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现代史专业论文）张之洞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pdf

摘 要 i 摘 要 本文分为三个部分对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作了较为全面的考察第 一部分论述了张之洞备荒赈灾的思想第二部分探讨了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情 况第三部分对张之洞备荒赈灾的思想与实践进行了评析文章认为张之洞的 备荒赈灾举措涉及灾荒与政治经济社会交通通讯等各个方面尽管许多 具体解决方案多是因灾论灾但无不在客观上产生了深远影响深入探讨张之洞 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不仅可以更全面的把握张之洞的一生而且对现今防灾备 荒也有一定借鉴意义 关键词 张之洞备荒赈灾 abstract ii abstract in this thesis ,there is a comprehensive research about zhang zhi-dongs thoughts and practices of preparing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and relieving the people in stricken areas .it consists of three parts. the first part discussed the thought of zhang zhi-dong preparing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 the second part inquiried into zhang zhi-dong prepare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to relieve fulfillment circumstance;the third part proceeded with fulfillment the critique to the thought of zhang zhi-dong preparing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relieving. in this thesis, zhang zhi-dong prepares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to relieve to raise the methods involves the famine and politics, economy, society, transportation, communication and so on, though most concrete solutions talks about the disaster directly, produced the profound influence objectively. go deep into this research, we master a whole life for zhang zhi-dong prepares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to relieve thought and practicing, can not only more completely the full with confidence zhang zhi-dong , and also have to the present disaster prevention to draw lessons from the meaning certainly. key words: zhang zhi-dong; prepare against natural disasters ; relieve the people in stricken areas 前 言 - 1 - 前 言 中国历史上灾荒频仍近代以降人民饱受灾荒的困扰与煎熬由于国力匮 乏面对各地频繁发生的灾荒除清中央政府表示象征性的拨款救济之外各地 督抚大员就全权承担起了备荒赈灾的重任因此地方的安定与否与他们的备荒 赈灾举措有很大的关系然而综观晚清官场真正能做到救民于水火的毕竟为 数不多张之洞是其中做得较有成效的一个检读张之洞的著述他的备荒赈灾 思想及实践终其一生对其进行系统研究可以更全面的把握他的一生但迄今 为止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并未引起学界充分重视研究相当薄弱目 前尚无专著出版相关论文也仅有四篇 1由于各位论者切入点的不同及篇幅所 限有的论述波及张之洞任督抚的三个时期时间跨度较大但篇幅容量却相对 较小致使论述未能展开有的对张之洞督鄂期间有关水利水政方面的活动进 行了论述有的则对张之洞任两广总督期间赈济广东水灾提出修筑广州珠江堤 岸进行了考察属于区域性研究所以文章虽有精到之论却缺乏全面系统的研究 及整体把握 有鉴于此本文拟通过对张之洞在山西两广湖广时面临灾荒侵袭采取 