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现代史专业论文）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pdf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内容提要 本文以新旧方志、文史资料等地方文献为主要资料来源，以清末民初的浙江宁波、绍兴、金 华三府为个案，在沿用传统的定性分析方法的同时，也采用一定的量化分析的方法，对清末民初 宁、绍、金三地士绅的史料进行细致的梳理，重在考察这一时期士绅的身份职业的变化以及政治 态度的转向等内容，以揭示这一时期士绅分化的历史趋势及其特点。本文由绪论、第一、二、三 章与结语构成：绪论部分阐述了本文的研究对象、学术回顾以及本文的研究方法、思路及依据资 料：第一章介绍晚清浙江士绅概况，分为传统社会士绅的地位和作用、清末浙江士绅的数量分析 及清末宁、绍、金士绅概况；第二章重点介绍清末民初宁、绍、金士绅的分化的具体方向，主要 包括职业身份的变化和士绅政治态度的转向：第三章对士绅分化进行分析，考察士绅分化的原因、 宁绍金士绅分化的个性及共性；最后为结语部分。简短概述士绅分化的历史作用。 本文重在考察宁、绍、金三地士绅在清末民初这一社会剧烈转型期，作为传统社会的中坚力 量与地方精英，他们的身份职业是怎样一步步的走向工商资本家、新知识分子以及其他类型的开 明士绅的，同时他们在政治态度上又是怎样逐步转变为立宪派、革命派，以及这些分化的原因分 析。通过研究宁、绍、金士绅在清末民初的分化变迁来考察士绅阶层在近代的历史变迁以及社会 的转型。 关键词：清末民初宁绍金地区 士绅分化 2 翌查垦塑塑望主：望：叁丝堕主竺堕坌丝 a bs t r ac t m a i n l yb 鹤e d t h ei o c a ld o o m a m mo fo l da n df 跏f a n g z i l ja n dc h r o n i c l e so fh i s t o r i c a ld 瓤e s p e c i a l b , o f n i n g b 0 , s h a o x i n ga n dj i n h u ai nz 1 1 e j i a a gp r o v i n c ed , a 佃gt h el a t eq i n gd y n a s i ya n d 恤y e a r so fb e g i n n i n go f c h i n ar e p u b l i c , 1 1 1 i s p a p c r s n l d i 嚣o n g m n , o f 恤曲洲h m 耐e d 慨p l 绱血她1 l i sp c d o d l 嘞仃a d j t i 删 掣a l i 倒黜a 】y s i s m 甜1 0 d a n d 鲫mq l 】卸啦咖e 锄a 】y s i s m d h o d a t l i l e m m e 血m t h i s m 由如跚s 嚣伽n 量c h 姆 o f 咖锄驴岫m 嘶s 啪a i l dm e j rp o i 砸c a l 锄h d e sd 嘣唱n l i sp e f i o d ，t or e v e a lt h e 删o f g 咖廿yd i f f e r e n 删o n a n d 缸枷他p 驰j s 删o f m 小她c o n c l u s i o na n d 悯岫婀1 h e 删蜊b e s t h e 喇氓m 岫d s i d 皤锄d 碰咖倒o f n l e s 吣d y a n d 硎e v o f l i l e a c a d a i l i c m 断妇c l m p 吐e r i d e s c r i b e s t h e 呻 础o f 刁畸i a n g 缸雠l 疵q h i g 聊t 璐w h i c h i n c l u d e s t h e t r a d i t i o n a ls o c i a ls t m u s a n d r o l e , t h e q u a m i t a f i v e a n a l y s j s 0 f 位g e l m y o f 删啦i n t h e 魄a n d 岫蛐肚o f n m g b 0 ，她a n d j m 妇嗽脚嘶 o i 秘f o c u s e s o n t h e g e r m y d i v i 鲕o f n i n 咖，b - 蛐a n d j i n h u a h a t h e q 咄d y i 哪越l d 衄y e a r so f b e g i n n i n g o f c h i n a r e p u b l i c , u j i l i c l l 妇l i l d e 吐七c h 锄毋皓o f o c p 甜酊蛐l s 锄d 恤蛐o f 口忙p o i 砸c a l 甜i n 如o f 1 t l c 静峨蛐m i s 瑚抽j y 曲i 埘1 l l e 蝴妇笋燃a n d 雕锄i i t i 嚣o f 恤阳m y 础洲吡t h e c o n c l u s i o n i s a b r i e f o v e r v i e w a l x m t i h e h i s t o r i c a l r o l e o f n 世g 芒脯yd i v i 豳l l t h i sp a p e rf o c u s e so i lt h eo t m yd i v i s i o