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宋理宗亲政时期的君权与相权关系探析.pdf

内 容 摘 要 理宗亲政的三十余年 ( 端平元年至景定五年)里，君权与相权关系经历了一 系列变化。 端 平元年 ( 1 2 3 4 年) 至淳枯七年 ( 1 2 4 7 年) 可看作理宗亲政的第一阶段。 本 阶段在丛相的任用上， 理宗做到了大权独握， 与其前期必须时刻听命于权相的情 况已 大相 径庭。 淳枯七年 ( 1 2 4 7 年) 至宝枯六年 ( 1 2 5 8 年) 可看作理宗亲政的第二阶 段。 在 这 一阶 段， 理 宗 大 权 独揽的 愿望 使 他不 愿 放 手 让宰 相 处 理 政 务， 也 不 理 会臣 僚 “ 重相权” 的意见。 理宗更愿意信任身边内宦或外戚之类易于亲 近的人， 为下一 阶段丁大全和贾 似道的崛起创造了 条件。 宝枯六年 ( 1 2 5 8 年)至景定五年 ( 1 2 6 4 年) 可看作理宗亲政的第三阶段。 晚年的理宗将宰 相的任免大权托付给内侍和外戚。 在相权的转移过程中， 理宗己 很少考虑za相们实际处理政事的能力。 在不自 觉当中， 君权旁落了， 最高权力理 所当 然地让渡到了贾 似道手中， 贾似道成了国 家真正的主宰， 君权的 独尊反而 促 成了权相的产生。 关键词:君权 相权 权相 abs tract t h e t h e s i s s t u d i e s h o w t h e r e l a t i o n s h i p b e t w e e n i m p e r i a l p o w e r a n d p r i m e m i n i s t e ri a l p o w e r w a s c h a n g i n g d u r i n g t h e p e r i o d fr o m 1 2 3 4 t o 1 2 6 4 , w h i c h w a s d u r i n g t h e r e i g n o f e m p e r o r s o n g l i z o n g . d u r i n g t h e f i r s t s t a g e o f t h e r e i g n b y h i m s e l f ( 1 2 3 4 -1 2 4 7 ) , e m p e r o r s o n g l i z o n g a p p o i n t e d p r i m e m i n i s t e r s i n h i s o w n w i l l a n d g o t ri d o f t h e c o n t r o l o f t h e p o w e r f u l p r i m e m i n i s t e r s h i m i y u a n , w 坤 d i e d i n 1 2 3 3 . i n t h e n e x t s t a g e ( 1 2 4 7 -1 2 5 8 ) , e m p e r o r . s o n g l i z o n g n e g l e c t e d t h e a d v i c e o f e n f o r c i n g t h e i n fl u e n c e o f t h e p r i m e m i n i s t e r s , m o n o p o l i z e d th e p o w e r a n d t r u s t e d e u n u c h s a n d r e l a t i v e s a r o u n d h i m. t h i s s i t u a t i o n ma d e t h e w a y f o r j i a s i d a o , a r e l a t i v e o f s o n g l i z o n g , t o b e t h e n e x t p o w e r f u l m i n i s t e r . i n t h e l a s t s t a g e ( 1 2 5 8 -1 2 6 4 ) , s o n g l i z o n g e m p o w e r e d t h o s e m i n i o n s t o a p p o i n t a n d r e m o v e p r i m e m i n i s t e r s i n h i s l a t e r t i m e , a n d h a r d l y t o o k m i n i s t e r s a b i l i t y o f d e a l i n g w i t h g o v e rn m e n t a ff a i r s i n t o a c c o u n t . a s a r e s u l t , j i a s i d a o a c t u a ll y p r e d o m i n a t e d t h e s u p r e m e p o w e r o f e m p i r e . f r o m t h e n o n ， j i a w a s n o t o n l y a p ri m e m i n i s t