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pdf

摘要 市场交易是经济领域中普遍化的社会互动形式，体现了交易主体之间的社会 伦理关系。市场交易的发生和普遍化不仅需要经济条件的支持，还需要伦理道德 的界定和维护。 市场交易是交易主体自主自愿的行为，以交易主体相互承认和尊重对方的产 权、自由意志和平等人格为前提。交易的直接经济目的是求利，在求利心的驱使 下，部分主体采取不道德的手段从事交易，破坏了正常的交易秩序，阻碍了市场 交易的普遍化。建立良性普遍的交易秩序，应建立和完善交易的伦理原则。互利 原则是建立良性普遍交易秩序的理论前提和现实基础，自由原则和诚信原则为普 遍交易秩序的建构提供了社会伦理条件，公正原则为建立良性交易秩序提供了体 制因素。 市场交易的普遍化不仅需要伦理原则的维护，更为伦理原则的深入研究提 供了现实基础。 关键词：市场交易自由诚信互利公正 a b s t r a c t m a r k e tt r a n s a c t i o ni st h es o c i a lc o m m u t a t i v ef o r mi nt h ee c o n o m i cs c o p e w h i c he m b o d i e st h es o c i a le t h i c a lc o n n e c t i o no fb a r g a i n e r s m a r k e tt r a n s a c t i o n ， w h e n e v e ri to c c u r sa n dp o p u l a r i z e s ，d e m a n d st h es u s t e n t a t i o no ft h ee c o n o m i c c o n d i t i o na n dt h em a i n t e n a n c eo ft h ee t h i c s m a r k e tt r a n s a c t i o ni st h es e l f d e t e r m i n a t i o nb e h a v i o ro fb a r g a i n e r s w h o s e p r e c o n d i t i o n i st h a t b a r g a i n e r sr e c i p r o c a l l y a d m i ta n d r e g a r d t h e p r o p e n y r i g h t 、f r e ew i l la n de q u a lp e r s o n a l i 坼i t i st og e t p r o f i tt h a tb a r g a i n e r sc o n c l u d e a t r a n s a c t i o n w h e nb a r g a i n e r sa r ei m p u l s c db yt h ep r o f i t , s o m eo ft h e mo f t e n d e a lw i t hat r a n s a c t i o nb yi m m o r a lm e a n s t h a tw i l ld e s t r o yt h eo r d e ro fn a t u r a l t r a n s a c t i o na n dc o u n t e r a c tt h ei m p r o v e m e n to ft h et r a n s a c t i o n i ti sn e c e s s a r y t h a tt h ee t h i c a lp r i n c i p l e sa r ec o n s t i t u t e da n d p e r f e c t e d t oe s t a b l i s ht h eu n i v e r s a l t r a n s a c t i o no r d e r m u t u a lb e n e f i ti st h et h e o r e t i cp r e c o n d i t i o na n dt h ep r a x i s f o u n d a f i o no ft h eu n i v e r s a lt r a n s a c t i o no r d e r f r e e d o ma n di n t e g r i t yc a uo f f e r t h es o c i a le t h i c a lc o n d i t i o n sf o rt h et r a n s a c t i o n j u s t i c ep r o v i d e st h e s y s t e m f a c t o rf o rt h et r a n s a c t i o n t h e i m p r o v e m e n t o fm a r k e tt r a n s a c t i o n ，w h i c hn e e d st h es u s t e n t a t i o no ft h e e t h i c a lp r i n c i p l e s ，o f f e r st h ep r a x i sf o u n d a t i o nf o rt h ed e e ps t u d yo ft h ee t h i c a l p r i n c i p l e s k e y w o r d s ：m a r k e t t r a n s a c t i o n ，f r e e d o m ，i n t e g r i t y ，m u t u a lb e n e f i t ，j u s t i c e 东南大学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 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 