在发展的女性诗歌下定义是不可能的结构主义女权主义者 斯皮瓦克在谈到给“女人”下定义时说：“一般的人文话语都包含某种答案的 寻求，而在文学话语中，你可以说，贯穿始终得到充分展现的问题本身就是答 案。叫l j 那么贯穿于女性诗歌的发展并运渐得到展现的问题是什么昵? 从逻辑上来说。这个问题的结论应该通过对女性诗歌历史的科学考察得 出，但事实也不尽然其“问题”的决定性根源更在于女性诗歌发展的历史文 2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文体可能性 化背景，它是女性诗歌形成和发展的直接动因。 两性不平等的历史是我们理解女性文学的背景。在中国儒家的两性观念 中，尽管要求男性自我约束、检点、节制人欲，但它们仍是建立在男性“治国 齐天下”的基础上，人格修养是为经世治国服务的。而对女性的要求标准主要 是合乎道德规范，这种规范主要是在家庭中的行为规范。儒家的男性一统天下 的政治观，使得女性的社会价值几至为零。正统的儒家人伦观和妇女观使得中 1 国古代妇女遭受到了双重的压制，“男性中心文化对女性价值观念和人格塑造 早己定型，妇女只是按照这种固有的文化造就的女性模式去被动地适应，按照 宗法社会和世俗社会男性所期待的模式塑造自己，以适应社会和家庭的需 要。”1 2 在主体意识被严重禁锢的情况下，中国古代女诗人虽“开口说 话”，但实质上仍是失语的所谓的“说话”只能是重复“他者”的话语，完 成父权制文化对她们角色的指派和认定，狭窄的生活空间也使她们很难用诗创 作出整体的现实世界。 如果说。妇女解放的使命是使女性逐渐摆脱父权制文化对她们的压迫和奴 役，使她们由一种扭曲的存在走向真实的存在，那么，女性文学及艺术则起到 了精神先导的作用。在文学艺术中，女性通过创造性劳动真正接近了自由。可 以说，女性文学是历史进步的一种见证，它的特质和价值在于其对妇女解放和 人类解放提出了问题，并对答案做了一定程度的探索。 女性文学的现代化进程至“五四”才真正迈出了自己坚实的步伐尽管在 世纪初的秋谨那里已发出妇女解放的呼喊，但秋谨的身份是特殊的，她不仅是 女诗人，更是女革命家，革命的性质使其女性主体纛识具有大趣激烈甚至颠覆 的特色。对于中国绝大多数女性来讲，达到她那种反叛惹识的高度，具备她那 种勇气，仍需要时间和过程。 当一种思想意识变为一场文化运动后，便对人们观念的更新具有更大程度 上的推动和促进作用“五四”糖神中对“人”独立的人格和尊严的追求使人 们开始重新审视“人”的价值和意义。在“五四”人文主义思想影响下，女性 写作充满了一种主动探寻的精神。刘纳认为：“五四女性写作者无不具有 清醒的、强烈的自我意识和自主意识”，不仅如此，“写作不再是可有可无的 事，它成为生命意义的寄托”，翻写作的女性与不写作的女性存在着巨大的 差异女性一旦拿起笔，她便试图成为言说主体。但从“想成为”到“成 为”，却是一个漫长而又艰难的过程，因为当她言说时，各种先见和预设的东 西都已跑出来抢先而说，所以她首先必须做的便是拂去历史、文化、语言等惯 。 一。，=喃? - ， ，$ j 导论 。3 _ _ _ _ _ _ _ 一i i _ 性的尘埃，真正成为言说的主体正如波伏娃所说：“只要她仍不得不为做一 个人而斗争，她就不可能成为创造者。”1 4 女性在几千年文化中的沉默和失语使女性诗歌写作充满了泥泞和艰难。尽 管女性诗歌的衍进与发展是缓慢而彳亍的，但在现代人文精神的照耀下，它的 每一次举步都包含着不同寻常的文化意味，都是其现代衍进过程中有意义的一 环。 在近一个世纪的发展过程中，女性诗歌的每一步前行都是以其自身的发展 为依托、以其自身的经验为参照。当代女性主义诗歌的出现并不是无根之浮 萍，尽管它似乎与当代的文化语境有着更密切的发展关系，但若没有女性诗歌 自身的现代衍进过程，是不会出现这样一次腾飞与超越的，女性主义诗歌从属 予女性诗歌，是女性诗歌发展的一部分。因而，以女性诗歌发展过程某一阶段 的性质来定义“女性诗歌”是主观和武断的。相对于人类几千年历史。女性文 学包括女性诗歌是年青的事物，它处在不断的变化发展当中。人对自由永无止 尽的追求也赋予了女性诗歌永不枯竭的生机和活力。因此对女性诗歌来说既不 存在某种定型，更不存在所谓顶峰。女性诗歌在当代的种种冒险为女性诗歌的 发展提供了新的共鸣板，也是对女性诗歌创作中长期无人问津的“死角”的激 活，它由此而获得了存在的理由和价值。但同时我们又必须看到，若固守于 此。女性诗歌将失去发展的更广阔空间。对性别的看重是为了最终能冲出性别 的牢笼 基予以上所说，我眼中的女性诗歌是自“五四”以来以女性为创作主体， 并体现了“五四”现代性的精神内涵的诗歌在此基础之上，纳入我论文视野 的女性诗歌是多层次、多侧面的，对女性主体意识的探寻则成为贯穿女性诗歌 发展并逐渐得到展现的“问题” 二、女性主体意识的内涵及其对女性诗歌的意义 女性主体意识，也即是女性的自我意识。