e r , b u t a l s o a d i c t a t o r . t o g r e a t d e g r e e , t h e a u t a r c h y o f s o n g l i z o n g g a v e b i r t h t o t h e p o w e r f u l mi n i s t e r j i a s i d a o . k e y w o r d s : im p e ri a l p o w e r, p r im e m i n is t e ri a l p o w e r, p o w e r f u l p r im e mi n i s t e r 绪 论 我国是一个有着两千余年君主专制传统的国家，在政治权力的金字塔结构 中， 君权与相权是居于塔顶的两大权力， 其关 系如何， 直接影响 着政权的兴衰成 败。 在历史上， 宰相的 名称虽屡有变化， 但其基本职能不外乎 “ 掌ri 天子助理万 机” ， 这一 说 法 很 好 地解 释了 君权 和 相 权 两者 之 间的 关系 。 承 唐 末与 五 代 之 乱 而建立的 宋朝，其君主和官 僚士大夫对此有着较深刻的 认识， “ 权归 人主，政出 中书， 天下未有不治”2 ，这一关系或可解释为 “ 皇帝拥有最高统治 权，宰相仅 有 最 高 行 政 权， 皇 权 和 相 权 不是 两 种 平 行的 权 力， 相 权从 属 于 皇权 ， 两 者 并 非 绝 对对 立， 而 是 相 互 依 存” 3 。 这 可以 看 作 是 对 君 权与 相 权关 系的 一 个理 想化 设 计 。 但现实政治 往往并非如此， 甚至有较大的距离. 对于这个问 题， 宋史学界有多种观点。 一种看法认为， 君主集权进一步加强， 而宰相的 军权分给了 枢密院， 财权分给了三司， 用人权也被审官院 部分分 割， 还 要接受台 谏的 监督， 又分设参知政事以 牵制其活动， 所以 宋代的相权已 极度萎 缩。 钱穆先生的 论宋代相权 就持这种观点， 认为“ 宋则宁 可谓其集权于帝 王之一 身 而已 . 故 朝 权之 细， 宫 权之 升， 此 实 考 论 宋 代 政 制者 一 绝当 注 意 之 点也 ” 4 王瑞来先生的观点 与此相反， 他认为“ 有宋三百年的 政治舞台， 基本是由 这群掌 握实权的宰辅导演的， 而皇帝在多数情况下， 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尊贵的偶像 而已 ” 5 . 张 其 凡 先生 的 结 论 是， “ 中 书的 权力 不 是 削 弱了 ， 而 是 加强 了” ， 但 相 权的加强并不必然地导致君权的衰弱，而是 “ 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6 。张邦 炜先生从皇权与相权二者 统一的角度考虑， 认为“ 宋代皇权和相权都有所加强，. 虞云国 先生则认为“ 宋代君主官僚政体已 有意识地将台 谏官僚圈 提升 进中枢权力 机构中，从而形成君主、宰相、台谏之间 分权制衡的政治格局” 7 。 诸葛忆兵先 生认为“ 宰相确实插手朝廷的一切事务， 过问 行政、 财政、 军 政所有大事。 从名 i 班固: 汉书卷十九上 百官公卿表第七上 ，中华书局， 1 9 6 2 年6 月， 第7 2 4 页. x 脱脱等: 宋史卷四百六 洪咨 夔传 ，中 华书局，1 9 7 7 年1 1 月，第1 2 2 6 5 页. ， 张邦炜: 论宋代的皇权和相权 ， 四 川师范大学学报1 9 9 4 年第2 期。 4 钱穆: 论宋代相权 ， 宋史研究集 第一辑.( 台湾)中华丛书编审委员会，1 9 8 0 年1 2 月再版。 ， 王瑞来: 论宋代相权 ， 历史研究1 9 8 5 年第2 期. 张其凡: “ 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试析 ， 里南学报2 0 0 1 年第6 期. ， 度 云国 : 宋 代 台 谏 系 统 的 破 坏 与 君 权 相权 的 关 系 ， 学 术月 刊 1 9 9 5 年 第1 1 期。 义上讲， 宋代宰相的 权力由两个方面组成: 参议国家大事的 议政权和监督百司执 行的 施政权， 而最高决策权则掌握在皇帝手中。 但是， 事实上宰相还经常代替皇 帝行使决策权，集议政、施政、决策三权于一身，. r 8 。 余英时 先生认为 “ 在中国 政治传统中， 君权与相权之间的紧张与消长虽因时代而各有不同， 但大体上都没 有 跳 出 君 尊 臣 卑 ， 的 原 则 。 ， 。 ( 宋 代 ) 尽 管 以 权 力 结 构 而 言 ， 治 天 下 函 权 源 仍 握在皇帝的手上， 但至少在理论上， 治权的方向 ( 国 是 ) 已由皇帝与士大夫共 同决定， 治权的行使更完全划归以 宰相为首的士大夫 执政集团了。 ” 9 日 本学者宫 崎市定将宋代视为“ 看不见篡夺的 时代” ， 他说: “ 在唐以 前的中 世” ， “ 强有力的 贵 族一旦压倒皇室，就要发生篡 夺，篡夺是中 世政治史的 一个特征” ， “ 宋以 后， 便 看不 见 篡 夺了 ， 天 子的 地 位 非 常 稳定 。 ” 10 宫 崎 市 定 在 此 没 有 说明 宋 代 君 权与 相 权的 关系， 但 就 其“ 天 子的 地 位非 常 稳 定” 一 说 来 看， 他 是 认 可 君 权 对相 权 的 至高 地位的，而他的 宋代 “ 看不见篡夺”的说法是否 值得商榷， 则另当别论。 