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艺术学专业论文）消费社会中的中国当代私家庭园景观文化研究.pdf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 所取得的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特别注明引用的内容和致谢的地方外，本 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 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注明并表示感谢。本人完全意 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 本人签名) ： 卯驴年易月，r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南京林业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 意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中国科学技术 信息研究所；国家图书馆等)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南京林业大学 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汇编和综合 为学校的科技成果，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 文全部或部分内容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本学位论文属于不保密衫 (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 本人签名) ： 指导教师( 本人签名) ： 如9 年bal 芏日 d y 年月日 獬产 1 导论 1 1 释题 1 - 1 1 课题的内容 步入2 1 世纪的中国已具备了明显的消费社会特征，在这样一个崇尚消费的社会中引 领消费潮流的城市中多产阶级们普遍存在审美文化缺失的现象，他们追捧名牌，热衷于购 买昂贵的商品，景观设计也是如此，他们认为价格越昂贵的设计和艺术作品越是美的，根 源是这些昂贵的东西可以代表他们“多金”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同时，很多景观设计师也 为了获取项目和利益想方设法的游说业主使用昂贵的材料、购买华丽的装饰物品，并告诉 他们这些“上档次”有“品位”，耗费大量不必要的金钱，并且是“十园九同”，设计被很 多外界因素影响着，扭曲着，本篇论文针对目前中国景观设计中出现的这些问题进行分析 研究，并详细阐述。 本课题研究的主要内容是：在中国消费社会背景中私家庭园景观设计所呈现的消费文 化特征，并在研究和分析这种文化特征的基础上提出此类景观设计所存在的共性问题，探 索当代景观设计师的使命和任务。研究的时间范围主要为中国改革开放至今的三十年。研 究的主要对象为上述时间范围内出现的私有性质的居住空间景观设计。由于比较和分析的 需要，文中也讨论了中国古代园林和国外此类景观设计的文化特征及其实例。 景观设计是一门综合性的设计艺术，其中包含各种不同空间类型的设计。本课题选择 研究私家庭园主要原因在于其具有鲜明的私有性，设计很大程度上受到客观因素的影响， 这里的客观因素指的是土地所有者的意志，这批土地所有者正是消费社会中的中坚力量一 一中产阶级和多产阶级。 本文采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从哲学、社会学 x 2 消费社会理论 什么是消费社会? 它有何特征? 它与我们时代的文化有何关系?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特征渐趋明显的消费社会，这也许可以从许多方面深切地感受到。 假日经济的到来，小康生活水准和生活方式的兴起，足以说明我们的确面临着一个新的生 活形态。消费社会对文化的影响表现在许多方面，我在下文中主要选择私家庭园景观设计 与消费社会关系来加以讨论。 2 1 消费社会的定义 “消费社会”是2 0 世纪西方社会与文化变迁的一个显性现象，也是当代理论世界的 热点问题之一。从西方已有的文献来看，对消费现象的社会和文化考察大多数集中在6 0 年代以后。但是，研究者们对问题的讨论，常常首先要追溯到1 9 世纪末2 0 世纪初。当时 的社会学家凡勃伦针对当时美国新兴上流社会的消费至上心里写作了著名的有闲阶级 论一书。在这本著作中，凡勃伦1 着重分析了一类暴发户的消费模式所形成的社会和文 化机制，认为，他们的财富都是新近获得的，为了赢得社会的承认和博取荣誉，他们竭力 模仿欧洲的贵族，从事“炫耀性消费”( c o n s p i c u o u sc o n s u m p t i o n ) 1 】。尽管在凡勃伦 的著述中还没有出现“消费社会”一词，但他的研究已涉及到消费与生活方式、日常生活 审美体验的关系等等若干问题，其中蕴含了丰富的思想火花，是后来消费社会研究的起点。 到2 0 世纪6 0 年代，消费社会研究进入到一个繁荣的阶段。在这一阶段社会理论家鲍 德里亚对“消费社会”进行了系统的论述，按照鲍德里亚的说法，消费主义指的就是这样 一种生活方式：消费的目的不是为了实际需要的满足，而是在不断追求被制造出来、被刺 激起来的欲望的满足 2 】。换句话说，人们所消费的，不是商品和服务的使用价值，而是 它们的“符号象征意义”。 