自我意识是“以自己的生活和行 动为对象的意识，是人关于自己的主体地位、主体力量和主体活动的意识” 【5 】。“这种自我意识的能力使我们得以像别人察看我们那样察看我们自己，它 是人最高品质的本源”1 6 。自我意识是自由赖以存在的基础，“一个人的自我 意识越弱，他就越缺少自由”1 1 j 对于传统女性来说，她只能与被动、顺从、依附等含义联系在一起，自我 意识也无从谈起波伏娃在谈到布勒东的诗对女人的赞美时一针见血地指出： 4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文体可能性 _ i i “她本质上是诗，这是直接对男人而言的；但并无人指出，她对她自己而言是 否也是诗。她是真、美、诗，她是一切：一切再次处于他者韵形式之 下，唯独排除了她自己。”h 】父权制传统对女性“他者”、“客体”地位的规 定，最后也内化为女性的行为及思维方式。女性的“第二性”角色似乎是天经 地义、蕨理成章的。父权制中男性的标准成为人类的绝对标准。女人所有的意 义和价值都由此标准而派生。创世纪有夏娃是用亚当的一根多余的肋骨做 成之说，可见女人的客体地位已在人类之初合法化了。 人文主义价值立场的核心便是对人的主体性的追寻和探求。立足于人文主 义立场，女性如何由客体的人变为主体的人。就成为了女性文学的关键所在。 由此，女性主体意识在女性文学中的产生和发展建构了中西方女性文学的现代 进程。马克思曾说：“社会的进步可以用女性的社会地位来精确地衡量”。1 9 1 而我们同样可以说，女性文学的现代性可以用女性主体意识的自觉程度来精确 地衡量刘思谦在中国女性文学的现代性 一文中说：“女性概念的质的规 定性是女人作为人的主体性，而女性文学概念的质的规定性是女人作为创作主 体言说主体在文学中对自己作为人的主体位置的探寻。”i i 川按照存在主义观 点，每个主体都要十分明确地通过开拓或设计去扮演自己的角色，而这种开拓 和设计被视为一种超越方式从这一角度，在对女性诗歌的考察中，“女性主 体意识”将成为本文切入现当代女性诗歌研究的视点贯穿近一个世纪女性诗 歌发展的线索便是对女性主体意识探寻这一逐渐展开的过程，尽管在不同的历 史、文化、时代语境中呈现出不同的展现方式和姿态，但它们都因这根“红 线”而呈现出连续性，这是自“五四”把妇女作为“阎愿”提出后，女性诗歌 以其文体特有的方式观照、思考的主题 这里我之所以不用通常所说的“女性意识”，而是用“女性主体意识”， 是因为前者通常仅仅是指女性作家在作品中所体现的对自己性别的自觉和认 同，而后者不仅包含这种性别认同，也包含女性作家对作为同男性同等意义上 的“人”的体认。因此，后者比前者具有更宽阔、更深刻的内涵，是一种特殊 性和普通性的统一无论是从中西方女性文学发展的历史来看还是从西方女 权主义理论和实践的成果来看，性别意识只能是人的主体意识的一部分，而不 能成为其全部。“做人”和“做女人”对女性文学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在对女 性作为入的真谛的寻找过程中，它们是同时展开的。女性主体意识将“人”和 “女人”统一起来，体现着包含性别但又超越性别的价值追求。另外，这里也 不使用“自我意识”，而用“主体意识”，是因为主体意识更贴切地强调出女 导论 5 性的历史状态及现时处境，以及女性由此丽对自身所进行的筹划。 人的存在由多个层面构成，它包括自然存在、社会存在、精神存在三个层 面只有“人的主体意识在人的存在的各个方面的全面显现，人的创造活动对 人的存在的各种必然性的全面改造”i n 中。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对女性诗 歌来说同样如此。女性主体意识应该是在女性的自然存在、社会存在、精神存 在中全面展现，偏废任何一个层面，女性诗歌存在都不是健全的存在。 女性诗歌是在黑暗的国度里摸索前行并逐渐获得光亮的文学行动 三、女性诗歌的研究维度 从性别视角切入文学作品研究，是近十年来的事，其直接理论基础便是西 方女权主义文学理论女性文学研究现已成为文学批评中的一支显学，在各种 理论刊物上呈现出蔚为大观之势。女性文学的纵深化发展与理论研究对它的推 进不无内在的联系。 下面对女性诗歌研究作一次简单的回眸。需要说明的是，作为一种理论参 照，我在这里将更多地关注其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并试图改变女性诗歌研究的 某些“不见”为“洞见”，但这仍是立足于大量的研究成果和经验之上。 我认为，女性诗歌的特殊性在于它既是女性文学的组成都分，同时也与新 诗的发展流变有着密切联系，后者主要是文体上的。