na n di t sr c o n $ i nl f f m g b o ，s b a o x i n ga n d d 试r i gt h el a t e 培 d ，m 对a n dt h ey e a r so fb e g i n n i n go fc h i n ar e p u b l i c t h eg 咖啪笛妇b m k l x m e a n dm el o c a lc 1 雠o f t h e u a d i t i o r l a l 咖咖咄h o w 岫c l l 哗t h e i re m p l o y m e n ts t a t u st ob u s i m c a p i m l l 啦，嗍蝴a n d 妇 噼0 fe i l l i 曲【l e d g 咖卿b ys t e p a n d m 岫黜缸h o w 锄岫鳓曲岫t h e 廿p o h t i c a l 龇t o t h e o 删嘶o i 词a u 0 c 刮j o no r 吐摇m v o l u t i o n m 7 f 扯t i o n k e yw o r d ：t h e k 昭卿g 功w 田a n d b y e a r so fb e g i n n i n go fc h i n ar e p u b l i c ； 3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绪论 传统社会的士绅阶层，始终是史学界，尤其是治明清史以及近代史的学者们昕关注的重要课题，围绕士绅 阶层，近几十年来国内外学者运用不同的方法。从不同的时代与角度着手，在各自的研究领域取得了丰硕的成 果，为本文的写作莫定了较高的起点。但士绅阶层的研究，多是从全国或个较大的区域进行，较小区域的士 绅方面的个案研究很少见，这不能不说是士绅研究的缺憾。本文力图进行小范围内士绅分化的个案研究，希望 能从小处着手，更清楚地考察近代中国士绅分化及社会变迁的过程和特点，充实士绅和中国近代社会史研究。 在本文正文之前，先对本文的研究对象、研究的时间、空间进行说明，并对士绅研究成果作一简单回顾，兼及 阐述本文写作的思路与史料依据。 第1 了研究对象 “士绅”可以说是历史研究e 个歧见迭出、常诠常新的概念，本文首先对士绅的不同概述作阐述与分 析，以提出本文中士绅的概念以及其适用的时空范围。 一、关于士绅的多种定义 “绅为- - g z 翅v ，士为四民之首”，1 这句话反映了士绅在传统社会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传统社会人们对士 绅社会地位的定位。在传统社会中，士绅阶层是官、民发生联系的中介，被认为是社会中活动能量很强的特权 阶层。在明清时期，士绅可以决定地方事务的处理，以至影响地方官员的任免，2 甚至有学者认为。在过去的 1 0 0 0 年里，士绅越来越多地主宰了中国人的生活，以致! 堕社会学家称中国为士绅之国”。因此，士绅研究一 直是国内外学者研究的个焦点之一。 虽然士绅阶层研究名家辈出，但中外学者对“士绅”、或日“绅士”有不同的解释，主要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以张仲礼、瞿同祖为代表。以研究士绅成名的前辈学者张仲礼先生认为：“绅士的地位是通过取 得功名、学品、学衔和官职而获得的，凡属上述身份者即自然成为绅士集团成员”。4 张仲礼迸步将士绅分为 “正途士绅”与“异途士绅”、“上层士绅”集团和“下层士绅”集团，“正途士绅”是指那些姻过政府考试的那 些士绅，“异途士绅”指的是那些i 百过捐纳而获得功名的士绅。“上层士绅”包括文武进士、举人、贡生和退职、 退休官员，“下层士绅”包括文武生员、监生以及捐贡生。另一著名前辈学者瞿同祖在其名著清代地方政府 书中，他认为“士绅身份以官宦身份或仕宦资格的取得为前提或基础”，“清朝的士绅阶层是由两个群体组成 的：( 1 ) 官员：包括现职、退休、罢黜官员，其中包括捐买官衔和官阶的；( 2 ) 有功名( 或学衔) 者：包括文 武迸士、文武举人、贡生、监生、文武生员”。6 二人强调都强调功名和学衔，把现任官员作为士绅看待，不同 的是瞿同祖把士绅分为“官绅”( o 伍唧) 和“学绅”( s c h o l a r - g e n 血y ) 第二种。以马敏、王先明为代表。马敏在 官商之问：社会巨变中的近代绅商中提出，“所谓绅士，应 当是指以科举功名之士为主体的在野社会集团，同时也包括i 砒其他渠道( 如通过捐纳、保举等) ，而获得身份 和职衔者匕8 并且指出大致包括以下三个群体：( d 有生员以上功名者( 在职官员除外) ；( 2 ) 乡居退职官员与 徐世昌：将吏法言( 台) 文海出版社1 9 7 5 年版，卷5 ，第8 页。 2 邱捷：知县与地方士绅的合作与冲突一以同治年问广东省广宁县为例i 匠千喇珂f 究2 0 0 6 年第l 期。 费正清著、张理京译：摸国与中国( 第四版) 。世界知识出版社2 0 0 2 年皈第3 2 页 4 张仲扎著、李荣昌译：中国绅士关于其在1 9 世纪中国社会中作用的研究) ，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社1 9 9 1 年版，第1 页( 以 下简注为张仲札：中国绅士) 张仲礼：中国绅士第5 - - 8 页。 瞿f 司祖著，勰信等译：涛毗方政府) 法律出版社2 0 0 3 年版第2 8 8 - 2 8 9 页( 以后简注为瞿同祖：清州幻弼晴 ) 7 瞿阿祖：渭代地方政府，第2 9 0 页。 