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萧梁西府文学研究.pdf

摘要 摘要 西府文学集团是梁元帝萧绎驻藩荆州等地期间、围绕萧绎周围的西府宫署文士所组 成的一个地域文学集团。这一文人群体在粱代中后期的文坛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文章主体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对西府文学集团的文士构成情况和交游情况进行了考 析。第二部分在对集团诗文考辨的基础上从题材取向角度分析了集团的诗文创作。大致 说来，咏物写景诗、写妇女和男女情怀的诗、离别叙怀诗是其诗歌创作的主要题材取向。 辞赋方面以宫体赋为主，代表了时代的特色。文章日益的骈偶化，写景部分文学成就较 高。在这一部分的最后论析了西府文学集团作品的创作风格：悠游从容的审美心境、绮 丽秀婉的风格以及较为艳丽、清健的特色。第三部分主要论述了以萧绎为代表的西府文 学集团的文学观。总体上而言，西府文学集团的文学观属于新变一派，反映了当时文坛 的新变思潮。文后附录萧绎年谱。对这一文学集团的研究有助于更为全面、准确地 把握梁代中后期文学发展的基本面貌，从而更加细致地理清南北朝、特别是梁代文学发 展的基本线索。 关键词：梁代萧绎西府文学集团诗歌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x i f i lc u l t u r a lg r o u po c c u p i e dap i v o t a lp o s i t i o ni nt h el i t e r a t u r eo ft h em i d d l ea n dl a t e l i a n gd y n a s t y t h i sl o c a lg r o u p ，c o n s i s t i n go f x i a o y i ，o n eo ft h ee m p e r o r so fl i a n gd y n a s t y , a n ds o m el o c a lo f f i c i a l sa n ds c h o l a r sa r o u n dh i m ，c r l l l ei n t ob e i n gw h e nx i a o y is t a y e di n j i n g z h o ua n do t h e rp l a c e t h i st h e s i si sw r i t t e nt op r e s e n ta no v e r a l lp i c t u r eo f t h eg r o u p t h e t h e s i sh a st h r e ep a r t s t h ef i r s tp a r td e l i v e r sac h e c ka n da n a l y s i si n t ot h ec o m p o s i t i o no ft h e g r o u pa n dc o m m u n i c a t i o na n dv i s i t sb e t w e e ni t sm e m b e r s i nt h es e c o n dp a r t , b a s e do nt h e c h e c k i n ga n da n a l y z i n go f t h ew o r k so ft h eg r o u p ，e f f o r t sa r ef o c u s e do nt h ea n a l y z i n gt h e i r p o e mc r e a t i n gf r o mt h ea n g l eo fs u b j e c tc h o o s i n g g e n e r a l l ys p e a & i n g , t h en a t u r e , l o v e , f a r e w e l la n dm i s sw e r ea d o p t e da st h em a i ns u b j e c t so ft h e g r o u p w h i l ei nc if u , a n c i e n t s t y l ef uw a st h em a i ns t r e a m ，d i s p l a y i n gt h ef e a t u r e so f t h a tt i m e i n c r e a s i n g l ym o r e p a r a l l e ls e n t e n c e sa p p e a r e di nt h ee s s a y sa n dh i g h e rc u l t u r a la c h i e v e m e n tw a sf o u n di n s c e n e r y - d e s c r i b i n gp o e m s t h el a s tf e wp a r a g r a p h so ft h es e c o n dp a r ts w i t c ht ot h ew r i t i n g s t y l e so ft h eg r o u p t h et h i r dp a r a g r a p he x a m i n e st h ec u l t u r a lv i e w sh e l db yt h eg r o u p r e p r e s e n t e db yx i a o y