2 2 消费社会的价值理论“炫耀性消费” 刚才在上文中说到很多学者针对现代消费主义所表现出来的道德缺失进行批判，凡勃 伦提出“炫耀性消费”的概念。现代社会中的炫耀性消费很多驾驶豪华汽车、举办奢 侈的宴会、购买昂贵的楼盘。由此，人的虚荣心受到空前激发，消费本身成为提高社会地 位的重要途径，挣钱或者赚钱是为了消费，消 费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显示自己有钱；而且家 境越富就越重视商品的象征功能，非必需品就 越多，“消费”就越成为比富争奢的过程。于是 现代意义上的消费出现了。这种消费不同以往 之处在于，它不纯然由经济决定，而是带有社 会、心里和象征的意味，并且自身成为一种地 位和身份的构建手段。消费主义开始演变成为 整个社会的精神气质。 图2 1“l v ”和“c h a n e l ”是著名奢侈品 品牌( 图片来源于网络) 1 美国经济学家凡勃伦提出凡勃伦效应：商品价格定得越高越能畅销。它是指消费者对一种商品需求的程度因其标价较 高而不是较低而增加。它反映了人们进行挥霍性消费的心理愿望。 4 2 3 消费社会的引领阶级“有闲阶级” “炫耀性消费”总是大量闲暇联系在一起。传统上说， 闲暇时间是财富的象征，不需要工作是上层社会地位的传 统标志。富豪们通过炫耀自己的财富，从而显示自身的优 越，而只有两件事情才能让他们达到这一目的：大量的闲 暇和大量的消费。在每个人都必须努力工作的世界中，大 量的闲暇是富人所能造成的唯一与众不同的特点；而他们 进行大量消费时，总是强调购买物品所支付的高昂“价格” 来增加所谓的“名望”，奢侈属于这些“有闲阶级”。但是。 图2 2 私家别墅备受追捧 ( 图片来源于实景拍摄) 如果这种说法说仅仅属于这些有闲阶级的话，可能并不足以影响并成为整个社会的风气。 事实证明，“有闲阶级”的消费方式正迅速地受到模仿而迅速“大众化”，并成为社会必要 消费的一部分。在较低收入的家庭中，也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炫耀性消费现象，例如，节衣 缩食地购买名牌衣服、手袋之类，这显然不是出于实用的考虑，而是把它作为“成功人士”、 “社会品位”以及“美好生活”的象征来追捧，炫耀性消费逐渐成为了整个社会的精神气 质。所以通过对于这部分处于金字塔顶端的“领军”阶层消费行为的研究，对探索当代景 观设计的发展趋势有着重要的指导性作用。 2 4 消费社会的矛盾 2 4 1 “不消费就衰退”? 可能有人会提出，按照你上文的说法，让富人将消费水 平降低，那么很多东西就会没有人购买，没有人购买就没有 人销售，没有人销售，就没有人工作，高消费一旦停滞，或 者消费水平的降低，不论是个体还是集体，都将是自我毁灭。 如果没有富人们大量的购买私家别墅，便不会有如此大量的 庭园景观设计项目；如果设计庭园时富人们不选用昂贵的造 景要素和材料，设计师便不能够从中获取更大的设计报酬， 那么可能我们这些景观设计者们恐怕便没有了立足之地。诚 然，这种逻辑并非完全凭空而来，它确实有其现实基础，即 全球经济的建立确实主要是为了供应世界上最富裕的1 5 人口的消费生活方式，因而从高消费到低消费的转变将彻底 动摇这种结构吗“它将需要大批的工人转换工作，整个大陆 重新建立他们的产业基础，并且所有规模的企事业单位转换 图2 3 “劳力士”手表 ( 图片来源于网络) 他们的运作方式，最坏的是，它可能导致数千个家庭和团体的痛苦和骚乱。 3 】 但是，“不消费就衰退”这一理论常常有意或无意忽略了这一些重要的事实。消费社 会的维持是以大规模的资源破坏为代价的，而资源的破坏比经济的低速增长所导致的危害 更为巨大，它甚至会导致更为严重的衰退。 2 4 2 “丰裕中的贫穷” ! 消费社会中物质增长并丰裕，而它所导致的 “危害”也日益严重，丰裕的代价是“环境的破 坏”以及“文化贫瘠”。一方面是工业发展与技 术进步产生的后果；另一方面，它产生于消费结 构本身。例如噪音、空气、水污染、风景区的破 坏使人们的生存的自然环境异化，从而也往往使 人自身的人性异化，文化土壤和自然土壤一样地 变性，人性沙漠化。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增长 似乎是反比例地发展，物质层面越丰裕、越富足， 精神层面就越枯萎、越贫穷。具体表现为：人们 较普遍地缺乏正真的有品位的文化素养，不正常 的、无顾忌的极度消费，物欲横流，金钱至上， 图2 4 典型的中国当代别墅与其庭院 ( 图片来源于网络) 生活无聊，精神空虚，人际冷漠，追求刺激，价值崩溃，信仰危机，虚无主义，为满足无 穷的物欲而不择手段，在工业化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出现了一系列“进道若退”的负面现 象。现代建筑世界性的千篇一律、极端功能主义、人与自然隔绝；现代庭园景观“巧合般” 的雷同，堆砌本就不多的造景要素。中国生产型社会中宛若天成的古典园林，被消费型社 会中金钱堆砌的庭园所取代，古代知识分子所歌颂的田园牧歌般的生活被比富争奢的豪华 生活所替代。当代庭园中虽然一样也充满了具有象征意义的元素，诸如：山石构成、小桥 流水、松竹造景以及充满欧洲风情的构筑物，但是这些元素却越来越远离文化的概念，成 为了一种象征消费社会的符号，并作为炫耀奢侈的代表，中国设计师的美学意识与创造性 仿佛在一瞬间从大地上蒸发了。 3 消费社会中的文化与艺术 这里谈消费社会中所出现的新型文化和艺术形态，目的是为了更深刻的研究消费社会 的的影响，认识和理解消费社会出现的必然性，及其带来的认知方式和审美倾向的变革。 景观设计作为文化艺术领域中的一门学科，在这种社会作用下出面临着诸多的问题和全新 的挑战，“后现代”的出现是否能够作为今后中国景观设计，特别是私家庭园景观设计发 展的指导纲领，这些问题将在下文中进行一一论述。 