因此考察女性诗歌的衍进 过程就必须兼顾到这两个方面。 自“五四”时起，“女性”作为“问题”更多的是与小说发生联系。当代 专门从事女性文学整体研究的学者往往倾向于把女性小说作为研究文本，女性 诗歌一般只作为标志性的符号偶尔被提到。这是由不同的文体特征决定的。叙 事文学的文体优势和抒情文学的文体弱势在此充分表现出来。女性文学研究者 因而也只看到了女性诗歌的文体“弱点”，而没有看到女性诗歌如何把这种 “弱点”转化为“优点”，更没有看到诗歌的文体优势对女性文学发展的推动 作用。我们看到的是，女性诗歌这一部分有被弱化甚至被抛弃之势。在西方也 存在类似的情况：女权主义文学批评最早关注的文学形式是小说，理论化的女 性主义话语倾向于解决小说问题。 相反，诗歌研究者对女性诗歌的研究倒能够比较细致和深入，能够从女性 诗歌的特质出发考察女性诗歌创作状况，特别是女性主义诗歌一度成为诗歌研 究热点之后，这种状况更明显但他们对女性主义诗歌的考察或立足于西方女 权主义的纯女性立场予以肯定，或立足予传统的女性诗歌立场予以否定。缺乏 6 论女性诗甓主体毫识的钎进曩其走俸可鳃垃 在现当代女性诗歌衍进框架中予以科学的定位同时我们也看到。由于对女性 文学整体发展状况的生疏等多方面的原因。女性诗歌研究缺少与女性文学整体 发展的必要沟通 把女性诗歌的发展从女性文学的发展中捌离出来。有。盲人摸象”之赚 因为女性文学的整体性是由女性小说、诗歌、散文共伺构成的而且许多女作 家往往兼具多种体裁的创作身份对女性诗歌进行独立研究是基于女性诗歌 研究被弱化的现状只有对女性诗歌的特质有了深入细致的了解，才能使它在 女性文学中以自己的文体优势凸现出来，这才能使它更加和谐地汇入女性文学 的发展与壮大中 女性文学研究者和诗歌研究者对女性诗歌研究的互补性为本文提供了坚实 基础本文意图并不在于呈现一部完整、细致、全面的女性诗歌史，而是“以 论带史”，史论结合。意在从理论上探讨女性诗歌的主体意识和文体可能性。 因此论述难免有所偏重在材料取含上，本文往往选取较有代表性或者本文作 者个人比较熟悉的诗人及作品，而许多比较优秀的女性诲人及作品援引也许较 少或没有援引，这并不意味着对她们刨作成就钓否定 本文的写作方式将以一种历时的比较分析方式进行女性主体意识尽管在 具体的创作者及具体的作品身上无法得到定量分析。但通过对不同的女性诗歌 。主体意识的比较分析来梳理女性诗歌的发展演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女性诗 歌的现代衍进正是通过女性主体意识在诗歌中的发展轨迹得到体现的 本文的研究立足予反性别本质主义立场，这是作为女性文学研究者所应具 备的起码的文化警醒因此本文对女性诗歌的所谓。女性化特征”是持反对态 度的。但在论述过程中。、又不得不使用类似的词语，否则便无法言说和对话 本文在使用时特用引号加以标识，以示这是一种传统的性别本质主义的观点 文学必须立足于生动而丰富的创作个体，而不是“类”女权主义文学理 论的发展所显示的由“类”的意识向个体意识的转移更使我坚信了这一点 “每个女诗人只能依据于她独特的生存状况和文化背景写作，正因为如此，她 们才彼此无可替代比j 这也应该是理论研究的准则因而，我所能做的只 是在阅读中领会女性诗人对生存的真实体验与感悟，倾听她们的心灵之声这 些将是构成我论文的血肉之躯 最后让我用阿伦布洛克的话来结束我对女性诲歌的理解：“六百年来人 文主义传统所代表的东西；拒绝接受决定论或简化论的关于人的观点。坚持认 为人虽然并不享有完全的自由但在某种程度上仍掌握着选择的自由。”【1 3 l 一、现代女性诗歌主体意识衍进轨迹 在“当代女性诗歌”这一现象和概念出现之前。并没有“现代女性诗歌” 这一称谓现代女性诗歌不具备当代女性诗歌的集团性和规模性，现代文学史 上的女诗人并不算多，且不构成集团，她们如点点繁星汇入了现代新诗的灿烂 星河中 “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启了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进程，也开启了文学的现 代化进程。以民主与科学为旗帜，它的锋芒直指几千年的封建文化。而让 “人”从封建文化的桎梏下解放出来也就成了这个时代重要的价值目标。郁达 夫说：“五四运动的最大成功。第一要葬个人的发见从前的人，是 为君而存在，为邋而存在为父母而存在的现在的人才晓得为自我而存在 了”p 4 “五四思想运动的先驱们( 夫都是男性) 都认识到妇女问题是 “人”的解放阿题中一个更突出、更具体的陶置府作人就非常重视“五四” 时对女性的发现，认为“人。的发现的突出贡献之一是女性的发现 “五四”时期的女诗人陈衡哲、冰心以及稍盾的林徽因、方令孺、白薇等 都兼具多种创作身份，对妇女问题的关注往往在小说中体现得较多。