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东南大学或其它教育机构 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 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研究生签名：j 蝉日 期：2 退l 刍 东南大学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东南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国家图书馆有权保留本人所送交学位 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本人 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一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论文外，允许论 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公布( 包括刊登)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论文的公布( 包 括刊登) 授权东南大学研究生院办理。 研究生签名：l 分母导师签名： 圭! 垄日期：趔互厶箩 市场交易的伦王| l | 原则 导论 市场交易是市场经济的主要环节和核心内容，体现了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 并集中体现了社会生活中人与人的关系。“经济思想的核心是交换这一概念，该 概念表示经济关系，即市场模型中人与人的基本关系。”。市场交易的有效进行 不仅依赖于相应的制度安排和制度环境，而且依赖于相应的伦理原则的维护。伦 理原则是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行为准则，只要是人，都应遵循伦理原则。本文 正是在此基础上将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问题作为研究内容的，主要探讨市场交易 与伦理道德的关系，并侧重于探讨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及其构建。 国内外思想家们关于交易伦理的研究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例如，在我国 古代的交易行为中，奉行的是以义取利的价值观。与“义”相关的道德规范是“信”。 交易中的“信”，主要指商人经商诚实经营，反对伪劣商品等商业欺诈行为。如 周礼中记载：“贾民禁伪而除诈”，。禁止欺诈行为。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在 其伦理学著作中，论述了经济交往中伦理原则的重要性，认为交易必须公正。欧 洲中世纪经院哲学的中心议题也离不开公正价格这一交易伦理的核心。现代社会 中，国内外的经济学家和伦理学家们对交易伦理做出了更多有意义的探索。例如， 万俊人教授从交易行为的动机结果机制上探讨了交易的互利性；从交易普遍 可能的角度分析了公平和普遍信任原则，但对于互利、公平和信任的建设未做更 多的论述。汪和建教授从经济社会学的层面分析了交易秩序中公正的目标，将信 任阐述为交易秩序扩展的因素。还有一些学者比较简略地认为：“正当交易需要 公正平等原则、诚实守信原则、互惠互利原则和遵纪守法原则。”。制度经济学 的主要代表人物认为，交易的顺利进行需要公正合理的社会制度的支持。经济伦 理学家理查德t 德乔治主要在案例分析的基础上，从权利和公正的角度论 述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纵观中外交易伦理思想，尽管说法不一，但还是能找到 一些具有普遍意义的观点，即交易在追求互利的过程中必须讲道德，重视信义和 公正。但他们的论述都不系统。本文首次比较系统地研究了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侧重于自出、诚信、互利、公正等原则的阐释，并着力于其现实构建。 除导论和余论外，本文有三部分。第一部分，论述了市场交易的伦理前提 1 期v 舆斯特罗姗：制度分析。_ 发腱的反思一问题与抉掸北京：商务印抽馆，1 9 9 2 年，筛1 0 9 页。 “川礼- 地官，q 市。转引自求惠吕：应用伦理学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 0 0 1 年，第1 5 7 砸。 3 划中之、乜忠殊：绎济伦理学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2 年，第15 0 页。 1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产权明晰、意志自由和人格平等；第二部分，分析并阐释了市场交易的伦理 原则：第三部分，分析了当前国内外市场交易中伦理缺失的表现，并探讨了我国 市场交易伦理缺失的缘由，最后提出了相应的对策。 这几部分有着内在的逻辑联系。产权的界定为交易主体的自由和人格平等奠 定了经济基础，交易主体的自由和诚信是交易公正环境存在的前提，交易公f 的 社会环境成为互利交易成功的保障，而且公正的社会制度是保障产权明晰、自由 和诚信原则的体制因素。伦理原则源于现实生活，市场交易的普遍化必然为伦理 原则的深入研究提供现实基础，从而拓展了伦理学研究的领域。 一、市场交易的伦理前提 1 、市场交易的界定 交易不同于交往和交换。交往是指人们联系往来交互形式的总称。它是人类 的一种自然倾向，体现了人类的合群性。交往表现于各个方面，涵盖了人类联系 的所有方面。交换是一种给予一物目的是取得另一物的活动，是随着交往的推进 和社会经济的发展而出现的一种特殊的交往形式。标准不同，交换的类型也不同。 