i o nt h ew h o l e ，i tw a sa ni n n o v a t i v et h o u g h ta n dr e f l e c t e dt h en e w t r e n d so ft h o u g h t so ft h a tt i m e t h ea p p e n d i xa f t e rt h et h e s i si st h ec h r o n o l o g yo fx i a o y i ， w h i c hi sh d p 如lt oa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a n da c c u r a t es t u d yo ft h ec u l t u r a ld e v e l o p m e n to v e r 廿1 a t p e r i o d k e yw o r d s ：l i a n gd y n a s t y , x i a o y i ，x i f u , l i t e r a t u r eg r o u p ，p o e t r y u 河北大学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 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 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河北大学或其他教 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所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 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致谢。 作者签名：亟1 3 盏墨笔日期：丝丝年垒月上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河北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 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学校可以公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 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l 、保密口，在年月日解密后适用本授权声明。 2 、不保密口。 ( 请在以上相应方格内打“一) 保护知识产权声明 本人为申请河北大学学位所提交的题目为( 蔫翠丽习支髻硼毳 ) 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嘶文怎指导并与导师合作下取得的研究成果，研 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是在河北大学所提供的研究经费及导师的研究经费资 助下完成的。本人完全了解并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保护知识产权所制定的 各项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河北大学的相关规定。 本人声明如下：本论文的成果归河北大学所有，未经征得指导教师和河北大 学的书面同意和授权，本人保证不以任何形式公开和传播科研成果和科研工作内 容。如果违反本声明，本人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声明人：至尘盏整日期：塑年上月上日 作者签名：至尘查垄 导师签名：j 刍垒左差l e l 期：塑堕年上月上e l 醐：避“产日 绪论 绪论 一引言 魏晋南北朝时期，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可以说是一个“乱世之秋 ，尽管如此，它也 是文学自觉的时期，特别是到了齐梁，文学之盛已成为不容置疑的事实。据南史文 学传序记载：“自中原沸腾，五马南渡，缀文之士，无乏于时。降及梁朝，其流弥盛。 盖有时主儒雅，笃好文章，故才秀之士，焕乎聚集。于时武帝每所临幸，辄命群臣赋诗， 其文之善者赐以金帛，是以缙绅之士，咸知自励。一在此情况下，西府文学集团应运而 生，一方面它是文学繁盛的产物，另一方面它也促进了文学的发展。 当前，学术界尚未形成对西府文学的专项研究，它只是零散地出现在综合专题的论 述和单篇文章之中，对此集团文学创作的研究也很少。这里将目前有关于西府文学集团 的研究状况作一下简要概括。 曹道衡、沈玉成言及：“萧统在东宫，萧纲在雍州和东宫，萧绎在荆州，周围都有 大批文士 ，“在他( 萧绎) 的周围也有一批文士，比较著名的有刘孝胜、孝先兄弟、 萧子云、刘孺、刘缓以及后来的刘孝绰等人 ； 阎采平齐梁诗歌研究中写到：“兄 弟( 萧纲、萧绎) 间文学观念相接近，其幕下又各有一个规模颇大的文学集团 ；罗 宗强也有类似的论述：“湘东王萧绎身边亦聚集一大批文人，如刘缓、周弘直阴铿 等人 ；傅璇琮、蒋寅总主编的中国古代文学通论提到：“萧绎手下有刘之遴、刘 孺、刘孝胜、刘孝先、裴子野、刘显、萧子云等”。 