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夏传才《诗经》研究综论.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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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从学术史的高度可以让我们更清楚地理解夏诗经研究的学术特质。 二、夏传才诗经研究的政治脉络 回顾夏传才研究诗经的路程，可以发现每次学术转折都与政治变动有着 牵连。夏2 0 世纪4 0 年代逃亡西北，结缘诗经；5 0 年代放逐漠北，潜读诗 经；8 0 年代重获新生，学术生涯又逢新春；9 0 年代迎合时代趋势，立志将诗 经研究做成全世界的学术。这里无法也不必要涉及半个世纪以来中国政治史的 细节事实，丽是将笔墨聚焦于夏个人对时代变局的感受和体认，进入他的主观世 界。 夏传才从1 4 岁即练习写诗，1 6 岁始发表作品，与诗结缘一生，诗歌可谓其 灵魂的驻地。“诗言志”，在国运动荡，战火纷飞的上世纪4 0 年代，夏高唱激歌， 奋笔疾书下许多著名的爱国诗篇，抒发他对国家苦难的承担和对民族英雄的敬仰。 而真正地与诗经结缘，却也是在这个血雨腥风的乱世。夏曾说：“在皿与火的 年代，我竟与古老的诗经结缘，这岂是我的本心? 不过是大时代进行曲中一 个变奏的音符。”0 1 9 4 1 年初春，夏为逃离白色恐怖，远途跋涉到古都长安。居四 千多年前周朝祖先发迹的岐山之阳，在这片肥美的周原沃野上，感受刀耕火种的 古朴民风，萌生追寻先民兴国足迹的思古幽情。“郁郁乎文哉! 吾从周。”作为一 夏传才思无邪斋诗经论稿) 北京；学苑出版社2 0 0 0 年版，2 5 1 页 8 山东大学硕七学位论文 个热血铮骨的诗人，在此时此境此地，自然与 诗经有着别样感情，于是与诗 结缘，着手译诗。这里远离尘寰，听不见抗战的炮声，看不见厮杀的战场，蛰 居于此，确然是大时代进行曲之外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但这个变奏的音符，其实 也谐和着夏对那个风雨飘摇的乱世的忧思，是沉浸在夏先生血脉里的士人、诗人 精神与诗经中固有的担忧社稷，心系民运的爱国传统的契合与共鸣。 然而因政治的原因，夏又不得不再次离开，译事不了7 之。再续诗缘， 已是五十年代。此时夏任教大学，研治诗经，欲了结当年译诗夙愿。但时代使 然，这位耿介的书生与热血的诗人，却不得不承受被监禁流放边荒的厄运。扼穷 独处，知道而忧，在与世隔绝的寂寞边荒，夏先生依然悄悄唱着“我们为了博爱、 平等、自由，愿付出任何的代价”，继续思考着世界、国家和个人命运的许多 问题。夏后来谈及自己当年重拾诗经的原因：中华文化终归要代代传承下去， 这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一点事。我自然不敢比太史公的宏图大才，不敢妄想“藏 之名山，副在京师，俟后世圣人君子”，却可以在临死时向我的后代说：我做了我 所能做的事，未敢忘记自己的民族责任。 早在国共合作时期，夏学诗之初，接触的就是共产党人和革命文学的熏陶。 言传身教，夏对曾经赋予中国新生命的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满怀真诚的倾往。在 这流放之地，所能读的也是马列主义和毛泽东著作。通过对这些经典文献的精读， 夏对马列主义有了独到的深刻认识，并将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 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运用到了自己的诗经研究之中，成为其今后 治学的指导理论。 虽囚居于流放之地，然夏。时常感到内心有一种缺失感，这就是心灵之中的 英锐之气没有消失，仍梦想跨上战马驰骋沙场，为博爱、平等、自由的新世界而 奋斗。”。1 9 7 9 年9 月，夏终于等到了平反通知。四海笙歌起。颦鼓急催跨征骑， 个人恩怨东流去l ”。夏带着未完稿的诗经研究史纲要，重返大学，再次开始自 己的治学之路。在大学，他得以广泛阅读书籍，整理诗经札记，梳理诗经学 发展，从而焕发出学术生涯的新春。手捧诗经，优游涵泳于其间，亲之味之， 得其精神而舞之蹈之自1 9 8 2 年夏开始在权威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同年，诗 夏传才我的治学之路 ，贵州文史从刊2 0 0 3 年2 期 夏传才思无邪斋诗抄 北京学苑出版社2 0 0 1 年版 9 山东犬学硕十学付论文 经研究史纲要一书出版。