以 上各种观点， 可以 说都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他们为我们展示了 两宋三百多 年历史中 君权与相权关系的整体情况。 但我们也应看到， 三百 余年的历史是处在 不断的发展变化中的， 君权与相权或者此消彼长， 或者同 起同 落; 相权也是既 有 过膨胀时期， 也 有过萎缩的时期。 南宋中 后期与 宋代前期相比， 君权与相权关系 有 了 很 大 变 化 ， 其 突 出 特 点 就 是 相 权 膨 胀 ， 权 相 独 裁 的 情 况 经 常 出 现 n ， 而 台 谏 系统的名存实亡， 更是加剧了 这一局面1 2 。 就宋理宗亲政之前而言， 先后有权相 韩 傀宵 、 史 弥 远 1 3亲 政 末 年 及其 身 后 ， 则 有贾 似 道的 专 权。 对于宋代权相政治的形成原因， 林天蔚先生 有专文论述， “ 人主日理万机， 难免有所忽略， 若一旦用人不善， 而君主又控御无方， 于是大权旁落， 遂造成威 权展主之权相政治” ， “ 宋代相权本轻，然突然而 产生权相者，缘由于独相者多， 继 世 为 相 及 再 相 者 众， 及 加 平 章 军国 事 衔， 位于 宰 相 之 上 ， 兼 枢密 使， 兼 制 请葛忆兵: 宋代宰辅制度研究，第1 0 6 -1 0 7 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余英时: 朱熹的历史世界2 3 1 页、8 页，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 转引自张邦炜 论宋代的皇权和相权)， 2 0 0 1 ) 年， 月第一版. 2 0 0 4 年 8月第一版. n关于 权相或权臣的特点，真德秀有他的 看法. “ 故赵中令有专权 之毁，韩忠献有跋底之劫，文潞公有交 结之谤。 三相助德蜕然.曾不以 是而少损。当时亦未闻深咎， 言者以其职在论事，不嫌过直故也.若蔡若 秦， 柄国 之时，则无此矣。，. 而蔡秦之世有歌颂而亡藏规， 不问 可知其为权臣女” 。( 见徐自明撰，王瑞来 校补 宋宰 辅编年录校补续录校补卷之六，中华书局，1 9 8 6 年，1 4 4 3 页. ) u参见度云国 宋代台谏制度研究第八章，上海社会科学院出 版社，2 0 0 1 年3 月第一版. u或认为南宋前期的秦桧也曾 具有权相独裁的特点，但从秦桧到韩倪宵不像从韩倪胃 到史弥 远一 样具有连 沈 松 . 前 而 太 寸 时 故 不 相 屠 开 讨 价 _ 国用使等五种因素造成” 。 1 4 此说对解释从蔡京到贾似道的各代权相的形成有一 定的启示， 但将缘由 都归结到宰相制度， 而基本没有考虑君权在权相形成过程中 的影响，似乎还是不太完整的。 在绍熙五年 ( 1 1 9 4 年)强迫光宗退位、扶立宁宗的宫廷政变中，时为知阁门 事的外戚韩诧宵出 力甚多， 但政变的 策划者、 宗室赵汝愚想独占其功， 自 任承相， 免去韩诧胃实 职，委以闲 差。韩倪宵 动员各方面力量，于庆元元年 ( 1 1 9 5年) 以 “ 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被”的借口将赵汝愚排挤出中枢。继而以 “ 引用伪 党” 之名罢斥留 正。 韩健宵 掌权后步步高升， 庆元五年 ( 1 1 9 9 年) 九月 加少 师， 封平原 郡王，嘉泰二年 ( 1 2 0 2 年) 十二月加太师，开禧元年 ( 1 2 0 5 年) 七月拜 平章军国事巧 ， 立班压相上， 三省印都放在他的 家里，被人称为 “ 师王” ， “ 倪宵 凡 所 欲为， 宰 执惕 息 不 敢为 异” ， 左 右 亲 近也“ 预闻 国 政， 超 取显 仕” 6 。 虽 然 此时 韩诧胃 并未获得宰执的名分， 而实际上从驱逐赵汝愚开始， 直到开禧北伐失 败 ( 当 时的身份是平章军国事) ， 在政变中 被杀为止， 他一直把持 朝政， “ 威行宫 省，权震宇内” ，是宁宗前期实际上的 权相。 开禧三年( 1 2 0 7 年) 北伐失败， 礼部侍郎 史弥远联合杨皇后等人杀死韩住胃， 罢除韩倪宵的心腹陈自强等人。 清除韩诧胃的影响后， 就动手把参与阴谋的钱象 祖、 卫径等人罢免， 独吞 “ 诛韩” 的 成果。 他从吏部手中 夺取官吏的任命权， 并 且集政权、 军权于一身， 还把宰相兼枢密使的 做法固定了下来。 史弥 远又通过操 纵台谏，控制言路。 史弥 远与已 拟定的 皇位继 承人赵站1 7 关系恶劣， 为长期把持 朝政， 另置宗室旁支为皇子，以 谋取而代之。 在宁宗去世之后， 史弥远成功地将 自 己中 意的人扶上皇位， 这位皇帝就是下文将要一再提到的宋理宗。 之后史弥远 则利用机会置济王站于死地， 消除 一大心 腹之患， 而杨太后在短暂的垂帘听政之 后即行撤帘， 从此整个朝廷可谓是史弥远一手遮天。 “ 决事于 房阔， 操权于床第” “ 其上无人主，旁无同 列，下无百官士民” ，1 8 理宗只能 “ 委旧辅史弥远，渊默 14林天蔚: 宋代权相形成之分析 ， 宋史研究 集，第八辑，( 台 河)中 华丛书编审委员会，1 9 7 6 年元月. ” 宋史卷一六一 职官一 : “ 平章军国 事，元枯中里，以 文彦博太师、吕公著守司空相继为 之， 序宰 臣上。