陈衡哲是 新文学较早的女性作家，她的小说集小雨点 共收入10 篇小说，其中有6 篇小说是写妇女问题的；冰心是以“问题小说”登上文坛的，而诗歌则是她的 无意之作据诗人回忆：“我自己写繁星 和謇水 的时候，并不是在写 诗，只是受了豢戈尔飞鸟集的影响，把自己许多零碎的思想。收集在 一个集子里而已。叫”l ；林徽因、方令孺都是同时写作诗歌和小说：白薇早 期从事诗歌创作，后期主要以戏剧创作为主总的来说，女性诗歌在“五四” 女性文学中所占份量并不是很大，其成因是多方面的，除了新诗作为一种新的 文体还不成熟以及它对创作者的文学素质要求更高外。更重要还在于，在“五 四”那样一个反对封建文化、追求个性解放和自由的时代语境中，女作家们拿 8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文体可能性 起笔面对的是各种人生的矛盾与困惑。而“问题小说”“自叙传小说”等小说 形式恰恰能准确、真实地反映现实女性的经历和处境以及人生的各种难题。 但以内视点为基本特征的诗歌更可以让人们感触到女性主体意识在“五 四”这样一种人文环境中所具有的可能性表达。另一方面，诗歌也可以为小说 文本研究提供“敝互证”意义上的价值所以，女性诗歌在现代女性文学发 展中自有它自己特殊的作用。 尽管处在“五四”相同的时代语境中，女性诗歌在对“人”的探寻中却表 现出了不同的价值取向。 冰心的“零星感悟”式的小诗表现出她对传统文化合理内核的认同，她写 自然、宇宙、母亲、儿童等人生和世界的方方面面，有一个贯穿始终的基本主 题“爱”，“爱”能弥合人间的一切不幸和不平。即使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冰 心也表现出一种对目标和信念的执着，她所钟爱的东方圣哲寨戈尔所倡导的泛 神论式的博爱精神融入了她的诗中。而在审美上，冰心比其它作家更多地保留 了古典心态，那便是对和谐与完满的诗歌境界的追求，以至有人认为。她的诗 情过于和谐了。容不得任何极端的情感。”【l6 1 从主体意识来看，冰心诗中的 “自我”原本就是宇宙、自然的一部分，因而也无所谓主客之分了。 林徽因是一位具有唯美主义倾向的女诗人，对。美”，她有一种近于“生 命本体”的追求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荧”是变幻易逝的林徽因的个体生 命哲学在这种矛盾电的选择便是顺应自然和承受人生深夜里听到的乐声 等诗便体现了这种人生哲学。然而，个体生命的丰富性与复杂性往往赋予林徽 因的诗一种分裂的痛苦。这种分裂在诗歌写作上表现为：一方面她对古典文化 宁静、节制、和谐等审美因素的认同，另一方面抒情主体所应具各的主体性、 情感性等特征又使她充满了文化释重的渴望因而，林徽因的诗使人感受到的 是一个处在传统与现代夹缝中的知识女性心态。她的诗比起同时期的其他女诗 人多了一份内省的深刻。“存在”的困惑与迷惘，孤独与寂寞，都使林徽因的 诗平添了一份现代主体人格的力量。她对人生的慧悟，使她选择了独特的诗歌 方式和生活方式，在这种主动选择中包含的却是超脱与无奈的双重宿命。与林 徽因具有相同创作倾向的还有方令孺，不同的是后者充满了生命的空虚感和绝 望感。 另外一些女诗人在创作取材上更接近于现实生活，主要表现了她们对女性 不平命运的反抗与思考。石评梅对“命运之神”的质疑，对“打碎人间的桎 梏”的渴望；陈衡哲借“鸟”、“扬子江”等象征自由的意象提出了无所畏惧 地反叛传统文化的4 造命观”；白薇则用“号角”式的呼声向封建文化宣战。 第一幸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避_ 瓦其i 蠢囊征 9 女性诗歌在初始阶段对女性命运的关注只能以反抗的方式进行，她们也只能对 作为“人”的基本生存权提出要求。当她们满腔的愤慨与不平喷发出来，诗情 往往难以锤炼。这种“自我宣泄”也使女性诗歌的思考力度和深度严重不足。 二、三十年代的女性诗歌初步显示了女性诗人们觉醒了的主体意识，相对 于中国古代女性诗歌，显示出了“五四”影响下的知识女性的现代之“思”， 无论悬题材的广度还是思想的力度都超过了古代女性诗歌。它奠定了女性用诗 的形式言说自身的基本方式，这个言说主体尽管还未完全从文化的滞重中解放 出来，忸女性诗歌已显示了女性对自身的罨找与律认。 三、四十年代国家的瞧垅外惠使诗人们对个体的关注出现了暂时的游离， 女性诗歌也在一种民旗救亡的合唱中笈出了自强声音尽管这声音还比较微 弱但相对只骰币雨溻狭窄室闻的中国亩代豪栋诗歌来说，却是一种质的飞 跃，它是女惶逐渐介奏世界的撅志。“舞广- 个姒的主体性不只建立在与全体 妇女认厨之上，同时短表现在缒与舟己所齄除缀和种簇饷同一关系中。”