此后二十余年问，夏出版学术著作1 1 种，卓然成家。 为推广诗经和加强中外诗经研究的交流合作，夏又联合海内外的学者， 共同发起筹建了全国性的诗经研究组织“中国诗经研究学会”，并担任会长职务至 今，为诗经的研究发展及中外文化的交流作出了斐然的贡献。 夏传才六十余年来的诗经研究历程，实际上是他与政治和不幸搏击过程 中的一环，执着的理想与信念扎根于脾，使他的学术活动渗浸了别人所不能的责 任感和不息的激情。诗经文化价值的发掘与传播是他寄托心灵的事业，也是他 在政治和平年代实践理想的重要方式 1 0 山东大学硕七学付论文 第二章求新解于陈编 夏传才对诗经基本问题的新见解 中国历代学者在研读诗经过程中逐渐总结出了几个焦点问题，如诗经 的性质问题，风，雅、颂的分类及时代问题，还有夏特别言及的。诗经学四大公 案”：孔子删诗公案、毛诗序公案、商颂时代的公案、国风作者与民歌 的公案。这些问题历来聚讼纷纭，莫衷一是，夏梳理、检视以往观点的得失，求 证于文献材料，用现代文学观重新加以阐释，新见迭出，为这些问题的日趋明朗 化尽了一己之力。 一、关于孔子删诗问题的新视角 孔子删诗与否的争论涉及到儒家诗学的地位问题，不论是传统诗经学还是早 期现代诗经学，学者们或者为了维护正统儒学，或者意欲冲破封建藩篱、撩去它 的神圣面纱，总之都试图考辨出一个是非分明的结论来。但在相关文献材料有限 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始终只能是悬而未决。争论发展到建国初的几十年，除了有 肯定孔子删诗和否定孔子删诗这两种完全对立的观点以外，还有一种观点肯定现 存诗经是经过整理的，整理者可能是孔子，也可能是乐官。最后这种观点得 到了当代多数诗经研究者的赞同，分歧就在于谁是整理者。 2 0 世纪中国学术在很大程度上受中国政局的动荡的波及和影响，“孔予删 诗”也是一个较易掺入政治情绪的学术问题，因而颇多起伏。比如。五四”时期 学者们对孔子进行了狂飚式的批判，孔子删诗自然也得到不容置疑地全面否定， 这种偏激的观点在诗经学界产生了长久深远的影响。直至建国后相当一段时 间内，大多学者都认为孔子只是。正乐”，未曾删诗，诗经的整理者是乐官。 当时权威的中国文学史教科书中写道：。诗经这部书，我们认为当是周王朝 经过诸侯各国的协助，进行采集，然后命乐师整理、编纂而成的。弦歌诗章 山东大学硕十学静论文 可能是事实，删诗的话是不可信的。”0 2 0 世纪8 0 年代的一些诗经研究专著中 也持这种观点，如周满江的诗经中说：。孔子删诗不可信。但诗经毕竟 是经过一番整理编辑工作目前有许多学者都推测是乐师编的，我们觉得这个 可能性是比较大的”o ，“史记讲孔予删诗虽不足信，但孔子正乐却是可 信的”霹。程俊英的 漫话中对这个问题的讲述也大同小异：“孔子删诗 说不足信”回，。对诗歌进行整理和加工的还是以太师和乐工们为最有可能”o ， 孔子对 诗经曾作核定乐谱的工作，他在“正乐方面是有功绩的”回。 当时学术界还有认为孔子删诗说虽不足信，但诗经的整理者可能是孔子 的观点。如刘大杰在中国文学发展史中讲：。 问题的新审视 关于毛诗序的一些问题也是夏传才着重关注的。毛诗序是“毛诗”诗 说对诗经题旨所作的解释，后世学者研究诗经都不可避免地对它有参照、 取舍。这个问题还牵涉到学派之间的论争，由此成了两千余年的诗经学史上争论 最多、分歧最大的一个公案。历来争论的焦点是毛诗序的作者、时代以及“尊” 亦或。废”的态度问题。对这些问题，夏最早在诗经研究史概要中有论述， 但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观点；1 9 8 6 年又撰写专文关于 和关于 的争论进行详述，论点逐渐成熟；时隔1 0 年，夏1 9 9 6 年在台j b 中研院讲演诗 经学四大公案的现代进展时又再次提到毛诗序的相关问题，随着思考的深 入，论述更为成熟、完备。毛诗序作者问题和“孔子删诗”问题一样，在没有 发现新证据的情况下，再多的争论也只能是在现有材料中绕圈子，不可能有令人 耳目一新的见解，对毛诗序内容的是非取舍则涉及到了学术态度的问题。夏 对毛诗序内容的是非取舍的态度最能表现其理性、客观的学术眼光。 “五四”运动主张破除一切封建思想，毛诗序也在全盘否定的内容之列。 三十年代。古史辨派”学者的观点可以代表这一倾向。顾颉刚毛诗序之背景与 旨趣、郑振铎读毛诗序二文力斥毛诗序之谬误，是这方面的代表论述， 影响深远o 。建国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诗经研究者对毛诗序的题解 内容仍倾向于批判，五六十年代国内出版的诗经论著，几乎都采取一边倒的 否定态度。