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亚当·斯密的正义观.pdf

摘要 摘要 亚当斯密的正义思想丰富而深刻。亚当斯密旨在通过商业化来谋求正 义德性，亚当斯密的主要兴趣在于交换正义，交换双方如果都遵守了正义法 则，社会公正就会实现，所以亚当斯密要求国家排除正义法则得以实现的各 种障碍。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是基于同情原理的正义观，正义具有强制性、 自然性，是一种消极德性，是自由的前提和社会存在的基础。亚当斯密认为 行为的结果取决于机运，因此善意的行为不论结果如何，都不应该影响到道德 判断。对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展开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亚当斯密；同情；合宜性；正义；公正的旁观者 a b s t r a c t a d a ms m i t h si d e ao fj u s t i c ei sr i c ha n dd e e p a d a ms m i t hw a n t e dt os e e kt h e b e h a v i o ro fj u s t i c eb yt h ec o m m e r c i a l i z a t i o i l a d a ms m i t h sm a i ni n t e r e s ti st h e e x c h a n g eo fj u s t i c e i ft h ee x c h a n g eb e t w e e nb o t hs i d e sc o m p l i e s 谢t 1 1t h el a wo f j u s t i c e ，t h es o c i a lj u s t i c ew i l lb ea c h i e v e d t h u sa d a ms m i t ha s k e d t h ec o u n t r yt o r e m o v ea l lo b s t a c l e st oe n s u r et h a tj u s t i c er u l e sc a nb ea c h i e v e d a d a ms m i t h s t h e o r yo f j u s t i c ei sb a s e do ns y m p a t h yf o rt h ep r i n c i p l eo f j u s t i c e ，w h i c hi sm a n d a t o r y , n a t u r a l ，a n da l s oi san e g a t i v ev i r t u e ，t h ep r e m i s eo ff r e e d o ma n dt h eb a s i so fs o c i a l e x i s t e n c e a d a ms m i t hb e l i e v e dt h a tt h er e s u l t so ft h eb e l l a v i o rd e p e n d e do nt h ef a t e ， s ow e l l i n t e n t i o n e db e h a v i o r , r e g a r d l e s so ft h eo u t c o m e ，s h o u l dn o ta f f e c tt h em o r a l j u d g m e n t t om a k eas t u d yo na d a ms m i t h st h e o r yo fj u s t i c eh a sv e r yi m p o r t a n t p r a c t i c a ls i g n i f i c a n c e k e yw o r d s ：a d a ms m i t h ；s y m p a t h y ；p r o p r i e t y ；j u s t i c e ；i m p a r t i a ls p e c t a t o r i i 绪论 绪论 自古以来，什么是正义这一问题就一直存在着。正义也是现代社会最重要 的价值诉求之一。正义概念是一个复杂的、多学科的概念。经济、政治、法律、 伦理等学科从不同的角度对正义进行了探讨，虽然侧重点不同，但是不同学科 中的正义概念所包含的内容总是相互联系，难以分离。 经济正义从人类的本性、社会财富的分配和社会经济对人类发展的影响的 角度对人类的经济行为作了规定。人需要规范自己的经济行为，需要平衡社会 经济关系和解决社会经济关系中的矛盾冲突。经济正义突出反映了正义的实践 理性精神和现实规定。 政治正义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值得人们思考。政治的正义性从哲学和人 类学的角度研究法和国家理论，哲学的法和国家伦理学的核心思想是政治的正 义性。政治正义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关系到一种社会理想的正当合法性和社会 普遍有效性，因而具有不可退让的底线意味。 法律正义从法律角度研究正义范畴，正义与公正、正直、无私、公平、公 道、合理等具有相同的含义。法律正义不仅指制定法律规则的根据或原则，还 包括具体的法律规则本身以及法律规则的执行。 正义概念总是带有强烈的伦理学色彩。在伦理学中，正义通常是指人们按 照一定的道德标准应当做的事。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柏拉图认为，各尽其职就 是正义。社会伦理所涉及的正义主要是社会基本结构和制度安排的正义伦理， 以及公民的正义美德和正义感的伦理意义等问题。 