吴光兴在萧纲萧绎年谱一书的 前言中提到过“西府” 一词；其中，“西府文人集团”这一概念是石观海在宫体诗派 研究一书中提到的，书中第五章下的一个小标题便是“雍州文人集团和西府文人集团 ，由于研究对象的限制，石观海先生只是简单的介绍了集团当中的个别文士；总体来 说，对这一文学集团的文士构成有着比较详细研究的当数胡大雷、钟仕伦和林大志三位 曹道衡、沈玉成南北朝文学史，人民文学出舨社1 9 9 8 年，第2 4 5 页 留同上，第2 5 4 页 阎采平齐梁诗歌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4 年1 0 月，第7 6 页 罗宗强魏晋南北朝文学思想史，中华书局2 0 0 4 年5 月，第4 1 3 页 傅璇琮、蒋寅中国古代文学通论( 魏晋南北朝卷) ，辽宁人民出版社2 0 0 5 年5 月，第2 0 1 页 吴光兴萧纲萧绎年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 0 0 6 年1 0 月，第2 l 页 。石观海宫体诗派研究，武汉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第2 4 5 页 l 河北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论文 先生：胡大雷论述了“萧绎文学集团其人其作一，按照对宫体诗的贡献、有无宫体诗 的标准对集团的构成进行了分类，人数达到了近四十人；钟仕伦的( 金楼子) 研究 一书是国内第一部对金楼子进行全面研究的专著，因此他对萧绎的关注更为集中， 他发表在四川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题目为萧绎与西府新文( 1 9 9 2 年第四期) 一文中称这一集团为“西府文士集团 ，并谈到了西府文士的构成情况，由于所依据标 准的不同，他认为这一集团人数可达七十多人，但在此他只考证文士二十八人；林大志 提到了“萧绎文学集团阵容虽不及乃兄，但亦有相当的规模，其成员主要包括到溉、贺 革等，圆并对其中一部分成员进行了考证。 以上便是我所搜集到的近年来对西府文学集团的研究情况。总体上看来，尽管有些 专著或论文对其进行了相对详细地论述，但是对西府文学集团的研究还没有引起足够的 重视。在此，我们拟以“萧梁西府文学研究为题分三部分对这一问题加以讨论。本文 的第一章计划在上述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西府文学集团的成员构成和交游情况进行考 述。对于西府文学集团的人员构成是以上专著或论文中都涉及的问题，也是大家较关注 的一点，但是，有些研究成果，譬如称“萧绎文学集团 的，研究范围明显大于本文的 论述范围。第二章拟在考察其作品的基础上对诗文的题材内容和艺术特色给予论析。第 三章将对集团的文学观加以分析。 以上便是本论题试图解决的主要问题，也是文章的主要内容。 二西府文学的社会文化背景 五马南渡，带动了江南经济的快速发展。特别是带海傍湖和沿江一带地区，史料中 不乏相关记载。宋书孔季恭传论：“江南之为国盛矣。地广野丰，民勤本业， 岁或稔，则数郡忘饥。会土带海傍湖，良畴亦数十万顷，膏腴土地，亩值一金，鄂、 杜之间，不能比也。荆城跨南楚之富，扬部有全吴之沃，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 锦布帛之饶，覆衣天下。 宋书何尚之传：“荆、扬二州，户口半天下，江左以来， 扬州根本，委荆以阊外。 南史循吏列传：“( 齐武帝时期) 十许年中，百姓无犬 胡大雷宫体诗研究，商务印书馆出版2 0 0 4 年1 1 月，第2 1 4 页 林大志四萧研究，中华书局2 0 0 7 年2 月，第7 4 页 ( 梁) 沈约撰宋书，中华书局1 9 7 4 年1 0 月，第1 5 4 0 页+ ( 梁) 沈约撰宋书，中华书局1 9 7 4 年1 0 月，第1 7 3 8 页 2 绪论 吠之惊，都邑之盛，士女昌逸，歌声舞节，核服华妆。桃花渌水之间，秋月春风之下， 无往不适。一荆州，地处长江中上游，是中央的f - j p ，关系着中央集权的生死存亡，因 此它的战略位置历来十分重要。扬州，是中央政权之所在，更是统治者精心经营的地方。 荆扬两州刺史，一般都是由皇弟或皇子或是皇帝的忠臣来担任。到了萧梁，单梁武帝， 御宇就达四十七年之久，除了最后两年侯景乱梁给社会经济造成很大的破坏外，社会表 面上一直维持着升平气象。而优厚的经济基础和长期相对稳定的环境，给东宫、诸王的 无事优游，诗酒唱和、吟风弄月提供了很好的保障。 高门世族和寒门庶族之间的矛盾一直就是南朝社会的主要矛盾。世族在东晋时期 “王与马，共天下一的优越地位进入南朝之后，形势逐渐发生了变化：门阀政治开始向 皇权政治过渡。由于皇权的打击和世族本身素质的降低，世族在政治上的权力逐步削弱， 变成了舞文弄墨的文人。他们在政治上所起的作用只不过是在改朝换代时“将一家物与 一家 而已。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世族在文学上的垄断地位却没有过多的削弱。长 期以来维持、发展门阀世族的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文化，无容置疑，世族为南朝文学的 繁荣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他们的审美观念和价值取向左右着整个文坛。对于出身于寒门 庶族的帝王来说，他们也以极大的热情努力跻身到文人的行列中。以上诸种因素，导致 了文坛的格局发生了新的变化，即以世族家族为中心的文学集团逐步向以君主和藩王为 中心的文学集团的转变，而这种现象到梁代达到了鼎盛。 以帝王为中心以官署为纽带组织起来的文学集团在历史上由来已久。汉初的刘氏宗 亲对文学大多具有较大的热情和较高的文化素养，如梁孝王刘武，礼贤下士，延揽人才， 据西京杂记卷四记载：“梁孝王游于忘忧之馆，集诸游士，各使为赋。