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魏晋文学团体与友情.pdf

摘 要 论文题目魏晋文学团体与友情 本课题的研究对象为魏晋间三个主要文学团体和此时期友情 以及友情在文 学团体形成维系解体中所起的作用全文共分四章 绪论概述了在汉魏晋社会转型时期 士人的群体自觉导致了文学团体的相继 出现 刚出现的文学团体除了政治上的因素外 友情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另外魏晋时期是个尚交游的时期世说新语中对交友的描写充分地体现了 这一点 第一章论述建安文人集团介绍建安文人集团的形成成就解体以及三曹 七子的友情世界此时期文学和理论上所得的成就与他们之间的交往互相探讨 是分不开的 第二章论述竹林七贤介绍竹林七贤由于志趣相投走到一起相知相交又 因为产生分歧各奔东西嵇康甚至因友而遭杀戮最终竹林七贤解体 第三章论述二十四友二十四友更多的是因为政治的原因而走到一起的其 成员文学成就斐然金谷之会更是影响巨大但他们对待友人却远不如建安诸子 和七贤 第四章论述了世说新语中出现的各阶层的友人光怪陆离的友情充分反 映了那个时期尚交游重情的社会风尚 关键词文学团体建安竹林七贤二十四友友情 河北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论文 literary organizations in wei and jin dynasties and friendship abstract the research subject of this dissertation is the three major literary organizations, the friendship in wei and jin dynasties and the affect in the forming ,maintaining, and disintegrating in literary organizations. the paper is divided into four chapters totally. in the introduction the author summarizes the literary organizations appeared in the social transforming period because of the awareness of the group of scholars. in wei and jin dynasties, people liked making friends, and this point is reflected in the description to friends in the book of shishuoxinyu. the first chapter expounds the jian-an literary organization. it introduces the forming, achievement and disintegrating of the organization, and the world of friendship of three caos and seven sages. the achievement in this period is relating to their association and probing in literature. the second chapter discusses seven sages of the bamboo grove. they come into together because of the same aspiration and interest, and disintegrated for the difference. ji-kang is killed for his friend, so the seven sages of the bamboo grove is disintegrated. the third chapter comments on twenty-four friends. twenty-four friends come together mainly because of the political reasons. some of them make a great achievement in literature but they trait their friends not as good as scholars in jian-an and seven