按交换的媒介划分，交换包括物物交换、以货币为媒介的商品交换和期货交易。 依据范围的不同，交换又分为经济领域的交换和非经济领域的交换。因为现在交 换的内涵不仅指经济领域中人们的交互活动，而且已泛化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 面。若根据交换的时代划分，交换可分为传统社会的交换、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交 换和市场经济体制下的交换。传统社会的交换是基于礼仪式的、习俗的、宗教的 以及个别市场的偶然性交换；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交换是一种人情式的交换，是以 交换者的宗法关系为基础的，这种交换是简单的、重复的和地域性的，买和卖几 乎同时发生：市场经济体制下的交换是非人情式的交换和互动的契约安排，由于 人情式交换的局限性，非人情式的交换和互动的契约安排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而 发展起来，它突破了地域的界限和人情的阻碍而得以迅速普遍化。 本文把交易限制在市场范围内且从伦理的角度来进行论述，将市场交易界定 为发生在经济领域中不同行为主体间为获得利益而进行的权利互换和责任承诺 的社会互动形式。亚当斯密认为交易是社会分工基础上的商品的相互交换过程， 斯密只是把交易理解为商品的相互交换活动，没有突出交易的人际特征和价值本 质。现代制度经济的主要代表康芒斯认为交换不同于交易，交换是指商品的实际 移交，仅指商品的交货和收货活动：交易是指产权的让与和取得，m - - 者往往共存 市场交易的伦埋原则 于同一过程中。他把交易界定为“一种涉及人们从与他人的权利( 利益) 互换中 获取利益的社会互动形式。”。交换大多指物的让渡，而交易既指物的让渡，更 表示权利的互换。康芒斯由此揭示出作为一种特定的社会互动形式的交易活动并 不仅仅局限于经济领域，还包括与其相关的其他非经济领域，并区分了市场交易、 企业内的交易和国家间的交易。可见这一概念要宽泛和合理的多，体现了交易的 “人际”特征、价值本质和社会性。经济学家盛洪先生认为，交易指经济领域中 所有不同的人与人之间的交互活动。经济社会学家汪和建教授认为：“所谓交易 是指个体之间的交互影响的行动( t r a n s a c t i o n ) ，即是互动。互动既可以是 经济性的，也可以是非经济性的。”。但康芒斯、盛洪和汪和建等大多仅仅是从 经济角度或经济社会学的角度阐释的，未明确指出权利的分享与义务的承担或仅 仅限于分享权利而不承担义务。伦理学家万俊人教授认为：“一般而占，交易指 发生在不同经济行为主体之间的、互利互惠、公平合理的价值互换形式。”。万 俊人教授从经济伦理视角不仅强调了权利互换( 在所有的经济交易中，都包含着 作为实质的权利的交换) ，更重视人们之间的责任承诺。 本文将市场交易界定为一种经济主体之间的社会互动形式，由此强调了交易 主体之间的权利、责任和利益的统一，具有更多的价值性和社会性。同时，应注 意以下几点：第一，交易主体最终表现为独立的个人。所谓交易主体就是指市场 交易的参与者和当事人。由于参与交易的当事人既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一个组 织和机构，因而交易主体就包括自然人以及企业和社团法人两类。而法人的权利 和责任最终出其代表自然人来行使和承担，因此，在市场交易中，交易主体最 终表现为独立的个人。第二，互利是市场交易的伦理动机。有利可图是市场交易 的动力和经济目的，因为求利是人之本性。交易主体之所以进行权利互换和责任 承诺，是因为市场交易最终能满足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追求，且只有遵循互利原 则才能达到这一经济目的。第三，市场交易是一种价值交换行为。市场交易进行 的是权利( 产权) 的互换，即原来“属于我”的东西变成“属于你”的东西：同 时体现着交易主体之间的责任承诺。“一切交易行为都必须以某种形式的、与双 方权益获取相应的义务承担为基础。”。这说明交易主体是权利与义务的社会承 担者。交易主体在交易行为中应尊重对方的权益，才能使交易行为达到互利互惠、 自由、公f 等，使交易普遍化成为可能。第四，市场交易是一种普遍化的非人格 1 。f 筻 康芒斯：制度经济学，于树生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 0 8 2 年第7 4 负。 i 耵1 建：迈向中圈的新经济社会学交易秩序的结构研究，北京：中央编译 1 1 版礼，1 9 9 9 年，第2 8 贞。 “万俊人：道德之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8 0 页。 4 万俊人：道德之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8 1 页。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化交易活动。市场交易具有重复性和扩展性，不是一次性行为，是交易主体之间 的长期豆动行为，具有普遍化的倾向。第五、市场交易不仅具有合理和不合理之 分，而且还有合法与非法之分。其合理与否的标准在于市场的公正和市场效率， 它通过普遍真实的市场价格体现出来。而交易的合法与否，其基本评价标准则在 于社会普遍公e ，它通过普遍有效的社会正义原则体现出来。社会的基本正义原 则，由社会基本结构制度安排而得以具体规定。它不仅确定了交易的领域或范围， 把交易行为严格限制在经济领域，从而严格限制了诸如权钱交易一类超经济交易 行为的发生，而且也赋予经济交易行为以必要的社会责任和社会价值意义，使经 济的交易行为具有一种社会伦理的价值评价维度。 2 、市场交易的伦理基础 在市场交易中，交易活动发生的一个基本前提就是主体双方各自作为一方面 的“独立性”，也就是说，市场交易要求交易主体必须具有独立性品格，即主体 必须有权决定自己的行为，并且直接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这就要求交易主体 具有明晰的产权，产权明晰为交易主体提供了决定自己行为的权利的可能和条 件。