例如张西堂诗经六论之关于毛诗序的一些问题中讲：毛诗序 中的谬误颇多，郑樵指责“诗序皆是村野妄人所作”确实“并非谩骂”。，“并不 顾颉刚毛诗序之背景与旨趣t 。其指鹿为马，掩耳盗铮之状犟为滑稽。= 千年来，儒者乃日诵而 不悟惴使臆铡之误。竟成事实，登之史册汉代人最无历史常识。竟敢以己意改变历史，而 其受后人之信仰乃独深，亦可叹也。” 郑振铎读毛涛序 ：* 在莺重叠叠压盖在( i s 经 上面的注解的凡砾垦毛诗序 是一堆最沉晕最难扫 除而又必须最先扫除的瓦砾毛诗序 最大的坏处就是在于它的附会诗意，穿凿不通。要研究诗 经 。便非先把这一切压益在( i s 经 上面的重霞叠叠的注疏的孔砾爬扫开来而另起炉灶不可。这种传 袭的诗经注疏如不爬扫干净，( i s 经 的真相便永不能显露”见顾颉刚等编著古史辨 第三册上 海占藉出版社1 9 8 2 年版 张西堂诗经六论 上海商务印书馆1 9 5 7 年版1 3 3 页 1 4 山东大学硕十学付论文 是故意惊世骇俗，事实原是如此”o 。他还将前人提到的毛诗序的谬妄总结为 十点o ，并且举出具体例了附在每点之下，详细论证明确地表明了批判否定的立场。 1 9 8 0 年出版的“中国古典文学基本知识丛书”之一的诗经中虽然肯定了毛 诗序“大序”的诗学理论价值，但对。小序”，则认为它是宣传礼治教化的工具， 其解诗方法只是附会、歪曲，仍是持否定态度。比如著者说：“我们对照作品一看 便知他是瞎说，因为他不管诗意实际是什么，只抓住诗中的个别诗句，便借题发 挥，大讲其礼治教化思想”固，“诗序作者还不懂诗歌的典型性，而是机械地为 每首诗都找到历史上的真人真事。有些还勉强说得过去，而大多数都是捕风 捉影的胡拉乱扯”固。甚至还一度出现了如 的复古倒退思想必须批判这 样批判立场极为鲜明，同时也甚为偏激的文章，使这个问题染上了太多的非学术 色彩。 2 0 世纪7 0 年代末8 0 年代初，学术界研究倾向趋于客观，但仍有分歧。社 会科学战线1 9 8 6 年第2 期刊发了王锡荣的关于毛诗序的作者和评价问题答朱 冠华一文，作者回应、反驳了朱冠华的相关观点。联系朱冠华在文史第1 6 辑中发表的关于 的作者问题与王锡荣先生商榷，可以了解两人围 绕毛诗序展开的争辩，并且可以发现2 0 世纪8 0 年代初学界对毛诗序内 容评价问题观点尚存在很大的、甚至是对立的分歧。朱的观点是：“毛诗序优 于三家，诗序必不可废”；王针对他的观点，不仅举例证明毛诗序亦有不 少弊端，而且还提出了。对待文化遗产，应该是有分析，有鉴别，取其精华，弃 其糟粕”的主张。这表明，学术界对毛诗序的尊废、评价问题开始摆脱非学 术性质的政治倾向的影响，向着理性的方向发展。其实，当时的诗经注本对 诗篇题旨的解释中也已经露出了合理评价毛诗序的端倪。洪湛侯诗经学史 中总结高亨先生参考毛诗序注诗时说：“诗经今注( 1 9 8 0 年出版) 中明显 参考过诗序的至少在五十首以上，周颂中祭祀乐章解释略似的尚未计入”。 这都说明了毛诗序的价值正逐渐受到学者们的重视。 张西堂诗经六论 上海商务印书馆1 9 5 7 年版，1 3 8 页 张西堂总结的十点为：杂取传记叠见重复、随文生义甜经为说，曲解诗意、不合情理，妄生美剜， 自相矛盾、附会书史、误解传记见张西鼋诗经六论 上海商务印书馆1 9 5 7 年版，1 3 3 页 周满江诗经 上海上海古藉出版社1 9 8 0 年版，1 2 3 页 同上，1 2 3 页 洪湛侯诗经学史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年版，7 1 2 页 山东大学硕十。学付论文 夏1 9 8 6 年在河北大学、天津师大作讲演时就选取了这个尚有争议的论题。他 回顾了古代经学体系内的“尊序和废序之争”，论述时保持客观的态度，用平等的 眼光去观察不同的派别；从历史的高度总结了这一持久性的论争为诗经学的发展 带来的利与弊，从而给予毛诗序一个客观的定位。他说：“我们可以得到一下 共识：一、我们不承认它的权威性，应该承认它是汉代的几种诗经题解中的 一种，而且它是其中具有完整性、系统性和相对来说说明题旨较好的一种。二， 它是历史的产物，必然地打上封建经学的印记，要求我们以历史的眼光来审视。 我们曾经着重地批判它，因为它的影响晟大，那时，摧毁封建诗说的义疏中 心，才能成为民主的、科学的诗经学廓清道路。三、作为汉代诗经题解 中较好的一种，它仍然可以保存，而对其中可以吸取、参考的部分加以借鉴。”毛 诗序是古代经学家对诗经的解释，淘汰妄诞成分，保留合理部分为我所用， 是现代学者的理性态度，也是历史的选择。夏对待毛诗序问题的态度，以及 对它的合理评价，也在后来的诗经研究中进一步得到印证。近二十年发表的 诗经论著，包括今译、注本，对于毛涛序的评论，开始采取辩证的态度， 有些论著也正面肯定了诗序某些可取之处。