u 7 】 冰心、石评弹瞥窝诗人都用诗歌钓方式实现了努蚀对社禽，对世界的介入。而 另一些女诗人如关露、赣剧则完全锚薄命战出的姿蠢“洗去人f 回脂粉气”谱 写了一曲曲霹嗣主义篇囊i 蜘这对已不仅仅题俺为蠹蛀埒人，更是作为一名 无所畏惧的革命战士姻形瓤出现。她们的出蹶诱明j 爽性的边缘她位已成为历 史，她们同样可以关注战争、关注国家利益和民族兴亡。 每个诗人关注现实、介入社会的方式并不一样例如四十年代的“中国新 诗派”就有他们特有的方式。豫鞠黼崩囊争煅攫襻蠖带鼢嚼的背景下， 揭示生命个体在特定环境下对存在的体悟哲学复诗的结食使他们的创作呈现 出一种智! 性写榫惯向。帮壤：豫敬容j 就| 是其中鞠荫诬爱诲人郑敏的人力车 夫，陈敬容的出发等诗都反蚨了不盾简执着的民族糟神：而郑敏、陈敬 容更多的诗主要表现个体对生存的体验与思考。尽管簧佳写作使她们的诗琉离 了传统女性诗歌掰其有的特点，但这些诗歌对“人”的关注不仅使女性的存在 得到了更完整的体现，而且其关注的方武壤绘女毪诗歌摄供了插进的可能性。 ，郑敏酌请追珠一种雕照毂静穆、悠远的聪格，“魄爱蝴诗人里尔克的影 响，和西方音乐、绘圈薰鹅鲋郑敏，常予燃观事物引黄磊深器。通过生动丰富 的形象，展开浮想曦翩的画幅，把读番引入深沉的境舁。”i i 耐“金黄的稻束 站在割过的秋天酌田里：我想起无数个疲倦韵母亲，黄昏路上我看见那 皱了美丽的脸，收获日的满月在高耸的树纛上，暮色里，远山围着我 们的心边，没有一个雕像能比这更静默”( 金黄的稻束 ) 郑敏的诗多 1 0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迸夏英文体可能性 对生、死以及人的各种生存体验如孤独等作形而上的思考，体现了女性诗歌少 有的智性之思 陈敬容相对于郑敏多了一些明快色彩，她总是希望人与人之间获得理解与 沟通并乐观地坚信隔阂与距离是能消除的。读陈敬客的诗总使人感到诗人在 蕴酿着、等待着。诗人对世界和人生的态度又并不是一种盲目的自信，她也深 深地体验到生活的悖论无处不在，如逻辑病患者的春天 等诗就表现了诗人 思想的另一个层面 郑敏、陈敬容的诗使我们感到。女诗人站在主体的“人”的位置上对人 “存在”的思考已与在此之前的女性诗歌大异其趣。一个大写的“人”字在这 里不仅站立起来而且她还要对自己的生存做出选择翱判断在这里性别、 阶缀、民族等都退精次要她更着重的是人类的共性在每个个体身上的体现 四十年代前后的女性诗歌基本上处于一种低潮的状态，更谈不上沿着“五 四“草刨的女性诗歌传统继续拓避了倒是在田统区和沦陷区的女性小说、散 文中女性主曩却需到了深捌的思考，张爱玲可以说是最具才情的女作家，她往 往能把笔深入到人性深处力透纸背地捌西出女性的现实状况和精神处境。 现代女性诗歌剐刑起步靛中落了，但它仍然给我们留下了敦不清的思考话 曩。同时，女性诗戢现代化的标虑女性主体意识的自觉也在现代女性诗歌 中得到确认 二、颦代女性诗醺奎体意识衡遴孰逑 刘慧英的一段话概括了妇女解放在当代中国的状况：“1 9 4 9 年以后我国始 终在政治和经济上保障妇女的权益。给全体人民灌输妇女能顶半边天。这 同样也不标瘩着妇女的自我觉醒和整个杜会意识的提高已达到一个理想的水平 了实际上我们看到在这种表面的权益和地位的可靠保障中非但男权意识和 观念没能杜绝，妇女的自我意识也趋于涣教和退化，问题的严重程度在某些方 面远远超过了目前西方妇女所面临的困惑”【l 钟在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女 性文学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对女性命运的自髦关注与息考甚至从“五四”倒 退了对女性诗歌来说，歌颂时代主旋律的敢治抒情诗使大多数女性诗人采取 回避的j 孥芪女性诗人们在这样的诗歌天地里找不捌诗情的依托，也找不到情 感的归依 标志着当代妇女诗歌耀起的是新时期以舒婷为代表的女性诗歌舒婷的 致橡树 通过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现代女性形象揭开了女性诗歌创作的序 第一章女性诗歌主体蠢识的衍进及其主娜毒征 l l - _ _ _ _ i i _ i _ 一i _ _ _ _ _ _ _ _ - _ - _ 一 幕，并接续了“五四”女性诗歌的传统。在舒婷的诗中有对女性命运的直接 关注，神女峰) 、惠安女子 、奔月 等都表现了对传统道德文化的批 判以及对人格平等、精神自由的渴望。舒婷更多的是把对女性的关注融化到对 “人”的理解与关注中去，她的个人忧伤也往往和民族忧息交织在一起。舒婷 的理想以及为理想而跋涉的痛苦都来自她对人性复归的呼唤，她说：“理想使 痛苦光辉”( 会唱歌的鸢尾花 ) 。