的救灾备荒措施作系统爬梳对其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进行考察探讨其利弊得 失总结其经验教训也可为今日之社会保障制度提供借鉴需要指出的是本 文视野下的灾荒主要是指水旱灾荒其他如虫雹冰雪风等灾种不在论 述之列 一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 一不分畛域的赈灾思想 近代以来灾荒的频繁发生民生的困苦情形深深地震撼与刺痛着张之洞 的心因此他为官伊始就对灾荒与民生表示了特别的关注 早在位列封疆之前面对各地尤其是京畿地区灾荒张之洞就积极献策试 图为民解困如 1878 年直隶旱荒严重虽经赈济逾年灾情仍然未减当时 张之洞尚在京城作为一名清流派干将他上折提出从直省库款中无论何项暂借 二三十万多购粮米分拨灾区比照市价减值平粜拯救灾黎的主张 2 张之洞对前人有关荒政著述亦相当关注如其所著书目答问中所开列的 书目里就有俞森的荒政丛书十卷汪志伊的荒政辑要九卷从其开列书 前 言 - 1 - 前 言 中国历史上灾荒频仍近代以降人民饱受灾荒的困扰与煎熬由于国力匮 乏面对各地频繁发生的灾荒除清中央政府表示象征性的拨款救济之外各地 督抚大员就全权承担起了备荒赈灾的重任因此地方的安定与否与他们的备荒 赈灾举措有很大的关系然而综观晚清官场真正能做到救民于水火的毕竟为 数不多张之洞是其中做得较有成效的一个检读张之洞的著述他的备荒赈灾 思想及实践终其一生对其进行系统研究可以更全面的把握他的一生但迄今 为止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并未引起学界充分重视研究相当薄弱目 前尚无专著出版相关论文也仅有四篇 1由于各位论者切入点的不同及篇幅所 限有的论述波及张之洞任督抚的三个时期时间跨度较大但篇幅容量却相对 较小致使论述未能展开有的对张之洞督鄂期间有关水利水政方面的活动进 行了论述有的则对张之洞任两广总督期间赈济广东水灾提出修筑广州珠江堤 岸进行了考察属于区域性研究所以文章虽有精到之论却缺乏全面系统的研究 及整体把握 有鉴于此本文拟通过对张之洞在山西两广湖广时面临灾荒侵袭采取 的救灾备荒措施作系统爬梳对其备荒赈灾思想与实践进行考察探讨其利弊得 失总结其经验教训也可为今日之社会保障制度提供借鉴需要指出的是本 文视野下的灾荒主要是指水旱灾荒其他如虫雹冰雪风等灾种不在论 述之列 一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 一不分畛域的赈灾思想 近代以来灾荒的频繁发生民生的困苦情形深深地震撼与刺痛着张之洞 的心因此他为官伊始就对灾荒与民生表示了特别的关注 早在位列封疆之前面对各地尤其是京畿地区灾荒张之洞就积极献策试 图为民解困如 1878 年直隶旱荒严重虽经赈济逾年灾情仍然未减当时 张之洞尚在京城作为一名清流派干将他上折提出从直省库款中无论何项暂借 二三十万多购粮米分拨灾区比照市价减值平粜拯救灾黎的主张 2 张之洞对前人有关荒政著述亦相当关注如其所著书目答问中所开列的 书目里就有俞森的荒政丛书十卷汪志伊的荒政辑要九卷从其开列书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2 - 单及注明版本不仅可以看出张之洞看过这些书而且体现了他对荒政的关注 1881 年出任封疆大吏之后 张之洞依然具有全局观念 除了关注本省灾荒外 还竭其所能捐款捐物协助他地赈灾大有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 1883 年张之洞任山西巡抚时山东继上年黄河在境内多次决口后又连续漫 决泛滥数百里灾民数十万流离数十万 3当时山西元气尚未恢复 仍处于 灾后重建时期百业待兴但得知山东灾情后张以急救灾民为首要慷慨解囊 捐款救灾他说晋省库藏虽甚支绌然较之山东已有缓急之分谊不当漠 然事外视同秦越自应筹款接济竭力捐助 4 并主动于山西善后款下拨银 3 万两驰解山东赈抚同时还亲自捐银 2 千两作为提倡带动山西官吏集银 22300 两一并搭解山东应用 5 不久顺天直隶各属发生数十年未见水灾泛滥 20 余州县之广京畿为 根本重地张之洞表示不应漠然度外虽晋省度支竭蹶亦应设法量力集捐竭 力筹济并多方筹措札清原局于善后款内节省腾挪筹银 24000 两同时又复倡 捐银 2000 两传知顺直两处各半分用 6 1890 年张之洞任湖广总督时 直隶又连续数日昼夜大雨 各处河堤无不漫决 平地水深 2 丈房屋倒塌禾苗淹没骤成百数十年所未有之巨灾数万灾民无 处藏身惨不堪言张协赈更是不遗余力立捐千金并与司道相商筹银两万两 分别电汇顺直 7 此外 为了筹得更多经费张之洞遵照户部赈捐章程设立顺 直赈捐局命两湖地区各道府州县地方官劝令官商绅富捐助义赈 盈千累百不嫌其多一缗半两不嫌其少惟期广为集腋 8 在广劝义赈的同 时张还把本年夏秋两季善后局应支银 1000 两捐充赈需 9此后 两湖地区又 多次劝募赈捐协助顺直赈抚至 1891 年 11 月前后共实解银 100500 两张个 人前后即捐 3000 两充赈 10在当时鄂力甚艰的情况下 能有此举实属不易 除筹款外张之洞殚精竭虑为灾民捐物1890 年 8 月户部称顺直灾民御 寒无具望劝办棉衣裤捐且以多为贵张之洞闻言后即电复望速将实收章程 寄鄂以便赶紧劝办惟后来棉衣业经两江苏浙协助近 40 万套已嫌其多 始作罢 11由于棉衣未能捐成 张之洞甚愧考虑到盐斤为民间日用所需遂札 饬顺直赈捐局盐法道会同川淮各盐局抽收川淮盐助赈 12经过多方拯救 顺直地区灾民安全度过灾期但他仍然密切关注畿辅备荒动向当其闻知京畿地 区于京师琉璃厂内修建畿辅安平仓一所拟多积谷石以备荒歉惟买谷共需银 