3 1 消费社会中的视觉文化 3 1 1 视觉文化的概念 艺术中有所谓视觉艺术和听觉艺术，那么，为何 要用“视觉文化”来表征一种文化形态呢? 这个问题 我们只要把目光转向近十年来的中国文化，便可以理 解其原因。 所谓视觉文化是指“文化脱离了以语言为中心的 理性主义形态，日益转向以形象为中心，特别是以影 像为中心的感性主义视觉形态。视觉文化，不但标志 着一种文化形态的转变和形成，而且意味着人类思维 方式的一种转换。”【4 】它的基本涵义在于视觉因素， 或者说形象或影像占据了我们文化的主导地位。电影、 电视、广告、摄影、形象设计等等，我们可以举出无 数例证，证明一种新的文化形态业已出现。有人形象 地称之为“读图时代”，在这个时代，图像压倒了文字， 转而成为一种文化的“主因”。“图配文”的流行表明， 文字也许正尴尬地沦为图像的脚注。如：在景观设计 文本中，虽然有数千字甚至上万字的设计说明，但是 囡 豳潼 目瓣 图3 1 玛丽莲梦露安迪- 沃 霍尔1 9 6 7 年，版画。象征了艺术 和艺术品可以被量产 ( 图片来源于网络) 甲方似乎只着重于图纸的视觉效果表达( 平面图、效果图、立面图等) ，似乎这种形式更 能够使得甲方理解设计师的创作意图，而文字部分被不经意的忽略了。同样，在文学创作 领域有人大呼：“不读小说! ”因为在影视作品的巨大视觉诱惑面前，文学读物面临着空前 的边缘化，文学名著不断被拍成电视连续剧，文字在图像面前显得软弱无力。小说家期待 着自己的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由文字性的想象，变成直观的视觉效果，倘使说过去是文学 作品为电影“增势”的话，如今则是作家借电影来“增势”，图像的力量为文字壮胆! 青 少年的文字表达能力在衰退，图像崇拜和狂欢成为新一代的文化范式，年轻人热衷于卡通 读物与各种充满新鲜视觉经验的活动即是明证。我们现实的世界，视觉图像僭越文字，视 觉的霸权几乎无处不在! 从主题公园到城市规划，从美容瘦身到形象设计，从音乐的图像 化( m t v ) 到奥运会的视觉狂欢，从广告图像美学化到网络、游戏或电影中的虚拟影像 图像成为这个时代最富裕的日常生活资源，成为人们无法逃避的符号情境，成为我们文化 的仪式。每年除夕的春节晚会，集中了如此庞大的观众群体，在同一时间，专注地观看同 一节目，不啻是这种文化的鲜明脚注。当央视调查骄傲地宣布一台晚会有世界上最大的观 众群体注视时，这个消息到底是文化的幸运，还是文化的悲哀? 7 西麓藏 显然，改革开放以来，继政治与美学，以及大众与精 英由对立转为合流之后，对文化风向敏感的人，不难察觉 到一场新的战争已悄然展开。也许可以这样地说，我们正 面临一场“图像对语言的战争”。视觉所以僭越听觉转而 成为我们文化的“主因”，主要是和当代社会和文化的美 学转向密切相关，亦即所谓的“日常生活的审美化。”日 常生活的审美化和视觉文化的关系是显而易见的。主体和 事物的一切外观都趋向于美或风格化，从人的形体和形 象，到家居装饰，从建筑设计和庭园设计，到图书装帧和 广告图像，“美学化”似乎成为共同的追求。隐含在这种 追求后面的乃是一种不言自明的对视觉快感的欲望。至 此，我们便进入了视觉文化与消费社会关系这一主题。 3 1 2 消费社会与视觉文化 图3 2 视觉形像将人们吞没 ( 图片来源于网络) 视觉文化在今天的快速发展显然与消费社会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消费社会加速了社 会形态从生产为中心的模式，向以消费为中心模式的转变。在这个深刻的转变过程中，视 觉因素作为一个不可避免的趋向呈现出来。消费社会的理论范式强调的是欲望的文化，享 乐主义的意识形态和都市的生活方式。 我们也可以明显地看到处于这样的消费社会中的视觉文化呈现出的“浅显”与“通俗” 的特征。恰如前苏联学者巴赫金指出的民间文化狂欢化状态，这是一种可视化的形象狂欢。 在这种可视化的形象狂欢中，视觉形象本身不但颠倒了各种官方文化的原则和美学标准， 而且具有全民性和广泛参与性。个值得关注的官方美学颠覆事件便是2 0 0 5 年的“超女”。 获奖的三甲，只有第三名张靓颖头发是向下的，带点淑女味；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头发染 黄，并且“积极向上”的。一位老太太激动地喊着李宇春的名字投票给她。问她为什么欣 赏? 她说因为李宇春唱歌时“大气磅礴、帅气! ”这些词以前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吗? 可见这种新的文化观念、新的意识形态的形成，必然会导致我们的设计理念和设计形 式的巨变。在视觉文化中，形象的生产和消费本身 具有不同的指向作用。消费性的文化，特别是视觉 文化，对社会具有三种功能，一是文化的削平功能， 二是文化的民主功能，三是特有的经济功能 5 】。社 会的民主化使得所有人都有可能接受同样的形象， 而形象本身也在不停地创造中产阶级的消费意识 形态和生活方式，于是，处于其它地位的社会阶层 和群体必然追求这种形象消费，以实现自己的情感 满足和优越体验。所以消费社会中庭园景观设计也 迅速形成新的审美取向，景观设计的内涵传达的也 变得“浅显”与“通俗”。这种情况的出现是社会 发展规律造成的，是必然的，但并非不可改变，通 过什么样的的方式进行景观视觉文化的传播，恐怕 图3 3 三个身穿黄色救生衣的抗洪官 兵手举钞票，喜笑颜开，这一画面成为 某楼盘巨幅户外广告，引发不小的争议 ( 图片来源于网络) 应当是中国设计师们值得考虑的事情。 3 2 消费社会中的后现代主义艺术 3 2 1 什么是后现代 后现代的出现和消费主义社会的形成息息相关。2 0 世纪5 0 年代末，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提出后工业 社会的思想，并于1 9 7 3 年正式出版后工业社会的来临 一书。