所以 处老臣 硕铭， 特命以宠也。故或称平章军国重事，或称平章军国事。五日 或两日 一朝，非 朝日 不至都堂。 其后，蔡京、王麟以太师总三省事，三日 一朝， 赴都堂治事。开禧元年， 韩傀宵 拜平 章，讨论 典礼，乃以平童军国事为名。盖省重字则所预者广，去同字则所任者专。边事起，乃命一日一朝，省印亦 归其第，宰相不复知印。 其后， 贾似道专权. 窃位日 久，尊宠日 隆，位皆在压相上。 ” 指出了“ 平章军国重 事”“ 序宰臣上” 、“ 位皆在压相上，的特点。 宋史卷四七四 韩住胃传 。 ”赵斌的爵位前后有多次 变化，为叙述方便.以 下一律称济王斌. 18魏了翁: 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十八 应诏封事 ，四部丛刊初编本。 6 十年无为”1 9 宋史 ， 史弥 远传指出: “ 弥远既诛韩住胃， 相宁宗十有七年。 追宁宗崩， 废济王， 非宁宗意。 立理宗， 又独相九年，擅权用事， 专任愉壬. 理 宗德其立己 之功， 不思社程大计， 虽台谏言其奸恶， 弗恤也。 弥远死， 宠退 犹优 其子孙， 厥后为制碑铭，以公忠诩运， 定策元勋题其首” 。在宋代五大权相中， 得以 身前身后安享尊荣且荫及子孙者， 史弥远是个特例。 作为权相， 他的影响不 因其去世而消失， 皇帝本人也无意对他全盘否定。 理宗这样做， 似乎不是一个在 权相阴 影下生 活十年的 皇帝所应采取的态度。 当然， 理宗对权相史弥远是有不满 的， 正因 有不 满， 才会有亲政时期的 “ 更化” 。 但作为一个曾 经连想当皇帝都是 罪 恶的 乡 野小 民 20 ， 如 果 连 这 样 一 些 荣宠 都 不 给 予 他的 恩 人， 那样 就 更 令 人 难以 理解。 理宗对史弥远的双重态度影响了他日后的政治生涯， 对压相专权的着力提 防就有史弥远时期留 下的阴影。 按专权的实际时间算， 韩住宵十二年，史弥远二十六年 2 1 。 韩诧胃 与史弥远 专权前后衔接， 总共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的 专权无论对君权还是朝政都造成了 非 常恶劣的 影响， ， 权归 人主， 政出中 书” 的模式受到了极大的侵害， 财权、 军权、 用人权等都归于权相之手， 皇帝基本上没有说话的 余地。 这种状况直到史弥远去 世理宗 亲政才改变， 但三十八年的宰相专权对朝廷上下尤其理宗的心理所造成的 影响， 并未迅速消失， 而是一直存在且贯穿 其亲政的三十余年间， 防范相权对君 权的 侵犯成了理宗和朝廷的头等大事. 本文拟深入探讨这三十余年里君权与相权 的关系变化及对南宋后期政局的 影响。 1 ， 黄展: 黄氏日 抄古 今纪要逸编 ， 从书集成初编本。 to关于理宗身世， 可参见胡昭曦 宋理宗宋度宗( 吉林文史出 版社， 1 9 9 6 年7 月) 第一章， 第1 -1 4 页. 2 l 诸葛忆兵: 宋代宰辅制度研究第1 0 2 页。 第一章君权与相权关系 相对平稳时 期 绍定 六年 ( 1 2 3 3 年) 十月，专权达二十六 年之久的 权相史弥远去世， 至此， 理宗才开始亲 揽朝纲， “ 赫然独断” ， 结束了 “ 渊默十年无为”的历史。 亲政伊始的理宗面对的是史弥远为他设计的政局. 史弥远在自 感去日 将近之 时不仅给自 己加官进爵，自 任左丛相， 也不忘对亲信的 承诺，将他们一一 提升， 任命郑清之为右zg 相兼枢密使， 薛极为枢密使， 乔行简为参知 政事兼同知枢密院 事2 2 。 这些人当中， 对以 后政局影响最大的是郑清之、乔行简。尤其值得注意的 是， 郑清之是作为接班人给扶上右压相 之位的 2 3 ， 这可能是史 弥远和理宗协调的 结果， 至少也考虑了 理宗的意愿，毕竟郑清之和理宗已 有多年的 师生之谊2 4 ， 任 用他比 任用别的亲信应该能更容易得到理宗的首肯. 从亲政之后理宗对这一安排 的态度来看， 他还是比 较满意的。 而对史弥远来说，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毕竟 “ 赫然独断”的理宗并未完全偏离史弥远的路线而改弦更张。 第一节郑清之的短暂独相 一、 理宗亲政、端平更化开始 郑清之与史弥远的 实质性接触， 开始于史弥 远与济王这交恶、 欲用赵的 ( 理 宗名讳) 取代济王斌为皇位继承人之时。 史弥远 选用时为国子学录的郑清之兼魏 忠宪王府教授，培育赵的，史弥远就在此时对郑清之以相位相许， “ 一日 ，弥远 为其父饭僧净慈寺， 独与国子学录郑清之登惠日阁， 屏人语曰: 皇子不堪负荷， 闻 后沂邸者甚贤， 今欲择讲官， 君其善训迪之。 事成， 弥远之座即 君座也。 然言 出于弥远之口 ， 入于君之耳， 若一语泄者， 吾与君皆 族矣 ” 。 而 “ 郑清之始以 小 官兼教授，其后累迁， 兼如故” 2 5这一兼职对加深郑清之与赵的的关系，为日 后理宗 对他的宠信并让他两次入相打下了 基础。 郑清之对赵u j 的悉心教导和在史 弥远面前适时的赞赏，使史弥远 “ 策立之意益坚 ， 。 在赵的走向 皇位的道路上， 2 z史弥远于绍定六年十月乙 未日 去世，而上途任命的时 间为丙戌日 和丁亥日. 2 3史弥远自 鑫定元年 ( 1 7 0 8 年)任右垂相，至此时己经独占相位2 6 年.