sages of the bamboo grove. the fourth chapter focus on the friends in the book of shishuoxinyu. all kinds of the friends reflect the social custom of valuing association and affection. key words: literary organization; jian-an; seven sages of the bamboo grove; twenty-four friends; friendship 绪 论 1 绪 论 以知识分子为主体的士大夫阶层 作为一种社会力量 兴起于春秋战国之际 历经战国至秦汉统一势力日益发展壮大到了汉末已经组成足与政府皇权分 庭抗礼的清流阶层他们道义上自负清高羞与皇权及宦官外戚为伍表 现出空前的群体自觉意识 他们对社会上的黑暗与丑恶 毫不留情地鞭挞 抨击 表现出极高的政治热情和强烈的社会责任心 在汉末形成强大的社会政治批判思 潮这些被称为党人的社会精英虽然在党锢之祸中遭到统治者的收捕 诛杀但他们以天下为己任以道义相团结的群体自觉精神与先秦时代知识分 子的群体自觉极为相似所以后汉书的作者直接引用孟子所谓诸侯放恣 处士横议的措辞来描述汉末的这一历史现象东汉申屠蟠的话更代表了时人对 社会现状的反思先是京师游士汝南范滂等非讦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节下之 太学生争其风以为文学将兴处士复用昔战国之世处士横议列国之王 至为拥彗先驱卒有坑儒烧书之祸今之谓矣后汉书 周黄徐姜申屠列传 汉末士人的遭遇固然为后人提供了党锢之祸的前车之鉴同时也为后人树 立了知识分子卓异自立的光辉榜样正是东汉末叶士人与皇权的对立与斗争才 有那个时代的思想解放和文学艺术的繁荣随着魏晋之际政治军事上更加残酷 的倾轧斗争一方面士大夫阶层的群体内部在党派和学术思想上更趋多元化如 山涛出仕嵇康绝交阮籍咏怀向秀入洛等以及学术思想上儒道释的齐 足发展另一方面知识阶层的自觉和独立使得一个政治权威和军事集团要想 成就一番大业都不敢忽视社会上由知识分子组成的清流势力在精神性 格等核心层面上赢得知识阶层的信任和支持 之所以成了当时每一个政治中心共 同面临的政治选择正源于当时这一颇具悖论色彩的社会情势 伴随着士人们的自觉文学也进入了自觉的时代而且是群体的自觉中国 文学史上首次出现了文学集团文学集团的出现虽受着政治的影响却也总是伴 随着友情的联系建安时的邺下文人集团正始时竹林七贤和西晋时二十四友就 是著名的文人团体此时期也是一个尚交游的时期反映在同时期的作品世说 新语中就是对友人的描写比比皆是由于这个时期的人追求独立且张扬的个 性表现出来的友情虽然光怪陆离却也真挚读后令人感慨良深 2 第一章 文人群体的先声建安文人集团 文化史上的建安是一个思想解放的时代两汉经学崩溃了儒家思想摆 脱了历史的积尘重新寻求与其它思想的结合道家法家名家兵家也顺应 着学术风气的转变而再度兴起随着佛教的传入外来文化开始在中国的土地上 播种发芽生长由汉代谶纬文化与神仙思想孕育而出的道教在民间获得迅猛 发展成为不容忽视的文化存在这一切的综合便形成了多元文化并存 互补 互融正是这种多元文化的并存与竞争扫荡了汉末迷信僵化迂腐的文化空 气使得以曹氏父子为领袖建安七子为羽翼的文人群体应运而生 第一节 建安文人集团的形成及解体 建安文人集团就文人构成而论大体可以分为三股力量一是三曹以政 治权势主持文坛可以称之为君王作家二是王粲(字仲宣)陈琳(字孔璋)徐干 (字伟长)刘桢(字公干)应(字德琏)阮(字元瑜)以及孔融(字文举)等建安七 子为建安文学创作的主干可以称之为核心作家三是路粹(字文蔚)繁钦(字 休伯)邯郸淳(字子叔)杨修(字德祖)等处于集团外围文名影响不及七子 可以称之为外围作家 三路作家从分到合 大约经历了 20 余年后才汇成声势浩大 成就卓著的建安文人集团 建安元年(196)八月曹操使汉献帝迁都许昌无论对曹魏的政治命运还是建安 文人集团的形成来说都是一个关键性的转折点就在此月孔融来到了许昌被 曹操征为将作大匠并向曹操力荐祢衡与边让此而不久后祢衡即因先忤曹操 继忤刘表黄祖而终被黄祖所杀边让也因轻侮曹操而被害令人为之一叹孔 融为七子长者年高于曹操文名誉满天下他的抵达许昌及其与曹操的会合 以及孔融祢衡杨修的交游对建安文人集团的形成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是 为建安文人集团初步形成之始 建安文人集团的正式形成则是在建安九年此年二月曹操打败袁绍二子袁 谭袁尚攻下邺城继之定都于此故后世又称建安七子为邺中七子八月 陈琳在袁氏败后降曹操曹操爱其才华既往不咎任命他为司空军谋祭酒管记 