而这种独立性的内容和实质就是市场交易关系中人的自由意识和自由权利。 市场交易过程必须扣除有碍于合理实现交易的行业、地域等外在强制性限制，交 易双方才能在自由、自愿基础上完成交易的全过程。市场交易中的平等原则和平 等关系，则是这种独立性的形式方面，它在市场交易中表现为把交易双方各自的 特殊身份和地位( 如等级、职务和权力) 的差别排除在交易关系之外，双方只以 交易者的身份和权利，进行公开、等价交换。因此，交易主体的“独立性”要求 就转化为要求交易主体具有明晰的产权、自由的意志和平等的人格。 ( 1 ) 、产权明晰 在交易的伦理前提中，交易主体拥有明确的产权无疑是最基本、最重要的条 件。因为交易本质上是产权的交易，即原来“属于我”的东西变成“属于你”的 东西，交易关系则是一种以商品或货币形式表现出来的财产所有权的关系，体现 了产权主体的关系。如黑格尔所说：“惟有人格才能给予对物的权利，物权 就是人格本身的权利。”。何谓产权? 一般是指财产权利，是依据一定的社会法 律或规则在所有权基础上形成的人们对某项财产所拥有的相应权利的集合，包括 占有权( 即所有权) 、使用权、受益权和转让权等。产权实质上体现着产权主体 之间在相关财产中的权、责、利关系。因为产权是一项权利束；拥有产权是拥有 “参见万俊人：道德之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8 1 页。 。f 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藜译，北京：商务印柏馆，1 9 6 1 年笫4 8 4 9 贞。 4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利益的根本前提和决定因素；相互承认和尊重对方的产权是交易主体间的相互责 任，因为人们对一种物品拥有所有权和转让权等，并不仅仅是他们对此付出劳动 的结果，而且还是人们彼此之阳j 互相承认的一种结果。 明晰产权，才能区分利益主体，明确利益的归属，在此基础上，确定合法的 交易主体，方能进行正当的交易。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纳德科斯在关 于联邦通讯委员会一一文中总结说：“产权的界定是市场交易的必要前提。”每 个商品所有者都对自己的商品拥有所有权，这种所有权是交易的前提。因为人们 只有首先区别了“这是我的，那是你的”，即界定和明晰产权，区分清各自的利 益，在交易中使双方都有所得，满足人之求利本性，人们才能自主自愿地进行交 易。而且产权的明晰在一定意义上有助于降低交易成本，促进交易的有序进行。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道格拉斯诺思认为，清晰的产权能降低交易成本和扩展 市场。如果没有对财产权利本身的确立和界定，就会模糊交易界限，真正意义上 的市场交易就难以存在。 产权的明晰包括三个方面：占有权和使用权要明晰；受益权要明晰；转让权 要自由。其中明晰财产的占有权是最主要的，一般而言，谁占有某财产，谁就有 使用的权利、受益的权利和转让的自由。产权的明晰是通过产权制度来界定的， “产权的明确界定，需要通过社会制度安排才能实现。”。如果社会不存在承认 和保障普通人拥有合法追求自身利益并对这种利益拥有所有权的制度，即产权制 度，即使人们竭尽全力劳动，也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个人利益，而且，人们彼此 间根本就不需要交易，现代市场经济当然也不可能生存和发展。所谓产权制度， 就是划分、确定、界定、约束、保护产权和权利行使以及产权关系的一系列法律、 规则、行为准则等的总和。产权制度的具体形式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具有正式规 则意义的制度，包括国家法律、政府规则、社会契约等；另一类是具有非正式规 则意义的制度，包括人们的文化传统、习惯和伦理道德规范等。产权制度的作用 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承认和保障交易的自主性。这首先是从制度伦理 的角度来看，产权制度应该保障人们对某财产的占有权，使交易主体拥有交易的 自主性，给正当的交易以充分的自由，确立规范、公平、公正的交易规则，促进 交易的有效进行。应该消除产权歧视、产权垄断，以及各种不正当的对交易的限 制。其次，是指在市场交易中，应该承认和尊重交易各方转让的自主权，不能强 卖强买，或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去迫使对方进行交易。第二，确保交易的真实性。 【羹1 斯带文n s 张五常：关于新制度经济学。转引卧美】科斯、哈特等著 瑞】拉斯。沃i 捌等编：契 约经济学李风圣译，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t1 9 9 9 年t 第6 8 页。 2 万俊人：道德之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t 第1 9 i 页。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即用于交易的产权权属关系必须明确，属谁所有，谁占多少：产权性质必须真实， 是公有、共有，还是私有，内含多少权利等。虚构产权、混淆产权性质和夸大权 利程度，都是不道德的，也是造成产权交易失败、产权矛盾加大交易成本的根本 原因。第三，确保交易主体的受益权，达到互惠互利。交易双方都应该考虑对方 的利益要求，通过交易使彼此都能实现各自的利益目标。合理而有力的产权制度 可以确定和保障产权主体拥有明晰的产权，保障主体享有转让产权和获取收益的 权利，从而界定交易主体，为市场交易提供伦理前提。 ( 2 ) 、意志自由 产权是自由的基础，人们只有拥有了相应的产权并得到有效保护时，自由才 有保障。交换双方通过相互承认对方的产权，既肯定了对物的占有的法权关系， 又使得商品的存在形式不再是单纯的物，而是包含着商品所有者的意志在内的有 “灵魂”的存在。 交换的核心在理论上有一个基本的前提，即人的意志必须是自由的。意志自 由使人获得独立的地位和人格，使人不是屈从外界的压力，按照别人指定的方式 去生活，而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通过选择自己的行为方式来行动。因此，在市场 交易中，交易主体应是独立的利益主体，应能独立自主地参与交易活动，自由地 做出决策，自由地选择交易的对象和交易的方式，能自由地进入和退出市场。交 易是买者和卖者自由意志的体现，是自由人的自由交易。市场交易以交易主体的 独立性和自愿性为前提。“自愿相互交换是市场经济最基本的原则，任何权益的 相互转移都不能是交换各方出自非自愿，不能出于被迫，。没有它就不可能 有市场。”人的意志自由体现在交易主体的独立性和自愿性之中，表现于人的 自主选择中并通过人的自主选择来实现。美国伦理学家摩凯恩认为市场交易中的 自愿性特征反映了自由在各种形式的道德主体中的不可或缺的作用。为了实现交 换，商品所有者必须把自己的意志贯穿在这些环节中，通过自觉意志的作用，实 现对商品所有权的转化；并且每一方只有通过中介( 指契约) 体现的双方共同的 意志，才能让渡自己的商品，占有别人的商品，实现商品的交易。正如黑格尔所 说：“我可以转让自己的财产，因为财产是我的，而财产之所以是我的，只是因 为我的意志体现在财产中。”9 市场交易遵循等价交换的经济规律，只按交换价 值进行交换，这是市场经济内含的普遍的平等交换关系，也体现了普遍的自由。 平等和自由，是人所追求的重要价值目标，是人的发展的重要内容。“作为市场 行为主体的基本特征，平等自由意味着：( 1 ) 每一个市场参与者( 个人或集团、 ”【荚】v 奥斯特罗螂等：制度分析与发展的反思一问题与抉择t 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9 2 年，第。2 7 负。 。【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6 1 年，第7 3 页。 6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企业、公司等) 具有其人格自由或法人主体( a g e n t ) 资格；( 2 ) 个人主体或法 人主体的自由独立，既意味着自主的权利和权益，也意味着自主的责任和义务， 也就是自主选择、自由决定、自己承担。” ( 3 ) 、人格平等 平等足以人们相互承认和尊重产权为前提的。荷兰近代哲学家斯宾诺莎曾经 指出，平等与否的观念在自然状态下( 即原始社会) 是无法想象的，“唯有在社会 状态下，经过公共承认，确定了何者属于这人，何者属于那人，才有所谓平等或 不平等的观念。”。人类在产生自由理想的同时，也就有了平等的渴望。 市场交易在形式上和规则上是平等的，是通过交易的等价交换原则得以体现 的。等价交换要得以存在，就必须肯定人的平等人格，承认人的平等权利，任何 人都不可能享有任何特权，不管其地位、身份如何。尽管市场交易的结果有可能 是不平等的，这只是市场和市场交易制度缺陷和失效的一个方面，但就市场交易 的基础来说，交易主体只有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交易才会发生。如果交易主体没 有平等的地位，不能平等地选择自己的交易对象、交易场所、交易方式，平等地 进入或退出交易，并按照同一的规则与对方平等地讨价还价，就不可能有交易活 动的发生。马克思指出：“作为交换主体，它们的关系是平等关系”，。“自愿的 交易，任何一方都不使用暴力。”。交易的主体必须是具有独立地位和平等人格 的自由人，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和利益追求，不依附于和从属于任何人和任何 机构，也不受他人或其他机构的支配和强制。市场交易是平等人一致同意的互利 行为。在市场上，买者和卖者在人格上和地位上是平等的，一方只有符合另一方 的意志，交易才能成功。“只有通过双方共同一致的意志行为，才能让渡自己的 商品，占有别人的商品。”o 交易的伦理基础既有社会的因素：产权明晰，也有交易主体本身的要求：意 志自由和人格平等。明晰产权，是交易主体意志自由和人格平等的基础。承认和 尊重交易主体的产权、意志自由和平等人格，市场交易才能正常进行。 。万俊人：道德之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t 第4 1 页。 。f 荷】斯克诺莎：伦理学，赞麟译北京：商务印书馆t 1 9 8 3 年，第2 0 1 页。 。马克思崽格斯全集第4 6 卷( 上)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8 2 年第1 9 3 页。 。马克心恩格斯全集第4 6 卷( j ：)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8 2 年，第19 6 页。 “马克思恩格斯余集第2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8 2 年第1 0 2 页。 7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二、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是指导人们在市场交易活动中j _ f 确处理各利，利益关系 时应遵循的最根本的行为准则。它能够规范、指导、评价交易主体的具体交易活 动，有利于建立良性的交易秩序，促进交易活动的顺利进行。 规范交易行为，建立良性的交易秩序，就必须确立大家公认的、可操作的、 客观的和稳定的交易规则，即自由、诚信、互利和公j 下原则。原因在于：第一， 是交易顺利进行的需要。