近代古典经济学的开创者亚当斯密，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经济学家，而且 是一位重要的伦理学家，他对正义就阐述了丰富而深刻的思想。正义在亚当斯 密的经济伦理学中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曾有研究者断言，亚当斯密经济伦理 学的本质就在于他的正义论。 第一章亚当斯密生平简述 第一章亚当斯密生平简述 亚当斯密生于1 7 2 3 年6 月5 日，卒于1 7 9 0 年7 月1 7 日。 1 7 5 2 年，亚当斯密被任命为格拉斯哥大学的道德哲学教授。亚当斯密在 格拉斯哥大学期间讲授了政治学和经济学，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他的自由贸易理 论。而作为道德哲学教授，斯密讲授的内容主要包括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自 然神学。在这里，他考察了上帝存在的证据和上帝的待征，并考察了作为宗教 基础的人类大脑活动所必须遵行的各项原则。第二部分严格地讲是伦理学，其 主要内容是他后来发表在道德情操论中的一些学说。在第三部分，他较为 详尽地论述了与正义有关的那部分道德学。这部分道德学可以得出明白而精确 的法则，因而能够进行全面而细致的论述。”叫 亚当斯密生前公开出版的是道德情操论和国富论这两部著作。在 国富论出版后的两百年时问里，作为自由资本主义社会原则的首创者与主 要阐述者的亚当斯密已经享誉全球，亚当斯密成为了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奠 基人。在经济学领域中，唯独亚当斯密的著作国富论有着特殊纪念日和纪 念仪式，这是对亚当斯密在经济学史上独特的重要地位恰如其分的表达，亚当 斯密也被定位为自由放任和自动调节市场机制理论之父。早在1 9 0 2 年，我国 著名翻译家严复，就将亚当斯密的著作国富论翻译成原富文言文译本 并批注。而作为道德哲学家，斯密的另外一部作品，亦即他的成名作道德情 操论也相继为国内学者翻译成中文出版，产生了广泛而持久的学术影响。 而哲学论文集对亚当斯密的哲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研究至关重要。 最能展示亚当斯密的经济伦理学的著作则构成了相互重叠的体系，系列的一 端是以道德情操论为标志的伦理学，系列的另一端则是被定义为“政治家 或立法者的科学 的政治经济学，以国富论为标志。亚当斯密自己已经 在道德情操论和国富论这两本著作之间架上了一座桥梁，即法学演 讲录所表达的对正义的看法。在相互参照及相互重叠的体系里，亚当斯密 道德情操论的“同情 伦理与国富论的“自私”伦理之间并不存在着 不可调和性，即所谓的“亚当斯密问题，这一点现在已被大多数学者所认同。 【英】杜格尔德斯图尔特：亚当斯密的生平和著作，商务印书馆1 9 8 3 年版，第9 页。 2 第一章亚当斯密生平简述 另外，为了纪念国富论出版2 0 0 周年，格拉斯哥大学决定编辑亚当 斯密全集，从1 9 7 6 年开始到1 9 8 4 年全部出齐，囊括了迄今为止所能搜寻到的 亚当斯密的全部文稿。1 9 6 3 年陈福生、陈振骅先生翻译了亚当斯密在格拉斯 哥大学的授课笔记中关于法学的部分并出版。1 9 7 6 年到1 9 8 3 年间，新的亚当。 斯密全集由格拉斯哥大学编辑出版，内容包括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亚 当斯密在格拉斯哥大学的授课笔记( 除了法学) 、文学、修辞学以及亚当斯密 发表的部分哲学论文和书信，共6 大卷另加两卷附录。 虽然亚当斯密的伦理思想就其最基本的方面而言，与大卫休谟的思想 有着十分密切的内在联系，但是迄今为止研究者们大都过于强调了这种联系， 而忽视了亚当斯密的伦理思想中的独特方面。亚当斯密的伦理思想自身的 特性及其所发生的变化，是与他对近代市民社会勃兴和交换正义规则的普遍运 用所带来的严重问题的理论焦虑密切相关的。 亚当斯密带着强烈的问题意识体察近代市民社会的变化，敏感地察觉到 了商业社会内在的危机，感受到了商业社会的进展对德性的冲击，意识到了财 富和德性之间难以兼容的本质。因此，晚年的亚当斯密也更加关心德性的启 蒙和教化。斯密围绕伦理这一核心问题解释了商业社会秩序，并探讨产业社会 发展阶段中的商业、自由和正义，展现了丰富的伦理思想。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当今世界，经济和科技突飞猛进，竞争日趋激烈，市场经济规则已经侵入 到了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追求财富、物欲膨胀，市场经济社会对道德情感的 侵蚀让身处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进程中的我们倍感忧虑。无独有偶，5 0 0 年 前的欧洲人在经历了漫长的中世纪之后，当近代商业社会已成气候，产业革命 的到来使道德情感沦丧的危机迫近之时，也亟待平衡商业精神与道德情感之间 的紧张冲突。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奠基人亚当斯密以全然不同的方式切近到了 这对矛盾的本质层面，我们不妨来关注一下亚当斯密的这个伦理思想体系带 给我们的启示。 第一节商业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第3 卷中讨论“富裕发展时，集中讨论了在封 建社会后期的农业发展阶段商业社会是如何产生的，进一步扩展了法学演讲 录中的关于法律、警察、岁入及军备的演讲部分的讨论。 亚当斯密指出，有一种共和政体产生于封建社会的市镇，正是在这些市 镇中商业和制造业十分繁荣，国家与市镇之间的互利互动就造成了政治和经济 的自由。