当然，对于诗序穿凿附会的 误说，也在否定的基础上加以订正。这是近当代诗序研究的一个重要转变。 三、关于颂赞诗价值的新发现 最能表现夏高瞻的眼光的，是他对“颂歌”( 祭祀诗、颂祷诗) 的评价。论 西周的颂歌一文，是诗经学史上较早对颂赞诗予以全面评述的研究文章 “五四”时期，学界倡导。重估一切价值”，表现在诗经研究领域，就是 批判了以经书为正宗，以雅颂为典范的传统文学观念；把诗经拉下了经典的 “圣坛”；并且首次将白话文学、平民文学的代表国风，尊为正宗与典范； 另外，学者们也强调诗经的文学性的发掘，其中内容空洞、形式板滞的“雅” 诗、“颂一诗于是被摒弃不论，成了这一时期学术风尚的众矢之的。建国以后，学 术研究界一度盛行简单化的“二分法”，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阶级烙印的祭祀涛 夏传才思无邪斋诗经论稿 北京。学苑出版社2 0 0 0 年皈，1 2 6 页 1 6 山东大学硕十学何论文 和颂祷诗，歌颂崇拜上帝和祖先的神灵，表现的是纯粹的宗教思想观念，因此， 它们被划归为文学“糟粕”，令当代研究者望而却步，以致很少看到关于研究颂赞 诗的专门文章，甚至教材和选本中也极少入选，成为诗经研究中的一个薄弱 环节。这实际上又走向另一个极端。 在这种学术偏见的影响下，直至2 0 世纪8 0 年代中期，学界对颂诗的价值定 位一直无太大变化。具体言之：有的研究者采取回避态度，如1 9 6 2 年中国科学院 文学研究所的中国文学史，对史诗和农事诗以外的周初诗就只字未提。多数研 究者则持全盘否定的态度，如有的学者把“贵族诗人”创作的全部周颂以及 部分大雅、小雅，还有秦风中的某些诗篇一概斥为“歌颂统治者的政德， 赞美贵族的腐朽生活，表现没落贵族的思想意识，这些作品都是诗经中 的糟粕。”。还有学者笼统地说颂“一味地赞颂统治阶级以欺骗人民”。o 另有学 者说“周建国后的庙堂乐歌是使用抽象道德概念，表现礼教思想，颂扬神与 人的德行是封建宗教的说教劝善歌”。 并且，该时期一些权威著作将这些颂 歌冠之以“庙堂文学”国、“庙堂乐歌” 、“庙堂乐章” ，在学界延续了数十年。 在如此种种大致雷同的观点之中，稍有新进的是刘大杰的一些见解，他有发 展的眼光，注意发掘文学形式的历史性，观察文学现象着重肯定其在中国文学发 展中的历史地位，他说：。周颂”“虽说文学价值不高，然而在文学史的发展上， 正履行着它的历史使命，而适合当时的意识形态，适合于统治者的要求”o 。曹道 衡也曾撰文谈谈 肯定“商颂”有一定的价值：“上层贵族的颂赞诗 亦有它另一种艺术价值，它们往往以典雅和庄重为特色。有时还带有古拙的特 点，商颂则还显得自然而且有一定的形象性。” 然而这些肯定性的论述 仍是风毛麟角，而且都是在否定颂赞诗的思想意义的前提之下，进行的有保留的 评价。 周满江诗绎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0 年版。3 0 贞 程俊英诗绎漫话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 9 8 3 年敝。9 9 页 杨公骧中国文学吉林人民出版社1 9 8 0 年版。1 5 6 页 游陶恩等著中闰文学史北京：人民文学n 版社1 9 6 3 年版1 9 7 9 年第7 次印刷，4 2 页 周满江诗纾 上海上海占籍 ：版社1 9 8 0 年版3 6 页 程俊英诗绎缦话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挂1 9 8 3 年版。1 0 0 页 刘大杰中国文学发展史 上海上海占籀i j j 版社1 9 9 7 年版。“页 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部诗经鉴赏集) 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6 年版，7 6 5 页 1 7 山东大学硕十学付论文 但是，诚如夏所言，之所以“诗经中的西周的颂歌，经历了三千年的风风 雨雨，它们的色彩还没有被剥蚀。，正是由于它们有着不可磨灭的价值。颂赞诗 在诗经中占有很大的比重，祭祀和祝祷是诗经时代的一种重要文化，反 映了当时的时代特征和社会意识形态，分析研究颂赞诗，对于诗经研究也有 重要意义。在论西周的颂歌这篇文章中，夏以马克思主义文学反映社会生活 的理论为基础，分别从颂歌所反映的政治经济的变革、意识形态的演变，所歌颂 的主人公的历史功绩三个方面阐析了颂歌在中国文学史上独有的认识价值，即“它 们所歌颂的人物，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政治力量”。