o 马敏；官绅之间：社会剧变中的近代绅商)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版，第1 4 页 4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乡居有职衔者：( 3 ) 通过捐纳而获得的监生( “例捐”) ，具有武科功名出身者。他反对张仲礼等将现任官员纳入 士绅阶层，认为将现任官员纳入士绅范畴“在阐释士绅的社会交涉和社会作用时，难免引起混乱。我们看来， 明清绅士髟r 层的特色，恰恰在于其地方性和在野性1 王先明也持类似看法，认为；“在近代社会中，无论是举 贡生员还是乡居缙绅( 职官) ，凡获得封建社会法律所认可的身分、功名、顶戴，无论出仕未仕概属于绅 士阶层”。2 但从f 电全书中所举的例子来看。他没有将觋任官员纳入士绅范畴。 第三种，以常建华为代表。常建华在士大夫与地方社会的结合清代“乡绅”词含义的考察一文中， 认为在“清人文献中，还没有发现乡绅包括生员的记载”，淝生员排除在士绅的范畴之外。 第四种，以费正清、沈葵、孙立平为代表。费正清认为。中国的士绅只能按经济和政治的双重意义来理解， 因为他们是同拥有她产和官职的情况相联系的”，他认为中国士绅有广义和侠义之分，广义的士绅是“群家族”， 并且认为。在农民大众眼里，士绅还包括大地主”。4 沈葵2 0 0 1 年在光明日报发表近代中国乡绅阶层及其 社会地位文，认为i 岔代中国乡绅阶- 层“主要由利肆- 及第未仕或落第士子、当墩有冀：化的中小她主退体 回乡或长期赋用居乡养病的中小官吏、宗族元老等一批在乡村社会有影响的人物构成”。5 同样，孙立平在辛 亥革命中的地方主义因素文中认为士绅包括以下三种类型的人，“一是其家庭中或本人已通过科举考试赫 到某种功名，二是其家族中的某个成员或某些成员在官府中担任定的正式的官职，或曾经担任过这种官职而 现在赋闲，三是拥有一定的土地( 般可以称得e 是地主) 。或通过放高莉赞等获得较多的收入，家境较为优裕“ 。他们把士绅的范围扩大到落第的士子、有一定文化的大中小地主以及宗族元老等在乡村社会有影响的人物和没 有功名家境优裕的庶民地主，大大地扩大了士绅的范围。 第五种，以徐茂明、余英时，张朋园为代表，强调士绅阶层的知识分子内涵。如徐茂明认为士绅“主要指 在野的并享有一定政治和经济特权的知识群体，它包搬详粹功名之士和退居乡里的官员”余英时与张朋园认 为士绅“不一定等同于知识分子，但却是中国知识分子阶层的主要社会来源”。 其实对士绅内涵的解释还有 艮多种。在这众多的定义中有叫哄同点，都基本认为士绅应包含较高科举 功名之士和退职官员，但对于士绅是否包括在职官员、低级功名的生员瑚任官员的在乡的家庭成员、居乡的 地主以及其他拥有较多家财或在当地具有较高地位或影响力但没有传统功名或职衔地方庶民地主等方面有严重 的分歧。， 二，本文对士绅的定义 综合以上分歧，我认为离开一定的时间与空间范围去泛泛地谈士绅内涵是没有意义的，不同时期、不同地 域的人们对士绅的理解不会是完全一致的。在本文中，我认为清末的浙江士绅应具有秀才以上功名或具有一定 的职衔，既不是现任官员又不是普通民众的那部分在野的、介于官民之问的特权阶层。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本 文写作的时间为清末民初，其中民国初年的士绅是指清末取得传统功名，民国建立后依然活跃在民国初期社会 各个方面的那部分人，是晚清存留到民国初期的，依然强调传统功名。而不是些著作中认为的那样，民国初 年的士绅是依靠其经济地位与社会影响力来界定的。本文认为清末民初浙江士绅的判断标准有两个：一是有无 秀才以t 传统科举功名或一定职衔，二为是否在朝的现任官员。 根据上述定义，我认为士绅主要应包括以下人员：( 1 ) 有生员( 即秀才) 以上功名( 包括文武生员、贡生、 文武举人、文武进士) 但未入仕者这是士绅的主体：( 2 ) 捐纳而取得功名、或虚衔，但没有出任现任官员者， 1 马敏：官绅之间：社会尉变中的i 丘代绅商，。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 ( 1 0 3 年敝第1 6 页。 2 王先明：近代绅士一个封建阶层的历史命运，天津人民出版社1 9 9 7 年版，第6 页( 以后衙注为王先嘎：t i 删士一个 封建阶层的历史命运) 3 常建华：士大走与地方社会的结合清代“乡绅”诃含义的考察南开史学 1 9 8 9 年第1 期 4 ( 美) 费正清著，张理京译：美国与中国 ( 第四敝) ，世界知识出版社2 0 0 2 年版，第3 3 页。 5 沈葵：近代中国乡绅阶层及其社会地位) 光明日报2 0 0 1 年1 1 月1 3 日，破( 理论) 版 6 孙立平：辛亥革命中的地方主义因素 ，天津社会科学1 9 9 1 年第5 期第6 7 页 7 徐茂明：江南士绅与江南社会( 1 3 醯- - 1 9 1 1 ) ，商务印书馆加0 4 年版第2 3 页 马敏：官商之间：社会剧变中的近代绅两，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版，第1 3 页。 9 参见周荣德：中国社会的阶层与流动一个社区中士绅身份的研究k 学林出版社2 0 0 0 年版。周荣德认为民国后飙的士绅是以 其经济地1 立与社会髟响力来界定的 5 这是士绅的重要组成部分：( 3 ) 曾经为官( 正途与异途均可) ，因各种原因退职归乡者( 如告老还乡、丁忧离职、 因病还乡、罢黜回乡或官场不得志自己去职等等) ，这是士绅中比例比较小的部分；( 4 ) 因军功、葫庇获得各 种功名或职衔而未任官者，这是士绅中比例更小的部分。 