市镇的发展已超出了所在地域的繁荣与发展，换句话说，这里政治的 因素优于自然经济的力量。君主给予了市镇的居民各种合作的特权，来换取他 们对国王经济上和军事上的援助以抗击封建领主。而市镇居民获得了自主与自 由，市镇的社会秩序和良性政府得以确立，社会也安全稳定了，人们就能积累 资本进行更大规模的经济活动。商业和制造业还可以扩大国家的产品市场。 而封建领主却以军事和法律的权力换取奢侈品，封建贵族对虚荣的追求破 坏了他们与君主、侍卫和家臣的关系。新的佃农、商人、工匠与社会地位比他 们高的人的关系成为了一种降低了依附形式的关系。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 论中对自然的或心理上的依从与更赤裸裸的、更功利的经济依赖作了区分。 “我们对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所表现的顺从和尊敬，常常是从对他们的优越境遇 的羡慕中、而不是从对他们给予善意的恩赐的任何期待中产生的。他们的恩惠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可能只给予少数人；但他们的幸运却吸引了几乎所有的人。”在法学演讲录 中，亚当斯密表达了同一意思。“这并不是产生于穷人对富人可能的依赖，因 为一般来说穷人是独立的，他们靠其劳动生存，虽然穷人也希望从富人那里得 到好处，但他们有着很强的尊重富人的心理倾向。” 亚当斯密认为独立性在行为改进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什么比 依附更能腐蚀人类，而独立则不断增强人类的诚实。”在国富论第2 卷中， 亚当斯密谈到经济增长率有两个主要决定因素，其一是总体劳动中有效劳动 所占的比例，其二即劳动分工的范围，它也决定了所有国家的国民勤劳或懒散 的一般特征。在亚当斯密看来诚实和准时是与商业社会相联系的特征，其益 处已超出了道德行为。亚当斯密经济篇章的基本论调即：节俭和良好的品行 是永无止境地改良我们生活条件的基本要求。 当劳动分工和交换出现之后，我们就进入了商业社会的社会形式，每一个 人都通过交换而生活，每一个人又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商人。商业社会让更多的 人从事商品生产，并卷入到更大的商业关系中。亚当斯密指出了商业社会在 道德和市民特点上的几个重要的缺陷，商业和制造业消除了依附与支配等恶劣 形式，但未能清除压迫和社会冲突，在某些重要方面反而扩大了竞争和忌妒的 范围，在个人之间、不同社会阶层之间以及个人与公共利益之间创造了新的竞 技场和冲突形式。 亚当斯密认识到了商业对现代社会的变化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并带有点 悲观的超然出世的态度。亚当斯密认为，商业和制造业会逐渐促成社会秩序 和好的政府的形成，而社会秩序和好的政府则会带来个人的自由与安全。商业 有助于自由式政府的维持。 第二节政府 亚当斯密认为政府应该完成三项任务：第一，防止外敌侵略；第二，发 挥对正义的恰当管理：第三，建立保护公共产品的公共制度。在亚当斯密看 皿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6 3 页。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 l e c t u r e so nj u r i s p r u d e n c e ) ，第9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 的政治学，褚平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1 5 5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南京： 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5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来，政府与财产之间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亚当斯密对社会进步作历史性 阐述的主要论点之一就是：“财产和市民政府在相当程度上是相互依存的。财产 的保护、财产最初形成的不平等，以及财产的分布状态，这些总是因政府的形 式的不同而不同。” 亚当斯密认为“欧洲现存的政府形式”起源于自主的完全保有土地所有 权的时期，在历史上属于北欧游牧民族对罗马帝国入侵之后。当时是以农业定 居的形式，财产再次出现了极大不平等，自主的领主拥有大量家臣、雇农和相 当大的权力( 这种权力仅仅受到像大众法庭这种系统的极弱的限制) ，君主不能 执行完全的司法职能。在领主与领主以及领主与国王之间的争端中，力量的大 小取决于组成军队的家臣与雇农的人数。频繁爆发的战争使得领主必须给予雇 农优厚和稳定的契约，使他们服务于军队来换取独立自主。国王保护封建领主 的世袭特权，这给予了君主以及构成宫廷的大领主们更大的权力。由此，封建 主义就导致了“贵族君主制”的产生，而清除了自主体系中的民主痕迹。 这一过程的下一阶段就是专制主义，原因是商业和奢侈品的产生导致封建 领主的权力相对于国王的权力进一步衰退。而英国作为一个岛国，在苏格兰被 征服之后，由于没有了外来侵略的威胁，无需组建一支常备军，所以英国的政 治发展是独特的。大约在同一时间，英国国王由于在国内外冲突中需要得到金 钱和军事上的支持，给予了广大人民某些特殊的优惠和较好的条件，以换取额 外的税收和财政上的补贴，还求助议会来额外支出融资，结果下议院就通过这 来削弱王室权利，并对军事预算、王室年俸以及其他来源于税与公债的收入的 使用给予严格的控制，这导致了英国下议院的权力得以扩大。 