；它们歌颂的 战争“符合人民争取未来解放的利益”固；它们歌颂的是。对历史发展真正作出贡 献的人物”o 。一言以蔽之，即这些颂歌真切的反映了特定的时代精神，也因此 具有了“持久的生命力”囝。 夏在分析这些颂歌反映的深刻的社会内容之外，还注意到了它们的艺术特点。 如在对歌颂文王的诗篇进行细致的分析之后，发现诗篇中充溢着歌者对文王真挚 的虔敬与怀念之情，读者也不禁慨然于斯。这乃是其诗篇创作可资借鉴之处。同 时，夏还一语指出这类颂歌的艺术弊处，即“所描述的人物只能变成概念的化身。 在西周的颂歌里，我们始终没有看到一个艺术形象鲜明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文 王。” 歌者用虔诚的心境唱出来的是完美无疵的道德神，因此，颂歌的动人之处 乃缘于情，在形象塑造方面就不免拙陋了。 夏这篇文章以通达、洞彻的笔调重新评述了诗经中的颂赞诗。小而言之， 澄清了有关颂歌的一些误解；大而言之，为当时沉闷的诗经研究界吹进了一 丝自由的清风。迥迈时辈，卓然自成一家。2 0 世纪8 0 年代以来，颂赞诗的价值 得到许多学者的关注，研究也渐趋深入，各家新出的文学史和诗学专著，开 始对这类诗篇立目评述，特别是在2 0 世纪末古典文学研究侧重文化视角，强调大 文学视域的思潮之下，颂赞诗所蕴含的中国文化初期的民族精神、民族文化、礼 乐文明，还有宗教哲学等等价值陆续被发掘，如姚小鸥的诗经三颂与先秦礼乐 夏传才思无邪斋诗纤论稿，北京：学苑出版社2 0 0 0 年版，1 0 1 页 夏传才思无邪斋诗经论稿 北京：学苑出版牡2 0 0 0 年版，9 6 页 同上。页 同上，1 0 1 页 同上，9 6 页 阿上，1 0 1 厦 山东大学硕十学位论文 ， 文化( 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 0 0 1 年) 就是比较集中地研究这个问题的专著。无 论从史料学的角度或从研究。诗经学史”的角度看，这一现象都是具有较大学术 意义的转变。 四、关于。赋”的艺术特质的新评价 赋、比、兴是从诗经创作中总结出来的三种基本创作方法，历来学者颇 多论述。但是不难发现，学者们大多推举“比”、。兴”的重要性，对“赋”的研 究则着墨不多，。以兴比为高赋为下”是中国文论界长期以来一直延续的观念，建 国后最初的二十多年也是如此。如1 9 6 2 年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中国文学史 就未曾提到。赋”，同样有影响的游国恩等著的中国文学史虽然承认“赋”的 基础性地位，但对它的论述仅仅是三言两语。这种观点影响深远，甚至1 9 8 0 年出 版的周满江著的诗经对。赋”就只字未提。 直到2 0 世纪7 0 年代末，才开始有一些学者对先前关于“赋”的论说进行反 思，逐渐提出了合理的见解。1 9 7 9 年人大复印资料第3 期刊载了两篇有关“赋比 兴”的文章，胡念贻的论赋、比、兴作于1 9 7 8 年4 月，文章的论点显然还带 有以前的偏见，即：虽然承认“赋”是一种很值得重视的用法，“但是，单用赋体 的诗，历来很多，传诵的却是少数，诗经里优美的句子很多是兴句。就诗 的形象来说，正言直述的赋也可以具有，但它的深刻性往往不如比兴的托物 寓情一。另一篇，林东海的说“兴象”兼谈赋、比、兴较之前者，认识 则更深入了一层，他不仅认为“赋”也是形象思维的重要手法，而且指出。赋” 法不只是叙事，也包括写景，可以用来创作情景交融的兴象。 1 9 8 0 年以后，许多学者有感于以前对“赋”法的忽视，开始重新分析它的性 质、作用，认识渐趋全面。翻阅当时的相关文章，可以总结出学者们的以下几点 认识：赋和比、兴一样，是表现形象思维的一种方法，而且是最基本的方法，用 的最多，是不可缺少的；它不仅可以叙事，也可以写景抒情；用“赋”法可以创 作出一些情景交融、意在言外的好诗。这些文章打开了一个重新认识“赋”的艺 术特质的突破e l ，但仍处在探索阶段，当时出版的一些诗经研究专著基本上 没有吸收进比较新的观点，比如程俊英( 诗经) 漫话( 1 9 8 3 年出版) 中只是按 1 9 山东大学硕十学俯论文 赋体诗的形式将。赋”分六类， 并且从其分类大体可知著者认为“赋”就是用来 叙事的，这显然概括不够全面。 夏传才诗经语言艺术( 1 9 8 5 年出版) 一书中列专章论“赋”的艺术 对“赋”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分析。其见解不仅综合了当时学界的最新观点，而 且还有夏的独到之处。该文首先强调“赋”具有同“比兴”一样重要的地位，然 后按用法将赋分为抒情、写景，叙事三类，并认为抒情时有直抒胸臆、意在言外 两种方式，写景状物时则有形神俱似、情景交融两种效果，叙事时则有铺叙敷陈、 对话、设问和反问几种手法。