市场交易的顺利进行以交易双方的相互信任为前提，而 交易主体的诚信是信任的前提和基础，“诚信”即是诚实守信，“诚实”是信任的 基石，“守信”则是建立和保持信任的根本所在；自由意味着责任，交易主体只 有遵循自由原则，才能在交易中实现责任的相互承诺：交易的互动性和结果体现 了互利原则，主体只有遵循互利原则，交易才有普遍化的可能；市场交易的等价 交换原则体现了交易的公正，公正的社会制度为交易主体遵循自由、诚信和互利 原则提供了体制保障。第二，是改善交易现状的需要。市场交易的直接经济目的 是交易活动的有利可图。主体之所以进行交易，主要目的是谋取自己或其所代表 团体的最大利益，因此，部分主体为达此目的会采取不道德的手段进行交易活动， 导致了诸如欺诈失信、人情交易、贿赂行销、行业垄断等不道德交易状况，破坏 了正常的交易秩序。为维护良好的交易秩序，促进交易的普遍化。除了经济、法 律和制度等因素的支持外，还需要相应的伦理原则的维护。诚信原则、自出原则、 互利原则和公正原则是维护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1 、自由原则 ( 1 ) 、市场交易和自由的关系 自由是商品交换的结果。市场提供了我们有自由地选择自己的行为，有责 任地依照自己的良心安排自己生活的可能和条件。只要主体拥有明确的产权，就 能按照市场规律自由地进行交易，市场面前人人平等。马克思对此指出：“如果 说经济形态，交换，确立了主体之间的全面平等，那么内容，即促使人们去进行 交换的个人材料和物质材料，则确立了自由。可见，平等和自由不仅在以交换价 值为基础的交换中受到尊重，而且交换价值的交换是一切平等和自由的生产的、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现实的基础。”马克思认为正是在这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的法律因素以及其中 包含的自由的因素。自由也是市场交易主体追求的目标。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市场 交易的普遍进行，人们拥有越来越多的产权( “个人材料和物质材1 , 4 ”) ，交易主 体的自由度也越来越大。 自由是市场交易的前提。自由不仅是商品交换的产物，更是现代市场交易 的伦理前提，现代的市场交易是普遍化的交易形式，要求交易主体在最大限度上 是自由的。如前所述，在市场交易中，作为交易的主体必须是具有独立地位和平 等人格的自由人，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和利益追求，不依附于和从属于任何人， 也不受他人的支配和强制。他们自主地选择自己的市场行为和交易方式，决定何 时进入或退出，在什么条件下进入或退出，以及如何进入或退出。主体的自由度 越大，交易的成本就越小。因此，市场交易是自由人的自由交易，自由是市场交 易的灵魂。交易主体只有在自由的情况下，才能自愿地进行交易，也才能顺利地 实现自己求利的最终目的，并能促进交易普遍顺利进行，增进经济繁荣。在经济 上，交易主体以利益为最终目的，而在道德上，交易主体无疑以自由、平等为终 极目的。 ( 2 ) 、自由的伦理内涵 自由有多种涵义，不仅在不同学科中有不同的内涵，而且在同一学科中，也 有着不同的涵义。本文仅就伦理学意义上进行探讨，把自由界定为经济领域中交 易主体在尊重规范必然性的基础上和不受某个人或某些团体外在强制的前提下 按照自己的意志进行的自主选择活动。所谓自由原则是指在交易过程中，交易主 体的意志自由和行动自由，具体而言，指交易主体能自由地选择交易的对象和交 易的方式，能自由地做出交易的决策等。 王海明教授认为：“自由是没有外在强制从而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进行的活 动。”。这说明自由是与人的意志相联系的，是与外界强制相对的。在伦理学范 畴内，自由主要指人的意志自由，但意志自由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并非如绝对 自由论者所说的那样随心所欲地去选择，因为人的意志自由是与必然性相联系 的。王海明教授认为：“对必然性的认识，是一个人获得意志自由的前提、根据 和保证。”。恩格斯说；“自由是在于根据对自然界的必然性的认识来支配我们自 己和外部自然界。”。程肇基先生认为：“在道德实践中，意志自由就表现为道德 主体有做出抉择并采取行动的自由。但这种抉择不是随意选择的，要受到自然和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 6 卷( i 二)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8 2 年，第1 9 7 贝 海i 驸：公，p 卜等人道，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3 8 页。 1 1 海叫：公、p 卜等人道，北京：北京火学出版科，2 0 0 0 年t 第1 4 3 页。 一马克思崽格斯选集( 第三卷) ，北京：人民“ 版社1 9 7 2 年第1 1 1 页。 9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的限制以及道德规范的限制。”。自由是与意志自由相联系 的，又是与必然性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它“既是意志自由在道德活动中追求的 目标，同时也是意志自由活动的表现。但自由又是受限制的，道德选择作为人的 自 _ 【_ 活动，无疑要受到道德主体以外规范必然性的制约。” 对白山的伦理内涵应明白以下几点：第一，自由是一种权利。行为主体只要 在尊重规范必然性的基础上就应该能获得自己的自由，这是一种应有的权利，是 一种基本的人权。“联合国人权宣言开宗明义即声明，所有人生来自由。”。自由 进行市场交易，是交易主体的基本权利，从而在道德上和法律上保证了交易主体 追求自己的利益和价值的正当性和合法性。