这样，立法权实际上为国王、封建领主和下议院所分享。在下议院的权力 得以确定之前，英国的政府形式已经不断走向专制主义。自由体系建立之前， 在整个欧洲贵族们的权力总是逐渐地丧失。 在解释英国议会的产生和发展时，亚当斯密得出这样的结论：“各种不同 的政府形式各自有其适当的制约而形成一个合理的混合体，它完美地保障了自 由与财产。”但亚当斯密也提出在1 7 6 2 年至1 7 6 3 年间由常备军、王室影响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8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南京： 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4 5 、7 1 7 2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 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6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和议会独立性所引出的一些敏感问题的看法，“那些精力充沛、工于诡计并野心 勃勃的王孙公子们享有大量王室俸禄，这使得他们的影响远高于那些王室雇用 的少数官员。但是，这种惯例很难为任何王子所改变。如果国王获得对军队的 控制，常规军也可能不假思索地将枪口指向整个民族。但这里还是有一点安全 保证：军人中许多高级官员自身拥有大量财产并且是下议院议员，他们有着独 立于国王的影响和权力。就其自身利益而言，他们也永远不可能追随国王去奴 役整个民族，因为国王给予他们的利益不可能足以使他们转到国王一边。”这 表明这种合理的混合体也有可能被推翻。 亚当斯密并不赞同反对派们所表达的恐惧，他认为，英国的自由体系是 独一无二的，不是脆弱的。法官独立于王室，大臣可以被弹劾，人身保护法可 以防止人们被任意囚禁。亚当斯密对英国司法体系的发展充满着赞誉，英国 议会的七年任期法减少了议员对任命的依赖性，似乎这种选举制足已构成 对自由的保证。英国的政治体系也因其较少的贵族统治色彩而优于苏格兰的政 治体制。 第三节法律 法学演讲录主要是讨论关于法律和政府的。亚当斯密运用了四阶段 论( 狩猎期、畜牧期、农耕期及贸易期) 来解释涉及财产的私法的发展，以及 涉及公民个人的公法部分。“法律和政府在任何情况下都可被认为是富人压迫穷 人、保护财产不平等的工具，否则这种财产不平等会因穷人的攻击而被破坏。 如果不是政府的阻碍，穷人会通过暴力使财产均等化。政府和法律阻止穷人通 过暴力获得财产，而没有政府和法律，这些暴力就会施加到富人头上。富人告 知穷人，你们或者像我们那样获得财富，或者继续受穷。”亚当斯密认为， 法律和政府只是保护富人的财产的工具。 “富人没有办法消费他们的财产，没有什么家庭奢侈品可消费，但是他们 可以把他们的财产作为礼物送给穷人，用这种方法获得他们对穷人的影响，以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4 卷，第8 8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 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4 卷，第l l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 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7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致穷人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富人的奴隶。”在畜牧期正是因为畜牧财产的不平等 才使得富人有了很大的权力，从而使得贵族首领的世袭权威得以产生。司法功 能的具体执行权伴随着社会活动的日趋复杂，也逐渐落入富有的首领和世袭子 孙手中。被称为“第一个市民化的国家，并形成了固定的政府形式 的是古雅 典城邦，在古雅典这样的一批城邦中，奢侈品的出现和财富的分散使得有权势 的人们逐渐失去了他们往日的辉煌，民主的政府形式得到恢复，所有的自由人 都可以参与到政府的活动中来。亚当斯密还注意到，这一阶段军事的君主制 虽有可能公正地司法，但却因过度掠夺而使武艺不能得到提升，从而导致大众 武德的衰退。 亚当斯密在运用“四阶段论”时，发现越是接近经济决定论，政府活动 的自主性空间就越小。亚当斯密相信以最小的政治干预可以产生经济和社会 的和谐。有许多材料把亚当斯密看作科学的辉格派，亚当斯密作为政治思 想家既对行使经济管理职能的政府不信任，也在政府对待公共事务上持有一种 审美距离的态度和隐蔽的怀疑主义的态度。亚当斯密怀疑有能力承担政治意 愿活动的公共政治人物的作用，肯定私人的、思辨的、科学的和旁观者的作用。 亚当斯密可以说是一个游弋于已确立的政府形式之中并关心具体法律规则质 量的专家。 第四节商业、自由与正义 作为自由市场经济的开山人，亚当斯密常常被自由主义者评为经济学理 性人假设的先驱、政府应当仅仅扮演“守夜人 角色的鼓吹者，亚当斯密被 看成了政府干预的死敌。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感论中从公正的旁观者入手， 以合宜性为标准，阐明了道德规范产生的心理机制。在考察这个道德心理学机 制的过程中，亚当斯密发现并阐释了作为特殊德性的正义发挥着约束人类行 为的功能，并逐步确立了他的关于国家或立法者在社会稳定与繁荣中的地位的 观点。