他把人类社会的发展分为前工业社会、工业社会 和后工业社会3 个阶段，预测了在今后3 0 5 0 年间，发 达工业国家将进入后工业社会。1 9 9 7 年美国学者殷格 哈特教授在现代化与后现代化著作中，把1 9 7 0 年以 来发达国家发生的变化称为后现代化，把发展中国家发 生的变化称为现代化。后现代化理论认为，从传统社会 向现代社会( 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 的转变是现代化， 从现代社会向后现代社会( 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 的 转变是后现代化 6 】。现代化的核心目标是经济增长；后 现代化的核心目标是使个人幸福最大化，追求生活质量 和生活体验。 现在我必须就“后现代”这个概念的正确用法说句 话：它并不只是用来描述一种特定风格的另一个话语。 至少在我的用法里，它也是一个时期的概念，其作用是 图3 4 理查德汉米尔敦的拼 贴作品( ( 是什么使今日的家庭 变成如此不同、如此吸引人， 成为现代美术史上公认的第一 件“波普( p o p ) ”作品 ( 图片来源于网络) 把文化上新形式特点的出现，联系到一种新型的社会生活和新的经济秩序的出现即往 往委婉地称谓的现代化、消费社会或后工业、媒体社会。 3 2 2 后现代与艺术 在艺术中应用后现代主义这一观念，把它实现在 艺术作品里面，便是后现代的艺术创作。后现代主义 思潮把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作为其最主要的代表，并 从结构主义和符号学出发，着眼于体系和符号的建构， 从这里反叛，而走上解构之路。它的反理性、反中心、 反主体性，与结构主义忽略个体而注重结构功能有关， 是全方位地解构现代性。比如说运用几个基本观念： 否定理性，否定基础，否定主体性、非中心化，否定 本原本质对现象的认识不需要联系到本质上，现 象就是现象。将这些观念应用到艺术当中去，就会形 成一种艺术风格。 图3 5 强调结构的后现代主义建筑 ( 图片来源于网络) 后现代思想的生命，在于它指出现代性的许多客观存在的致命弱点，确实拓展了人类 的视野 7 。虽然它本身也有致命弱点，但它迫使人们重新严肃思考现代化和往何处去的 问题。到现在为止，它并未改变现代社会的体制，无论经济、政治、法律，还是科学。但 9 这些艺术家们走出了画室、工作室的狭小空间，投身于大自然的怀抱，摒弃了传统画 布、颜料、材料等表现方式的限制，注重艺术与大自然的脆弱性、自然力、自然过程、自 然材料等的结合，强调艺术品不仅作用于视觉，而且应该作用于听觉、触觉、甚至嗅觉的 美学主张，以及艺术的目的是创造整体情景等，从而，促使了“环境艺术派”“大地艺术 派”的出现。大地艺术用自然材料直接作为艺术的表现手段，在形式上用简洁的几何体， 有些还有浪漫原始主义的色彩。 例如史密森( r o b e r ts m i t h s o n ) 的“螺 旋防波堤”和克里斯托的“包裹国会大厦”， 豪尔特( n a c yh o lt ) 的“阳光隧道”等后现 代景观。图3 8 中的“螺旋防波堤”是用推 土机，将犹他州盐湖旁的山丘地，堆出以石 灰岩、黑色玄武岩、泥土、以及生长在此荒 凉水域旁的藻类所组成。此螺旋状的防波堤 长4 5 8 米，直径为50 米，重约6 6 5 0 吨，如用 5 0 顿卡车载运，需13 5 0 次。这件作品，以大 自然为元素，强调自然的永不竭尽的意义，用 以对抗陈腐和封闭的形式化艺术现象。 图3 9 中克里斯托的包裹艺术可以被认 为是当代艺术的一种态度，它代表着对后工 业文化积极一面的思考。包裹德国国会大厦 也是克里斯托艺术的又一个新的起点，他成 功地通过大量的传媒广告、幻灯、录像带、 画册等工业手段将艺术渗透到生活中的每一 种可能，这是对大地艺术的内涵进一步的扩 展。他造成的结果不是艺术接近生活现实而 是现实世界依附于艺术之上。从由此引发的 各种文化层次的争论看，包裹国会大厦不再是 大地艺术的旧解释了，克里斯托赋子它新的变 化着的真实意义。 后现代主义设计极大地丰富了当代景观 图3 8 美国犹他州大盐湖的螺旋防波堤， 罗伯特史密森，19 7 0 年，大地艺术运动的 杰出作品( 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3 9 德国柏林包裹国会大厦，克里斯托， 19 9 5 年，大地艺术运动的杰出作品( 图片来 源于网络) 设计的语汇，许多在它们刚出现时让人不可思议的表现手法，现在已经被一些景观设计师 使用在他们的设计之中，而且收到了大众的欢迎。后现代表明人们已对现代主义的发展前 景产生了怀疑，当代景观设计在新的文化背景下产生的丰富情感替代了纯粹的功能性的审 美需求，后现代主义的景观设计成为了不同风格和不同时期的历史主义和折衷主义混合组 成的作品。从文丘里设计的华盛顿西广场、查尔斯穆尔( c h a r l e sm o o r e ) 设计的新奥尔 良意大利广场和1 9 9 2 年建成的巴黎雪铁龙公园到美国新一代景观建筑师彼得沃克 ( p e t e rw a l k e r ) 独特的极简主义景观，及追求设计多元性的玛莎施瓦茨作品，西方景 图3 1 1 中玛莎施瓦茨3 从基因重组得到启发，认为世界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园林原型 可以像基因重组创造新物质一样，拼合在一起创造一种新的园林。在这一构思的指导下， 体现自然永恒美的日本庭园和展现人工几何美的法国庭园被“基因重组”到了拼合园中。 设计细部与手法上显现出达达主义和波普艺术的影响。由于波士顿领海风大，加之屋顶建 筑结构没有按屋顶花园要求的荷载来设计，所以花园中的植物和草地都是塑料制品，绿色 掩盖了这一片寂静没有生机的角落，使人联想到这里应该是个庭园。 “新的后现代主义时代，为设计者提供了一个日渐丰富的灵感源泉和理论范围。在 后现代时期，讽刺、隐喻、诙谐、折衷主义、历史主义、非联系有序系统层都是允许的。 7 ”( 如图3 1 2 ) 在后现代主义设计思潮的干预下，在西方景观设计已成为与传统、历 史、文化和自然及意识形态相联系的复杂文化现象。可见，现在的西方社会已经找到了一 种能够用来恰当反映消费社会矛盾的艺术形式，相比较而言，中国的当代艺术并没有全面 进入后现代时期，大部分中国艺术家目前从事的仍然是“现代艺术”创作，因而符合“现 代艺术”特征的盲目，空洞、无意义的设计在中国社会转型时期大量出现。 图3 1 2美国芝加哥千禧公园皇冠喷泉，西班牙艺术家j a u m ep 1 e n s a 所设计皇冠喷泉，记录了 10 0 0 位芝加哥市民的脸上表情，透过电脑控制l e d 灯光色彩，以每小时6 张速度渐变，配合喷泉 吐水或瀑布，宛若一出精彩幽默的互动剧。( 图片来源于现场拍摄) 3 2 4 消费社会与中国的后现代主义景观艺术 中国并没有进入后现代，但是对于后现代的探索却并没有停止，已经有部分艺术家正 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所以，对于中国后现代的初步分析和把握，必需在中国现代主义传 统内部进行探讨。在中国，后现代首先是一套来自西方的话语系统。它所指涉的全球性的 经济、政治、社会和文化状况，同中国当前的社会变化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但这种关系 并不都是直接的、透明的。它们必然要经 x 是我们进行景观设计创造时灵感的源泉。但现在在城市建设高速发展带来的日新月异变化 的同时，伴随着全球化浪潮的国际形势，大众文化越来越深入地渗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 影响着人们的物质生活，也影响了人们的精神生活、审美趣味和价值取向，使之越来越显 露出其消费社会的特征。大众文化和消费文化的崛起，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固有的精英文 化观，为大多数人得以欣赏和“消费”文化产品提供了可能性。这种情况的出现也渐渐使 我们失去许多永远无法复得的东西历史文脉和对于传统文化的感知。长久以来，在历 史长河中渐渐演变形成的私家园林、街道、四合院等等城市形态，作为完整表达城市建筑 和城市意象的符号系统，被拆除销毁，进而威胁到城市整体景观的延续性与可持续发展。 尊重历史传统并不等于拘泥于传统。相反，有意识地保留这些传统，将能更富有地方特色。 其实，“创新”不必“破旧”，关键在于如何以传统而又时尚的于法，创造出能够代表时 代精神的城市景观( 符号) 。一些设计师在公共景观设计领域开始了后现代探索。 图3 13 北京皇城根遗址公园，时至对话( 图片来源于网络) 如图3 13 北京皇城根遗址公园把保护历史文化风貌与增加公园文化内涵相结合，公 园建设达到了突出园林、展示遗址、改善生态、改善交通、完善市政、带动危改的初衰。 在协调历史文化遗迹保护和现代化城市景观建设方面、在改善城市风貌方面以及在城市中 心区改善生态环境等方面作了探索，并给予合理的变化和延续，留给我们很多思索与启示。 但是在私有性质的景观设计中，这种探索行为却替停止了，私有的性质使景观具备鲜 明的消费特征，公共景观如果将其作为一件艺术品来设计的话，私有景观可能正更多的被 当作一件商品来进行生产。 的地方搬移而来。至今已有4 0 0 余年历史始建于明代的四面厅，移于洞庭西山，置于住宅 群西侧，称之为“天香书屋”；住宅轿厅、大厅、及楼厅都来于苏州古城；展览区的弘雅 堂，迁自上海。除外还有不少砖刻门楼、木架构件、石雕柱磁等分别来自安徽、苏北等地， 园主以此为傲。但从设计的角度来看，拼凑的痕迹给人以一种到了博物馆的感觉，一个个 “建筑文物”展示期间。同行的一些游客倒是对此艳羡不已，不离嘴的便是“这个陈金根 可真有钱啊! ”“他做什么生意的? 赚这么多? ”图4 3 为吴江静思园“涌泉楼”，建 造此楼源于静思园挖地立基之时，三尺之下冒出泉眼，清澈泉水如柱。在中国古代“泉” 通“钱”，为求报答用汉白玉在屋内打造了“金水桥”，从而得涌泉楼。一座因“钱”而 得以出现的建筑。 再来看石头，这座园子的主人酷爱搜集奇石，收藏 各式供石千余枚，集中于悟石山房展出，不仅数量多，而 且石头来源的地域广泛，品类名目繁多，千奇百怪，鬼斧 神工，令人叹为观止。园中以安徽灵璧石为多，成为其 独到之处。静思园最负盛名的奇石就要数矗立在拜石轩 前的“庆云峰”( 图4 4 ) 了。这块远远望去犹如一片远 航之帆的灵壁石，高9 1 米，正面1 6 0 0 多个孔，1 6 0 多 个过桥洞，8 0 0 多个孔与孔相连。下雨天孔孔滴水；一 孔点香，孔孔冒烟，令人称奇。石虽好，但石头的摆放 仿似在将石头进行一次独立的展览，石与周边景色格格 不如。再看苏州留园“冠云峰”( 图4 5 ) ，石之摆放与 周边亭台、叠石、流水形成一个整体，如同古人的山水 画，讲究经营位置，追求意境。除外，这一巨石稍小的 峰石已收集有百余枚，散置于园子各个景点。现在市场 上观赏石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灵璧石作为四大名石之 一更是价格昂贵，一小块都能买到千余元，园内石头的 总价格不下于4 0 0 0 万。“庆云峰”更是无价可谈，据说 此石为宋朝“花石纲”老坑遗物，陈金根从相上这块石 头一直到运到园内，前后花了三年时间。单单为了从安 徽灵壁县运出这块石头，动用了数百人力挖掘，还特意 修了5 公里的公路和二座桥梁。