第二，自由也是一种责任和义务。自 由和责任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自由意味着责任。意志自由使道德选择成为可能， 同时赋予选择主体以道德责任。“自由一旦离开了责任与义务，就会蜕为毁灭一 切的冲动。人的自由总是权利与义务、责任的统一。”。每一交易主体应承 担不侵犯对方自由的责任和对自己行为后果负责的责任。第三，自由是普遍的。 既然自由是行为主体的一种基本权利，就应该人人享有，不仅如此，还应该人人 平等地享有，做到在自由面前人人平等。罗尔斯认为：“每个人对与其他人所拥 有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体系相容的类似自由体系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第 四，自由是相对的。如前所述，交易主体的自由要遵守规范必然性，不仅如此， 更应尊重别人的自由权利，不能以自己的自由为借口来干涉别人的自由。“每一 个人不仅要对自己的自由负责，而且也要对自己的自由行动负责。”。“个体的 自由是一种包含着宽容的自由，是一种应当尊重他人正当自由权利、维护共同体 正当利益的自由。”。否则，不仅会受到社会道德的谴责，严重的可能受到法律 的制裁，而且如果人人都如此的话，自己的自由最终很难得到保证，反而会变的 不自由。第五，自由表示的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由仅仅表示人与人的关 系，不涉及人与物的关系，而所受到的强制仅是来自社会规范或某个人或某些团 体，而人因物理环境所受到的限制不在此列。“自由仅指涉人与他人间的关系， 对自由的侵犯亦仅来自人的强制。”。 w 程肇基：论道德自由及其培养选径，道德与文明，2 0 0 2 年第5 期。 。程肇基：论道德自由及其培养途径，道德与文明，2 0 0 2 年第5 期。 ”德1 柯武刚、史漫飞：制度经济学一社会秩序与公共政策，韩朝华译t 北京：商务印书馆t 2 0 0 0 年 第9 0 页。 ”高兆l 刿：礼会失范论江棼：江苏人民版社，2 0 0 0 年，第1 8 1 页。 。f 荚 约翰罗尔斯：正义论，何怀宏、何包钢、廖申白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 i 版社1 9 8 8 年，第 6 0 6 1 负。 “万俊人：哥求普世伦理，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1 年t 第4 7 4 负。 c ：j i 蔼兆i 吼社会失范论，江苏：江棼人民川版社，2 0 0 0 年，第3 8 页。 n f 英1 弗掣德利希冯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 卜) ，邓正来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二l 5 店l 9 9 7 年，第5 页。 l0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2 、诚信原则 诚信是市场交易的基本伦理原则。正如亚当斯密所说，商人依赖诚实公道， 不亚予战争依赖纪律。只有各交易主体的诚实守信，才可能免去各种各样的猜忌、 不信任和欺诈，大大节约社会交易成本，使交易得以正常进行。 ( 1 ) 、市场交易和诚信的关系 交易本身蕴涵着道德。道德价值本来就是人类经济行为( 包括市场行为，而 市场交易无疑是市场行为中最基本的活动) 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考量，道德因素是 建构市场的一个基础性、中介性要素。市场交易是人类满足生存和发展需要的一 种方式，其实，满足需要还可以有其他方式，比如，抢劫、偷盗等，但只要交易 行为能够普遍化并进而形成市场，而那些“不道德”的方式都没有也不可能形成 市场，这表明人类追求物质之美的经济行为中必然包含着“精神之善”。而且， 市场交易之所以能实现，也是因为交易行为本身包含道德观念于其中，这就是交 易的双方作为主体之间建立起来的相互信任，故诚信是交易行为的中介，是一种 无形资产。市场经济是一种诚信经济，一个高效率的市场，必定是一个诚信良好 的市场，一个缺乏诚信的市场，肯定是一个低效率的市场。 诚信对市场交易的意义具体体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诚信是正常交易关系 得以建立的道德预设前提。正常交易的结果是交易双方的互利，交易中互利结果 的获得要求在公正的社会环境下进行公正的交易，而公正的交易是以交易主体的 诚信为道德预设前提的。无诚实守信，不可能达到公正，也不可能有真正的等价 交换；只有各交易主体的诚实守信，才能使交易正当性的实现成为可能，才能使 各种不正当交易无法进行。再者诚信可以保证交易双方的长期合作，使市场交易 关系得以长期维系。第二，诚信具有节约“交易费用”的作用。诺贝尔经济学奖 获得者r 科斯提出了“交易费用”的概念。他认为，在现代要做成任何一项经 济交易，都要付出包括时间、精力和金钱等在内的各种费用，花在诸如市场调查、 信息取得、防伪识伪、合同签订等方面。如果上当受骗，其交易费用就会大大增 加。当企业之间的这种交易费用大于企业内部的组织成本时，市场就不能得到正 常运转。导致交易费用增加的原因之一，就是大量的造假行为。另一原因是市 场经济条件下的“信息不对称”，在传统经济学中作为逻辑前提的“经济人”是 完全理性的，即他可以掌握完全信息。但是，这只是一种先验设定。事实上，在 现实生活中进行经济活动的市场主体，不可能拥有完全的市场信息。最普遍的就 参见用中之、高岳珠：经济伦理学，f 一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2 年，第1 5 1 页。 。参见【夔】斯带文n s 张五常：关于新制度经济学转引自f 美】科斯、哈特等著，【瑞l 拉斯沃吲等 编契约经济学，李风圣译，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t1 9 9 9 年第6 5 页。 