之前除任相之初有钱象祖任左相 一月余之外，一直未曾有另设或 自 任左承相之举。 2 4见第一节第一段。 ” 宋史卷二四六 宗室三 ， 第一章君权与相权关系 相对平稳时 期 绍定 六年 ( 1 2 3 3 年) 十月，专权达二十六 年之久的 权相史弥远去世， 至此， 理宗才开始亲 揽朝纲， “ 赫然独断” ， 结束了 “ 渊默十年无为”的历史。 亲政伊始的理宗面对的是史弥远为他设计的政局. 史弥远在自 感去日 将近之 时不仅给自 己加官进爵，自 任左丛相， 也不忘对亲信的 承诺，将他们一一 提升， 任命郑清之为右zg 相兼枢密使， 薛极为枢密使， 乔行简为参知 政事兼同知枢密院 事2 2 。 这些人当中， 对以 后政局影响最大的是郑清之、乔行简。尤其值得注意的 是， 郑清之是作为接班人给扶上右压相 之位的 2 3 ， 这可能是史 弥远和理宗协调的 结果， 至少也考虑了 理宗的意愿，毕竟郑清之和理宗已 有多年的 师生之谊2 4 ， 任 用他比 任用别的亲信应该能更容易得到理宗的首肯. 从亲政之后理宗对这一安排 的态度来看， 他还是比 较满意的。 而对史弥远来说，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毕竟 “ 赫然独断”的理宗并未完全偏离史弥远的路线而改弦更张。 第一节郑清之的短暂独相 一、 理宗亲政、端平更化开始 郑清之与史弥远的 实质性接触， 开始于史弥 远与济王这交恶、 欲用赵的 ( 理 宗名讳) 取代济王斌为皇位继承人之时。 史弥远 选用时为国子学录的郑清之兼魏 忠宪王府教授，培育赵的，史弥远就在此时对郑清之以相位相许， “ 一日 ，弥远 为其父饭僧净慈寺， 独与国子学录郑清之登惠日阁， 屏人语曰: 皇子不堪负荷， 闻 后沂邸者甚贤， 今欲择讲官， 君其善训迪之。 事成， 弥远之座即 君座也。 然言 出于弥远之口 ， 入于君之耳， 若一语泄者， 吾与君皆 族矣 ” 。 而 “ 郑清之始以 小 官兼教授，其后累迁， 兼如故” 2 5这一兼职对加深郑清之与赵的的关系，为日 后理宗 对他的宠信并让他两次入相打下了 基础。 郑清之对赵u j 的悉心教导和在史 弥远面前适时的赞赏，使史弥远 “ 策立之意益坚 ， 。 在赵的走向 皇位的道路上， 2 z史弥远于绍定六年十月乙 未日 去世，而上途任命的时 间为丙戌日 和丁亥日. 2 3史弥远自 鑫定元年 ( 1 7 0 8 年)任右垂相，至此时己经独占相位2 6 年.之前除任相之初有钱象祖任左相 一月余之外，一直未曾有另设或 自 任左承相之举。 2 4见第一节第一段。 ” 宋史卷二四六 宗室三 ， 郑清之出力甚多。 毕竟史弥远虽然不喜欢济王站， 但也不愿将一个无用之人扶上 皇位，何况赵晌只是皇族远支，与一般寒门己 经没有什么区别 气 没有郑清之的 美言， 难保史弥远不另选其人。 更重要的是， 宁宗去世之际， 郑清之积极参与了 废立之事盯 。正因为这些， 或许也可将后来理宗对郑清之的一再任以高位解释为 知思图报。 郑清之在史弥远临终之前被任命为右垂相。 虽然这一任命主要是史弥 远的意 思， 但朝廷上下仍然对郑清之期待颇高， “ 士大夫常恨不遇圣主，今主德可谓圣 矣; 又常 恨不遇贤相，今相业可谓贤矣” 28 圣主贤相之名非平常君主和垂相所 能担当，但刘克庄此语却正好反映了多年权相政治之后士大夫对朝廷的期待。 “ 御紫衰朝， 登黄阁老， 人主师宜为宰相， 用尊传道之功， 政事本是在中书， 允 赖佐王之学，四门 肃穆，八表靖夷。 盖闻国之将兴，皆 好其受教，时则有伊尹， 成汤所以格皇天， 吾不如子房， 高祖所以 成帝业。 惟今爱立， 眠昔匹休， 恭惟某 官河岳英姿，泅沂正派” 。 在这段颂词里，真德秀也认为郑清之以 其理宗老师的 身份， 完全有资格任宰相一职， 如历史上的 名相伊尹、 张良 那样辅导君主成就伟 业， 何况他还是儒学正宗 湘 。 “ 规模立变进贤去按， 几如庆历之颂诗， 剔蠢灌 汗， 快哉元枯之条贯， 和气回而天为飞雪， 贪风息而人乐 饮冰， 阁阎 知苏醒之期， 朝 野起升平之望， 致君于尧舜之上， 郑公固 所优为， 行 政若管晏之卑， 孟子岂 其或 比， 尽抒硕画， 王蔚岩瞻， 某滥窃州符， 久淘化冶， 方登崇于百撰，首超摆于十 连， 但 欣 公 道 之 伸， 敢 矜 私己 之 遇， 虽 莫 陪东 阁 奇 士， 少 裨 康济 之 谋， 当 敬 率 南 方诸侯， 格奉作新之诏” . m 真德秀以贤相期之， 以 管晏、 孟子誉之， 远比 之尧舜， 近比 之庆历、 元枯， 希望能 够进贤去按， 一改权相专政的局面。 此文虽拘于贺书 之体裁而难免多有称颂， 但从当时的反响来看， 朝廷上下对于郑清之任相还是很 少有不满的。 理宗也欲摆脱史弥远专权的阴 影， 需要依靠郑清之以 立重振宋室的 大功，改年号 “ 端平” 。 史称 “ 端平元年正月 庚子朔， 上不视朝，诏令内 外小 大 之臣， 悉上封事， 朝政得失，中 外利病尽言无隐， 侍从、 卿监、 郎官、 在外执政、 26赵的为宋太祖的十世孙，太祖长子赵德昭摘系， 但经过两百多年的繁衍， 发展到南宋晚期，赵的己 是宗 室远族. 并且其家族社会地位低下， 赵的的父亲赵希胜只是个九品县尉， 并在赵的年幼之时己 去世， 因此. 赵的母子就是寄居在舅父全保长家长大的，史弥远的心腹门客正是在全保长家发现赵的的. n详见皮云国 宋光宗宋宁宗3 3 3 -3 3 4 页，吉林文史出 版社，1 9 9 7 年1 2 月出 版。 .刘克庄: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五一 备对札子 .四部从刊初编本. ” 宋史卷四一四 郑清之 传 ， “ 郑清之” ， 少从楼防学， 能文. 楼钥巫加 称赏. ”以老师楼防其人 在宋代儒学的重要地位， 郑清 之自 然称得上 “ 儒学正宗气 犯真德秀: 真西山 集 卷三十九 贺郑压相启 ， 丛书集成初编本. 从 官 举 公 廉 信 敏可 为 监司 、 守 令 者， 三 衙 统 帅、 知 阁 、 御带 、 在 外 管 军举 智 勇 忠 t可为将帅者各二人” 3 1 。理宗先在用人上下工夫， 把长期受史弥远排挤的 真德 秀、 魏了 翁等人召回朝廷。 此举在笼络人心， 尤其在赢得理学之士的 支持方面作 用颇大。 真德秀、 魏了翁等人在处理与金、 蒙古关系及革除旧 相专权的弊政方面 建言颇多，且 很有见解， 例如魏了 翁的 应诏封事因提出十条改革措施3 2 而被 称 为“ 革除 弊 政、 一 新 政 局的 万 言 书” 。 但朝 廷 并未 打算 长 期 任 用 二 人， 召 用 二人的目 的是 利用他们的 影响以 吸引人才。 真、 魏二人立朝没有多 久便被支出朝 廷， 表面的 说法是因真德秀入朝不久就进献 大学 衍义 这一迂阔不 达事务之举 3 。 而真实原因是 应诏封事的改 革方案是针对史弥 远专权的弊政而来的，但 理宗却意在 “ 保全故相” 9 5 ，因为皇帝是史弥远一手扶植起来的， 否定史弥 远就 有可能否定皇帝的权威， 变革体制更是可能动摇他的统治。 当然， 理宗对史弥远 集团也不是毫无动作， 例如亲政伊始就把史弥远的打手“ 三凶” 、 “ 四 木 3 8 诸人 之尚在朝者逐出朝廷. 二、端平入洛 理宗亲政伊始的端平元年 ( 1 2 3 4 年) 三月， 联蒙灭 金之后， 理宗觉得应该完 成高、 孝、 光、宁四帝的 未竟事业， 乘河南空 虚之机收复 “ 三京” 。 丛相郑清之 面对破蔡灭金、 居功甚高的 史! w 之， 为稳固自 己的地位， 感到必须有所作为， 因 而力主出 师 “ 三京” 。 但出 师 “ 三京” 的失败却使郑清之的仕途大受影响。 金朝灭亡后， 赵葵等人相信了“ 河南境内 无一人一骑” ， 鞋人己归，中 原空 虚” 的 情报， 力主乘机出 兵收复“ 三京” 及河南其他地方， 进而扼渲关， 守黄河， 以图 恢复中原。 此议正合理宗建盖世奇勋的目 的， 也合zr 相郑 清之巩固地位的 愿 望， 皇帝与压 相对此取得了 高度一 致。 再者， 赵葵赵范兄弟是名将赵方之子， 在 平定李全之叛的战 役中功勋卓著， 并非无能之辈。 在这种情况下， 端平入洛势在 3 1 宋 史 全 文 续 资 治 通 鉴 卷 三 十 二 ， 端 平 元 年 正 月 庚 子， ( 台 北 ) 文 海出 版 社 ， 1 9 6 9 年 影 印 本， 2 4 9 6 页 . ”复三省旧典以 盆六卿、复二府旧典以集众思、 复都堂旧典以重省府、 复侍从旧典以求忠告、复经筵旧 典 以照圣学、复台 谏旧典以公no,复制浩旧 典以 谨命令、复听言旧 典以 通下情、复三衙旧典以强本朝、复 制间旧典以 去私意. ”胡昭曦: 宋理宗 宋度宗 ，6 6 页. x事实上， 真德秀 “ 于时政多所论建” ， 见 宋宰 辅编年录校补续录技补卷之六至卷之九.1 4 4 1 - 1 5 0 7 v 转引自胡昭曦 宋理宗宋度宗 ，“ 页. “ 三凶”指梁成大、李知孝、莫泽三人，“ 四木”指薛极、 被贬，胡集、赵汝述己去世。( 见胡昭曦 宋理宗宋度宗熟 胡集、聂子述、赵汝述四人，当时聂子述己 6 0页、6 1 页。 ) 必行 。 对于如何处理与蒙古的关系，在金朝灭亡之前真德秀就提出应该谨慎对待， “ 今之女真，即昔之亡辽，而今之鞋粗，即向 之女真”3 7 ，预感联蒙 灭金可能重 蹈当年联金灭辽的覆辙。 对于 “ 端平入洛” ，收复祖宗失地， 更是一开始就有不 少人质疑乃至反对。破蔡灭金的史高之就是其中之一，“ 会出师，与淮甸协谋椅 角，青 之力陈 非计疏为六条上之。 诏令高 之筹画粮晌3 8 篙之奏言:荆襄连 年水潦螟蝗之灾， 饥谨流亡之患， 极力拯救，尚不聊生， 征调既繁， 夫岂 堪命? 其势必至于主户弃业以逃亡， 役夫中道而窜逸， 无归之民， 聚而为盗， 饥懂之卒， 未战先溃。当 此之际，正恐重贻宵叮之虑矣。 兵民，陛下之兵民也，片纸调发， 东 西惟命。 然事关根本， 愿计其成， 必计其败， 既虑其始， 必虑其终， 谨 而审之， 与 二三大臣深计而熟图在之。 若夫 和好之与进取， 决不两立。 臣受任守边， 适当 不移之愚，上连丁宁 之旨， 罪亦当诛。 连旨 则止于一身， 误国则计天下” 。 史篙 之指出，灾荒饥谨在前，不应继之以征发，若一意孤行，则必然会激发内患，何 况在这之前已 与蒙古有和好之约， 因 此明 确反对出 师河南。 郑清之“ 以 书言勿为 异同，离之力求去” 。 朋 吴潜也认为不可出 兵， “ 今彼以 和款我， 我正宜亦以 和款之， 庶几少延岁月， 急急自 治。 而乃欲侥幸必不可成之事，以 速立至之患， 亦左计甚矣” “ 。 他认为， 和好对南宋来说是求之不得的， 正好借此机会搞好内 部事务， 若不以 为然， 则将 招致极大的祸患。 乔行简也持反对意见。 