12 万两需藉公捐始能集事时张认为事关畿辅备荒要政立即札发北善后局筹拨 畿辅安平仓谷款 12000 两以凑成 10000 石谷价之数汇解京师 13 张之洞还放眼世界 1906 年 4 月 旧金山发生地震 旅居华民所受损伤颇重 一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 - 3 - 张得知后立即托汇丰银行电汇 3 万两散给灾区各华民以示慰问 14 除捐款捐物协济他方救灾外张之洞还积极主动地为他省救灾物资出入其 辖区提供方便1907 年两江辖区灾情颇重需从重庆运米救济灾黎其运米粮 船需经张之洞湖广辖区为了使更多的救灾物资运抵灾区张奏请将由川运汉之 米免税厘并饬荆州宜昌关粮船一到即放行不得为难 15截至该年 4 月 14 日 由重庆来的 14 批运粮船全部给照放行救灾米粮如期抵达灾区 当然对于不分畛域之举张在实施过程中也是有限度的其底限是以不防 碍本省人民生活为原则如1906 年湖北发生水灾歉收粮贵再加上邻省湖 南江西久已闭籴米价愈贵武汉商民百余万不胜忧惧为了安定民心张下 令阻止皖省来鄂购运稻米并明令禁止各县米谷运出本境同时欲购川米 20 万 石招劝川商运米济鄂如有亏折官认赔补但是江督也想采运川米 20 万石 致使米价陡涨由于一隅之粟实不足应两城之求而川督又不愿得罪江督故 川米分济江鄂致使来鄂米只有五万石不得已张又劝谕日本商人及香港华商 采运南洋西贡等处米 30 万石来鄂平籴江督在争得川米之后还想派人在 湖北省境内设局自发护照买湖北内地之米对此张异常气愤他说窃维国家 设官分职各有权限川境应由川发护照鄂省境内关局州县自应由鄂省发给 护照方能放行岂有江督护照越境行于鄂省之理因此对于江省自发护照 有害鄂省民食之行为鄂省官民断断不能承认并上奏朝廷请旨禁止江督自 发护照来鄂运米 16 由此可见张之洞也存有地方保护主义的思想在当时国家财力有限地方 财政尤艰无力筹济他省的情况下地方保护无疑对于本省生灵来讲是一块护身 符它最大限度的保护了鄂省人民的生命财产 二辖区的灾情及其影响 张之洞辖区的灾情到底怎样呢下面就以几次较大的灾荒为例予以说明 1881 年张之洞出任山西巡抚在此期间陆续发生了一些小的灾情如 1882 年有屯留保德洪洞大同等 28 厅州县有被灾地方1883 年有阳曲太 原等 20 厅州县先后被水 17总起来看 张之洞在任时山西没有较大灾情发生 但 丁戊奇荒影响实在深远尽管它已经结束 5 年之久张之洞所面临的仍 是灾后的烂摊子可以说张之洞的诸多举措都是针对丁戊奇荒的后遗症而 制定执行的 1884 年 5 月张之洞奉命署理两广总督此后 6 年间水旱频仍给张之洞治 理广东无形中带来很多困难张抵任后的第二年广东发生了数十年不遇的洪水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4 - 灾害对此张之洞奏称查本年五月及八月间广州府之南海番禺三水 清远从化花县顺德新会等县肇庆府属之四会广宁鹤山德庆封 川高要高明开建恩平等州县及佛冈厅惠州属之河源县韶庆府属之英 德县罗定州之西宁县潮州府属之海阳澄海饶平等县先后被水 18 水灾之后旱灾又至1887 年广东广肇等府旱灾严重炎炎赤地禾苗 枯稿颗粒无收水潦之余加之旱魃百姓典衣无食卒死艰难灾民哀鸿 遍野乡间灾黎谋生绝路触目惊心 19 1888 年广东归善增城汕头又遭水灾溺死者甚多竟有一乡被水全行 冲去者尸骨横流鸿嗷遍地实属可怜 20同年 广东南海之佛山西樵顺 德之龙江龙山等地又遭水患均成泽国又高要地方日前西流涨发一日之 间水高数尺乡民扶老携幼登山以避至五月十一日陡然盛涨每日水高 数尺汩汩而来势不可遏以故四会高要等县围堤先后崩决十余处田园庐 舍淹没无存早禾将次登场忽又被水淹没农民之苦真有不堪言喻者南海县 属之佛山埠适当其冲尽成泽国省垣西关一带每日潮涨时水深尺许 21 1889 年广东仍是水患频仍张之洞奏称入夏以来阴雨连绵五月初 间河水陡涨丈余归善县属城市村庄低下之处均被浸灌水深数尺田园间 有淹没博罗大致相同潮州府 4 月底至 5 月初间雨多骤涨水势极猛有 房屋全间及连根大树流下沿河并有浮尸嘉应州属镇平县白马兴福两乡 山水爆发水涨一丈有余人口田庐损失甚多 22 1889 年冬张之洞调任湖广总督在其统治湖北的近 20 年间水旱灾频发 几乎无年无之每每逾 20 州县综观湖北灾情以 18961898 年间最为严重分 述如下 1896 年 6 月应山孝感罗田等六县发生水患房屋多被冲倒田地多 被沙压应山县并有淹毙人口情事 23滨汉之荆门 京山 潜江暨滨江之江陵 公安监利松滋等州县堤垸均有漫溃田庐多被淹没人口间有损伤潜江县 地势最低并漫入城夏秋之交江陵县不仅襄河水势迭涨堤塍多有漫溃 且春麦无收受灾之重为近年罕见加以邻邑并川省同时被灾饥民不下数 万人 24鄂西施南 宜昌郧阳三府属旱涝迭乘受灾尤重据张之洞奏称湖 北宜昌施南两府所属十三州县及附近之郧阳府属竹溪保康房县去年春 夏干旱秋间淫雨数十日米谷包谷番薯羊芋全行坏烂各该处皆系穷山 僻壤处处贫瘠仅食杂粮素无盖藏运贩难达又无他项生计灾民苦极 整月来多食草根树皮及观音土食者辄病饿殍枕藉 25此年湖北被灾情形 以宜昌施南之建始恩施咸丰来凤郧阳之保康房县竹溪等县为最 一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思想 - 5 - 重 26 1897 年春夏间湖北淫雨连绵江汉水涨山水暴发部分州县复遭水患 灾情颇重如天门汉川被水灾民数十万不惟无粮可食无田可耕抑亦 且无地无屋可栖止崇阳蒲圻孝感均被山水冲淹 27 1898 年湖北又是水旱交乘有汉阳等 28 州县灾欠据湖广总督张之洞 奏称湖北本年春夏汛水时涨滨临江河各属低洼田地多被漫淹迨至五六 