同样，根据上述定义，我认为：( 1 ) 士绅不应包括现任官员。虽然士绅出为官，退为绅，二者联系密切， 但是士绅与官员还是有巨大的差距，不能等同视之。我同意马敏先生的观点：“所谓在野性，指士绅并不像官那 样是封建统治权力的直接代表，他们并不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和实旆，并无实际的政治权力。”( 2 ) 生员理所 当然的属于士绅成员，并目是士绅中的主体。在顺治九年颁布的御制卧碑中明确地给与生员。免其丁粮，厚以 廪膳。备衙门以礼相待”等一系列特权。2 并且从清末民初所编的各地方志来看，也都把生员看作是士绅中 的重要的组成部分，从事实看，当时的士绅阶层中的绝大部分是只取得生员功名的人，而高级功名的士绅如进 士、举人、贡生的人数在方志中屈指可数。( 3 ) 在职官员在乡的家庭成员是否为士绅，这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 断。如果在职官员的家庭成员如父辈、兄弟、子匿有秀才以上功名或一定的职衔，那自然属于士绅之列：如果 没有一定的功名或职衔，则不能称之为士绅。正如张仲礼先生所说“绅士的兄弟，成年子侄或其他亲戚如非绅 士，那么无论其是否有意应试，都不可称为绅士，在法律上也不得享有士绅特权。个绅士的兄弟可能比个 平民的兄弟更有势力。但如想获得绅士的地位和势力，就必须取得绅士身份。绅士的父辈可因地位提高而成智 老，但依然不能成为绅士”3 ( 4 ) 居乡大地主和在当地有一定文化的有较高影响力或地位的庶民地主不属于士 绅之列。这些没有功名或职衔的地主在当地发挥作用靠的是其经济地位或社会影响力，并不是国家政府所承认 并给与的定的 寺权。虽然大部分士绅可能同时也是撇，但也有少部分士绅并不舻苜土地t 而以教书、行 医、管理地方公务等活动为生。正如王先明先生所说“绅士集团并不般的等同于地主阶级”，“所谓绅士 者。主要因其贵而并非因其富一4 只有到了民国时期，。由于科举制度的废除和儒学独尊地位的丧失 使得传统绅士失去了制度的保证，公众影响和财富替代了科举功名而成了判断士绅的标准”周荣德在其名著 中国社会的阶层与流动一个社区中士绅身份的研究就采取了以公众影响和财富作为判断士绅的标准，。可 是他这本书考察的是2 0 世纪4 0 年代中期云南省昆阳县的4 7 个士绅家庭，其时代已至民国后期了，时代已今非 昔比。因此，在清末民初的浙江，可以说士绅中大部分是地主，但不能把地主作为士绅等量齐观 三、时空范围的界定 l 、本文研究的时间范围 本文研究的时间是以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的同治元年( 1 8 6 2 年) 作为起点，以此为研究的时间的起点是基 于以下两点考虑：( 1 )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是中国社会真正发生激变化的起点。第一次鸦片隘争，西方列强虽 然打开了中国大门，强迫中国签订屈辱的南京条约，开放五口通商，但这时西方国家的影响也仅限于五口通 商口岸及周边很有限的区域，对中国的广大内地( 包括浙江的大部分地区) 的影响十分有限- 第二次鸦片战争 则不然，西方强国强迫中国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中国被迫开放1 1 个通商口岸，西方自搬略势力深入到 中国腹地。这时西方国家也基本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实现了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有能力加强对中国的全 面侵略，使中国内地开始强烈地感受到西方强国的经济、政治方面的影响，同时不可避免地使中国社会因此而 发生一系列的变化。对浙江而言，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浙江成为西方国家在中国进行经济侵略的重要区域，自 然经济首当【其j 中受晰击，商品化生产发艟轼缺，尤其是浙江的丝绸业在出口的刺激下得燃发展，商品出 口流向也发生变化，逐渐转向于上海、宁波、温州。同时在浙江陆续出现了些新式工业，在兴办新式工业的 过程中，部分士绅开始参与其中，士绅阶层在这时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2 ) 把同治元年作为研究时同段的起 点也有利于文字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因为晚清的资料很多是以皇帝的年号来纪年的。因此以同治元年为研究时 马敏：官商之间：社会剧变中的近代绅商)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狮年敝，第1 6 页 2 民国汤溪县志卷四，建暨匕学栅 1 张忡礼：中国绅士，第1 1 0 页。 4 王先明：t i f 升哟士一个封建阶层的历史命运，第1 6 - - 1 7 页一 5 徐茂明：扛南士绅与江南社会( i b ( 疆- - 1 9 11 ) ，商务印书馆猁年版- 第笠页。 周荣德：中国社会的阶层与流聃一个杜区中士绅身份的研究) t 学# 出版社2 0 0 0 年版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闻的起点有利于资料的搜集整理并保证其准确性有利于统计并从数字上说明问题。 