国家或立法者对正义的维护，是产生社会凝聚力的首要前提，是社会繁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1 6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南京： 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1 6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南京： 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8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荣的必要条件。 亚当斯密注意到自由与商业精神相联系的许多“不便 和“不利”之处。 “人的思维受到限制而不能有所提高。教育受到轻视或至少是忽视，英雄精神 几乎完全消失。”大量的以劳动为生的人们从事简单的劳动，减少了他们的创 造能力并使他们变得愚昧无知。商业社会的主要缺陷也削弱了亚当斯密在道 德情操论中所坚持的同情的德行与机制，而同情的德行与机制是社会和谐与 善行的基础。商业不仅不足以替代德行，而且不足以补偿它所带来的损害。但 我们仍然可以说，亚当斯密是资本主义的坚定拥护者，亚当斯密认为资本 主义是唯一可以将人们引入自由社会的制度，因为商业产生自由与文明。 亚当斯密所关心的是所获得文明的程度，而不是政府形式。从长期的历 史角度来看，在有利的历史环境中，商业可能有助于民主的产生，也可能带来 个人与社会的经济富足，并伴随着诚实、准时和正直标准的改进。然而好的结 果本身并不能使商业社会成为一个和谐的或者正义的社会。在亚当斯密看来， 占社会人口大多数的劳动者的物质享受的标准提高了，文明也会与之相一致的 提高。亚当斯密试图说明，每一个政治社会中的大部分人的经济条件的改善， 极有可能是在进步的商业社会中取得的。而与商业进步相联系的还存在着一个 悖论：“那些承受着社会主要工作的人们却是得到最少好处的人。 亚当斯密曾有一句名言，每一个人拥有的劳动作为一种财产，是其他所 有财产的基础，是最神圣而不容亵渎的。尽管有非正义的存在，可社会还是会 因文明和劳动分工而有所进步。亚当斯密认为等级的区分是有组织社会的一 个基本特征，而且财产是与权威关系最强有力的权利手段，这种权利手段是对 人类道德情操的腐化。对权威的服从以自然的或社会的心理为基础，而对经济 的依赖则可以按照与经济相联系的特定历史时期的道德和社会结果来加以考 虑。例如，商业社会里国王的直接政治权力不再与经济权力相伴随，这就是其 大大优于封建社会的原因。但在消除了封建依附关系后的现代商业社会中存在 剥削机会和许多不平等。正义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社会中每一个成员不受其他 成员的压迫或其他非正义的对待。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2 5 5 2 5 9 、2 6 1 页，转引白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 平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1 6 2 1 6 3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 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9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亚当斯密从社会等级和从属关系的起源对正义给予了论述。在最初的狩 猎期，超越了普遍贫困的财产状况设立了普遍的平等，从属与权威完全来自于 优越的个性或年龄。到了畜牧社会，酋长和首领得到了社会地位比他们低的人 的支持。在农业发展阶段，封建土地所有权时期的政府存在着某种相似性。到 了商业社会，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大部分情况下这个体系是正义的和有利的。 在有些情况下，亚当斯密承认国家利益应该优先于自然的自由体系。 第五节从自由资本主义的视角来考察正义 国富论的真正主题即通过商业繁荣走向自由解放和文明进步。在亚 当斯密看来，商业繁荣是确立市民的自由、独立、道德性的坚实基础，只有 商业繁荣了才能彻底消解封建依附和封建奴役。亚当斯密倡导通过商业化来 实现文明和谋求文明社会中人类的尊严乃至德性。亚当斯密认为在平等概念 上可以考虑公平或机会平等，接受可限制的“交换正义”概念。关于国富论 的伦理解释，还表现在强调亚当斯密的自然价格论和分配正义论的特性。 自然价格是旁观者认可的唯一价格，旁观者视点构成价值判断的原理在亚 当斯密的价值论和分配论中发挥作用，例如“正义与合宜性的基准是一致的” 就表明了类似的观点。旁观者视点是国富论的潜在结构，亚当斯密基于 道德同情论的同情共感原理的正义观，不仅体现在亚当斯密的法学思想里， 而且贯彻到了亚当斯密国富论创设的经济世界中。亚当斯密国富论 的主题在于：交换双方如果都遵守了作为正义原理化身的旁观者所主张的正义 法则，则社会公正就会作为个人自由追求私利的无意识结果自然得以实现。所 以亚当斯密要求有国家的积极干预，用以排除阻碍作为正义原理化身的第三 者( 旁观者) 所主张的正义法则得以体现的各种障碍。 在道德情操论中，亚当斯密把自然正义规则和实在法的区别，看作 是人类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和不同民族的道德情操的记录。亚当斯密认为我们 “习惯上的差别感觉”来源于这样一个事实，我们通常对“富有者和有权力者 的认同”比起对社会地位相等或低于我们的认同要更容易被接受。这一事实也 提供了解释等级区别及“和平的良性社会秩序 的坚实基础。亚当斯密承认， 对富人、当权者的羡慕和赞同源于我们道德情操上的堕落。