月间亢阳日久八月以后雨泽亦甚稀少高阜之区均受干旱收成失望民情 困苦其沔阳钟祥潜江天门江陵等州县各处堤塍多被伏汛泛涨溃决 成口小民荡析离居 28 如上所述张之洞辖区的自然灾害情况相当严重那么如此严重的灾情会带 来什么样的社会后果呢 首先灾民损失惨重 18841889 年间两广地区灾荒不断 灾民损失惨重 1884 年入夏后广东部分州县被风被水其中以顺德等县受灾较重伤毙居民九 十余名 291885 年 6 月 西北两江潦水盛涨广肇两属围基多被冲决淹 毙及受湿病亡男女共七百余人被水灾民约共二十万有奇 30至于 1889 年水 灾淹毙人数更是难以数计各地在上报中淹毙人口数十名掩埋流尸二百余 具淹毙人民数万名口等等不绝于书 31 18891907 年张之洞治鄂期间两湖地区水患频发虽然没有具体的死亡 数字记录但每每发生水患灾民亦是不少如 1896 年夏间湖北省应山等六 州县水发田庐被淹鄂西施南宜昌郧阳三府属旱涝迭乘受灾尤重灾民 逾百万 32 1897 年 天门汉川被水灾民数十万等等 33 第二灾荒对当时社会经济造成严重影响灾荒的发生使农业遭到巨大的损 失和破坏在山西省受丁戊奇荒影响灾区各地人口亡失过重芜田废地 无一无之大都蒿莱满目杂草丛生不少地方甚至严重沙化盐碱化变成 不毛之地 34这给后来张之洞治理山西无形中带来很多困难 此外水灾发生的 本身亦是对社会物质财富的极大摧残在广东省1884 年南海番禺顺德三 水等县禾黍将已收成而突遭水患转丰为欠1889 年水灾仅镇平县属白 马文基兴福招福同福等乡就壅压粮田八万二千四百余石淹损田禾约 在七分 35在湖北省 1889 年水灾武昌汉阳黄州安陆德安荆州各 府属州县低洼田亩大率被淹即襄阳郧阳宜昌施南等属地上游晚稻 杂粮亦因受雨渍日逐霉烂其甚者颗粒无收 36因此如果说旱灾是 慢性 毒药在其侵蚀之下灾民还可以通过变卖家产聊以为生的话水灾则是烈 性毒药在其影响之下甚有灾民连仅有的一点可资变卖的家产诸如房屋之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6 - 类也都付水东流在此种情况下灾民要想自力更生岂不更难 第三灾荒对当时社会秩序的影响频繁严重的灾荒产生了大量难民饥 民蕴育着诸多社会不安定因素他们为饥饿所迫濒临绝境之时就可能会越轨 犯禁或为盗为匪或揭竿而起造成社会的动荡不安 一方面凶年多盗灾荒引起盗匪横生为了活命饥民被迫铤而走险 聚众抢粮1896 年湖北郧阳宜昌施南各属旱潦迭乘颗粒无收被灾情形 极为惨苦数月来饥民在饥饿的驱使下抢夺繁兴 37 附近荆门所属之当 阳县饥民已藉故滋事宜昌川东一带亦均蠢动 38 1906 年春夏间两湖地区 连降大雨汉水湘水长江同时暴涨泛滥成灾湖南灾情最重当时被水地 方民穷食艰饥民抢米事件不断发生平江湖阴长沙浏阳一带尤甚平 江林姓方储米减粜抢掠一空湖阴易姓连日被掠二次其长乐地方抢案已数十 起无一拿获长沙浏阳乡中稍有积储之家匪徒十百成群持械勒粜杂投瓦 砾不敢计较 39同年湖北水灾情况亦颇重 被水州县饥民抢米情形不断发 生 40可见灾荒与盗匪的关系是多么密切 另一方面带来严重的社会动荡如 1906 年湖南水灾造成社会动荡湖南 的资产阶级革命党人乘机发动起义据刘安鼐回忆我的父亲刘揆一一文记 一九 0 六年长江流域各省大水灾国内局势更加动荡不安孙中山黄兴认 为形势有利于革命的进行乃派我的叔叔刘道一和蔡绍南等潜返国内运动新军和 湘赣等地会党酝酿武装起义十二月四日蔡绍南龚春台姜守旦等领导 的萍乡浏阳醴陵起义爆发了 41 以上所述是张之洞出任封疆大吏前后面临的灾荒实景在未任督抚之前张 之洞的一切有关荒政的言论都是师法古人而得来属于理论范畴没有经过自身 的实践也无所谓创新但是当其官任一方时面对灾荒下的惨景在吸收前人 救荒经验的基础上他有自己的思索与亲身实践其荒政举措也就具有了更大的 可行性应该说后者才是张之洞备荒赈灾思想的主体 二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 (一) 备荒措施 灾荒肆虐 把大量灾民抛出正常的生活轨道 给社会正常秩序造成严重威胁 因此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不仅必要而且是不可或缺的调控模式 二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 - 7 - 1 为减灾而禁种罂粟推广蚕桑 1881 年张之洞出任山西巡抚当时山西烟毒到处弥漫为了眼前的经济 利益很多农民在肥田沃土上种植罂粟最盛者 20 余厅州县其余多少不等 几乎无县无之 42由于许多老百姓不关心粮食生产 以致亩无栖粮家无储粟 张之洞认为晋患不在灾而在烟 43目睹罂粟的严重危害 制定了具体的严禁 措施主要内容有在罂粟播种季节到来之前向属官发出禁种文书命布政使 按察使两司认真督劝设法考核务须实力禁绝并把能禁与否作为考察官吏 的标准禁绝者优奖 不禁者严参 44 查出的所有种烟地亩 立时过割于公社 如有客民顽固地方官令不能行准其请兵弹压 45每村写禁种罂粟保证书 自立村规对种植吸食者或驱逐出境或指名送官并建立举告制度奖赏属 实举报者此外为了扭转社会风气配合禁种张之洞禁止设立烟馆禁止官 员弁勇学校诸生等各类人员吸食并设立专门的戒烟机构延医购药以冀 广起沉疴 46 由于采取禁种禁食及劝戒互用的方针情法兼施至 1883 年底 全省鸦片种植确已禁除十之八九 47取得很好的效果 张之洞认为劝种桑棉与禁种罂粟一事相为表里 48 蚕桑木棉蓝靛 及花生菜籽大麻等有益之物用力少而收获多利亦足以相敌鸦片上 任山西伊始他就责成地方官绅根据各地本地情形谋求籽种教之树畜务 使舍旧谋新 49 