一 在他周围， 枚乘、公孙诡、邹阳、颜忌、羊胜等从孝王优游梁园，形成了一个极具影响的文学集团； 闻名于史的汉武帝继位以后，广征天下贤良方正文学之士，于是一时文坛俊杰，齐聚武 帝周围，形成了个规模庞大的文学侍从集团。文士中的司马相如、东方朔、枚皋都是 其中的佼佼者。这两大文学集团对推动赋体文学的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成为中国 文学史上的光辉一页。汉魏之际，以曹氏父子为领袖的“邺下 文人集团，极于一时， 营造了建安文学的繁荣局面，并为五言诗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刘宋一代，临川王刘义庆 ( 唐) 李延寿南史，二十五史，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1 9 8 6 年1 2 月，第2 8 5 4 - - 2 8 5 5 页 圆( 晋) 葛洪撰，程毅中点校西京杂记，中华书局1 9 8 5 年1 月，第2 6 页 3 河北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论文 所支持的文学集团也有一定的规模，据宋书刘义庆传：“( 义庆) 爱好文义，文词 虽不多，然足为宗室之表招聚文学之士，近远必至。太尉袁淑，文冠当时，义庆在 江州，请为卫军谘议参军：其余吴郡陆展、东海何长瑜、鲍照等，并为辞章之美，引为 佐史国臣。一至齐，文惠太子萧长懋也是一位在当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文坛领袖人物， 南史齐武帝诸子文惠太子长懋传：“( 文惠太子) 善立名尚，解声律，文武 士多所招集，会稽虞炎、济阳范岫、汝南周颐、陈郡袁廓，并以学行才能，应对左右。一 其中周颐所著四声切韵流行当时，而声律论的提出又以四声的发现为前提。竟陵 王萧子良，少有清尚，礼才好士，倾意宾客，天下才学皆游集其鸡笼山西邸，形成了彬 彬之盛的局面，其中“竟陵八友一中的沈约、谢眺和王融及周颓等人在创制“永明体一 和推动新体诗的发展方面，功绩卓越。到萧梁一世，文学集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在数量上超过了前面任何一个朝代。比较大的文学集团当属萧衍、萧统、萧纲、萧绎为 中心的文学集团：梁武帝萧衍本是“竟陵八友”之一，他登上皇帝的宝座之后，重用文 士，倡导和鼓励文学创作，并以帝王之尊积极参预文学活动。当时后进之士，如刘苞、 刘孝绰、刘孺、到溉、到洽、到沆等“多预宴坐 。萧统由于受父风的影响和出于自 身的爱好，招聚了一大批文士进行辞赋创作和学术研讨，在他主持下编撰的文选对 后世文学的影响相当深远。由于萧纲特殊的身份和地位，以他为领袖的文学集团，人数 之多，规模之大于梁中后期无能过之，“引纳才学之士，赏爱无倦，恒自讨论篇籍，或 与学士商榷古今；闲则继以文章著述，率以为常。一。这个文学集团大力创作宫体诗， 后萧纲还命徐陵编撰了自汉魏至齐梁的艳情诗，成玉台新咏一书，乃至现代，仍然 是研究者的热门话题之一。至于萧绎为中心的西府文学集团是本文的研究对象，在此不 再赘述。此外，在邵陵王萧纶、武陵王萧纪等诸侯王的周围也或多或少地聚集了一群文 人。 这些以官署方式组织起来的文学集团的创作活动，方式大同小异。奉和、应令、应 教，同题共赋、互相唱和的作品居多。由于受生活范围和生活方式的限制，在题材选取 上，多停留在宫廷苑囿、狩猎、游宴、吟风弄月、咏物、伤春、时光流逝之上，题材相 对单调狭窄，内容多与社会和人生脱节。由于是以帝王为中心的缘故，作品中自然少不 ( 梁) 沈约撰宋书，中华书局1 9 7 4 年1 0 月，第1 4 7 7 页 ( 唐) 李延寿南史，1 - - 1 五史，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1 9 8 6 年1 2 月，第2 7 8 9 页 ( 唐) 姚思廉撰梁书，中华书局1 9 7 3 年5 月，第6 8 8 页 囝同上1 0 8 页 4 绪论 了大量歌功颂德的成分在内，甚至通篇都是颂德者亦常常可见。文士带有个体色彩的对 社会人生的思考及个人的情志便难以体现在作品当中，导致了个人性情少，共同倾向多， 个性特征不突出，时代风格明显，共性多于个性的现象。集团之中，由于同题赋咏、相 互唱和等情况的存在，势必会引发艺术上的追新趋奇。虽然这也是文学自身发展的内在 需求和必然，但另一方面也造成了过于注重艺术，而忽视思想内容的不足。此外，文学 活动的群体参与也存在着以诗赋创作为娱乐消遣的成分在内。 萧梁时期，文人的思想领域非常活跃，出现了多元发展的局面。儒家思想在西汉时 形成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的优势自东汉末年逐渐被削弱以后，到了南朝，又开始 出现复兴的趋势。萧衍除后期佞佛外，统治前期对儒家思想非常重视。刘宋元嘉时期， “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 ，然而玄学思想在文人的心灵深处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颜氏家训勉学记载：“何晏、王弼，祖述玄宗，泊于梁世，兹风复阐。 武皇、简文，躬自讲论。元帝在江、荆间，复所爱习，召置学生，亲为教授，废寝 忘食，以夜继朝，至乃倦剧愁愤，辄以讲自释。 帝王尚且如此，又何况其统治下的普 通文人，在作品中或多或少的渗透着玄学的痕迹也成为自然之事了。