室阮也被曹操委以同样的职务阮作谢曹公笺以致谢意徐干大概也在 此年被曹操任命为司空军谋祭酒掾属这样陈阮徐三子加上孔融建安七 第一章 文人群体的先声建安文人集团 3 子中的四子已在邺城另外再加上本在曹营中的杨修路粹吴质还有曹丕 曹植业己显露出各自的文学天赋真可谓天下文士汇聚邺都人才济济极一 时之盛建安文人集团至此已正式形成 建安九年之后建安文人集团的队伍还在不断扩充之中建安十二年十一月 应与陈琳一同应命随曹操出征途中至易水分别撰有撰征赋神武赋 次年七月刘桢又与应一同被任命为丞相掾属随曹操南征刘表九月刘表 卒其子刘琮统率部队屯襄阳长期在刘表幕府的王粲等力劝归曹成功曹操因 此特辟王粲为丞相掾赐爵关内侯曹操军至江陵王粲随军同往至当阳麦城 时登楼有感写下了著名的登楼赋十一月又随曹操参与赤壁大战至此 建安七子都已统统归于曹操门下而且原依刘表的繁钦也在此年与杨修一并被任 命为丞相主簿年事已高的邯郸淳也被曹操召见颇受礼遇最可叹的是孔融 在同年八月为曹操所杀最先一个与最后一个归曹的建安二子竟相差一个月而失 之交臂无缘相见当七子如百川入海最后汇聚于魏都邺城时却已失去了一子 仅为六子 从此之后以建安六子为核心的建安文人集团即边随曹操转战南北边进行 文学创作自建安十二年陆续开始君臣唱和文士酬答建安十六年以后更是盛 极一时直到建安二十二年七子凋零殆尽为止建安二十二年对于建安文人集 团中余下的五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在劫难逃的黑色年份先是在正月七子中最 后归邺下的王粲随曹操东征孙权因瘟疫流行死于途中再至冬天又有陈琳 应徐干刘桢四子一并死于瘟疫也就是说除了孔融被杀阮早卒外 建安七子中的五子在同一年中全被瘟疫夺去了生命实在令人叹惜第二年繁 钦也因病谢世一年后杨修又被曹操所杀再过一年曹操本人亦病重而逝 已历 24 年的建安年代到此年结束建安文人集团也到此年基本解体余下的只是 尾声而已尽管这个尾声极其不同凡响 第二节 建安文人集团的文学创作 与建安文人集团的形成和解体历程相比其文学创作的时间跨度显然要大一 些建安文学的整体精神是雅好慷慨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前人誉 之为建安风骨最先奠定这一总体文学精神的是曹操早在汉献帝初平元年 190当王粲阮路粹相继受学于蔡邕之时曹操即已创作了他的两首著 名诗作薤露行与蒿里行二诗可以说是姊妹篇其创作背景是为人们所 熟知的即董卓作乱关东各州起兵讨伐董卓焚烧洛阳挟献帝西迁长安前 诗咏朝廷任用小人何进为谋诛宦官密召董卓进京从而酿成一场历史浩劫战 乱之后京都洛阳一片荒凉令人感到无限哀伤后诗则叹联军诸将各有打算 4 观望不前甚至互相残杀致使生灵涂炭死亡相继白骨露野令人为之断肠 其中都寓含着作者悯时伤世的深切情怀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一)薤露行蒿 里行都是乐府古题作者最先借以写时事这是一种大胆的创新明钟惺誉之 为汉末实录真诗史也(古诗归)诚如斯言(二)两首诗题原都属乐府相 和歌相和曲都是出殡时所唱的挽歌前人多以为作者借以抒写时事内容与 诗题无关其实不然诗中所写时事重在战乱所带来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 鸡鸣万姓以死亡生民百遗一的社会惨象同时藉以表现诗人悯时伤世 的忧愤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广义的挽歌可见作者对乐府歌行挽歌一体的选择不 是随意的 (三)挽歌是哀悼死者之歌其基调是悲与二诗苍凉激楚悲切沉郁 的诗风有内在的相通之处而与当时整个时代的文学精神也有内在的相通之处 鉴于以上三点标明曹操的这二首作品已基本奠定了建安文人集团的创作精神 建安风骨的基础 有感于董卓之乱的历史劫难建安文人集团的早期作品多具有注重实录 反映民生疾苦以及作者悯时伤世情怀的诗史品格在曹操写作薤露行蒿 里行 的二年之后即初平三年(192) 孔融也写下了反映董卓之乱的三首 六言诗 诗中谴责了董卓祸国殃民的罪行对曹操多有美言同样体现了实录精神 就在同一年年仅 16 岁的王粲因董卓之乱往荆州襄阳避难依同里世交荆州刺 史刘表离开长安时王粲写下了著名的七哀诗之一诗中所咏也是董卓部 将在长安作乱祸国殃民的社会惨象以及作者的悲愤之情其中既有出门无所见 白骨蔽平原的全景式扫描又有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的妇人弃子的特 写镜头从而构成了一幅形象逼真的社会惨状图年仅 16 岁的王粲何以将此诗写 得如此悲恸如此深切如此成熟这是特定的时代使然也是特定的饱受乱离 之苦和精神折磨的诗人经历使然 以上三位作者年龄经历身份不同但在创作上又共同体现了实录精 