本文以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始前作为研究的时间的下限，主要是因为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及以后，产生于清 末的传统士绅此时基本e 退出了历史舞台，新知识分子已经基本取代传统士绅作为历史 舌动的重要参与者。科 举制的废除动摇了传统士绅的立身之基，也使传统士绅阶层失去了补充新鲜血液的主要来源。虽然科举废除后 有部分士人迸新式学堂求学，并参与清政府的学部考试，依成绩获得部试工科进士、法科举八之类的传统功 名，但是他们的知识结构已经是声光化电等新学内容，不同于传统士绅的四书五经了伴随着满清王朝的覆亡， 封建等级制度的终结，传统士绅阶层的特权失去了制度的保障。不可避免地走向消亡，到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 传统士绅已经完全l 雒【于新知识分子。如张朋园所说“新文化运动的提倡者是一批新兴的知识分子他们或 者才从国外留学归来，或者在国内新式大学攻读传统功名的绅士阶级地位继续下降，以致于不受萤观。如果 说1 9 0 5 年是新旧交替的起点，2 0 世纪2 0 年代则为取代的完成，虽然旧绅士在内陆乡村依然有所影响，此后举 足轻重的是新兴的知i - p z r 卜t ： 2 、本文研究的地域范围 让一篇硕士学位论文全面论述晚清浙江全省的士绅状况是不可能的，而且必然会影响到论文的深度，因而 本文为了能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士绅分化有更具体、更深入、更接近历史真实的认识，拟在前人对全国 范围的士绅分化研究已取得较大成就的基础上，采用个案分析的方弦。以浙江的宁波、绍兴、金华三府作为研 究及论述的地域范围。行政建制以清末为准也就是说不受民国初年行政建制变动的影响。选择以e 三府作为 研究的地域是由于以下原因：宁、绍、金三府在晚清时期的浙江更具代表性。一是因为在清朝时期的浙江省， 无论从经济还是文化、社会等各方面看，浙江北部杭、嘉、湖三府的发展水平是最高的，浙西南的衢州、处州 等府则较为落后，而宁、绍、金三府在浙江省总体上处于中等水平。选择宁绍金地区可以避免过高或过低的情 况，避免片面性或特殊性；二是因为同时宁波地处沿海。可以作为沿海地区士绅分化的代表，绍兴是浙江文风 鼎盛的地区，其士绅在这一时期的分化可以作为文风鼎盛地区的1 弋表，金华在浙江是相对落后的地区其士绅 的分化可以作为相对落后地区的代表，同时逸地在地理t 从东到西游到内陆连在起由于以上原因，我认 为以这三府区域作为研究及论述的个案，会更具有代表性，更具个案价值，避免片面性、特殊性，更真实地反 映清末民初浙江士绅、及浙江社会的分化和转型。 第二节学术回顾 ， 在传统社会的官、绅、民三者关系中，士绅的地位非常独特，。绅既借官势以欺民，官也靠绅力以施治； 民既靠绅势以行事，绅也恃民力以拒官， ，2 如此维持着社会的有序统治与平衡。士绅阶层在传统社会中的这种 承上启下的中坚地位，不能不说是中国传统社会的一大特点，因此，很多中外学者考察中国传统社会中的士绅 做出了重要的学术成果，下面简要介绍相关的学术成就。 一，： 一、前人研究成果 据巴根的考证，明清士绅研究发端于日本。3 1 9 4 0 年，本村正一发表关于清代社会绅士的存在一文， 掀起了日本学界研究中国绅士的热潮。他在文章中分析了绅士的构成及其经济地位、政治立场。本村正认为 。在经济上绅士般是地主、商业高利贷资本家，占有巨额的社会财富：在政治上。又与满洲贵族、汉族大 商业家构成统治阶级，垄断国家政权：尤其是乾隆以后。绅士在清代地方社会中已成为支异乎寻常的政治力 量，承担诸如组织团练、办理捐输等多种社会职能”。4 日本的中国绅士研究经历过4 0 年代、5 0 7 0 年代、8 0 年代至今三个阶段，研究的指导思想也经历了“国家社会论”、“乡绅土地所有论”和“乡村统治论。三个阶段， 1 张朋园：知识分子与近代中国的现代化。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凇年版，第2 8 7 页 2 王先明：i 丘代绅士一个封建阶层的历史命运h 第5 9 页 3 巴根：硼清绅士哟宅综述 清史研究1 9 9 6 年第3 期 4 辩 正一：关于 青代吐会绅士豹存在熬转引子巴根：嚼清绅士研绍缸轴，清史研罗蛩1 9 9 6 年第3 期- 7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考察范围逐渐从宏观走向微观，都力图说明士绅的本质，揭示中国传统社会的特点。 在2 0 世纪的5 0 、6 0 年代，中国士绅方面的研究成果多出于旅居美洲的华人学者。如张仲礼、瞿同祖、周 荣德等人。相继出版了有影响的力作。对中国绅士较早系统研究并撰写学术著作的是张仲礼先生，是“第个 试图论述绅士职业生涯的学者”。1 在2 0 世纪5 0 年代中期和6 0 年代初，张仲礼相继出版了中国绅士一关于 其在1 9 世j 已中国社会中作用的研究及其姊妹篇中国绅士的收入两本传世之作。在 中国绅士一关于其 在1 9 世纪中国社会作用的研究书中，他认为。绅士的地位是通过取得功名、学品、学衔和官职而获得的。 凡属上述身份者即自然成为绅士集团成员”。2 并且提出了两种分类方法：“正途绅士”与“异途绅士”，“上层绅 士”与“下层绅士”。他在大量研究方志的基础上，分析了绅士集团的构成、绅士身份的获得、绅士的地位、职 责与特权，并且以量化的方式分析了1 8 5 0 年前后两个阶段的绅士的数量及绅士阶层内各集团人数。