并在省城设立桑棉局督饬全省桑棉种植事宜此外他还 雇募苏州织绸机匠到山西教习以收植桑织绸之利 501889 年 张就任湖广总督 第二年就在湖北省城开办蚕桑局派人赴浙江省采购桑树苗分给各属栽植 不许取民分文张之洞此举非常有效计自十六年起阅时三载先后共发桑苗一 千数百万株成活分数有十之六七者有十之八九者亦有全数成活者成 效可观 511892 年后 张又先后致电出使美日秘鲁等国大臣选购美国等优 良棉籽考察外国种法种植此后数载湖北棉产量有大幅度提高至 1910 年 湖北产花之数已达 百五六万石 52这样既部分解决了湖北纱布局对棉花的需求 又扼制了当地罂粟的种植1907 年在张之洞主持下湖北省城烟馆禁绝各府亦 限期严禁同时还设立官膏局专卖烟膏以减少洋药进口 53 2 开垦荒地均减差徭减轻农民负担 大灾之后人口锐减土地荒芜如何招民垦荒是灾后恢复农业生产的首要 任务 也是防备新荒出现的一个重要环节 1881 年张之洞发现山西经 丁戊奇荒 后公私困穷几乎无以自立前抚臣对于荒政多用权宜并没有从发展 生产的角度去治理为了使山西彻底走出灾荒的阴霾张之洞制定了全面治理山 西的二十大要务其中包括开垦荒地均减差徭等内容 54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8 - 为了杜绝耕无粮之地纳无地之粮胥役中饱的弊端张之洞派出得力官员 清查全省实有田亩并亲自拟定章程主要内容有对于无主有主荒地不论 其是否开垦一律停征三至四年以后则一律升科在新开荒地升科以前概不得 派及差徭对于实在无力耕种者政府可酌给牛种之资并将劝垦荒地的多少作 为褒奖地方官的依据州县劝垦数多者优奖漠视荒芜者重惩 55本着此 项原则再加上多方宽恤百计招徕取得了续垦者渐多的成效 56 此外山西省差徭名目繁多农民不胜其累张之洞认为晋省州县虐 民之政不在赋敛而在差徭 57 为减轻农民负担调动其恢复生产的积极性 根据山西各地受累轻重不一的实际情况 张严定章程 均减差徭 并把之作为 治 晋第一著意之事 58首先他将阳曲 平定灵石榆次沂州等五处通省最繁重 地区差徭 一律廓清 59随后 又相继将解州等 41 州县 徐沟等 60 州县差徭 可 删者删之可减者减之 60 严禁地方官藉差中饱扰累商民此番裁革颇有 成效痛加裁减后南北大驿及次冲州县民累稍纾 61 如灵石本县民间 岁省差费制钱二千余串兼为邻境汾西等县民间岁省帮贴差费银两百余两榆 次差银三次核减为民间岁省制钱七千串沂州将旧日四乡总局南北车局弊章 厘正革除冗费为民间岁省一万串为行旅岁省制钱一千余串一时众情 欢欣任载络绎南北商旅四乡车畜度恒霍而趋并门者联镳接轸渐有坦 荡之乐 62 3 建仓积谷以备饥荒 张之洞认为固本之计莫如积谷积谷之道莫如多储而专壹聚之壹 则稽核得实储之多则能御大患上任山西巡抚伊始就对仓储进行了大力整 顿鉴于晋省各州县仓谷分散而畸零仅备一区无裨全局的情况1882 年 6 月张利用黄河水道的便利条件拨银 22.8 万余两在汾州碛口多建石仓自 包头购粮以储之 63为了将各地粮仓全都充实起来 10 月张之洞又筹措银 100 万两专为买谷填仓之用 64 札催各属买谷还仓 此外为弥补官仓在赈济灾 荒过程中的不足1884 年张之洞主张因势利导广行社义仓法并酌定章程十 一条于捐谷收谷粜谷借谷耗谷管谷诸事明定细则饬发各厅州县 照刊章程发帖各村善为敦劝务令人人乐输严禁官吏骚扰于备荒之中 兼寓抚恤之意并以之为晋省善后第一要政 65张之洞此举相当有效 至 1887 年山西全省义仓共积谷麦豆 651348.7342 石66具有了相当的御荒能力 督粤后为了给广东人民谋一经久备荒之策1889 年 7 月张命令广东各局 委员会同该府县地方官在东关西关内外选择善地各建一仓按年以银四万 两买谷存储十万石由于广东气候潮湿谷不耐久三年粜换一次 67 这对粤 二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 - 9 - 省根本之计大有裨益 督鄂后湖北连遭水旱灾荒1899 年 11 月张之洞饬令湖北省各州县就地 筹办社谷大县五万石中县三万石小县一万石以三年为限无论实任 署事人员如能于限内捐谷多者记大功一次逾限捐谷少者记大过一次倘 有视为具文劝办不力者立即撤省并停其差委 68 综上建仓积谷是张之洞救灾备荒的常用之策张实力行之取得了较好的 效果 4 改善交通发展通讯 在赈济灾荒的实践中张之洞意识到不少大灾荒的形成部分源于交通不 畅消息闭塞每每某地发生灾荒时往往由于路艰道远信息迟缓从而防碍 了救灾物资的快速运输延缓了救灾的最佳时机加大了灾荒的程度由此张 之洞就把备荒救灾与改善交通发展通讯结合在一起使之成为其荒政主张中 极为重要的内容 1896 年湖北灾荒严重特别是宜昌 施南二府远在湖北的西部道远山深 陆路险峻陡峭水路狭长滩险赈灾物资难以妥速运达1897 年 6 月张指令修 建从宜昌到施南的陆路此路为宜施长年通行之路又为土药之路如路途修 好兼有店屋自系一举两得 69同年 他还下令兴修了巴东旧驿路以及长阳新 路并在路边多盖店棚把之作为经久兴旺施南地方之计 70可见 张之洞筑 路修道并不仅仅着眼于救灾物资的妥善快速运输而是把之提升到关系商民利 益与地方兴旺大局的高度来认识的 张之洞认为电线之设将数千里联为一气若一省之内则更无异户庭 于地方缉匪备荒商务盈绌民生利病诸事信息灵通得以早为筹备 71湖北襄 阳樊城地方北省通衢楚边重镇界连陕豫刁痞会匪伏莽滋多时有切发 之案且频年汉水盛涨沿河各属堤工溃决居民被灾甚重但是由于该地 距省陆程七百里水程几及千里邮递需时遇有紧要事机呼应殊难灵捷 72因此 张决定在襄樊设线并于 1894 年在老河口设立水标命襄河水师营遇水 涨时以急电报告江汉关道令其随时捍患救灾此举甚为有效自那之后襄樊一 