佛教思想发展到了 南朝时期，可谓达到了极盛，所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杜牧江南 春绝句) 就是指这种盛况。萧衍晚期佞佛，并曾四次舍身，萧统“素信三宝( 佛、法、 僧) ，有失宰辅之体。萧纲对佛教“崇信亦甚，其所著作，皆多宏法。萧绎于佛祖亦 多礼敬，单从他的文来看，就有数篇写佛寺、香炉之类的碑铭。在佛教日益兴盛的过程 中，文人不断地参预进来，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文人的创作。 上述几点，经济的繁荣、政局的稳定、士庶之间文化优势的演变及思想领域的相对 宽松自由便成了西府文学集团形成、活动的主要社会文化背景。在此环境中，西府文士 各显其能，共同促进了萧梁后期文坛的发展和繁荣。 ( 北齐) 颜之推撰颜氏家训，诸子集成本，中华书局1 9 5 4 年1 2 月，第八册第1 5 一1 6 页 5 河北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1 章西府文学集团考述 一个文学集团，从理论上来讲，必须具备几个条件，那就是：一个有着相当号召力 的领袖人物或称之为盟主；大致趋同的文学思想和创作倾向；一定数量的文人和相互活 动。这几个条件是衡量一个文学集团称得上文学集团的必备条件。西府文学集团就是以 萧绎为领袖、以萧绎的文学观念为主要指导思想、有一定规模的文士组成的、主要活动 在西府的文学集团。下面我们主要论析西府的所在、西府文学集团的人员构成情况以及 他们的交游情况。 1 1 “西府”及西府文士考述 南史梁本纪卷八元帝纪：“乃开镇西府，辟天下士。一梁书刘缓传： “历官安西湘东王记室，时西府盛集文学，缓居其首。圆北齐书文苑颜之推传： “词情典丽，甚为西府所称。哟颜氏家训文章：“梁孝元在藩邸时撰西府新文 隋书经籍志：“西府新文十一卷，并录。梁萧淑撰。” 等等，从相关史料的记 载来看，果有“西府 之地，而且是梁元帝麾下的一个盛集文学之士的地方。 关于西府之所在，研究者对此颇有异议： 资治通鉴晋安帝隆安二年( 3 9 8 ) 胡三省著：“晋以京口为北府，历阳为西府。 豫州治历阳，在江西，故云j 匕带寇戎。 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西府条下：“晋咸 和四年，侨立豫州于历阳，置军府于此，蔚为重镇。以在建康以西，故称西府。即今安 徽和县也。 这都是指东晋西府的情况而言的，姑且不论，我们来看南梁的“西府 。 目前存在着这样几种观点：一是认为“西府”指江陵。如王利器颜氏家训集解 注解“西府为“西府，谓江陵，又称西台 ；王光照梁季江陵政权始末及江左士 ( 唐) 李延寿撰南史，1 - - 十五史，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1 9 8 6 年1 2 月，第2 6 9 6 页 ( 唐) 姚思廉撰梁书，中华书局1 9 7 3 年5 月，第6 9 2 页 ( 唐) 李百药撰北齐书，中华书局1 9 7 2 年，第6 1 7 页 回( 北齐) 颜之推撰颜氏家训，诸子集成本，中华书局1 9 5 4 年1 2 月，第八册第2 0 页 ( 唐) 魏徵等撰 隋书，( - - 十五史，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1 9 8 6 年1 2 月，第3 3 7 8 页 ( 宋) 司马光撰，( 元) 胡三省音注，：资治通鉴，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第7 3 9 页 。参见孙永如东晋西府及其战略地位，安徽史学，1 9 9 1 年第2 期 ( 北齐) 颜之推撰，王利器集解颜氏家训集解，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9 3 年1 2 月，第1 8 5 页 6 第1 章两府文学集团考述 卒社会变迁：“江陵亦称西府埔；石观海认为：“西府指萧绎任荆州刺史时的江陵 藩府。一圆一是认为“西府指荆州。汪浩说：“西府是湘东王萧绎所居的荆州。” 还有 一种以钟仕伦为代表，他在萧绎与西府新文中指出：“因江州、荆州、江陵均在建 康以西，故称西府。一总体看来，第三种观点包含了前面两种。据南齐书州郡治下 荆州条下：汉灵帝时，王睿始治江陵，晋王敦治武昌，其后或还江陵，或在夏口。自太 元十四年王忱还治江陵以后没有再改变。从这段文字来看，江陵只是荆州某个时期的治 所，在级别上不能和荆州同级。又据通志“古荆州一条下，江陵是荆州辖内的一个 州郡，江陵郡下有江陵县，所以，钟氏将江、荆、江陵并列似有不确。但“西府一是因 在建康以西而得名的，这点是毫无疑问的。在此，关于“西府具体所在我们认为：从 广义上来说，则指江荆雍一带，因其都在建康以西，故称为西府；从狭义上说，“西府 就是萧绎任荆州刺史时的江陵藩府。本文对相关创作的分析以前者为依据。 荆州地处长江上游，历来战略位置非常重要。春秋战国时期并为楚地，东汉末年， 荆州成为魏、蜀、吴三足的必争之地。诸葛亮曾谓刘备说：“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 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 三国 志蜀志诸葛亮传) 后西晋军攻打吴国时，就是先平定荆州，然后顺流而下，一举 歼灭了吴国。“东晋及南朝宋、齐、梁、陈，南方与北方又变相地重演了吴与晋的故事。 荆州在上流，扬州在下流，故荆州的得失关系到中央政权的生死存亡。上流不保，下 流也不能自存，故东晋南朝都“委荆以阃外 ( 宋书卷六十六何尚之传) ，视荆 州为“国之西门 ，这主要是针对整个南方政权的稳定而言的。