在这种大的分类框架之中，夏列举了许多诗篇来具 体讲解。这一系统的介绍较之其他学者的相关论述更为全面、深入。比如“形神 俱似”一节夏以小雅无羊一诗为例讲解，该诗写道：“尔羊来思，其角溅溅。 尔牛来思，其耳湿湿。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矜矜兢兢，不 蹇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由于年代久远，这首古诗的语言对今人来说已经 十分陌生，因此其艺术特色也不易把握，夏不仅用现代文翻译了这首诗，还分析 它的艺术手法说：。写羊群犄角相聚而互不抵触，突出了羊的矜谨：写牛吃食时两 耳摇动，突出了牛的温顺；写牧人沿途打柴和捕捉禽鸟，表现了他的勤劳；写牧 人放牧有方，突出羊群不奔不散不亏少，牧人把臂一挥，作一个归拢的手势，牛 羊就都进圈。描述这些动态，用字极简，但有典型性，只用一两个字形容，就使 形貌、神气活现。”回这一分析，消除了由于语言生疏导致的隔膜，并把读者带入 了艺术品鉴的境界，让我们发现原来“赋”还有如此贴切、活泼的表现力l “赋” 的艺术效果就通过夏对诸多诗篇的细致分析清晰地呈现了出来，以前的误解不攻 自破。 夏以其特有的通达、晓畅的论述方式对 诗经中的“赋”的用法和特点进 行了全方位的解说；而且，这种不按形式，而按“赋”的不同用法进行的分类， 不仅将这一艺术方法的研究范围扩大了，让我们更加全面地认识赋在创作中的重 要作用：更重要的是突出了。赋”的艺术特质以及运用这种手法之后的艺术效果， 方便读者借鉴学习，进行创作。另外。夏如此着力讲解“赋”的特点，也给文学 六类是：。全诗均用赋者”。垒诗均用设问叙述者一，* 每章章首起兴，下皆叙述者”“全诗只首章或一， 二章起* t 余皆叙述者”，* 杂比句的描写叙事”。诗的每章起兴不同，末一句或二句用赋式者” 夏传才诗经语言艺术 语文出版社1 9 8 5 年版。5 9 页 山东大学硕十学伸论文 理论研究作了认识上的铺垫，只有它的性质和地位得到澄清和确认，中国文论界 才有可能继续深化对。赋、比、兴”的研究。 诗经研究中的这些基本问题，有的几千年来一直头绪纷乱，悬而未决， 令人头痛；有的则属于一度被曲解、摒弃的、有争议的内容。我们在此不惮其烦 地描述夏传才思考，辨订这些问题的方法与结论，是为了更清楚地认识他研究领 域的广泛与多角度，方法的多样性与科学性，分析的精细与严密，态度的客观真 实而不感情用事，因此而得出的结论或一些推论的可信服程度。通过夏传才的回 顾与思考，历来持论纷纭的焦点问题得到了简明的概括和疏理，遭到贬斥的内容 也得到“正名”。其中一些问题在当代学者继续探讨之后，其结论被证实并成为不 可移易的定论；有些则提示、指明了继续考证研究的方法与途径。当然，仅凭夏 的几篇文章还不能彻底解决这些“公案”，学术界的整体趋向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山东大学硕十学位论文 第三章文学的诗 夏传才从文学角度对诗经的研究 自汉代诗经被尊奉为经之后，文学艺术研究成为其薄弱环节，这种情况 自明o o 口t - 之后有所改观。“五四”以后有更大的转变，人们开始大胆地用文学的眼 光研究诗经，并取得相当大的成绩。然而，由于2 0 世纪上半叶中国政治和学 术格局部处于动乱状态，学术研究者水平不一，诗经的文学艺术研究未能深入 下去。也没能普及开来。夏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对诗经文学艺术研究进行了 开拓，值得我们重视、总结。 一、诗经的文学性研究初步具备现代诗经语言艺术研究体系 诗经语言艺术初步具备了现代诗经语言艺术研究体系，修订后的诗 经语言艺术新编体系更加成熟。具备语言艺术研究体系正是夏的诗经研究 胜于前人之处。 语言研究是传统诗经学的重镇，相关著述车载斗量，成果斐然。历代学者的 诗经注疏自不待言，辞书和语言理论著作中亦不乏对诗经语言现象的征 引和总结，如尔雅、说文解字、经义述闻、( - d i 书疑义举例等，学者们 的读书笔记也留下了不少相关资料。传统诗经语言学成果包括古韵、古训、 文字、文法、修辞等内容；初步具备了归纳、比较、演绎等方法，王引之所谓“比 例而知，触类长之”、“引而申之，以尽其类”、“揆之本文而协，验之他卷而通”。 是也；出现了不少集大成的诗经语言研究巨擘，如戴震、段玉裁、陈奂、马 瑞辰、王念孙、t = , 3 1 之等；还创作了 诗经小学( 段玉裁) 、经义述闻( 王引 之) 、诗毛氏传疏( 陈奂) 等巅峰之作。 