指出在太平 天国前后( 任一时期) 绅士总数。指出在太平天国前全国有绅士总数1 0 9 万多人，包括绅士家属成员在内的绅 士阶层总人数近5 5 0 万。太平天国后绅士总人数为1 4 4 万多人，包括绅士家属成员在内的绅士阶层总人数约为 7 2 0 万人。比太平天国前增长了3 2 。3 非常可贵的是。他在书中进步细分到每省绅士人数在太平天国前后的 总数及其变化。在中国绅士的收入一书中，根据绅士所从事的职业，将绅士阶层划分为官僚、幕僚、教师、 地主、商人等主要类型，并具体分析了每个类型绅士的收入他计算出在1 9 世纪晚期整个绅士阶层的总收入为 6 4 5 2 2 5 万两银子，当时整个绅士阶层加上其直系亲属即妻子和子女人口总数约为7 5 0 万人，占全国总人e l 的2 。绅士的收入在国民生产总值中高达2 4 ，平均每人每年收入为9 0 两银子，而普通民众平均每a w 年- & a 为5 7 两银子，绅士的人均收入为普通百姓人均收入额的1 6 - - 1 7 7 倍之间。张仲礼的这些开创性的研究成果 历来为研究中国士绅方面的著作、文章所；l 用 在士绅研究的著作中，瞿同祖先生1 9 6 2 年出版了清代地方政府一书，其内容全面而简洁在第十章 专门讲到士绅与地方行政。他首先认为士绅是与地力谚坍拱同管理当地事务的地方精英，。士绅身份以官宦身份 或仕官资格的取得为前提或基础0 把士绅分为。官绅”与“学绅”两种，其影响主要在普通老百姓和地方官两 个圈子里。作为“一乡之望，四民之首”的士绅在地方t 除了为地方官提供咨询建议以外，还参与地方公共工 程和公共福利、教育活动、保甲管理、地方团练等活动。通过这些活动获得当地百姓的认可和对当地百姓的实 际控制。以弥补官方权力不能深入到基层之不足。但士绅也往往为了其豸，嫩其亲属的利益，侍特权减免脱逃 赋税、包揽钱粮( t i p 充当普通百姓缴税代理) 、瓜分漕规( 漕粮附加费) 扩大免交丁银和徭役的范围，以及武 断乡曲、：p 涉- n 讼等等不法行为。州县官由于地方事务繁重与对地方情况的不熟悉，必须借助士绅的来施治， 没有地方士绅的支持和参与，地方政务就没有办法推行。从士绅的角度讲，也必须借助官势来维持其对地方的 影响。因此官、绅之间既有共同的利益而进行的合作，也会有利益冲突而分庭抗礼，清代地方政治就是在官、 绅合作与对抗中运行的。 这时期对中国士绅进行系统研究的另个重要学者是周荣德先生。1 9 6 6 年周荣德出版了其研究著作中国 的社会流动，6 该书以作者在2 0 世纪加年代中斯在云南昆阳县的实地调查资料为基础。考察民国后期昆阳县 士绅阶层的社会地位与社会流动。他不是从传统功名的角度来界定士绅的，而是从社会地位、财富与社会影响 的角度来考察士绅。他认为士绅身份主要由学校、行医、从政、从军、经商以及婚姻等方式获得。在这本书中， 他搜集到昆阳4 7 个士绅家庭、涉及1 2 0 0 多人的生活史资料，以翔实的个案生活史资料“较为明晰地阐述了士 绅阶层的起源、阶层特征、生存方式及阶级属性，并重点强调了中国社会阶层结构的开放式秩序和士绅流动性 生成的多种途径，为人们展现出了幅幅生动丰富的中国士绅生活图景”。7 国内士绅研究起步虽较早，但成果不太显著。早在2 0 世纪4 0 年代，吴晗、费孝通、潘光旦等人即己开始 1 张仲礼：中国绅士的收入，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杜2 0 d 1 年版，序言 2 张仲札：中国绅士，第l 页 张仲礼：中国绅士 ，第1 1 0 页 张仲扎；中国绅士，第3 2 4 - - 3 2 7 页。 瞿回沮著、范忠信等译；清代地茚改月静，法律出版社0 3 年版第2 8 2 - - 3 3 9 页一 该书的中译本为中国社会韵阶层与梳动一个社区中士绅身份的研究h 学林出版杜2 0 0 0 年敝 谢俊贵：中国绅士研笋0 述评 史学月刊2 0 0 2 年第7 期 窟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1 9 4 7 年潘光旦，费孝通发表科举与社会流动1 一文，依据收集到康熙至宣统间( 主要是同光年间) 的9 1 5 份朱墨卷进行研究，发现有进士、举人，贡生等功名的士绅主要出身于士绅家庭，在9 1 5 人中。他们的父辈有 功名者有6 0 9 人，占总数的6 6 5 6 ，上五代中无功名的只有1 2 2 人，占1 3 3 3 。键说明科举锚麟予平民百 姓跻身士绅阶层的机会，只是这个上升的宽度比较窄而已，士绅阶层的流动主要发生于士绅家庭中。吴晗、费 孝通等人致力于皇投与绅权的研究。吴赔等人认为“官僚、士大夫、绅士，是异名同体的政治动物，士大夫是 综合名词，包括官僚绅士两专名官僚是士大夫在官时候的称呼而绅士则是官僚的离职，退休居乡( 当 然居城也可以) ，以至束任官以前称呼”。皇权与绅权的关系经过了。从共存到共治，降而为奴役”的演变过程， 。绅权和皇权共休戚而权力也是相掩不可分的 建国以后，士绅研究在长达四十余年的时间不为国内学者所重视，直到e 世纪的八力十年代才重新为学者 重视，出现了一大批高质量的论文，但专著不多。在这些学者中，以王先明、马敏、贺跃夫等为代表a 尤其是 王先明近年来对士绅所作的较为系统深入的研究，先后发表了绅士阶层与近代社团( 天津社会科学1 9 9 4 年第4 期) 、 k 历史研究) 1 9 9 7 年1 2 期 1 0 更翔实的学术回顾请参见徐茂明：江南士绅与江南社会( 1 8 6 9 - - 1 9 1 1 年) ) ，两务印书馆2 0 0 4 年舨第2 3 6 l 页 9 第一，研究的范围太大，会忽略各地方独具的特点。