他详细地分析了当时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 并对比了 宋蒙双方军事力量， 指出: “ 八陵有可朝之路， 中原有可复之机， 以大有为之资， 当 有可为 之会， 则事之有成，固 可坐而策也。臣 不忧出师之无功， 而忧事力之不 可 继。 有 功 而 至 于 不 可 继， 则 其 忧始 深 矣 。 夫自 古 英 君， 必先 治内 而 后治 外. 陛 下视今日 之内治， 其己 举乎， 其未举乎?向 未揽权之前， 其敝凡几?今既亲政之 后， 其已 更新者凡几?” ， 。 他认为只有先处理好国内 事务， 才可以 谈恢复中原， ” 宋宰辅编年录校补续录校补卷之六，1 4 5 6 页。 ”后来有人因 此将 “ 入 洛”之败归咎于史肖 之，说他“ 不肯运粮， 卒至误事”( 钱塘遗事)卷二 三京 之役 ; 甚至有人认为他“ 自 其漏我师期， 于是乎有京洛之败” ( 李品英 文溪集 卷八 再论史巫 相疏 ). 李娜英此疏目的在于反对史禽之起复，因此不排除有捏造罪名之赚. ” 宋史卷四一四 史省之传 。 40吴潜: 履斋遗稿卷四，影印四 库全书文渊阁本. 4 1 宋史 卷四 一七 乔行简传 . 而当时的形势是朝廷内外弊端丛生，政治经济各方面都还有很多值得改善之处， 不应该将收复失地作为头等大事。 即使是认为 “ 和不可恃”的 赵范， 当理宗问 他 “ 今日 何者为急务”时， 他也 认为 “ 事有本末、有缓急，正人心、变风俗、 举贤能、奖廉退、黝贪狡、 去奸邪， 此为国之本务;国未富，兵未强，此今 日之急务也，陛下不可不加意。大农课额 大 亏 于 昔， 要 必 有由 ， 至 于 兵之 未 强， 则 缘 诸 边 近 年 筑 城太 多， 遂分 兵 力， 国 家 之兵， 聚则不少， 散则不多， 若能散能聚， 可守可战， 使江淮表里皆有可恃之势， 则戎马侵突足以 御之矣” 2 。 他主张首先应处理好 “ 本务” “ 急务” ， 只有这样， 从能在对蒙关系上占 据主动 地位， 是战 是守才有所依托。 入洛失败后，刘克庄更指入洛之举为寻衅滋事， “ 臣妄谓金之与鞋，虽均为 夷狄，然待之，要 自 不同，金吾做也，鞋吾邻也。斩使焚币，所以待摊也，羁膺 勿绝， 所以 待邻也。 与金通好， 是以待 邻之道待雌也。 与鞋寻衅， 是以 待雌之道 待邻也” 4 9 ，认为轻易毁约，以 致变邻为仇， 实在是不明智之举。王迈认为 “ 我 虽指三京为吾之故疆， 彼乃指以 为亡金之故巢， 如之何而以为版图 可复， 机会可 乘也” 布 。昔日 失地于金，今日 欲取之于蒙， 在没 有强大势力 作后盾的情况下， 是难以 取得预期效果的。 事实上，蒙 古人并不打算将河南之地拱手相让， 甚至不是对南宋军队的 北上 毫无防备， 而是 在得知南宋军队的动向 后作了充 分的抵御准备， 并在未付出 多大 代价的情况下将宋军打败。 郑清之在未对南宋和蒙古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的 情况 下贸然行动， 使南宋在金朝刚灭亡又面临更强大的敌人蒙古， 作为压 相， 确 实是难辞其咎。 “ 端平入洛” 的失败使理宗在对蒙战略上改 主动出 击为加强防御以自 守，并 对出师河南的倡导者进行处置， 或罢或流。 郑清之虽未被直接予以 惩罚， 但理宗 在他之外另立乔行简为相，实际 就是在分割他的 权力，端平二年六月， “ 以 郑清 之为 特 进、 左 7-1 相兼 枢密 ， 进 乔 行简 为 金 紫 光 禄大 夫 、 右 71 相 兼 枢密 使” “ ， 并 起用史高之为淮西制置使兼沿边制置副使。 在朝廷上下一片反对声的情况下，“ 端平入洛”得以成行，是理宗大权独断 4 2 宋史全文卷三十二， 绍定 六年十一月丙寅， 2 44 9 4 页。 43刘克庄: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五一。 w王迈: 胭轩集 卷一，影印四库全书文渊阁本。 宋史全文卷三二，端平二年六月戊寅 2 5 1 5页。 的结果。 当 然， 朝廷不便把入洛失败的责任推到皇帝身上， 但垂相的责任却难推 脱。 理宗碍于郑清之天子之师的 身份， 并未对他予以 显黝， 进乔行简为相也可看 作对史弥远去世的 填补， 但也隐 晦地表示了 理宗对郑清之的不满。 在这里， 承相 的或任用或罢黝， 权力完全把握 在理宗手中， 71相所能 做的 只是在皇帝的 最高统 治权下行使其行政权. 朝廷上下已 经不以 垂相的 是非为是非， 而是 敢于反对他的 过错， 上述史篙 之、 吴潜、 刘克庄、 王迈等人对入洛的言论就是最好的反映。 郑 清之尽管是皇帝的恩师和史弥远指定的继承人， 但权相史弥远对朝政的掌控己 经 随 着他的去世而淡化， 垂相已经成了 君权的执行者， 君权至上成了 这一阶段的基 本特点。 第二节 郑清之与乔行简的短暂并相 “ 端平入洛”失败之后朝廷改独相为并相，乔行简被任命为右压相兼枢密 使。 乔行简在史弥远临去世之前已 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 事， 他与史弥 远的关系， 王迈说其“ 弥远喜其顺己， 每事委曲 从之” 气 四 朝闻见录 中记载， ( 在处理与金人与蒙古人关系上) “ 宜姑与币使得拒鞋，史相以为行简之为 虑甚 深” ，史弥远对乔行简颇为欣赏，以致太学诸生 “ 请斩行简以谢天下”今 ， 。在丛相 层面的人事安排上，理宗基本延续了史弥远的 路线， 无意作 太激烈的 调整。 