主人爱石这无可厚非， 但是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的将原本自然之灵物刨 出，置于自己囊中，又是否真的是爱石? 还是爱石之价 值? 石之摆放也有诸多问题，古人置石乃为模仿自然山 脉，有主有从、有高有低，大小走势依园子地形要求而 定。若用石太多，虽属乖巧灵石，也会失去自然之意。 园中不少景石，有的只能观看一面，其他几面，凿痕累累， 不堪入目；有的安放位置不当，不是显得局促，就是给 图4 3 吴江静思园一一涌泉楼 ( 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4 4 昊江静思园一一“庆云峰” ( 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4 5 苏州留园一一“冠云峰” ( 图片来源于网络) 人压抑之感，往往适得其反。 园主陈金根少时游江南园林，在记忆中留下了对于江南园林的美好回忆，那些亭台楼 阁、水榭叠石、山石树木形成了他对于江南园林的粗浅理解，便希望自己将来也可以拥有 一座这样的园林，以及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后他以生产玻璃钢而富裕，成为身价亿万 的富豪，年幼时的理想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最初在他工厂的一侧，开始着手兴建静思园，实现儿时的梦想，更是要实现一种富人 才可能拥有的生活方式。他建园的方针是“以厂造园，以厂养园”。有这样一个产值巨大 的企业作为后盾，静思园逐步诞生，逐步形成，园尚未建成，就产生了巨大的轰动效应，静 思园名噪一时。也许是意料之中：“因园而厂名著，因园而企兴”，作为中国百年以来私 人兴建的规模最大的园林，静思园的营造在社会上产生强烈的反响，形成巨大的广告效应， 同时也为他的企业进行了宣传，并带来丰厚的利润。 每件事物之间都存在着或直接，或隐秘的联系，一座景色如画的静思园，给客户们带 来了无穷遐想，而后转化为无限商机，这也许就是企业文化。人们都说静思园是新兴公司高 高升起的旗帜，当当作响的品牌，光彩夺目的形象。静思园为企业的发展作出了贡献，或许 可以善意的理解为是园林功能在消费社会中的一次拓展，只不过这样一座耗资上亿的园 林，以及其中大量具有考古价值与文化价值的建筑，山石等在今天看来只不过是园主私人 企业所拥有的一件大型广告宣传品，它没有江南园林一贯所拥有的斯文与雅致，没有对于 传统文化的继承发扬，只拥有一个江南园林的外壳，而没有古人所主张的“意境”，形似 而神非。 中国古典园林所追求的是通过艺术形象去表现一种无形的意境、一种思想、一种情感， 而并不是一种有形的物境。 中国自然山水园林从一开始就与山水画，与山水诗文密不可分，园林中的山水植物， 各种建筑与它们所形成的空间，不仅是一种物质环境，更是一种精神环境，是一种可以给 人以思想感悟的环境。吴江静思园在表象上营造了一种具有中国古典园林特征的园林环 境，但究其本质其实是众多风格不一的建筑，价值不菲的石头等堆砌起来的“奢侈品”， 这样一来，造园的初衷就值得怀疑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建造园子的过程不符合中国传统 园林对于“意境”的追求。 这座园子给人所看到的是它在营造过程中所耗费的巨大资源，这是消费社会所具有的 典型行为方式。这座园子给人看到的是一掷千金的“豪情”，是富豪们的消费观，而传达 给大众的信息则是有钱就可以实现一切，哪怕是耗资千万买一块石头。古代文人造园也同 样需要耗费资源，但文人从来都将金钱视为“阿堵物，将园林视做情怀的寄托，不齿于 炫耀造园的成本。消费社会将文化与金钱混合在一起，文化与艺术的自身价值都通过金钱 去衡量和体现，浑然天成的“意境 成为了一种缺乏文化性的个人审美趣味。 4 2 1 设计风格的滥用 上文谈到目前中国私家庭园景观设计时很少认真考虑设计取意的问题，取而代之的则 是各种设计风格名词术语的大量滥用和套用，“古典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 “简约主义、“极少主义”、“欧陆风格”、“地中海风格”、“田园风格”( 如图4 6 ) 等等 各种名词一瞬间都被挖掘出来并生拉硬套的用来解释各种设计。其实再来看看里面的实 1 7 质，不外又是石头、亭子、廊架、水池，有钱的可以再建造一座雕塑，设计成了各种要素 的排列组合。只要对于美术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古典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 主义”、“简约主义”、“极少主义”等概念都有其明确的语境范围与形式特征，它们背后都 有其各自所代表的文化阶层与社会形态作为依托，有些还包含有特定的地域概念，但是目 前这些风格与观念在中国当代私家庭园景观中被无序的并置，其中甚至于还有一些是被媒 体与开发商通过炒作，东拉西扯拼凑而成的所谓观念与主义，这些设计风格在进入中国私 家庭园后，使得景观呈现出千奇百怪，令人啼笑皆非的面貌。 图4 6 所谓的东普罗旺斯风格、地中海风格、欧洲田园风格、民国风格别墅建筑( 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实地考察了南京周边几处比较有社会影响的别墅区，其风格面貌大都以欧式风格为 主，别墅区的别墅主要以独栋、双拼、联排为主，不但其建筑主体，街区样式呈现出浓厚 的欧式味道，甚至连楼盘名称也大都为“洋名”，下图为南京郊外部分别墅楼盘，欧式建 筑组合成典型的欧式街区样式，这样的外部风格导致别墅庭园也均是欧式风格，防腐木与 地砖铺地，结合局部绿化形成了这一类别墅庭园的面貌，欧式风格在国人眼中意味着一种 高尚、高档、有品位的生活状态，或许这也是南京众多别墅楼盘与庭园会采用这样一种风 格进行设计的原因之一，但其产生的负面影响也不可忽视的，它导致了庭园设计风格的单 一化，产生了众多“水土不服“的庭园景观。 