前人士绅研究的著作大多是考察全国范围的，像张仲 礼的两本名著中国绅士及其姊妹篇中国绅士的收入考察的范围是全国十月卜省，这说明两个问题，他 的视野之宽广，查阅资料之广泛、分析材料的功力之独到，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但同时也会出现另个问题， 即忽略了地方特色。如江浙两省肯定与西北或西南省份的士绅情况有很大的差别。可以说考察全国士绅状况的 著作都在不同程度e 忽略了各个地方所独具的特色，像瞿同祖、王先明的著作也都是如此。近年来也出现了考 察地域范围以省为单位的论著，如许顺富的湖南绅士与晚清政治跹，考察范围是整个湖南省，从而在很大 程度上避免了前述的以全国士绅为考察对象的论著之缺憾。但如果要采用量化分析方法个省的范围仍然过 大。 第二，些论著的考察的时间跨度相当大。如徐茂明的著作江南士绅与江南社会( 1 3 6 8 - - 1 9 1 1 年) ，考 察的时间范围是明清两个朝代，这对于宏观考察垫个封建时代士绅的历史变迁是有必要的，但如果是要深入而 具体地了解士绅在特定历史时期的分化、转型，这么长的时间跨度是不可能很深入透彻的分析士绅的变化及特 点的，例如明代士绅与清代士绅仅数量e 就有相当大的区别社刽生质更确根本性的差别。同时还要看到 在中国历史上，士绅真正发生本质意义上的分化变迁是在晚清时期，尤其是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的清末民初时 期考察这时期的士绅分化，可以更加有力地说明在国内外因索作用下，传统社会的身份等级社会是怎样分 化成近代以职业社会的，也可以更具体而直接地感受到晚清中国及浙江社会近代化的大趋势 第三节本文的意义、方法与史料依据 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宁、绍、金地区的士绅在晴末民初的社会剧烈转型期的分化进彳亍l 扭溯和 进步的研究。下面简述本文的研究意义、方法与思路。 一、本文研究的意义 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以宁波、绍兴、金华三府为个案进行研究，详细分析i 锄的士绅在清来民初 时期是怎样从传统社会的中坚阶层与地方精英步步走向分化的。在本文中，拟初步解决了以下问题： 一，在前辈学者研究的基础止，对晚清光绪初年浙江士绅的数量进入较为细致的估算。这种估算虽然不可 能和当时的士绅数量完全致，但力争做到依据现有的资料最大限度地接近当时实际的士绅阶层数量。浙江士 绅的数量估算在五十多年前号长仲礼先生| 在其名作中国绅士- 关于其在1 9 世纪中国社会中地作用的研究中曾 经估算过，目前没有见到其他学者进行过类似的估算。张仲礼先生是著名的前辈学者，其掌握史料之广泛，分 析史料的功力令人叹为观止，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表现在他估算士绅数量时主要考虑了正途的文武生员以 及异途的监生，其他方式加入士绅阶层的入数并没有估算在内。本文在估算士绅的数量上，充分利用浙江地方 文献及前人成果，力图推进浙江士绅数量研究。 其次，主要利用地方文献，以清末民初的宁、绍、金三府的士绅分化为个案，进行定性与定量研究虽然 学术界关于士绅研究的成果较多，但到目前为止没有见过对宁、绍、金三府士绅的分化进行过系统的研究，作 为硕士学位论文也没有见过。本文力图进行小范围内士绅分化的个案研究，希望能从小处着手以弥补自1 人士 绅研究方面“通而不专”的缺陷，在定性分析的同时，尽量运用定量分析的方法更清楚地考察近代中国士绅 分化及社会变迁的过程和特点，充实士绅和中国近代社会史研究。 以上是本文力图解决的问题，如果以上问题能得到较好的解决，那么本文的研究目的也就达到了 二、本文的研究方法与本文框架 本文在沿用传统的定性分析方法的同时也采用计量分析的研究方法，即在对清末民初士绅分化状况舴一 般性描述的同时，依据各相关地区地方志等地方文献上大量的人物传记等史料，对清末浙江宁、绍、金三府士 绅的社会身份转化，以及政治态度的转型作量化统计和分析。 l o 清末民韧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本文写作的大致框架： 本文开头部分是绪论，首先介绍关于士绅的多种定义与本文士绅的概念及本文概念适用的时空限定。然后 是关于士绅研究的学术回顾，前人研究中的缺憾，本文研究的意义、研究方法、写作框架以及依据的史料。 第章主要介绍晚清浙江士绅概况，主要是士绅在传统社会中的地位和作用，晚清浙江士绅的数量分析以 及宁、绍、金三府士绅的概况。 第二章重点介招清末民初宁、绍、金士绅职业分化以及政治态度的转向，职业分化包括士绅与绅商身份的 互换、士绅向新式知识分子的转化以及士绅向其他职业的分化，士绅政治的转向主要是传统士绅向维新立宪派 与革命派的转变。 第三章主要是关于宁绍金士绅分化盼分析，重盔分析宁、绍、金士绅分化的原因、分化的个隆与共性，从 这些分析中看到宁绍金士绅分化的普遍代表性 最后是文章的结语部分，对清末民初宁，绍、金分化进行简短总结与评价。 三、史料依据 本文依据的基本史料是地力窝吼主要包括晚清与民国期间修纂的宁、绍、金各府县的方志，近年来宁波、 绍兴、金华各市县新编的市志、县志、文史资料，浙江通志馆修的重修浙江通志稿，中国史学会主编的辛 亥革命浙江有关的资料。j l f a , k 跑括申报、东方杂志、浙江潮等报刊资料以及捌晦e 棠主编中国近 代工业史资料l ；l 及故宫博物院明滴档案编清末筹备立宪档案史料等一系列史料资料等。 