人们服从权威的自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然倾向及功利原则都要求人们支持已经确立的政权，无论是怎样的政府形式， 及是否存在着普遍的权力滥用。“不存在什么完善的政府，但与其试图反对它还 不如忍受某种不便。”在法学演讲录中，亚当斯密也承认：“当这种政府 继续存在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大于因人们要推翻它所造成的混乱时，人们的反抗 就是合适的和允许的。 从忍受不完善的政府所带来的不便到反抗的心理历程，表明亚当斯密对 政府所持的态度，即政府不应当成为一种阻碍人们正当发展的角色。亚当斯 密的主要兴趣在于交换正义，即杜绝并防止对个人、财产和名誉加以伤害。尽 管善行值得社会的赞同和奖励，但是正义这种相对的德行却未能得到社会相同 的对待。无独有偶，非正义会造成正面的伤害从而导致人们为之订立一些明确 而又有强化性质的禁令，但是善行的反面却未能得到这种结果。非正义会引起 人们的憎恨，并使得公正的旁观者达成一致意见，对伤害他人的行为的惩罚方 式与范围是有合理的社会和心理基础的。 社会不会因为没有善行而不存在，但是没有了正义社会将无以为继。亚 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中形象地将正义比作支撑大厦的主要支柱，一旦正 义支柱被抽除，巨大的人类社会结构则会顷刻化为灰烬。为了保护社会，人类 为正义制定了一些防范性的法令，并赞同惩罚违反这些法令的行为。但要想这 些法令得以公正的实施，还需要建立地方法官与官吏机构，用以防止亚当斯 密所说的“当每个个体认为自己受到侵犯时运用自己的手段采取报复行为”。所 以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的结束语中写道：“我将在另一篇论文中，不仅 就有关正义的问题，而且就有关警察、国家岁入和军备以及其它成为法律对象 的各种问题，努力阐明法律和政府的一般原理，以及它们在不同的年代和不同 的社会时期经历过的各种剧烈变革。因此，现在就不进一步对法学史作详细的 叙述。 从而阐明了作为国家法律赖以确立的基础，发展法理学尤为重要。 亚当斯密也在国富论里对有关警察、国民收入以及军队的问题展开 了较大篇幅的讨论。全书的论证预先假定了执行正义的制度存在，而执行正义 是最高统治者的职责之一。亚当斯密在国富论第五卷“正义的代价”中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7 2 页，转引白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译，南京： 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法学演讲录，第5 卷，第5 8 页，转引自 英 唐纳德温奇：亚当斯密的政治学，褚平 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1 0 年7 月版。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4 5 3 页。 1 1 第二章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的商业社会背景 提出了许多在道德情操论中暗示的而且在法学演讲录中进一步发展的 重要观点。 亚当斯密自己已经在以道德情操论为标志的伦理学和以国富论 为标志的政治经济学之间架上了一座桥梁，即法学演讲录所表达的对正义 的看法。在亚当斯密所处时代的商业社会背景下，从自由资本主义的视角来 考察正义，亚当斯密旨在通过商业化来谋求正义德性。亚当斯密的主要兴 趣在于交换正义，交换双方如果都遵守了正义法则，社会公正就会实现，所以 亚当斯密要求国家排除正义法则得以体现的各种障碍。 第三章功过论 第三章功过论 亚当斯密的正义理论既体现了商业社会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又具有强 烈的伦理色彩。亚当斯密把正义定义为：“有一种美德，对它的尊奉并不取决 于我们自己的意愿，它可以用压力强迫人们遵守，谁违背它就会招致愤恨，从 而受到惩罚。这种美德就是正义。”亚当斯密认为正义是强迫人们遵守的美 德，违背了正义就会造成伤害；而不义行为不会受到赞同，因为它伤害到了他 人，因此这种不义行为就变成了他人愤恨的对象，就应该受到惩罚。亚当斯 密在道德情操论第二卷中讨论了所谓的功劳和过错的感觉。 第一节功过感 一、合宜的感激对象和愤恨对象 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感论中系统传达了对于道德情感问题的看法，其 核心概念为：同情( s y m p a t h y ) 、合宜性( p r o p r i e t y ) 、公正的旁观者( i m p a r t i a l s p e c t a t o r ) 和正义( j u s t i c e ) ，以合宜性概念贯穿始终，形成了一套人类道德评价 标准得以产生的道德心理学机制。 亚当斯密认为，感激和愤恨都是一种情感。“立即和直接促使我们去报答 的情感，就是感激；立即和直接促使我们去惩罚的情感，就是愤恨。”固亚当斯 密又说：“感激和愤恨是一种立即和直接引起报答和惩罚的情感。所以，对我们 来说，谁表现为合宜又公认的感激对象，谁就显然值得报答；谁表现为合宜又 公认的愤恨对象，谁就显然要遭到惩罚。” 由此亚当斯密指明了，在怎样一种情况下一种行为成为他人应该报答的 功劳，在怎样一种情况下一种行为又会成为一种过错从而应该受到报复。如果 一种行为表现为合宜又公认的感激对象，那么人们就应该给予报答；相反，如 果一种行为表现为合宜又公认的愤恨对象，那么它就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也就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9 7 9 8 页。