4 2 2 设计元素的拼贴组装 有的设计师开玩笑的说：“当我做了两个别墅后，第 三个就简单了。”为什么? 两个拼拼凑凑第三个就得出了， 做的项目越多，拼凑起来就变得越容易。这种设计行为在 本质上其实是抄袭，不论是抄袭别人，还是重复自我，这 都是一种简单性的复制工作。现在的景观设计师大都从利 益的角度出发进行设计工作，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做最多的 设计，以此获得最大的回报，这种行为是在提高了工作效 率的同时，降低了创造的价值。古人“外师造化”、“师法 自然”的工作态度与营造思路现在的设计师们已经很少去 实践，人们不再将庭园当作是一件“浓缩了人们对于世界 的想象的艺术品”来进行创造，设计一座庭园，与批量化 生产一件商品几乎没有本质区别了。 2 0 世纪8 0 年代，瑞士社会学家卢修斯布克哈特探 图4 7“石鼓”与欧式风格 的门头生硬的搭配在一起 ( 图片来源于实景拍摄) 寻“园林艺术向何处去”，悲叹那些没有思想、毫无意义的设计，再也看不到园林使世界 充满智慧、充满责任感的意识。现在这种忧虑如瘟疫般的也出现在中国大地上，并以极快 的速度蔓延开来。 4 3 设计之要素 4 3 1 建筑之痛：消费的起始与中心 消费社会中艺术与设计具 有了玩世不恭、随意性、暧昧性、 片断化、零散化的特性，公开主 张拼贴、组装、改写，并且反对 天才、独创，因而误导了现代景 观设计价值取向。别墅建筑是私 家庭园的设计中心，但是现在中 国的别墅建筑设计也出现了诸 多问题，如“千篇一律”、“一 哄而上”成为标志，很多别墅楼 盘广告打出所谓的“欧陆风 格”、“欧陆经典”，建筑一味 地追求对罗马柱和欧式雕塑的 应用，缺乏对本地场所精神和文 脉主义的理解，使得建筑徒有华 丽的外表，而无实质的内容。更 图4 8 中式大门与欧式建筑组合破坏了协调感( 图片来源于 实景拍摄) 有甚者，一些别墅内甚至出现了欧式罗马柱、高浮雕建筑与我国古典亭廊并存的设计，使 得整个环境不土不洋，地方特色荡然无存，欧陆风格也断然失色。一如洋青年戴上了中国 传统的瓜皮帽，很想入乡随俗，结果却贻笑大方，使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4 3 2 山水之痛：符号化的代表 山水是景观物质生态建构序列中必不可少的要素。在现代景观设计要素体系中地形和 山石是设计庭园之首。于是石头成了设计师手中必不可少的工具，太湖石、灵璧石、房山 石等等各种名贵的石头开始大张旗鼓的入住到这些庭园中来，而且往往都是放置在园中最 佳的观赏点，大一点的院子里堆山，小一点的置石，“不能没有石头! ”为什么? 这恐怕先 得来研究一下这些石头的价格与价值之间的关系。 1 9 南京市场观赏石价格一览表 图片名称 规格价格( 元) h 2 8 0 术w 1 8 0 ，厚 盎 太湖石 3 0 0 0 0 8 0 ( c m ) 蕊 太湖石h 2 3 0 木w 4 8 0 厚9 0 ( c m ) 1 0 0 0 0 0 j 酝 太湖石 h 3 5 0 ：l c w l 0 0 厚6 0 ( c m ) 6 0 0 0 0 翻 翻 h 4 8 0 木w 2 5 0 ，厚 黄蜡石 3 0 6 0 0 - 1 1 0 ( c m ) 擦 黄蜡石h 2 8 0 术w 1 8 0 厚9 0 ( c m ) 2 5 8 0 0 冀鏊警 景石 h 4 3 ：i c w l 9 0 ，厚6 0 ( c m ) 1 5 0 0 0 纛 h 3 0 0 ：i c w l 8 0 厚 盛 白蜡石 2 0 0 0 0 1 1 0 ( c m ) h4 3 0 ：l ：w2 0 0 ，厚 囊 灵璧石约1 5 0 0 0 0 1 9 0 ( c m ) 2 0 图4 9 百家湖别墅庭园( ( 图片来源于实景拍摄) 这些是部分景观石供应商所报的价格，由于开采量有限，好的景石越来越少，加之运 输与装卸不易，景观石的价格非常高，以上表格中的石头大部分造型一般，大都属于中档 偏下的景石，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这里最便宜的一块叫不上名字的景石价格是一个 低收入人1 7 个月的纯收入。而这些昂贵的石头如此之快的成为现代别墅中的宠儿，原因 是什么? 八成的业主们分不清太湖石和灵璧石，如何品石鉴石则更不用说，“瘦、皱、漏、 透”的品石美学标准在消费社会中被自觉的“提升”成“贵、大、重、厚”。但他们知道， 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好的园子都以石闻名，“苏州留园有那个什么风( 峰) 的? 你们能搞 到那样的吗? 钱不是问题! ”这是本人做设计时某开宝马的业主的疑问句。对他们来说石 不是石，是符号，是象征，是“居者”身份与地位的标志。同样，“观者”即这些别墅的 来访者们，对于石的第一反应便是“价格不菲”“得来不易”，随之投去羡慕的眼光，在这 里石头传递的文化是浅显的消费主义的文化( 如图4 9 ) 。上文中我已经对这种炫耀性消 费的心理做了阐释，这里便不再冗述。 山水山水，山说完了开始水的历程。山石 是园之骨，水是园之血脉，景观设计中理水比 叠山更为重要，而且极为困难。在某种意义上 说“假山可为，假水不可为”，理水要求设计者 达到“洁、虚、动、文”，水景类型要富于变化 并且相互沟通，给人以园中之脉的感觉。这些 都对设计者的素质和水平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但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心，我们的朋友已经替我 们铺平了道路。