清束民韧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第一章晚清浙江士绅概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封建社会的清代，浙江士绅阶层和其他地区的士绅阶 层样，是建立在科举制、捐纳制、军功制、荫袭制等基础之t 的封建特权阶层。由于浙江自明清以来经济发 达。文风鼎盛，加e 沿海的地理环境。得近代风气之先，使浙江士绅阶层在i 尉剞；有一定的特点。 第一节传统社会士绅的地位与作用 一、士绅的社会地位及特权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凡民有四，一日士，二日农三曰工，四日商。论民之行，以士为尊，农工商为率”。 1 “士农工商”四民结构中，封建帝王处于权力结构的最顶端，官僚阶层紧随其后，士绅的社会地位仅低于作为 皇权代表的官僚阶层，但远远高于平民阶层及贱民阶层。一般认为。士绅是社会的精英分子，处于社会的中间 阶层。 在传统社会中，士绅阶层在法律上并不具有管辖平民的权力，但是在现实社会生活中，士绅拄唏4 着当地的 保甲、宗族、团练等，实际掌握着地方实权，尤其是在传统社会之末的清代，封建政权结构的根本出发点在于 确保满清贵族的“皇权”的巩固与安定。据张仲礼的研究，“京师和地方文武官员的总人数为近2 ，7 万人。其中 近2 万人是文官。7 0 0 0 人是武官。在文官中，近2 0 0 0 人是各地位居要津的官员”。2 也就是说清代官僚机构中 的官员除了不到2 0 0 0 人的州县官员直接“亲民治世”以外，其他大量的官员的主要职责是“治官”而不是“治 民”，这种治民之官少、治官之官多的情况使清代皇权统治只能到达州县级。无法深入到广大乡镇和农村，广 大乡镇和农村的社会控制主体不得不让位与地方士绅。 而且，清代地方。亲民治世”的官员实行回避原籍的制度和频繁的更替，导致官员对任职地方的情况不了 解或来不及了解，甚至一个州县官员连任职地方的方言也听不懂或自己的口音不被当地人所理解，只能依赖于 地方士绅，这就更加强了士绅对地方事务的控制。张仲礼先生曾统计过清代河南、湖南两省知县的实际任期， 般是2 到3 年，最多不过5 年。3 清代浙江知县的任期也大致相同，如表l ：4 表l l ：清代金华县、汤溪县知县任期变化趋势表 金华县知县任期袁汤溪县缸县任勰表 知县任数平均任期晖知县任数平均任瓤年 顺治朝( 1 6 4 6 - - 1 6 6 1 ) 3 5 0 035 0 0 康熙朝( 1 6 6 2 - - 1 7 2 2 ) 1 06 m1 25 0 0 雍正朝( 1 7 笼- - i z l 5 ) 27 5 043 2 5 乾隆朝( 1 7 3 5 - - 1 7 9 5 ) 2 42 5 02 42 j o 嘉庆朝( 1 7 9 6 一1 8 2 0 ) l l2 培l o2 柏 道光朝( 1 8 2 1 1 8 5 0 ) 2 31 2 6体l j l 威丰朝( 1 8 5 1 一l 黼1 ) 7i 4 39l _ l l 同治朝( 1 8 6 2 - - 1 8 7 4 ) 1 11 0 952 4 0 光绪朝( 1 8 7 5 - - 1 9 0 8 ) 1 2 1 6 61 4z 3 6 1 谢阶树：保富约书) 卷8 转引于王先明：i 匠代绅士悻捆骱层的历史命j 差) ，第4 2 页 2 张忡礼；中国绅士 。第1 1 4 页 张仲礼：中国绅士，第5 l 页。 4 光绪金华县志誊七：人物h 光绪= 十年惨，据民国二十三年铅印本影印。顺治年问记载从顺治三年开始，光绪年i 可记载 到光绪二十年结束；民国汤溪县志 眷八：诹官，民国十五年修，据民国二十六年金震东石印局铅印本影印。 1 2 清末民初浙江宁、绍、金地区士绅的分化 费料来源：根据t - t 绪仝# , - - l - 志卷七：誓人物官师表纯计得出，牍治年间方志e 记载从顺治三年开始，光学年同记 载到光绪计年结束民国汤溪县志卷懈官县职表缱升得出，顺涪年问从方志记稿从顺治三年开始 从以上表中可以看出，至清代中期以后，浙江州县官员的任期更短，加上州县官员的回避原籍的制度。更 加重了州县官员对任职地方民情政务的隔阂，因此州县官员不得不依靠当地士绅治理地方。如清代定海士绅黄 灏，“有干才，知县知之，凡有兴建，必与商计”，甚至出项“邑有兴建。俱赖绅士倡劝，始终经理”。2 这样地方官员为了行政绩效，就必须和当地士绅搞好关系，对于地方士绅来说，他们同样也需要依靠官 府的势力来维持自己在本地的影响力和威望。因为地方士绅“与地方政府所具有的正式权力相比，他们属于非 正式的权力_ 因此地方士绅力图扩大“绅权”，尤其是辟军兴以后，他们通过办团练，控制地方保甲，参与 地方自治等一系列活动，绅权渗入到原来属于官方的行政功能和社会福利功能，4 从而使士绅的权力“从体制外 走向体制内0j 正由于地方官员和士绅的合作与互相利用，维持了基层社会的稳定。 但是，作为地方士绅，在不违反自身利益的情况下。f 电们在官员面前同时也代表地方的利益有时也站在 百姓的立场上。批评、甚至抵制地方政府官员的某些不适当的行政行为。如定海士绅叶培元在咸丰年间为百姓 “平其胥役之苛索，民大悦”。6 般情况下这种士绅反对地方政府行为不会导致与政府的严重对抗，相反，它 是封建社会所需要的种调节机制。至于士绅大量加入反清会党与革命组织，公然武力反抗满清王朝，那是清 朝末年的事了。 一般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