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8 2 页。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8 4 页。 1 3 第三章功过论 是说，感激与报答、愤恨与惩罚之间的关系能否成立、是否合理，取决于行为 表现为感激对象或愤恨对象是不是合宜的和公认的。那么，何者才是合宜的感 激对象和愤恨对象呢? 亚当斯密指出，合宜又公认的感激对象和愤恨对象，必须是得到了公正 的旁观者的充分同情的，得到了公正的旁观者的充分理解和赞成的。因此，一 个人如果被视为感激的对象，而且得到了公正的旁观者的同情、充分理解和赞 成，那么，他便应该得到报答。同样，一个人如果被视为愤恨的对象，而且得 到了公正的旁观者的同情、充分理解和赞成，那么，他便应该得到惩罚。 亚当斯密认为，只有公正的旁观者的判断才是准确的、合宜的。在这里， 亚当斯密其实引进了一种公共机制，作为一个人是应该受到报答还是应该受 到惩罚的判断依据。在他看来，个人在判断应该受到报答的感激对象或应该受 到惩罚的愤恨对象时，容易受到个中厉害和个人偏见的影响，从而有失公允而 变得偏颇。只有公正的旁观者、没有利害关系的旁观者的判断才是准确的、合 宜的。 二、旁观者的同情 感激、愤恨的激情是否合宜，关键在于是否得到了旁观者的同情。关于同 情，亚当斯密在第一卷第一篇第一章里指出，同情是与生俱来的，是一种天 赋的秉性。 另一方面，亚当斯密对旁观者还有限定。亚当斯密所讨论的合格的旁 观者只有同时符合如下三个特征，旁观者的同情所引导的判断才是合宜的。第 一，亚当斯密所指的旁观者是公正的旁观者。第二，亚当斯密所指的旁观 者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利益中立的。第三，旁观者了解事情的真相。 一个人只有内心公正，只有具备公正的良知，才能做到公正。反之，如果 事先没有公正的内心准则发挥作用，每个人仅从个人利益或个人偏见出发，总 会对事实真相的讨论发生分歧。一个人只有具备了公正的良知，才能够做到利 益中立，最后才能对事情的了解有一个超脱的态度。亚当斯密先说公正心， 再说中立性，最后讲到知情性，这样的叙述是由内n 多 i - 而展开的。 这个公正心，也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同情心。 亚当斯密运用同情心理论对感激和愤恨这两种感情进行了仔细的分析和 详细的描述。“当我们的这种方式在内心深切体会他的处境时这时，就像在 第三章功过论 许多其它场合一样我们会感受到一种当事人不可能感到的情绪，然而这是 通过对他的一种想象的同情感受到的。”亚当斯密认为，无论是感激还是愤 恨的情感，当事人的情感合宜与否都要看旁观者的想象的同情。旁观者除非赞 同行为人的情感和动机，否则不可能抱有彻底的同情共感。我们赞同当事人的 感激之情，是因为我们总是倾向于设身处地地从这个受益人的角度来想象个中 原因。同样，我们认可当事人的愤恨之情，是因为我们在想象中体会到了当事 人遭受不幸时内心的情感。我们和当事人一样会对带来了好运的人报以感激， 会产生报答的愿望；我们和当事人一样会对造成厄运的人表示愤慨，会产生惩 罚的愿望。 在旁观者的同情心对当事人的感激或愤恨情感完全认可的情况下，我们会 赞同由此而必然引起的报答或惩罚的情感和行为。在亚当斯密看来，旁观者 对愤恨和惩罚情感的同情，是一种天性或天赋。“对于这种最可怕的罪恶，至少 在我们充分考虑惩罚的效用之前，神就以这种方式将神圣而又必然的复仇法则， 强有力地、难以磨灭地铭刻在人类心中。 这种最可怕的罪恶即死亡，对于受 到重大伤害，比如被不公正地剥夺了生命的罪恶的复仇心的同情共感，是人类 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 三、行为的合宜性 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第一卷“论行为的合宜性”中明确指出：“产 生各种行为和决定全部善恶的内心情感或感情，可以从两个不同的方面或两种 不同的关系来研究：首先，可以从它同产生它的原因，或同引起他的动机之间 的关系来研究；其次，可以从它同它意欲产生的结果，或同它往往产生的结果 之间的关系来研究。”人的行为和善恶由内心情感所决定，而这个内心情感又 可以通过分析它产生的原因和动机来进行研究，判断它所引起的行为是否合宜。 这个内心情感还可以通过分析它意欲产生的结果或往往产生的结果来进行研 究，判断它所引起的行为的功过得失。 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第二卷第一篇的引言部分再次重申了关于人 类行为研究的这样两个维度，并从一种行为意欲产生的结果或往往产生的结果 的角度来着手研究哪些方面构成了我们关于行为应当受到报答或受到惩罚的感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8 6 页。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8 7 页。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商务印书馆2 0 0 3 年版，第1 7 页。 1 5 第三章功过论 觉。 所以，我们赞同一个人的情感，或者因为这种情感赖以发生的原因是合宜 的，或者因为这种情感试图达到的目的是合宜的。孤立地从情感产生的原因来 看，这种情感不能获得任何合宜性的证明。孤立地看待情感试图达到的目的和 往往达成的效果，即使是相当明显的有利或者有害的效果，我们也无法就此做 出情感上的判断。 亚当斯密认为，甲某人如果仅仅因为乙给自己带来了好运而表示感激， 我们并不能充分和真诚地表示同情，除非乙所带来的好运是出于我们完全赞同 的动机。