古人的语言研究成果虽则显著，但仍有一些不足：一方面，古代学者虽已具 备语法观念，但他们对 诗经语言的分析主要还是凭借语感，凭借对语言材料 壬引之纾传释词序 江苏古赭出版杜2 0 0 0 年版 山东大学硕十学臂论文 的理解和观察程度，因此难免有失误之处，很多内容都没能解释清楚。另一方面， 传统诗经语言研究成果芜杂并陈，而且要么夹杂在诗经注疏里面，要么 作为辞书或理论著作的案例出现，没有形成独立的诗经语言研究体系。 古代学者对诗经的语言研究和艺术研究基本上是分离的，并且艺术研究 远不及语言研究受重视。但是，无论他们承认诗经是一部文学作品选集与否， 都未曾疏略它的艺术特点，尽管有些并非研究者的初衷。先秦时，孔子品诗。讲 好诗须尽善尽美；及汉代，毛诗序首倡“六艺”说，从理论上总结诗歌创作艺 术。至魏晋，刘勰、钟嵘将诗经赋比兴等艺术手法的理论研究继续深化。在 唐代，诗人标举“风雅比兴”传统以指导创作实践。宋代以后，对诗经文学 本质的认识，对其诗篇的艺术鉴赏逐渐深入细致，到清代又出现一个高峰。如被 后世称绝不已的方玉润诗经原始对周南葶莒一诗的艺术赏析：“读者试 平心静气，涵泳此诗，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绣野，风和日丽中，群歌 互答，余音袅袅，若远若近，忽断忽续，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旷。” 。王夫之是诗经文学艺术研究大家，著作宏富，既有关于诗经艺术手法的 总结，又对艺术点评用力颇多，如著名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 雪霏霏，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o “采采苯莒，意在言 先，亦在言后，从容涵泳，自然生其气象。”。皆诗经艺术品评中的绝唱。 “五四”以降，诗经研究从经学中独立出来，西方科学思维方式的引入使 语言研究具备了大量新术语、新句法，形成了逻辑性较强的语言系统。这时期的 语言研究逐渐强调理性分析和逻辑实证，力求概念范畴的严密准确，使之具有稳 定性、精确性和解析性。在西方语言科学新思维、新方法的冲击之下，加之新材 料的发现，诗经文字和音韵研究都有了突破性进展，出现了闻一多、黄焯、王 力等语言研究大师。但是，这时期的研究重点也是对诗经文本字句和韵律的 分析，如闻一多诗经新义、诗经通义，黄焯毛诗郑笺平议、诗疏平议 侧重训诂考证，王力诗经韵读专讲音韵，没有出现一部系统的涵盖诗经 语言研究诸方面的专著。徐昂诗经形释涉及篇章、复叠、助词等内容，但仍 方玉润著李先耕点校诗绎原始 北京中华书局1 9 8 6 年，8 5 页 王夫之等撰清诗话董斋诗话上海占籍出版社1 9 9 9 年，4 页 同上，4 页 山东大学硕十学何论文 稍逊全面。 从古代儒者读经之余只言片语的点评，到某些学者有意创作的“诗话”，再至 现代学者的研究论文和专著，“五四”运动是诗经艺术研究的转捩点。它涤荡 了旧的经学价值体系，将以往作为经学附庸的诗经的文学研究独立出来，成 为诗经研究的正宗，它的文学价值开始得到发掘。但是，这时期诗经艺 术研究的有关论述也大都散见于各种概论性著作、文学史或专题论文之中，系统 论述艺术成就的专书还几乎没有，并且许多问题还处于不断深化，有待论定的发 展过程之中。 站在传统语言学和艺术赏评的摹梯之上，现代诗经语言艺术研究需要用 现代视角重新审读之，以便融入现代学术体系，迎合现代诗经学习者的要求。 夏传才将诗经语言艺术研究成果汇辑成书，既排解了诗经学习者面对浩 如烟海的研究材料的茫然与焦虑，又初步建立了诗经语言艺术的研究体系， 给研究者留以深化拓展的空间。其研究既有科学的理论分析，又借鉴了传统的艺 术赏析，有助于这一领域的诗经研究的进展。 诗经语言艺术除去附录的文章，分为九个部分，论述囊括了诗经的 语言、诗体( 四言和杂言) 、章法( 重章叠唱) 、字法句法( 叠字叠句) 、韵律、赋 比兴等有关诗经语言、艺术的诸多内容。诗经语言艺术新编除了附加略 说“六艺”一节外，基本框架未变，但是各部分内容更加完备，资料更为详尽。 整部节内容完整，结构清楚，并且在每一个具体章节之内，每一个结论的提出， 夏都进行全面的资料收集、严格的数据统计和科学的理论分析，这是夏传才用历 史唯物论的观点和方法，系统地全面地评论诗经的艺术手法的表现，使诗 经语言艺术具备了现代诗经语言艺术研究体系，开启了近当代诗经研 究超越前人的新局面。 二、对诗经的语言艺术研究以总结艺术经验为指归 诗经的语言研究和艺术研究严格意义上说实乃两部分，但二者又在某种 程度上相辅相成。诗经语言是古代汉语研究的重要文献，但同样重要的是它们 的精巧的组合构成了极具艺术价值的不朽诗篇，通晓语言的涵义是品味艺术特色 2 4 山东大学硕十学何论文 的前提，因此，诗经的艺术研究离不开语言研究这个基础。