1 1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是买者一般不如卖者了解商品的性质、构造、质量、同类商品的价格等。这种信 息的不对称提供了信息拥有方为牟取自身利益而损害另一方利益的机会。只有双 方都信守峨信原则，长期的交易4 。会顺利进行。市场交易是一种长期的合作博弈， 交易主体非常关心未来的利润，他们将放弃欺骗的一次性好处，做到友好诚信， 以不讲诚信惩罚不讲诚信的参与者，直到对方重新合作时为止，惟如此方能达到 双赢的结果并降低了交易费用。具体而言，诚信作为“非正式制度”在 市场活动中的“节约”功能主要体现在：人具有追求财富最大化和非财富最大化 两种行为倾向，而且诚信行为作为非财富最大化行为常常被个人引入到预期效用 函数之中，诚信的“介入”可以使市场交易者对财富价值和非财富价值之间进行 “权衡”，从而可以更容易或更快地找到双方都有“利”的均衡点，从而降低交 易费用。弗兰西斯- 福山认为，当代社会分为高信任社会和低信任社会。“高信 任社会交易成本低，而低信任社会，人与人之间关系紧张，相互间在培养信任关 系方面有较大的难度和风险，社会交易的成本很高。”。但应当清楚，道德可以 降低交易成本的一个前提是打交道的双方必须都是讲道德的人，如果有一方不讲 道德，则不仅不能降低交易成本，反而可能会使另一方交易成本陡增。例如，讲 道德的人遇到了制假售假者，他就得再花费很多时间和费用来讨还公道。第三， 使交易收益大于交易成本。从经济学上来看，不守信用者基于自己的成本一收益 比较，发现违信损人，不仅失败的风险大，而且即使侥幸得逞，长期成本也远远 大于收益。如果双方都信守诚信，可使交易与诚信形成良性循环，由此增加交易 量，从而使收益大于成本。第四，诚信是市场交易的基本准则。市场交易的基本 原则之一是等价交换，要求交易双方都以诚信作为守约条件，构成相互信任的经 济关系。假如有一方不守信用，等价交换关系就会遭到破坏。随着交易关系的复 杂化，日益扩展的市场关系便逐步构建起相互制约的信用关系链条，维系着错综 复杂的市场交易关系。可见，从最初的交换到扩大的市场关系，都是以诚信为基 本准则的。市场交易愈发达就愈要求诚实守信，这是现代文明的重要基础和标志。 如当代的金融、电子商务、期货交易和电子结算等，都需要诚实履行契约。“为 了使资本市场有效地运行，许多交易必须以口头承诺为基础进行，支撑这些承诺 的是基本的诚信。在一种经济结构中，交易常常是靠信义而不是通过昂贵的 法律限制来保证的”。 “【荚 弗兰心斯福山：信任一社会美德与创造绎济繁荣彭志华译，海南：海南 版社2 0 0 1 年笫 1 2 负。 。 黄：托马斯唐纳森、托马斯邓菲：有约束力的关系一对企业伦理学的一种社会契约论的j f i f 究1 海：i 海社会科学i i 版社，2 0 0 1 年，第7 6 页。 1 2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勋 ( 2 ) 、诚信的内涵 “诚信”是一个内容极为丰富的范畴，有着政治学、经济学、伦理学、法学 等方面的涵义。本文仅就伦理学的角度进行探讨，将诚信界定为一种经济领域中 的不同主体的平等承诺和相互期待并敢于承担相应责任的道德感。所谓诚信原则 是要求交易主体在交易过程中诚实经营、信守承诺、货真价实，简言之，即诚实 守信。 “诚信”由“诚”和“信”两个规范组成。在中国古代，“诚”指诚实无欺、 真实无妄。中庸将“诚”上升到哲学范畴，“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 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其意是指诚实无欺乃人之本性，只有诚实方能明 理。“诚”是儒家道德观中的核心德目之一，也是我国古代商业伦理的重要规范。 “诚”可以赢来商业信誉，有利于商业的发展。在中国传统社会，与“义”相关 的道德规范是“信”。孔子把“信”作为“仁”的最重要内容，要求“敬事有信”、 “谨而信”等。交换中的“信”主要指商人诚实经营，包括诚实无欺、货真价实 等，反对伪劣商品等商业欺诈行为。在我国古代文献中，常用“市不豫贾”( “不 豫”意味着不欺骗顾客，以诚相待) 来赞美这一商德。诚实守信不仅要表现在商 业态度中，更要表现在商业行为中，要求货真、价实、量足和守信履约。史籍上 就记载有盐商秤准量足，地方司市官就给予物质奖励并褒扬盐商信守商德的故 事。有的学者认为，诚信是一种信守承诺的责任感，是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后果 负责的道德感。万俊人教授认为，诚信是种超亲情人伦的、无等级差别的平等 承诺和相互期待。 对诚信还应明白几点：第一，诚信体现了交易主体的相互权利。诚信交易是 在主体获得相应利益中实现的，获得相应利益是交易双方承诺的实质内容，相互 期待意味着双方都希望对方遵守承诺，以i l i o n 实现自己的利益，这是交易双方的 权利。第二，诚信蕴涵着交易主体的一种责任感。“诚信是人格的一种责任意识， 是行为人对自己行为后果负责的道德感。”。诚信交易要求主体在维护相互权利 的基础上做到平等承诺并敢于承担相应责任，承诺体现了交易主体双方的权利和 责任，交易主体一方的权利意味着另一方的责任，交易主体一方的承诺成为另一 方权利实现的可能条件。并要求承诺中的平等性( 平等承诺意味着交易的公正) ， 一方权利的实现以尊重对方相应的平等的权利为前提，若双方权利的实现不能做 到平等或一方违背相关承诺，未能承担相应责任，则长期普遍的交易就失去了存 在的可能。第三，诚信是一种互动行为。在长期普遍的诚信交易中，主体双方都 “【战同】予思：中庸，梁海叫译注，t h n ：山西古籍出版社，1 9 9 9 年，第6 1 页。 。卜敏：诚信与哲学江棼社会科学2 0 0 3 年第2 期。 1 3 市场交易的伦理原则 应当遵守平等承诺并承担责任，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