对 于 理 宗 求 治 心 切， 改 独 相 为 并 相 之 举， 朝 廷 有 人 提出 了 他 们 的 不同 看 法， 王迈尽管对“ 入 洛” 有不同 意见， 但还是对郑清之短暂的 任相给予了同情的理解。 他认为 “ 自 嘉定迄于绍定， 凡二十有七年， 天下之势如 人垂老而得疾， 故其药之 也难为力。 相臣 清之， 精白 一心， 总领众职， 盖将期年于 此矣， 然以 三十年 大坏极弊之天下， 攀乱胶箱如甚梦 之丝， 而解之 难， 破烂溃裂如甚漏之舟， 而补 之 难” ，当前该做的 是给予郑清之充分的行政自 主权， “ 清之为相， 避权则有之， 而不敢以专权， 远势则有之， 而不至于估势” ，明确指出 郑清之有避权远势的可 能， 而没有专权估势的嫌疑， 以防范专权为借口 来另立一个压相的做法是不妥当 的，然而 “ 赫然独断”的理宗并未因 此而改变主意. “ 陛下责治太锐，课功太 速， 不择忠贤以 辅之， 乃用行简以 疏间 之， 又欲用袁韶以 快其报复之志， 是何陛 下惟知有招权纳贿之弥远， 而不知有避权远势之清之， 能容弥远于二十七年之久， 王迈: 胭轩集卷二 乙未六月上封事 。 叶绍翁: 四 朝闻 见录甲集，( 请斩乔相 ， 丛书 集成初编本。 的结果。 当 然， 朝廷不便把入洛失败的责任推到皇帝身上， 但垂相的责任却难推 脱。 理宗碍于郑清之天子之师的 身份， 并未对他予以 显黝， 进乔行简为相也可看 作对史弥远去世的 填补， 但也隐 晦地表示了 理宗对郑清之的不满。 在这里， 承相 的或任用或罢黝， 权力完全把握 在理宗手中， 71相所能 做的 只是在皇帝的 最高统 治权下行使其行政权. 朝廷上下已 经不以 垂相的 是非为是非， 而是 敢于反对他的 过错， 上述史篙 之、 吴潜、 刘克庄、 王迈等人对入洛的言论就是最好的反映。 郑 清之尽管是皇帝的恩师和史弥远指定的继承人， 但权相史弥远对朝政的掌控己 经 随 着他的去世而淡化， 垂相已经成了 君权的执行者， 君权至上成了 这一阶段的基 本特点。 第二节 郑清之与乔行简的短暂并相 “ 端平入洛”失败之后朝廷改独相为并相，乔行简被任命为右压相兼枢密 使。 乔行简在史弥远临去世之前已 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 事， 他与史弥 远的关系， 王迈说其“ 弥远喜其顺己， 每事委曲 从之” 气 四 朝闻见录 中记载， ( 在处理与金人与蒙古人关系上) “ 宜姑与币使得拒鞋，史相以为行简之为 虑甚 深” ，史弥远对乔行简颇为欣赏，以致太学诸生 “ 请斩行简以谢天下”今 ， 。在丛相 层面的人事安排上，理宗基本延续了史弥远的 路线， 无意作 太激烈的 调整。 对 于 理 宗 求 治 心 切， 改 独 相 为 并 相 之 举， 朝 廷 有 人 提出 了 他 们 的 不同 看 法， 王迈尽管对“ 入 洛” 有不同 意见， 但还是对郑清之短暂的 任相给予了同情的理解。 他认为 “ 自 嘉定迄于绍定， 凡二十有七年， 天下之势如 人垂老而得疾， 故其药之 也难为力。 相臣 清之， 精白 一心， 总领众职， 盖将期年于 此矣， 然以 三十年 大坏极弊之天下， 攀乱胶箱如甚梦 之丝， 而解之 难， 破烂溃裂如甚漏之舟， 而补 之 难” ，当前该做的 是给予郑清之充分的行政自 主权， “ 清之为相， 避权则有之， 而不敢以专权， 远势则有之， 而不至于估势” ，明确指出 郑清之有避权远势的可 能， 而没有专权估势的嫌疑， 以防范专权为借口 来另立一个压相的做法是不妥当 的，然而 “ 赫然独断”的理宗并未因 此而改变主意. “ 陛下责治太锐，课功太 速， 不择忠贤以 辅之， 乃用行简以 疏间 之， 又欲用袁韶以 快其报复之志， 是何陛 下惟知有招权纳贿之弥远， 而不知有避权远势之清之， 能容弥远于二十七年之久， 王迈: 胭轩集卷二 乙未六月上封事 。 叶绍翁: 四 朝闻 见录甲集，( 请斩乔相 ， 丛书 集成初编本。 而不能笃信清之于二年之暂， 此非 独愚臣 疑之， 亦天下所甚疑也” 。对于乔行简 其人，王迈也有他的 看法， “ 行简为人素号多智，弥远在时，善 事惟谨，其性姿 多苛， 其荐举多私， 弥远喜其顺己， 每事委曲 从之， 及与清之共政， 所见每有不 同， 况当奄盎之年， 易 犯在得之戒， 其身虽未必为小人之事， 其门必多引小 人之 徒” 。向 理宗 指出， 乔行简一旦入相，则将小人充塞朝廷， 而郑清之将 “ 椒踏不 安 ， 有 去而己 ” 。 .从理 宗 后 来的 些 举措 来 看， 或 许王 迈 确 实 猜 对了 ， 让 郑 清 之 离职，就是理宗的目的。 对于二人的并相， 也有不少人寄于厚望。 魏了 翁就指出， “ 陛下慨临朝之既 久， 债积弊之未除， 内出 手书， 并命二 相， 庶几同心戮力， 新 美治功， 小大之臣， 改视易听， 若有再睹升平之望，此天与陛下以转移人心之机也” 4 9 。 但人们一 开始也不得不对这一安排的效率高下表示怀 疑， 郑乔二人并相不久， 起居舍人袁 甫奏 “ 并命二相， 所当尽心， 上副委任之意， 今中外多事， 而左相辞逊， 右相畏 避，各事形迹， 缓急若何，乞宣谕二相， 力行一 个公字” 。 郑、乔二人在朝廷三 十多年的权相专权之后， 己经明显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