另一方面，荆州“土地 辽阔，称为殷旷。江左大镇，莫过荆扬周公主陕东，召公主陕西。故称荆州为陕西 也。 ( 南齐书州郡志下) 东晋南朝称荆州为周之“陕西 ，在其中寄寓着中央政权 的政治意图，所以荆州刺史都是皇帝身边的重臣、王室子弟次第居之。萧绎从普通七年 出任荆州刺史始，至大同五年因李桃儿事件为庐陵王续谮而去任，共达十三年之久。太 王光照梁季江陵政权始末及江左士族社会变迁，安徽大学学报( 哲社版) ，2 0 0 5 年6 期 圆石观海宫体诗派研究，武汉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第2 4 6 页 汪浩论( 玉台新咏) 一书的编撰者，广西师范学院(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6 年l 期 钟仕伦萧绎与西府新文，四川师范大学学报，1 9 9 2 年第4 期 ( 西晋) 陈寿撰、( 南朝宋) 裴松之注三国志，中华书局1 9 5 9 年1 2 月，第9 1 2 页 中华文化通志编委会编荆楚文化志，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9 9 年，第1 3 页 o ( 梁) 沈约撰宋二 s ，中华书局1 9 7 4 年l o 月，第1 7 3 8 页 ( 梁) 萧子显撰南齐书，中华书局1 9 7 4 年1 2 月，第2 7 4 页 7 河北大学文学硕十学位论文 清元年再度出任荆州刺史，承圣元年于江陵即皇帝位定都于荆州，直到两年后被西魏攻 破，中间便一直没有离开荆州。总体上算来，萧绎先后在荆州的时间共计二十一年。在 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基于南北对峙之时势、荆州之地势，萧绎以荆州为本营、对荆州 精心经营便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荆州治所江陵的军事中枢地位在各个政权相互抗衡 的过程中也慢慢的形成。从小范围来说，萧绎的政治活动主要集中在江陵。简单举几个 例子：“( 太清) 三年三月，侯景陷建邺。帝命栅江陵城，周回七十里一；。( 承圣元 年) 三月，僧辩等平景，传首江陵 ；“冬十一月丙子，皇帝即位于江陵一。( 以上例子俱 引自南史梁元帝本纪) 既然作为领袖的萧绎的主要政治活动在江陵发生，那么围 绕在他身边的西府文士来说，便主要集中在江陵，大多的文学活动更是发生在江陵无疑， 这也就有了以后最后定都于江陵而非移都建康的必然原因了。因此，从狭义上来说，“西 府 当指荆州治所江陵。 关于“西府 形成的时间，根据萧绎的政治生涯，应分为两个阶段：从初镇荆州的 普通七年( 5 2 6 ) 算起，到大同五年七月为第一个阶段；从大同六年十二月出任江州刺 史始到太清元年重幕荆州直至承圣三年江陵陷于西魏为第二个阶段，前后共达二十九 年。 萧绎常说：“我韬于文士，愧于武夫( 南史梁元帝本纪) ，而且他自幼“聪 悟俊朗，天才英发 ，有较高文学素养并且对文学有着浓厚兴趣，又有特殊的身份和 条件，因此他能在“开镇西府之后，招揽一大批文士。西府文学集团便是一个主要以 官署关系为纽带组织起来的文学集团，故西府文士大都曾在萧绎的麾下担任某个官职。 若以好文博学，且仕宦于西府为划分西府文士的标准，那么西府文士的总数有六十人。 下面我们来看西府文士的构成情况： 上述所说第一阶段的时期实质上是萧绎的“前在荆州”期。在第一个阶段当中， 还要分为几个小阶段，分别是为西中郎将、平西将军、安西将军、镇西将军时。为西中 郎将时进入西府的文士有刘之遴、贺革、臧严、宗懔、周弘直、庾曼倩、刘孝绰、鲍泉、 刘缓、刘毂、颜协、鲍几等。其中，有一部分文士在萧绎离开西府期间由于各种原因中 途曾经离开，在第二个阶段再次进入西府，但他们在西府的时间相对来说都比较长。 ( 唐) 李延寿 南史，中华书局1 9 7 5 年6 月，第2 6 9 7 页 圆( 唐) 姚思廉梁书，中华书局1 9 7 3 年5 月，第1 3 5 第页 ( 梁) 萧绎金楼子，王云五主编的：丛书集成初编本，商务印书馆1 9 3 9 年1 2 月，第3 3 页 8 第1 章西府文学集团考述 刘之遴：南史刘虬传附子 ：刘之遴传：“转西中郎湘东王绎长史，( 南郡) 太 守如故。初，之遴在荆府，常寄居南郡。后连相两王，再为此郡，历秘书监。打梁 书刘之遴传：“后转为西中郎湘东王长史，太守如故。丁母忧，服阙，征秘书监， 领步兵校尉。出为郢州行事，之遴意不愿出。 按：西晋末年，司马氏失中原，大 量世族大家南迁，其中世族之中层，如南阳庾宗刘诸家，迁到了江陵及襄阳一带，所以 对刘之遴来说就成了江陵本地人。萧纲为荆州刺史时，刘之遴曾任其宣惠记室，普通七 年萧绎为荆州刺史、西中郎将，刘又任萧绎长史，“连相两王 是也，而刘之遴入西府 的时间也就起于此年。“丁母忧应在中大通四年，南郡太守有贺革替代。大同元年再 度有刘之亨代为南郡太守，那么他离开西府当在大同元年前后。侯景乱后避难还乡，途 中被萧绎毒杀于夏口。 贺革：南史贺场传附传：“出为西中郎湘东王谘议参军，带江陵令。王于州置 学，以革领儒林祭酒，讲三礼，荆楚衣冠听者甚众。前后再监南平郡，寻兼平西长 史、南郡太守。在荆州历为郡县。一梁书儒林贺砀传附子贺革传：“起家晋安 王国侍郎侍湘东王读。稍迁湘东王府行参军，出为西中郎湘东王谘议参军， 带江陵令。前后再监南平郡，兼平西长史、南郡太守。在荆州历为郡县。” 按：贺革于天监十三年为湘东王侍读，普通七年随府荆州，中大通四年迁平西长史，大 同六年卒官，从所任官职的顺序来看在萧绎大同五年离荆州刺史任之前他在西府共度过 了九年的时光。 臧严：梁书文学臧严传：“侍湘东王读，累迁王宣惠轻车府参军，兼记室。 