神这是建安文人集团文学创作的一个共同起点由于董卓之乱群雄竞起军 阀割据战祸频仍生灵涂炭文人无所归依或者随战乱四处漂泊或者投身 于地方军阀为幕僚因而他们的人生经历往往与战乱军旅紧密地联为一体反 映在创作上即相继出现了一大批表现军旅之苦或者从军旅行役中透视社会惨象 的诗赋作品如曹操的苦寒行却东西门行陈琳的饮马长城窟武军 赋阮的驾出北郭门行纪征赋王粲的七哀诗之二三初征赋 登楼赋应的撰征赋徐干的序征赋等等其中的战争纪行的赋体 之作一直延续到建安末年只是在后期多衍为君臣之间的唱和之作文学价值 明显下降 从早期注重表现社会灾难的实录开始到了建安中期之后建安文人集 团的创作倾向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变化即逐渐转向述志抒情这两者之间既有联 系又有区别当经历董卓之乱这场历史浩劫之后诗人们一方面亲眼目睹了一幅 第一章 文人群体的先声建安文人集团 5 幅社会惨象由此产生伤世悯民之感另一方面又时时品尝着报国无门壮志难 酬甚至是四处漂泊无处寄身的精神痛苦由此引发伤时悯己之叹在前者诗 人是从大我着眼重在表现整个社会的时代悲剧在后者诗人是从小我 着眼重在表现自己的生命悲剧和精神悲剧二者的诗人角色与视角均不相同 而且文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抛入社会灾难的深渊寄身于地方军阀门下 担当幕僚的角色轻则不合重则被杀更加重了这种生命悲剧与精神悲剧感的 份量祢衡的鹦鹉赋王粲的登楼赋即从不同的角度和人生体验把这种痛 苦表现得淋漓尽致从历史时间及文人的心路历程观之当董卓之乱刚刚发生时 人们普遍感受最深的是社稷的倾覆战乱的残酷及生民的苦难继之才慢慢开始 感受自己四处漂泊无处归依的生命悲剧和精神悲剧的痛苦于是或感慨自己 身世的不幸或期盼乱世英雄的出现或以此自许便成为当时文人群体的普遍 心理意向和心理期待由此导致了文学创作从早期重在描写社会惨象的实录 转向重在倾诉自我的述志抒情仅就曹操而论他作于建安七年的军旅之作苦 寒行却东西门行即已将重心转向行军苦况与感慨以及征夫不归的怀乡之情 而不是军旅途中所见的社会苦难至于他作于建安十二年的步出夏门行作于 建安十五年的短歌行更是典型的述志抒情之作 再就兴盛于建安中期之后的述志抒情之作本身而论也有时间先后的显著差 异即先重在述志如曹操的步出夏门行短歌行孔融的杂诗临终 诗刘桢的赠从弟三首(其二)等后来则重在抒情当然从广义上说述志 也是一种抒情但细别之述志旨在表达自己的志向而抒情则重在表现友情 爱情以及人生感慨的个人感情在这生活于方面曹丕的作品明显比他人多在 艺术才华上也明显比他人高出一筹曹丕生性懦弱显然没有乃父的雄才大略 慷慨豪放 但却具有特别深切细腻的情感体验 其 于清河见挽船士新婚与妻别 代刘勋妻王氏杂诗二首见挽船士兄弟辞别诗以及流传至今最早最完整的 七言诗燕歌行二首都充分显示了作者特别善于把男女之情写得情意凄恻 哀婉动人这种极具抒情性的作品的接连问世又把自建安文人集团初期创作的 从实录到述志再到抒情的传统引向情意凄婉语言雅丽的一端与这一创作 倾向相呼应的有徐干的室思情诗繁钦的定情诗以及曹植的弃妇诗 杂诗情诗美女篇洛神赋等这是对建安文学的一种新的拓展 并开启了魏晋六朝抒情文学传统之先声 以建安末年为界曹植的文学创作明显地分为前后两期前期虽然早已充分 显露了卓越的文学才华但大多不过是作为贵公子的怜风月押池苑述恩荣 叙酣宴的生活写照然而自建安二十二年曹操立曹丕为太子尤其是二十六年 曹丕即帝位后不幸的命运就接连地降临到他的头上在曹丕父子的猜忌和迫害 下历尽了精神磨难他的作品也因此突开新境诗风为之一变最为突出的是 以下两类作品一是表现骨肉相残求用不得人生无常的悲愤之情代表作有 6 赠白马王彪野田黄雀行杂诗薤露行怨歌行吁嗟篇种 葛篇浮萍篇七哀门有万里客行等二是超离现实遨游天国仙境的 游仙之作游仙诗远创于先秦曹操曹丕也有偶作前者如陌上桑后者 如折扬柳枝但至曹植才大量写作代表作远游篇升天行仙人篇 游仙五游苦思行等陈明祚评五游云此有托而言神仙者观 九州不足步五字其不得志于今之天下也审矣(采菽堂古诗选)上述两 类诗一重在现实的苦难一重在虚幻的解脱似是矛盾的但又是统一的因 为现实的苦难需要超现实的仙境来解脱而超现实的仙境遨游更能反衬现实世界 的污浊这是与后来纯粹以游仙为乐甚至是感官享乐不能同日而语的曹植之于 这两种诗境的拓展既使他在后期的创作中突放异彩又使整个建安文学在诸子 凋零之后重现辉煌钟嵘诗品评之为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最主要的是表 现在这二类作品之中可惜在曹丕父子的长期猜忌和迫害下曹植最后怀着沉重 的精神痛苦于魏明帝太和六年(232)过早地离开了人世终年只有 41 岁上距建安 五子去世 