同样，甲某人仅仅因为乙给自己带来了不幸而心怀愤恨，我们也不能 充分地表示同情，除非乙所造成的不幸是出于我们不能原谅的动机。如果这些 情感和动机并不显得不合宜，那么不论效果如何，在公正的旁观者看来，这些 情感和动机都不应该得到任何惩罚。 总之，只有当我们赞同行为的情感和动机时，我们对这种行为的效果才会 有感情，才会产生报答的情感；反之，只有当我们不赞同行为的情感和动机时， 我们对这种行为的损害效果才会产生愤慨，才会产生惩罚之心。所以，动机和 效果结合在一起才能成为伦理判断的依据。 四、合宜性与功过感的区别 在亚当斯密看来，对行为合宜性的感觉起源于旁观者对行为者的情感和 动机的直接同情，对行为者功劳的感觉起源于旁观者对受益人的感激之心的间 接同情。由此亚当斯密断定，功劳感是一种复合的情感，是对好人的行为的 情感和动机的直接同情与对受益人的感激之情的间接同情的混合体。对行为的 不合宜的感觉起源于缺乏同情共感，即直接反感。对行为者的罪恶感起源于旁 观者对受害者的愤恨之心的间接同情。如同功劳感一样，罪恶感也是一种复合 情感，由对加害者的行为的情感和动机的直接反感和对受害者的愤恨的同情共 感这样两种情感构成。 旁观者对行为合宜性的赞同与对功劳或善行的赞同之间有着差异。亚当嘶 密认为，对行为合宜性的赞同，不仅需要旁观者对行为者本身的彻底同情，还 需要行为者与旁观者的情感完全一致。但是对功劳感的赞同常常建立在一种虚 幻的同情心之上。也就是说，不论受益人本人对善行是否感激，旁观者也会被 善行本身感动，从而赞同这种行为。所以，功劳感只需要旁观者对于善行本身 1 6 第三章功过论 的认同即可，无论旁观者与受惠者是否有同情共感。 同样，旁观者对行为的不合宜的感觉和对行为者的过错感之间也有着差异。 按照亚当斯密的逻辑，对行为的不合宜的感觉，不仅需要旁观者对这种行为 本身不赞同，还需要对行为的情感和动机不赞同。但是对行为者的过错感最重 要的是对加害者的情感和动机的直接反感，对受害者自身的同情并不重要。一 方面其实也因为我们并不能真正地体验这种受害的感觉。 亚当斯密这样的看法表明，与对功劳和过错的感觉相比，对行为合宜性 的感觉所要求的约束条件更为苛刻，因而更难以做出判断。亚当斯密对合宜 性、功劳或过错的探讨，意味着亚当斯密强调行为的动机甚于其效果，强调 对动机的同情甚于实际上达成的效果。 第二节斯密与哈奇逊和休谟观点的联系与区别 这样的观点使得亚当斯密与哈奇逊和休谟的观点很不相同。 一、亚当斯密与哈奇逊观点的联系与区别 在哈奇逊的伦理思想里，激情的分析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但是哈奇逊分 析激情，只是为了抑制激情，从而实践一种基于仁爱动机的道德理论。与哈奇 逊不同，亚当斯密在本质上对激情是接受和肯定的。亚当斯密关心的主要 不是抑制激情，而是协调人与人之间的激情。因为人是不完善的，人类的激情 常常表现出过分或者不足，那么如何协调这种激情对于维持社会活动的秩序就 显得尤为重要。 亚当斯密力图置身于一个公正的旁观者的立场，并运用同情共感的心理 机制对行为的合宜性的前提进行分析。哈奇逊和沙夫茨伯里以仁爱之德来改善 人性的分析，在亚当斯密看来几乎无助于社会化问题的解释。亚当斯密把 激情置之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来考评，从社会化的过程中来探讨功过感。总之， 亚当斯密与哈奇逊的思路完全不同，亚当斯密反复考察的是人与人之间的 以同情共感为基础的沟通机制，而不是德性的种类本身及其意义。 哈奇逊认为，行为的动机是否具有仁爱性决定了行为的道德性。比如，乙 某人施恩于甲，乙某人是否值得受到报答是以乙的动机的仁爱性为前提的。与 此不同，亚当斯密认为，如果公正的旁观者赞同乙的动机具有合宜性，则乙 第三章功过论 的动机是否仁爱无关紧要。亚当斯密把道德价值建立在甲乙两个当事人的情 感和行为的合宜性的同情基础之上。在亚当斯密看来，德性的本质在于是否 具备合宜性，而不是动机的仁爱性。所以，亚当斯密的这个思想是对哈奇逊 的仁爱论的扬弃。亚当斯密认可仁爱是德性的重要因素，但也否定了哈奇逊 从仁爱的动机中导出全部德性的观点。 二、亚当斯密与休谟观点的联系与区别 众所周知，大卫休谟在伦理学上是情感主义最著名的代表人物。亚当斯 密的伦理学受到大卫休谟很大的影响。大卫休谟反对理性主义伦理学，他 主张理解和认识人类的道德行为的本质就在于认识人类的情感。大卫休谟认 为理性是激情的奴隶。在这一点上，亚当斯密与大卫休谟完全一致。正如 亚当斯密本人承认的，亚当斯密的道德哲学是大卫休谟的道德哲学的提 炼。亚当斯密的道德哲学与大卫休谟的道德哲学在某些重要方面还是有所 不同的，比如两人在对于关系到情感与伦理行为的机制问题的认识上就存在着 重大的差异。 大卫休谟伦理学是道德同情论伦理学，认为在人性中决定道德善恶的情 感是人的同情心。同情即个人通过想象和联想活动与他人的情感发生感情共鸣， 产生共同情感。人们倾向于做那些能够产生快乐的赞同的事情，不做并制止那 些能够引起痛苦的同感的事情，从而达到抑恶扬善，同情是道德行为的驱动机 制。同情能促进社会的普遍利益和社会所有成员的幸福，促成了社会美德的形 成。同情原则是道德区别和道德判断的心理机制。 而在亚当斯密看来，同情心可以是任何情感的共鸣。亚当斯密深入分 析了同情心的两个方面，第一是对行为者的情感和动机的同情共感，第二是对 受益者的感激之情的同情共感。亚当斯密把前者作为一种影响道德判断的直 接同情，放置于最重要的地位，而对受益者的感激之情的同情共感则是基于想 象的间接同情，在道德判断中只起次要作用。 大卫休谟断定，一切道德行为和判断都是与某种功利判断结合在一起的。 判断一种行为是否具有道德性，依据就在于这种行为本身能否带来积极的效用。 大卫休谟重点论述的是行为的实际后果或往往产生的后果所带来的愉悦感本 身是如何在道德情感和道德判断中起作用的，带有强烈的功利色彩。休谟认为 仁慈并不是道德行为的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