王迁荆州，随府转西中郎安西录事参军。历监义阳、武宁郡。王入为石头戍军事， 除安右录事。王迁江州，为镇南谘议参军，卒官。 可见，臧严从“侍湘东王读以来， 便未曾离开过萧绎。 宗懔：周书宗懔传：“梁元帝镇荆州，谓长史刘之遴日：贵乡多士，为举一有 意少年。即日引见，令兼记室。尝夕被召宿省，使制龙川庙牌，一夜便就，诘 朝呈上。梁元帝叹美之。及移镇江州，以懔为刑狱参军，兼掌书记。历临汝、建成、光 晋三县令。遭母忧去职。梁元帝重牧荆州，以懔为别驾，江陵令。及帝即位，擢为尚书 侍郎。累迁吏部郎中、五兵尚书、吏部尚书。初侯景平后，梁元帝议还建邺，唯懔 劝都渚宫，以其乡里在荆州故也。及江陵平，与王褒等入关。梁书王规传附宗懔传： 9 7 司北大学文学硕七学位论文 “普通中，为湘东王府兼记室，转刑狱，仍掌书记。承圣三年，江陵没，与( 刘) 毂俱入于周。一按：宗懔家族从永嘉东迁，子孙便因居江陵，跟刘之遴的情况相似。由 上述可以得知宗懔一直都在西府，是所有西府文士中在西府时间最长的一个。 周弘直：南史周朗传附弘直传：“仕梁为西中郎湘东王外兵记事参军，与东海 鲍泉、南阳宗懔、平原刘缓、沛国刘彀同掌书记。王出镇江、荆二州，累除谘议参军。 及承制，封湘滨县侯，累迁昌州刺史。 陈书周弘直传：“解褐梁太学博士，稍迁西 中郎湘东往外兵记室参军，与东海鲍泉、宗懔、刘缓、沛国刘毂同掌书记。入为尚书议 曹郎。湘东王出镇江、荆二州，累除录事谘议参军，带柴桑、当阳二县令。及梁元帝承 制，授假节、英果将军、世子长史。一当阳为荆州南郡属县，可见周弘直一直在萧绎手 下任职，即使中间还担任过尚书议曹郎，但从接下来的文字来看，估计是随萧绎入京之 后的事情，故时间并不长。 庾曼倩：南史隐逸上：“元帝在荆州，为中录事。每出，帝常目送之，谓刘之 遴日：荆南信多君子。后转谘议参军。 按：“元帝在荆州 是指“前在荆州 期间。 以刘之遴在西府的时间为据，可以推测出庾曼倩入西府的时间应与刘之遴相仿。 刘孝绰：南史刘孝绰传：“起为西中郎湘东王谘议参军。一梁书刘孝绰传： “及高祖为藉田诗，又使勉先示孝绰。即日有敕，起为西中郎湘东王谘议。 后为太子仆，母忧去职。服阙，除安西湘东王谘议参军，迁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 大同五年，卒官。按：普通七年，武帝作藉田诗，萧纲、徐勉、刘孝绰等人都有和 作，而萧绎正于本年十月出镇荆州，故孝绰于本年入于西府。中大通五年，刘因“丁母 忧去职，三年后应是大同元年，萧绎进号为安西将军，孝绰再次于本年进西府，他于 大同五年去世。其中，他为太子仆，这个“太子 应指萧纲，中大通三年，萧统死，萧 纲被立为太子，故疑刘孝绰从普通七年到中大通三年应都在西府。 鲍泉：南史鲍泉传：“少事元帝为国常侍，早见擢任，后为通直侍郎。 及元帝承制，累迁至信州刺史。 梁书鲍泉传：“少事元帝，早见擢任。及元帝承制， 累迁至信州刺史。按：陈书周弘直传记载：“与东海鲍泉、宗懔、刘缓、沛国刘 毂同掌书记。一由此可见，普通七年，鲍泉等人已经同在西府。 刘缓：南史刘昭传附刘缓传：“为湘东王中录事。性虚远，有气调，风流迭宕， 名高一府。梁书刘昭传附刘缓传：“历官安西湘东王记室，时西府盛集文学，缓居 1 0 第1 章西府文学集团考述 其首。除通直郎，俄迁镇南湘东王中录事，复随府江州，卒。按：普通七年，刘缓、 周弘直等人同在西府掌书记，见周弘直条。大同元年萧绎进号为安西将军，五年去职， 大同六年十二月，迁江州刺史、镇南将军。刘缓从任安西记室到随府江州，中间转任“通 直郎，疑是大同五年萧绎去荆州刺史任入为护军将军时。由此看来，刘缓在西府的时 间也是较长的一位。 刘彀：南史刘璩传附传：“随湘东王在蕃十余年，宠寄甚深。当时文檄皆其所 为。位吏部尚书、国子祭酒。魏克江陵，入长安。一梁书王规传附传：“稍迁湘东 王记事参军，又转中记事。太清中，侯景乱，世祖承制上流，书檄多委毂焉，毂亦竭力 尽忠，甚蒙赏遇。历尚书左丞，御史中丞。承圣二年，迁吏部尚书、国子祭酒，余如故。一 由此可见，刘不但在西府时间很长，而且甚受萧绎赏识。 颜协：南史颜协传：“荆楚碑碣皆协所书。时又有会稽谢善勋能为八体六文， 方寸千言，京兆韦仲善飞白，并在湘东王府。善勋为录事参军，仲为中兵参军。府中以 协优于韦仲而减于善勋。湘东王出镇荆州，以为记室。时吴郡顾协亦在蕃邸，与协 同名，才学相亚，府中称为二协。 梁书文学颜协传：“释褐湘东王国常侍，又兼 府记事。世祖出镇荆州，转正记室。大同五年，卒，时年四十二。世祖叹惜之，为 怀旧诗以伤之。可见，从萧绎初次出任荆州，协便一直跟随。 顾协：南史顾协传：“累迁湘东王参军，兼记室。普通中，有诏举士，湘东王 表荐之，即召拜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刀梁书顾协传：“迁轻车湘东王参 军事，兼记室。普通六年，正德受诏北伐，引为府录事参军，掌书记。军还，会有诏举 士，湘东王表荐协。一南史梁武帝诸子昭明太子传：“( 普通) 七年十一月，贵嫔有 疾，及薨，武帝敕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日云云。可见，自普通六年由萧绎举荐之后， 他便在京师担任了梁武帝的中书舍人一职，而萧绎出镇荆州是在次年，故南史颜协 传和南史顾协传及南史梁武帝诸子昭明太子传的记载前后有矛盾之处。 鲍几：南史鲍泉传附传：“( 鲍泉) 父几字景玄改为尚书郎，终于湘东王 谘议参军。 隋书经籍志：“梁镇西府记室鲍几集八卷。按：萧绎有荐鲍几 书，日：“解巾入仕，三十余年，自游臣府，一纪于兹。荐鲍几表作于萧绎为荆州 时，而到本年大同三年( 本年进号为镇西将军) ，正好“纪，故在普通七年左右鲍几 已入西府。 