另一方面，诗经 之所以至今仍具有文学魅力，不在于它孤立的字句，而在于运笔成篇的艺术构思 和技巧，因此，诗经的艺术研究是文学研究的必然趋向，从文学角度分析诗 经的特点及成就，主要侧重点就在于运用语言结构诗篇之后达到的艺术效果。 夏传才明晓诗经语言研究和艺术研究的关系，在诗经语言艺术新编这本 书里既用现代语言学研究体系分析归纳了诗经的语言特点，又将艺术赏析融 入其中，深化了对诗篇的理解。 古代学者注重诗经的语言学研究，但没有进一步提升到艺术经验的获取。 因此，尽管古代诗经研究中语言学方面的成就最为突出，然而时常流于繁琐、 苛重的弊病，对诗篇艺术美的重视不够。夏则不然，他说：“我研治诗经还有 一个目的诗经艺术魅力长久不衰，我想总结它的艺术经验作为发展当代 诗歌的参考。1 9 8 5 年出版的诗经语言艺术是初步的尝试。”o 本着这个目的， 夏在这本书中没有单纯罗列语言现象，而是将其具体到诗篇之中进行分析强调 该语法的艺术效果，从而总结艺术经验，兼顾语言和艺术。这种研究视角在诗 经语言艺术新编一书中得到了最充分地体现。 以往研究者在谈论诗经的句型时，都发现它以四言句型为主，间以杂言， 但大多点到为止，对这种句型带来的艺术效果评述不多。夏在诗经语言艺术新 编中非但列专章讨论诗经的诗体，而且还详细分析了四言诗、杂言诗在表 情达意上的艺术功用。如：桧风隰有苌楚共三章，摹本是四言诗，只是每章 末句多一个“之”字而成为五言。解此诗者多注意到末句的三个“乐”字内含悲 痛之情，是以乐写哀的佳作，夏先生却发现了三个“之”字的妙用。去掉。之” 字并不影响这句话的摹本意思，而且还能让全诗成为整齐的四言体，那么，“之” 字的用意何在? 夏分析说：“有之字，语言加重了，音节响亮而和谐了，表现 力加强了”o ，“之”字的使用，加强了抒情效果。鉴于此，夏总结出一条艺术经 验；把加强表现力放在首位，不要一味追求形式的整齐。 夏讲到“兴”的作用时，引用郑风风雨一诗为例。这首诗各章分别用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风雨潇潇，鸡鸣脬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起兴， 夏传才我的治学之路 贵州文史丛刊，2 0 0 3 年2 期 夏传才诗经语言艺术新编语文出版社1 9 9 1 年t3 2 页 山东大学硕士学付论文 _ _ - _ 一i i _ _ _ _ -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 - - - - _ _ _ - _ _ _ - _ _ - - - _ _ _ _ _ 渲染了凄楚悲凉的气氛，抒发的是思念之情，情景交融，这是研究者的共识。但 该诗的主旨究竟是表达相见之后的喜悦呢，还是思而不得的忧苦呢? 大多数研究 者都认同前者，即是写“相见乐”，夏却认为是写“相思苦”。这两种相反见解的 分歧在于，前者是将起兴的部分与另外部分看作“转折”关系，恶劣的天气似乎 阻滞了。君子”的行程，企盼者近乎心灰意冷的时候却见到了他，意外的喜悦之 情跃然而出。后者“相思苦”则将两部分理解为“深化”关系，凄清孤苦的环境 之中，如果能够见到“君子”，该会多么的欣喜，用来起兴的环境描写奠定了感情 的摹调，强化了苦楚的情感，这样一来，整首诗的情调就浑然一体。对这首的理 解可以见仁见智，我们关注的主要是夏这种理解表现出来的对诗作艺术手法的思 考：基于对抒情辛体心理的把握和对诗篇的整体性构思，创作者选择了用情景描 写来起兴，以便起到交代背景、渲染气氛、烘托情感的作用。 由上述两例对诗篇的具体分析，可知夏在研究诗经的语言艺术时，时时 注意语法现象的艺术效果和艺术构思，从中总结艺术经验的努力方向。 夏传才对诗经文学性的以上两方面的研究成果，集中体现在他的诗经 语言艺术一书中，诗经语言艺术新编是其修订本。该书全面研究了诗经 中的语言现象，建构了诗经语言艺术研究体系；并且不止于此，夏用艺术的 眼光和心态审视诗经，使孤立、生硬的语法现象生动起来，达到读诗治诗，恰 心悦性，获取艺术经验的目的。诗经语言艺术原本是夏先生在大学的讲稿，整 理出版的本意也只是方便授课，但它的出版在学术史上无疑具有开创性意义。 三、鉴赏通向诗经艺术殿堂的津梁 在系统研究诗经语言艺术而外，夏传才还有对具体诗篇的鉴赏。鉴赏是 近当代诗经文学艺术研究出现的新形式，也可以说是诗经文学性的强调 和古典文学普及化的一个结果。鉴赏文章以其灵活、细致的特点得到了专家们的 青睐，也受到读者的欢迎。1 9 8 6 年人民文学出版社从各种报刊杂志中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