这句话作为一种理想主义的人生态度而 传唱一时。 从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女性诗歌呈现出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壮观 景象仅郭良原编的中圈当代女青年诗人诗选 ( 长江文艺出版社) 中，就 收录了六十四位女诗人的作品谢冕认为：“在文革结束之后的诗歌成就中， 除去艨胧诗在反思历史和艺术革新方面的贡献是别的成就无可替代之外， 唯一可与之相比的艺术成就，剐是女性诗歌创作。”刚女性生活及体验的方 方面面：从母亲劐孩子、从爱情到友情、从社会到人生、从生活到生存都 留下了女性诗歌的足迹相对于现代女性诗歌。当代女性诗歌可以说更完整地 展示了女性的生存面貌原来遭到女性诗歌捧斥的题材也受到女性诗人们的青 昧，她们不仅写爱，也写性；不仅写抽象的母亲。也写活生生的母亲，写怀孕 过程诗人们已冲破了女性诗歌的各种禁区唯一必须遵守的便是抒写女性自 身的真实番受和体验 在这一酵觏的女性诗默中，抒写女性特稚的生耩转嵫r 厦女性对社会人生 的认识的诗歌占很大的比重它们从表现曩耱翳情巷方式、避思方式郡具有 “女性特征尽管趋们不具备鲜明的女性立场和韧魔的反叛精神，但它表达 了大多数女性在月常生活中的真情实憋。这是自冰心以来大多数女性诗人的写 作方式，尽臂它既不具有女性主义诗歌明确盼性别话语。、也不具备女性诗歌的 智性写作的超验色彩，但它相对予遮两类涛纛来谣矿曩树藏疆最开阔。离现实 人生社会也最近尽管这仍然是一种传统的女性诗歌撼僬它并不是中国古 代女性诗歌的现代翻版舒婷、傅天琳、张烨、李琦等女诗人的许多诗作，便 具有明显的女性“性别特征”。她们的诗往往基示出女性”特有的”温柔细 腻、情感丰童的风格特点“爱”往往是这类诗歌永值的主曩傅天琳、李琦 对“爱”的理解就是一种冰心式的。母性情事l ：”商蔓多的女诗人则愿意表达 出她们的爱情体验不可否认的是由于这种女性祝角是一种白发的视角缺 乏女性主体意识的自觉。这些诗歌往往在对爱情的表达中体现出女性的依附及 非独立人格，即使在呼唤女性人格独立的好肆诗中也时而表现出一种。小女 、 、 ，p 、 ：；、，# # l ，h ? i 1 2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文体可牦性 i _ _ _ l _ _ _ 一 e i i 1i ii i _ _ _ i _ _ _ 儿心态”，如自画像。因而可以说父权制文化的遗毒还寄屠在这类女性诗 歌中，这一时期女性诗歌的女性主体意识在有的诗中的表现还不及“五四”时 期。而随着八十年代中期女性主义诗歌的粉最登场，这种自发的女性诗歌写作 的热潮也消褪下去，很多女诗人由此销声匿迹，而坚持诗歌写作的也努力转换 诗歌的思维方式及写作方式，如舒婷便追求凰到平凡菁追的人生，傅天琳也从 单纯的“爱”转向对文化、人性更深邃的思考 “从整体上看，八十年代初期的女性诗歌尚未从整体的人本主义思潮中独 立出来。这颇有点像五四时期，人们把“妇女解放”同酱追的人的个性解 放当作同一个问题来看待一样“这搬并不难理解，因为这个时期最主要的 文化矛盾是作为启蒙主义的人本观念同残存的封建专制主必蕊念之间的冲突， 而女性自觉对男权主义的反抗商处在潜羼状态”譬”女性丰义诗歌的出现使 这一局面得到突破，宦不仅使介体意识禚渐从群体意识中独立出来，而且以其 鲜明的女性意识朝着两个维度展开t 一悬澍禺权购反叛与批瓤；悬对女性自 身话语的建构 。? ，；。， 翟永明、庸甄平、。伊营篇客蒋a 的j 冉糯德皆霹蠹性寡譬发生质的飞跃。女 性主义诗歌的瓣生暴以器永明单组蒋i 寡人) ：露基褒寅黑褒韵煮识) 为标志 的 是夜的意识) 被公认为裹性彝瀚滞静真育t ，。 作为人类的一半，女性从诞生起就面对着一个完全不_ 霄协整秣她聍遮 世界氧秘的一繁甜煞誉薯驽乜| l l 情蜡静毙| l 互索群默卞瓦靛黼蕴始是 酗零食毒地截谢掌令鸯懈建杆唠蠕毒瓢 i i 涔j 备f 憾棒中粕囔潘奄形为穗 臣犬的暴囊? 事交粕：舞 令南爪帮面砷霸，鲥举舅- 飞焉螺躲和不断认可 的私e 潮蓑每坞玲一一逢非舞曩个人冬燃毫砖戆懒直到转曩这是 最初的羔藿，。它井起酶肇馈我桶述 入佥 - 讨：脊肴暑特球希局和角度的 天属于女性的世界这术是籀i 救张过程，南是枷格的进程：女性的真正 力量就在于毳砖虢自身令遣酶鲞灰，：又璇从内心春嚷的滇安：井在竞满矛盾 的二者蕊棚寰立雉暴丧的蠢识。： ： 1 1 处女个等文评识卓。一平义批意 一程了亚主义潜 在薄表唐性主。 存的代、女权； 性矗譬。明方女述葑艰击强永西，鼠描 。面嘲秀，嘲鬻。：法舫然掺，时-的象 瑚醪瀑，。肃节同o+形“毒：个*n舅。作。过并=夜器。