在现代大部分别墅庭园中由于 园子面积的限制，大规模的做水显然是不现实 的，但小型的池、溪、跌水还是值得在这种空 间去好好营造的，无奈的是游泳池的出现击碎 图4 1 0 帝景天成别墅区( 图片来源于实景 拍摄) 了景观设计师们好好露一手的美梦，园子小的不提，只要园子上点规模的，都不约而同的 要求设计泳池( 如图4 1 0 、4 1 1 ) 。记得不久前的一个案子，南京顶级别墅区之一“帝景 天成”一户业主邀我一行三人看房，其屋南面滨水有一湖泊，园子东面一条小溪，山泉从 上潺潺流下汇入湖中，看此屋周围环境便知房价要高于其他，不禁为业主的品位和实力不 凡而赞叹。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讨论设计要求时他们也提出要建游泳池，而且建在水边， 出于年青景观设计者的使命感，加上实在是无法苟同，我们极力游说，这里的水景可谓自 然天成，建造泳池无疑将这种意境破坏殆尽，且南京的一年只有夏天才能游泳，非常不实 用。这时业主将我们领入隔壁邻居的院落，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户人家买了两栋别 墅，将庭园合并，中间依地势修建了一座大型跌水，跌水 的尽头是一个椭圆形的5 0 米泳池，业主指着说：“( 这里) 都这样搞，我建的目的也就是朋友来了好在泳池边上开 p a r t y 消遣。”消费文化的传播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泳池的功能不只是游泳，它可以作为开p a r t y 的场地，这 种场景在电视中西方贵族们的酒会中有，在流星花园 道明寺和杉菜的童话故事中有，西方文化通过视觉媒介的 传播深入人心，造就了中国中多产阶级们的文化审美取 向，再由这些作为时尚代表的阶层将他们的生活方式传递 给社会各阶层，作为全社会人们所追求的“美好生活”的 标本。于是在南京这样一座并非四季如春的北温带城市 中，庭园拥有游泳池如同拥有保时捷跑车一样“在阳光下 发出钻石般的光芒”。 4 3 3 花木之痛：风水学的法宝 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空气新鲜，芳香馥郁人们 欣赏欣赏花木所构成的自然。中国古典园林中花草树木是 园林意境营造的重要工具。古人爱花木，将其作为朋友看 待，爱他们所具有的人文象征，认为其能够陶冶人们的精 神，所以古代南方的私家庭园中几乎无园不种竹。自居易 曾说：“水能淡性为吾友，竹解心虚即吾师。”他在自己的 宅院池边不但种了成片的竹，而且还用刀使密竹变稀，为 的是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这既有景观又有诗情。苏 轼更爱竹“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 令人俗。人瘦尚可肥，俗士不可医。” 绿色植物不但能净化空气，消解污染，吸滞粉尘，而 且还能调节空气湿度，改善生态气候，花木对于人和自然 的生态平衡有着多方面的功能。但你可知花木的另一大重 要功能吗? 花木能够使你消灾避祸、升官发财、诸事顺利。 不可能! 你会坚定的反驳。但在消费社会中花木也同 样具备了这种象征意义，花木也成为了一种象征和符号， 图4 1 1 帝景天成别墅区( 图 片来源于实景拍摄) 图4 1 2 仙林翠谷别墅区( 图 片来源于实景拍摄) 成为风水学中的布局工具。种竹子是因为“竹报平安”，种柿子树是因为“事事如意”，“桔 树”是“吉数”，我并不反对在园子中种植这些寓意又好，形态由好的植物，只是不赞成 滥用植物的寓意，并将其上升到主宰人们命运的程度。 “梅花”，它清雅俊逸的风度使古今诗人画家为它赞 美，更以它的冰肌玉骨、凌寒留香被喻为民族的精华而为 世人所敬重。中国历代文人志士爱梅、颂梅者极多。梅 以它的高洁、坚强、谦虚的品格，给人以立志奋发的激励。 可在现代人的园子里，你很少见到它，人们避之只因它音 同“霉花”“没钱花”。 “鹅掌楸”一种行道的林荫树种，植株较高，观赏性 不强，不适合庭植，但因它叶子的形状像马褂，故还有一 名为“马褂木”，以皇袍马褂加身为噱头成功出位，受到 人们的追捧。 图4 13 帝景天成别墅区( 图 片来源于实景拍摄) 在做江宁一别墅设计植物配置时为业主设计了一株四季桂，在第二次看现场时业主突 然说他买了一棵桂花，并喜滋滋的说：“我买了一棵金桂，十年生的，两万多呢，在附近 农民家院子里，过两天挖过来，今年开花就可以坐在树下闻香品茶了。”是呀，比起四季 桂，金桂似乎开的是2 4 k 黄金花，人们不会再有耐心去慢慢体味将一株小树培养长成的过 程，消费主义的快餐文化能够使人们最快速度的获得想要的结果，过程还重要吗? 被断根 移植的金桂也只是一个用来体现“幸福生活”的工具罢了。 4 3 4 亭廊之痛：批量化的商品 景观特别是庭园设计中“廊”、“亭”是必不可少的建筑类型，其本身主要是供人“游” 和“赏”，在传统中国园林中几乎都有亭和廊，它们既能使游人避免日晒雨淋，又能分割 空间、增加景深，还能沟通山水、花木等生态景观之美，而其本身也表现为一种形象美、 节奏美。比起其他建筑类型来，它体量小，用料少，占地不多，施工方便，只要借小地一 方，就能形成独特的景观之美。亭和廊的形式多变，造型多样。拿亭来说，从历史上看， 隋唐敦煌壁画中的亭，其平面造型、立面造型和组合形式等，就各有种种不同形式。在隋 唐时代，园林中亭就已经很多了，据长安志载，“禁 苑在宫城之北，苑中宫亭凡二十四所”，在近代，营 造法原根据南方庭园中的亭的形式概括到：“亭为停 息凭眺之所。其平面有方、圆、八角、六角、扇子、 海棠诸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