带再无漂没之苦 73 整个湖北沿江两岸两千余里均深受其益 此实最为有益于地 方民生商务之举1897 年宜昌施南郧阳三府灾荒严重由于施宜距离省 城太远文报逾月方至致使赈济迟滞民多饿死鉴于此张之洞命设施南 郧阳电线他说施南来凤僻远太甚官民相隔若通电报实于吏治民生有 益即如连年灾荒如信息灵捷早图补救全活必多 74的确 此线成后消 息灵通民情赈务等事获益颇多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10 - 5 修堤防洪兴利除害 水灾往往难于避免 但可以预防 关键在于统治者对灾荒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救急虽纾于目前备灾宜筹夫久计每次发生水灾在筹款筹粮赈济灾民的 同时张之洞还根据其辖区财力情况修建防灾工程造福后代 督任广东时张之洞了解到广肇两府民田大多滨江临海所有围堤隐患很 多一遇盛涨动辄漫决1885 年通省溃决围堤 150 余处损失惨重鉴于此 张之洞札东司道将广肇两府围堤择其冲要大举兴修俾得旱潦无忧永免 垫溺之患他分别轻重缓急分档次修筑围堤并分为三路南海围多事繁 自为一路三水清远河多溜急面面皆冲工程最为吃重合为一路高要 高明四会地处上游合为一路每路责成专人负责同时他还责成湘军统领 提督陶定升调用其熟谙堤工之部下兵勇赴肇庆帮同工作以期工程早竣 75此外 张之洞还修筑了潮州府属各处围堤各属围基竣工后数年间每逢西北江猛 涨张之洞均密切注意命令各属早作预防大大减少了水患此外为了查勘 西北江基围及各县修筑防灾堤围情况张于 1889 年 4 月 21 日乘坐小轮亲往 履勘督催各县修筑堤围凡沿江暨内河小轮可通之重要各处均登岸步行观察 沿岸各围舟行可至之处也都留下了张之洞的足迹 76 在查勘过程中张之洞得知省河珠江沿岸市廛栉比濒临大江每当 海潮东来皆挟沙而至使得沿河口岸各处多有淤垫两岸各铺户居民却在淤垫 之处加以填筑致使侵占日多渐至淤塞每遇东西北三江水涨西关一带 多被淹浸 77为了消弭水患而利民生 张决定修筑省河堤岸于 1889 年向朝廷呈 送修筑珠江堤岸折力倡治理珠江建设广州珠江堤岸其中规定承办此 项工程者无论绅商一概无庸缴饷堤岸修成后沿岸地区仍租给原来铺户经 营且收取地租务予从轻所收此项地租以一半备修围堤一半建造栏河铁桩 概不提取归公 78为了减少修筑省河堤岸的阻力 张之洞给绅商提供了优惠措施 和便利条件一旦修成广东人民不仅有了自己的码头货仓而且水患亦会随之 消失这实于粤民益处甚多但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对于张之洞历经数年提出的 修筑广州珠江堤岸的睿言清廷仅以该部知道钦此数字敷衍了事事后 张之洞奉调武汉任湖广总督终使其主张成为一纸空言尽管如此作为一份重 要的思想遗产其主张遗泽于后世修堤者 湖北境为江汉两大川流域滨江之县二十有四滨汉之县十六 79夙有泽 国之称数十州县均依堤为命 801889 年冬 张之洞调任湖广总督当时适值 大水溃堤饥民老弱妇女匍匐于风霜泥途之中号寒啼饥之声实为耳不忍闻 目不忍睹 81莅鄂之初即逢水患 对张之洞震动很大无论是从其统治还是从民 二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 - 11 - 生角度考虑此后几 20 年张屡屡严饬有堤州县加意修筑堤防不准稍有疏惰 或侥幸之心 首先着意赶修荆襄一带堤防开渠排渍1892 年入冬后南北各省大雪 尤其是四川陕西甘肃等省陇蜀为江汉来源为防备明年春令雪消后对 湖广地区的冲击张之洞饬令有堤各府厅州县先事预防对于荆州府万城大 堤安陆府钟祥堤襄阳府老龙堤等更宜加意筹防之地命该管官察其素有 险工及原有堤坝石矶闸座卑薄损坏处所亲自督修务于明年1893正 二月内储料加工其于各州县则督率绅首圩业人等认真培补一律修理完固 预为防备断不可稍存悠忽以致临时贻误 82 第二修筑武昌汉口之江堤武昌省城之外江夏县城之南白沙洲至金 口 60 里旧有堤为清道光年间周天爵所建因年久失修仅有堤形可见江 夏县城之北武胜门外新河起经红关至青山 30 里旧也有堤但每夏江水灌 入数十万亩尽成湖荡 83坐弃膏腴 居民耕种失业极形困苦为了使老百姓 安居乐业免遭水患流离之苦张之洞力筹大修之举为一劳永逸之计1899 年张 之洞开始修建武昌堤防初从红关至青山之堤着手分成八段委知州李绍远 副将吴元恺等分段承修因地势过低昂故定堤身之高为一丈至一丈七尺堤 高一律宽二丈 84是为北路之堤 此堤告成后乃修白沙洲至金口之堤是为南 路之堤计南堤绵亘 50 里增筑一丈余不等堤高一律宽二丈分作十段兴修 堤内地段东过东湖门南抵八风山内有南湖汤孙湖青林湖巡司河夏季 江水内灌则诸湖及河道连成一片此外张之洞还于沿江附近改作新堤使旧 日滨江被淹之地并包于新堤之内并将沿江堤岸中原来有石 岸的地方增修加高 使内水可泄外水不入武胜门外原来没有石 岸的地方一律加修石 俾 资捍卫 85此后 1906 年又于南段阚家河袁家河一带修建石叽三座至此完成 了武昌沿江堤防系统共用银 108000 余两从前巨祲数十里皆为田畴村落 86 汉口一镇地势低洼 四面环水每逢汛期常遭洪水淹袭 其中后湖一带尤甚 每年春夏之际江汉盛涨动遭漫溢几同泽国为御水患1904 年张之洞奏 准修筑汉口后湖长堤工程共计 六千三百余丈约三十四里零 87 划分十段 每段各委一员署江汉关道桑道为总办常备军第一镇统领张镇为会办随时 督催考核 881906 年全部完工 用银八十万两 89 二 赈灾措施 1 赈灾物料资金的筹措 物料资金是赈灾的基础每逢灾荒灾民无食张之洞辄调动一切可资利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12 - 用的资源赈灾救荒其经费物料来源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 其一截留漕米或中央直接调拨资金清朝前期各地如遇灾荒中央政府 皆调拨大批粮食前往救济但到了晚清中央府库亏空京仓所储之米粮除尚可 满足京畿地区需求之外他处已无力顾及在得不到中央直接援助的情况下截 留未运解中央的漕米就成了灾荒省份筹集赈灾物资的来源之一1895 年 5 月钟 祥荆京山潜江天门汉川等县水灾严重张之洞即截获湖北冬漕五万 石以作工赈之需 901896 年 湖北水灾甚重1897 年灾象愈显张之洞又奏请 截留湖北去冬已办而尚未起运之漕粮三万石充鄂赈之需同时还截留湖北漕 粮银七万余两办理赈抚 911898 年 冬赈需款甚巨赈捐骤难集腋民生困苦 在筹款艰难的情况下清政府遂于地丁盐课厘金项下共拨银八万两 92并 于宫中节省内币项下赏给湖北银五万两赈济灾民 93可见 无论是截留漕 米还是中央直接拨款都是张之洞赈灾物资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二本省筹措这主要包括调拨省仓米或运用赈款采买米石省局拨款 州县自筹以及筹赈局拨款等这也是救灾物料资金的重要来源1897 年川楚 同灾鄂省土著及川省流亡灾民日增饿殍日多为救灾民于水火张之洞饬令 将南北两省已购之米省仓已碾之谷不下九万石在沪已购番薯干千万石 迅速运往灾区赈济此后张还随时了解赈灾动态当得知各属尚需米数千石 时他又令运用赈款就地筹购 94同年 施南三府复受水灾急需银两雇夫运 米当时省局赈款已竭宜昌市面钱亦少各局均难筹措惟川盐局所收盐 税是现钱可以应急张之洞遂命令凌道先备钱一万八千串陆续应用 95 1898 年襄阳迭降大雨地方受患深重张之洞准调拨仓谷八千石由于饥 民十万余银谷不敷赈给继拨府仓谷三千石以资接济 96 同年 天门县大 水成灾张之洞饬司于筹赈局凑拨三千金即日解往应用 97当赈款枯竭之后 又令筹赈局设法筹拨银一万两以资平粜接济赈事 98此外 每每有大的灾 荒发生省财政均会勉力挪凑款项以示赈济1906 年湖北省大水成灾多处堤 段被毁人民困苦张之洞闻知后立即筹拨钱札委大员分赴潜江永丰垸荷 叶潭西湾江陵棉条湾等处堤段兴修因灾区太广又拨钱二万串一同带往 分别赈抚江潜监三县极贫灾民 99一个月后 因江陵一带被灾太重又续 筹银五万两易换铜元官票解赴荆州散放 100 其三民间捐助主要指赈捐和义赈1897 年汉水暴涨灾情可惧为缓解 灾情张之洞力倡捐赈并奏请对劝办赈捐得力之员恳恩优奖以昭激劝而裨 赈需在此措施之下各地官员纷纷捐款助赈仅鄂省京官即前后共捐一万 四千金其他前赴各省就近劝募的年余以来解足四万两三万两以及万余 二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 - 13 - 两者亦颇不乏人为筹得更多的赈捐除了充分利用国内市场外张还把目光 投向世界委派专人赴新加坡及外埠劝导华商捐助历时一年陆续劝获捐款二 十一万余两 101 赈捐之外 义赈也是招集民间捐助的形式在收集官方赈捐的 同时张之洞还函商京都义赈局广为劝募获得赈银四千两 102此外 他 还利用近代传媒募集经费如 1906 年湘灾颇重张之洞即请上海中外日 报馆代登广告劝募沪上好义善士捐款拯救灾黎 103 第四他省借款1897 年湖北宜昌施南两府所属 13 州县及附近之郧阳属 竹溪保康房县秋间淫雨成灾虽叠次拨钱数万串散赈平粜仍不敷用万不 得已惟有乞邻告籴之举张之洞恳请江浙暂为借垫赈款二万金专充宜 施赈款以救燃眉之急以后由湖北赈捐项下收捐归还 104同时 他还致电 盛宣怀拟从上海借垫赈款十万金专充宜施赈款但盛宣怀却以湘垫迄 未归缴汉厂赔累尤重为由仅允再垫二万 105以张之洞的身分地位 方 从盛处借得二万两可见当时筹款之艰难 2 赈灾物料资金的使用 获得必要的赈灾经费物资之后张之洞主要用于如下几个方面 1赈济灾民即灾发时无偿发放钱粮救济灾民这对于安抚灾民极为重 要张之洞划定实施赈济的确切范围同时设计出一套方法以保证接受救济的 受益者仅限于那些真正急需帮助没有这种帮助就无法存活的人同时保证这种 救助与他们的真实需要一致又不会漏掉急需救助者 106在这种思想指导下 赈 济灾民时张之洞均能做到有的放矢如 1895 年鄂省汉水沿岸州县被水成灾 濒临襄河之钟祥京山潜江天门荆门汉川等州县堤多漫溃田庐淹没 小民荡析离居嗷嗷待哺而下游之武昌汉阳黄州三府所属州县则受旱颇重 湖北人稠地隘素鲜盖藏即值中稔之年民食恒虞不继遭此巨灾民情困苦 百姓益加艰食 107辖区灾民如此之众 张之洞万分焦急立即奏请开办赈捐以 济民食次年又于平粜米内拨 600 石赈济极贫户108同时由于原定开捐赈 济一年之期将满而该年江汉水势 较之上年未尝稍减 上年受灾之区民困未纾 复遭水患民情更加困苦因此张之洞恳请准将湖北赈捐展限一年劝办多集 捐款以苏民困1897 年限满后湖北又遭巨浸体察情形势仍难依限停止 张之洞不得不再请展办俾济要需 109 赈济除以物的形式发放外发放货币也是一种便利方式其前提是必须能在 当地或附近地区以合理的价格买到粮食一般情况下灾发时灾区本身有剩余 粮食或灾荒范围有限而邻近地区粮食充裕时情况正是如此但是一旦灾害的 地域和持续情况使民间商业不再能够保证灾区的供应即使是借助于免税和其他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14 - 补贴措施那么政府就必须担负粮食调运的责任因此发放粮米与发放银两 两者是互补的关系经常共同使用1897 年正月保康县受灾小民困苦张之 洞命先拨米 300 石派员陆续押运分济二处急赈 