的、写作是黑主致体系色阴为：身美行黎的，识捐。应零向a意理导对 一走j蠕“黟，性咛倡的 静穰赣的女，龟散=|秀予抹，代再_纂姆从。肄特。毋骣与必，肄耷仕。的；舱。识、毛曩散一裹们妻意 性，造以她重潜女斗辍创富和很性 。代状是，。是个女 蓍便界最一对 为蔽的世钟是曾脱。遮做验的也苏。，、能一经暗响西 龟混所性黑影 翮含前女对接娜。种目的人直莱一在新诗的埃于性全女学家 第一幸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钎避及其主题表征 1 3 _ _ l _ - _ _ _ _ _ _ _ _ 一i _ _ _ _ 一 是不可征服的，一旦她们开始讲话，她们就能认识到自己的领土是黑色的你 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你害怕不要动，会跌倒的。最要紧的是，不要到森 林里去这样我们就把这种黑暗的恐怖内在化了”网 - 者1 9 8 4 年翟永明女人 组诗的问世，1 9 8 4 、l 粥5 年的女性主义诗歌显 现出强劲的创作势头翟永明维续写下了大型组诗静安庄 、人生在世 等，唐亚平写下了十一首组诗黑色沙漠，等伊蕾则以同样惊世骇俗的方式 写下了十四首组诗独身女人的卧室 以及缎诗黄果树大瀑布 等翟永明 的深麓阴暗、唐亚平的疯狂大胆、伊蕾的炽热如火，都一反传统女性诗歌的温 柔和感伤麻木、沉睡的女性意识在这里必须以一种极端化的策略予以映毫， 女性诗歌在这里有一种死而后生的沉重这一时期的女性诗歌深受西方女性主 义文学及理论的影响，很多地方难免有模仿和圉解概念的痕迹 处于文化转型期的女性诗歌在抛弃传统的女性价值标准后，逐渐显示出对 女性生命意义与价值的困惑和怀疑。“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流出黑夜流出黑 夜使我无家可归”( 唐亚平黑色沙滇 ) 伊蕾被圉阻者 中“我是谁。 的提闯并不是哪一个人能回答的答案只能在生命和历史的过程中寻找 具有明显性别立场的女性诗歌写作在众多的贲难与疑惧中运渐归于沉静， 在这种沉静过程中女性诗人也在努力进行自我内誊。疆永明在再谈“黑夜意 识”与“女性诗歌” ( 诗探索 1 9 9 5 年第l 期) 所表现出来的深剡自省意 识，说明当代女性诗歌已具各自省能力并在其内部建螭了漓露的主体意识， 这也是女性诗歌缎深发展孵生命力和源痕 九十年代的女性诗歌的先锋写住呈现出风格不一豹多元化状态这里既有 “滕胧诗”时期的舒婷、王小妮、李小雨，也有八十年代中期进行女性主义诗 歌写作的翟永明、伊营、唐亚平，还有一些年轻的名字出现：林雪、海男、蓝 蓝、张真、陆忆敏、唐丹鸿、虹影等。她们在盾新诗灌舳涌秘币趋向于形态不 一的个人化写作。人文主义立场和西方女权圭义立场不幂悬渭定女性诗歌的尺 码，女性诗歌寻求着基予自身存在的写作方蒜，官与西方属孺代主义思潮的影 响及当代人的时代状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箍的来 毛，从。! 新时期”到九十 年代的女性诗歌创作呈现出关注对象不断转移鹪麓震轨逮1 赞的“人” 类的“女人”个人它与西方女权主义添动韵发展不谋而合，这似乎有一 种必然的联系 在这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进行智性写作的女诗人老诗人郑敏在新时期以 来仍迸发出活力不减当年的诗情她仍然执着于对人的。存在”的关注显示 1 4 论女性诗歌主体蠢识的衙进及姜炙俸可能性 出灼人的诗性智慧。 当代女性诗歌己成为女性文学中强有力的一冀，尽管女性文学研究者仍习 惯于通过小说视角研究女性文学，但这并不影响女性诗歌的实绩。女性诗歌已 逐渐展露出在深化女性主体意识方面的文体优势。这也说明，只有当女性诗歌 找到适合自己的言说方式，它才能成为女性文学的有机组成部分。 三、女性诗歌现代衍进的主题表征 从以上简要的概述中我们还不能清晰地分辨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变化发 展。下面我们将通过对女性诗歌在不同时期对相同惠材处理时所表现出的不同 主题内涵的研究，考察女性主体意识的演变轨迹。在这里选取女性诗歌涉猎较 j r 多自q 三个题材：母亲，爱情，孤独意识。 1 母素一 对母亲的歌颂是古今中外文学一个柬不失落的主题二母亲常常与圣洁、高 尚、勤劳、容忍i ：坚强等伟大的人格品质袋系在起。丽在这些人格品质中， 无私奉献可以说是母性精神的核心。1 “无私”与“母性”两个词在使用时常常 是同一所指。母亲常常是包容的，丽不是捧斥的。她总是谑这个世界在黑暗中 也感受得到光明；在寒冷中也感受得到温暖。母亲还是生命的象征，作为生命 的原动力。