河北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论文 庾乔：南史庾筚传附传：“筚为西楚望族，”子乔复仕为荆州别驾，时元帝 为荆州刺史。一 中大通四年萧绎进号为平西将军，在本年进入西府的文士，主要有：范胥、刘杳、 江德藻、陆云公。 范胥：梁书儒林范缜传：“迁平西湘东王谘议参军，侍宣城王读。 按：据吴 光兴先生考宣城王开府置佐吏是在中大通五年国，故次年他便离开了西府。 刘杳：南史刘杳传：“出为馀姚令，在县清洁。湘东王绎发教褒美之。寻 为平西湘东王谘议参军，兼舍人，著作如故。一梁书文学刘杏传：“出为馀姚令， 在县清洁。湘东王绎发教褒称之。还除宣惠湘东王记室参军，母忧去职。服阙，复 为王府记室，兼东宫通事舍人，寻为平西湘东王谘议参军，兼舍人、知著作如故。迁为 尚书左丞。按：普通三年萧绎为宣惠将军，知此时他并不在西府。中大通四年( 5 3 2 ) 九月才进号为平西将军，而刘杳于大同二年卒官，中间又迁为“尚书左丞，可见他在 西府的时间比较短。 江德藻：陈书文学传：“迁安西湘东王府外兵参军，寻除尚书比部郎，以父忧 去职。按：据吴光兴先生考，德藻父革卒于大同二年二月，早于湘东王之进号为安西 将军，故陈书误“平西”为“安西 。( 萧纲萧绎年谱“中大通四年，江德藻条) 陆云公：梁书文学陆云公传：“累迁宣惠武陵王、平西湘东王行参军。云公 先制太伯庙碑，吴兴太守张缵罢郡经途，读其文叹e l - 今之蔡伯喈也。召兼尚书 议曹郎 大同元年，萧绎由平西将军进号为安西将军。在这一年前后又一批文士入府，他们 是：刘之亨、王籍、褚法、何思澄、刘孝胜、顾越、到镜、庾肩吾。 刘之亨：南史刘虬传附子之亨传：“累迁步兵校尉，湘东王绎谘议参军，敕赐 金策并赐诗焉。之亨美绩嘉声，在朱异之右，既不协，惧为所害，故美出之，以代之遴 为安西湘东王绎长史，南郡太守。梁书刘之亨传：“又代兄之遴为安西湘东王长史、 南郡太守，在郡有异绩，数年，卒于官，时年五十。一 王籍：南史文学王籍传：“梁天监中，为轻车湘东王谘议参军，随府会稽郡。一 梁书文学王籍传：“除轻车湘东王谘议参军，随府会稽。湘东王为荆州，引 吴光兴萧纲萧绎年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 0 0 6 年1 0 月，第1 8 3 页 1 2 第1 章西府文学集团考述 为安西府谘议参军，带作塘令，不理县事，日饮酒，人有讼者，鞭而遣之，少时，卒。一 按：虽然王籍早年曾事萧绎，但是他在大同元年始入西府。大同四年卒，故在府的时间 并不长。 褚法：南史褚裕之传附褚法传：“仕梁为曲阿令。历晋安王中录事，中书 侍郎，太子率更令，御史中丞，湘东王府谘议参军。卒。好学，解音律，重宾客， 雅为湘东王所亲爱。按：据吴光兴先生所考，其为湘东王谘议参军的时间为大同之初。 依据是法宝联壁序( 作于中大通六年) 末列爵位：“前御史中丞河南褚法，年六十， 字士洋。一从他历官顺序可知，他在西府的时间应在大同元年初。 何思澄：南史文学何思澄传：“后除安西湘东王录事参军，兼东宫通事舍人。一 刘孝胜：梁书刘潜传附孝胜传：“第五弟孝胜，历官邵陵王法曹、湘东王安西 主簿记室，尚书左丞。复为尚书右丞，兼散骑常侍。聘魏。按：孝胜在大同元年 第一次入西府，使魏回来便一直在武陵王手下，直至承圣二年，梁元帝诏王僧辩会众军 西讨时从武陵王军中得之算是第二次入府，但是他两次入西府的时间都很短暂。 顾越：南史儒林顾越传：“除安西湘东王府参军。一陈书儒林顾越传： “梁武世，仕至寻阳郡丞，元帝在江州，遇之甚重，躬师事焉。承圣中，兼中书舍人。 按：虽然顾越重入西府的具体时间不详，但可以肯定大同六年萧绎任江州刺史后，他也 在西府。 到镜：梁书到溉传附子镜传：“安西湘东王法曹行参军，太子舍人，早卒。 庾肩吾：南史庾肩吾传：“后为安西湘东王录事、谘议参军，太子率更令，中 庶子。( 后) ( 宋) 子仙乃释以为建昌令。仍间道奔江陵，卒。修梁书庾肩 吾传：“除安西湘东王录事参军，俄以本官领荆州大中正。( 太清) 肩吾逃入建昌 界，久之，方得赴江陵，未及卒。陈书孝行殷不害传：“大同五年，是时朝廷政 事多委东宫，不害与舍人庾肩吾直日奏事 。按：湘东王绎进号安西是在大同元年，法 宝联壁序末日：“平西中录事参军典书通事舍人南郡庾肩吾。故前一年中大通六年时 庾已经在西府。何时离开西府史书没有明确记载，但大同五年萧绎离荆州刺史任时，庾 已经是萧纲东宫舍人了。 大同三年，萧绎晋镇西将军，本年前后进入西府的文士：徐君蓓、徐陵、江禄、孔 吴光兴萧纲萧绎年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 0 0 6 年1 0 月，第1 9 4 页 1 3 河北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论文 奂、殷不害。其中，“宫体诗 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徐陵在西府有七八年之久。 徐君蓓：南史徐孝嗣传附徐君蓓传：“为梁湘东王镇西谘议参军。颇好声色， 有时载妓肆意游行，荆楚山川，靡不毕践辨于辞令，文冠一府，特有轻艳之才， 新声巧变，人多讽习，竟卒于官。 从史书的记载来看，徐除了在湘东王手下任职以外， 未曾涉及到别的官职，又，从其对荆楚山川的游览情况和他在西府的影响观之，可以见 出他在西府的时间应不算短。 徐陵：陈书徐陵传：“寻迁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 侍，使魏。会齐受魏禅，梁元帝承制于江陵，复通使于齐。陵累求复命，终拘留不 遣。一梁书朱异传：“( 太清二年) 六月，遣建康令谢挺、通直郎徐陵使北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