1104 月又另筹银 3 万两 作 为加赈分拨宜施郧各一万其中拨给宜昌施南的 2 万两饬局赶铸小银 元以期广为散发多拯灾黎 111由于郧阳灾情以房 保二竹为重郧西郧县 次之因此饬令光化县梁令等用加赈银赶办米粮二千六百石分运房保与襄 仓拨谷万石相符而赈余则解郧酌拨二竹足资接济 112 可见在运用赈济策时张之洞不拘泥于一定成规审时度势因地因时制宜 且取得较好的效果如施南郡城赈粜七月底并停高山各处八月半均可收束 宣咸两县七月底来利两县八月中旬均可收束秋收大熟民情极安 113 2调运救灾粮米筹集到粮米后为使之快速运往灾区拯救灾民张之 洞殚精竭虑付出了巨大心血1895 年湖北省荒歉民困未苏次年又数处被 水民食艰难迭至 1897 年灾情一直未缓尤其宜昌施南需赈米万急张 之洞四处罗掘乞邻告粜共计得湘鄂已购之米省城已碾之谷上海已买之 薯不下十万石 114 却无轮船运往赈米为民命所关为将赈灾物资迅速运往 灾区张之洞数次致电盛宣怀请其立即电饬汉局多派轮船帮助运米水脚尽 可酌加 115 最后盛宣怀答允派快利江宽两船赴宜专运赈米可 多走数次 116 至此赈米向宜昌转运问题得到解决但是 赈米运到宜昌以后 向施南转运又遇到困难查宜至施计程五百六十里皆崇山峻岭山路艰远 只好用人力背米运解由于宜昌灾民皆农夫无流亡者现在正值农忙无从 雇觅张之洞只好着令施南饥军来宜背运以求尽快运米往赈 117在张之洞的 种种努力之下宜施地区灾情终于得到缓解 此外为平抑粮价减轻灾后的粮荒现象张之洞经常下令或开仓或截漕或 采买米石或招商贩运减价或平价出售1896 年湖北水患各灾属粮价昂贵 民食匮乏张之洞饬令拨麻城江陵二县米各三千石黄冈县米二千石蕲水 县米一千石并命各就地方情形减价平粜以济民食总期实惠均沾毋 任稍有失所 118同年 9 月 宜昌灾重米缺各物异常昂贵米价尤甚每石几 及七千小民糊口维艰张之洞饬拨土税银 6000 两办米平粜以平市价 119次 年 3 月青黄不接之时民情仍然困苦以宣恩县为甚张之洞即准该县赈粜兼施 并仰北布政司会同委员妥速赈抚并行开仓平粜总期民困得以早苏 120 3蠲缓灾区田赋钱粮田赋钱粮是维系政府运转的物质基础不能断继 但在严重的灾荒面前灾民生命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倘若仍诛求不已无异于驱 民为盗有鉴于此张之洞于无可征求之中施旷荡之恩蠲缓赋役使灾民感恩 二 张之洞的备荒赈灾实践 - 15 - 戴德以收控制灾民流动之功效1896 年湖北省夏间先因蛟水山水同时陡发 经过各属田庐多被冲淹嗣以夏秋二汛江汉水势叠涨致使滨江沿河各属堤多 漫溃面对严重的灾情张之洞非常重视立即将被淹受旱已未成灾轻重情形 上报清廷并援引先代免被灾十分者七九分者六八分者四七分者二六 分者一 121的定例 根据受灾的轻重程度派人堪定受灾档次然后确定蠲缓的 数量及时间如监利县团湖等 94 垸成灾九分照例蠲免六分江陵县筑 支等 66 垸老新口等 139 垸成灾七分照例蠲免二分随漕等款一并缓至 1897 年秋后成灾九分者分限三年带征七分者分限两年带征原缓节年银米 等项亦第年展缓分限带征被淹较重之区统计共应征 1896 年新赋钱粮等项 正耗银 18390012.82 两 缓至 1898 年秋后第展一年带征被淹受旱次重之区 应征 1896 年新赋钱粮芦课籽粒等项正耗银 31537 两 2 钱 6 分缓至 1897 年秋 后限一年带征其原缓节年各项银米一并展至 1898 年秋后递年带征 被旱较轻之区各应征 1896 年新赋钱粮南粮等项照常征收其原缓节年银 米芦课等项一并缓至 1897 年秋后递展一年带征 122 张之洞此举对灾区广 大人民来说是一种莫大安慰应该指出的是蠲缓虽然不是予的直接赈济但 减少取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对受灾的农民来说蠲缓不仅是物质上的补偿 更是心理上的慰藉此政策的实施有助于灾后重建有助于稳定民心当然也有 助于控制灾民的流动这对于社会的安定亦不无裨益 4安辑流民在灾荒狂噬之下被抛向社会的流民在饥饿的驱使下越轨犯 禁就在所难免因此张之洞尽力设法加以控制以免发生变乱1897 年 2 月 宜昌施南灾荒严重四川省的夔绥等地也发生了大饥荒有数万灾民流亡到 荆州宜昌聚集成匪拒毙团丁大宁盐枭亦聚众滋事如何安置来鄂的数万 饥民不仅仅是救灾的问题同时还有除乱的目的刻不容缓当此时机张饬 令采办宁波定海番薯干约万担运鄂济赈以惠灾黎 123 同年 5 月 天门 汉川灾重并有借灾滋事痞匪出现即便是天门一带未淹各村垸亦均有灾黎 聚集乡民不胜其扰深虑滋生事端面对灾民四散滋扰的情况张认为 必须设法安抚方可免生变乱 于是他将失业流民招抚到天门 汉川境内抢修堤坝 以使饥民群知糊口之有归达到收复流亡的目的同时他还于灾发地减价平 粜米粮便于穷民就近购食不肯轻离乡井以免流离滋乱 124这些措施在安 辑流亡的同时还兼有以工代赈的功效应该说是可取的 5以工代赈在赈灾过程中张之洞常常采用以工代赈之法工成饥民 亦饱于公于私皆有便 125张之洞提倡的工赈主要包括招募灾民筑堤 开矿修 路运粮等其中筑堤是工赈的重要内容每当大雨成灾堤防溃损修复堤防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 16 - 减轻灾害就是摆在官府面前的急务万不可缓在仅依靠官方力量难以速成的情 况下张之洞认为惟有官民合力方可济急如 1885 年广东水灾通省围田 数千区堤工数千丈皆毁为使早日修复张之洞力倡官民通力合作他将应修 各围定为民捐官助官民各半民捐一万官亦一万民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