它使这世界生生不已。 、 从冰心开始的中国女性诗入便一壹体着逮份漪母察的女儿情结”。“她 是最初也是蹙后我所恋纂的一个火j 我楗笔的畦候，+ ；謦育翅：的蹙盾或笑脸，涌 现在我的日良前。她的爱。：使我宙生中求死萋担负别人钓痛蔷4 使我由死中 求生要忘记自己的痛苦。腆诚挚的母女亲挎使冰心对母亲怀有一种难 以削舍的依恋，母亲永远站在她的诗歌旁。倾孵诲人诉说，t 争母亲，倘若你梦 中看见一只很小的白船儿，不要惊讶它无端入梦。t 这是你至爱的女儿含着 泪叠的，万水千山，求它载着她的爱和悲哀归去”( 纸船) 。母爱是 诗人精神俸泊的港湾、也是抵挡人生风藩神精 慌护柿 i 每亲呵一l ，天上的 风雨来了，鸟儿躲到它的巢垦l ：7 心中的风雨来了，我只躲到你的怀里” ( 繁星一五九 ) 这种，“女j l 情绪”反姨了一个没有割断“心理脐带”的 非独立个体精神上的依赖性这里。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性的主体意识因而也就 非常稀薄 。 冰心随后把少女时这种单纯的母爱扩大成一种“万全之爱”，丽母爱仍是 第一章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及其主题表征 1 5 一i _ 冰心“爱的哲学”的出发点和核心。在小说超人、悟中，冰心积极地 创建一种母性神话。“爱”能弥补人类的灾难和痛苦并给予人类以希望，对此 冰心似乎笃信不疑。 然而爱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利器。当冰心执着于建造她的“爱”的神话时， 面对人间的黑暗与罪恶，“心头有说不出的虚空与寂静；心头有说不出的迷 惘与胡涂 ”“我听见人家在笑，笑我这般的幼稚，痴愚”而当诗人调 转头来，弹奏“人生的虚无”时，却“我越弹越觉得琴弦紧涩，越唱越觉得 声咽喉枯! ”尽管冰心最后认定客观的事实是；“人世间是同情带着虚伪， 人世间是爱恋带着装诬”，但她“仍要高唱，要歌音填满了人生的虚 无! ”1 2 4 1 冰心对爱的执著与痴迷并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婆婆妈妈的人道主 义”，“在她那里，爱并不是通过论证才得出的结论，而是她立论的基础和前 提。”这悬在东方哲学与西方宗教影响下的结果。它或许能给尘俗人世一剂慰 藉与关爱。“人们可以不同意她的结论，却完全理解她的爱心。”1 2 5 1 冰心所 创建的母性话语成为了女性诗歌最主要的传统之一。 如果说冰心在诗歌中主要表现的是女j l l t l 中的母亲，那么八十年代的女诗 人就既有“女儿”身份，也有“母亲”身份；如果说冰心时期的母亲是“人类 之爱”的象征，那么八十年代女诗人笔下的母亲多与国家、民族联结在一起。 但总的来说。：无论是冰心还是舒婷，她们所表达的都是作为类的“人”或“女 人”的共通体验o ：舒婷这样讲：! 我愿意尽可能约搦诗来表现我对人的一 种关协”，嗣： ， 在舒婷的啊，母亲、写给妈妈的诗、献给母亲的方尖碑这些 怀念母亲的诗中，母亲的忧患与民族的灾难融合在一起：“呵，母亲，我的 甜柔深谧的怀念，不是激流，不是瀑布，是花木掩映中唱不出歌声的古 井。”( 珂。母亲) 母亲坚忍与顽强赋予了诗人相同的人格品质：“为 了一根刺受曾向你哭喊，如今藏着荆冠，我泵敢，- z 声也不敢呻吟。” ( 呵。母亲) 诗人只能祈盼真理的重新显现，祈愿h 所有坡你宽恕过的 再次因你的宽恕审判自己”( 读给妈妈昕的诗 ) 。这是特定时代的母亲 们，她们的痛苦是时代的痛苦t 正是母性所闪耀韵人性光辉使我们这个世界才 有了一种对理想坚忍的执著，因此舒婷才发出“为母亲们立块朴素的方尖 碑”( 献给母亲的方尖碑 的呼吁。 母性体验，可以说是人类最原始的一种情感体验。在人类进化过程中，女 性逐渐把这种原始的情感体验转化为一种崇高的情感。母爱便是母性最重要的 情感表现以馕黝! 心袁的部分虫谚叁藤悬愀樱撼体验禺长。而从“女 。 ；，、矗；臻友氛l j 。 1 6 论女性诗歌主体意识的衍进夏英文依可能性 几性”到“母性”，意味着女性在心理上的成熟傅天琳的l 孕 、母 爱 、背带、梦话 等诗细腻、形象地再现了女性做母亲后。伴随着孩 子成长的不同阶段的特殊体验过程为了人类生命的延续，母亲使其自我意识 对曩化，它往往通过“孩子”这一对象投射自己的价值。怀孕便是这种对象化 腑开始梅绍静的孕 唱道：。我的欲望有了形体有了珍珠的莹洁花粉 的甜童你由我塑造一我便是你”在女性这种自然台唾造性外化盼过程中，女 性的糟神也会因此获得重锊，她感受判了从未有过的丰富与宁静。从而在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