15 年曹丕去世 6 年至此建安文人集团及其文学创作才最后打上了 休止符而让位于另一个文学时代 第三节 三曹七子的友情世界 曹操一代枭雄是我国历史上有名的政治家世说新语识鉴曹公少时 见乔玄玄谓曰天下方乱群雄虎争拨而理之非君乎然君实乱世之英雄 治世之奸贼恨吾老矣不见君富贵当以子相累果如其言曹操最终成就 一番霸业作为一个政治家一般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可这不能说政治家不愿交 朋友世说新语方正记有南阳宗世林魏武同时而甚薄其为人不与之 交及魏武作司空总朝政从容问曰可以交未答曰松柏之志犹存 世林既以忤旨见疏没给杀掉这还是不错的该条又有文帝兄弟每造其门 皆独拜床下其见礼如此这按曹操以往杀恃才傲物的杨修的脾气宗世林早已 人首异处了也许因为曹操觉得交友不成便杀人太没风度宗世林又是名士也 就作罢了曹操也是非常希望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辅佐他建功立业的其诗短歌 行有诗句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在那个战乱纷起的年 代友情就和建功立业联系在一起曹操亦是真心对待与自己共同创业的贤良之 士的而且在创业艰难时期形成的友谊更是深厚郭嘉曹操的重要谋士之一 和曹操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还有一份惺惺相惜在里面郭嘉字奉孝颖川阳翟 人也初北见袁绍谓绍谋臣辛评郭图曰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全而功名 第一章 文人群体的先声建安文人集团 7 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 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于是遂去之后来荀彧把郭嘉推荐给曹操 曹操曰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嘉亦喜曰真吾主也三国志魏书 而且曹操说过唯奉孝知孤意的话除却君臣关系二人也算知己了但郭嘉 的早逝使曹操十分忧伤不只为失去了谋士也为了失去了一个知己在与荀 彧书追伤郭嘉中曰郭奉孝年不满四十相与周旋十一年险阴艰难皆共罹 之又以菘通达见世事无所疑滞欲以后事属之何意卒尔失之悲痛用力心 今表增其子满千户然何益亡者追念之感深且奉孝乃知孤者也天下人相知 者少又以此痛惜奈何奈何魏志郭嘉传注引傅子婉惜之情溢 于言表 曹操自建安九年克邺之后即将自己的大本营安置于此邺城在汉末战乱 中受到破坏较小加之曾经袁绍经营多年可算是当时全国最繁华的城市建安 后期的邺下生活物质条件是相对优裕惬意的而丕植兄弟作为贵族公子在 父亲霸业日渐强盛的背景下贵游风气转盛与诸文士有些是属吏形成贵游 群体他们彼此唱和蔚然成风在他们交往的过程中丕植与诸文士以及文 士之间产生了浓厚的友谊就拿曹植来说诗文中涉及友人有十几处之多诗文 如下 清时难屡得嘉会不可常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愿得展嬿婉我 友之朔方亲昵并集送置酒此河阳中馈岂独薄宾饮不尽觞爱至望苦 深岂不愧中肠山川阻且远别促会日长愿为比翼鸟施翮起高翔 送应氏其二 嘉宾填城阙丰膳出中厨吾与二三子曲宴此城隅秦筝发西气齐 瑟扬东讴肴宴不虚归觞至反无余我岂狎异人! 朋友与我俱大国多良 材譬海出明珠君子义休偫小人德无储积善有余庆荣枯立可须滔 荡固大节世俗多所拘君子通大道无愿为世儒 赠丁翼 来日大难口燥唇干今日相乐皆当喜欢经历名山芝草翩翩仙 人王乔奉药一丸自惜袖短内手知寒愁无灵辙以救赵宣月没参横 北斗阑干亲友在门饥不及餐欢日尚少戚日苦多以何忘忧弹筝酒 歌淮南八公要道不烦参驾六龙游戏云端如彼翰鸟或飞戾天 善哉行 置酒高楼上亲友从我游中厨办丰膳烹羊宰肥牛秦筝何慷慨齐 瑟和且柔阳河奏奇舞京洛出名讴乐饮过三爵缓带倾庶羞主称千金 寿宾奉万年酬久要不可忘薄终义所尤谦谦君子德磬折何所求惊 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盛时不再来百年忽我遒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 8 丘先民谁不死知命复何忧 箜篌引 又如其节游赋 遂乃浮素盖御骅骝命友生携同俦诵风人之所叹遂驾言而出 游 感节赋 携友生而游观尽宾主之所求登高墉以永望冀消日以忘忧 此类诗文众多此不一一列举 这些诗赋说明朋友在其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也是 同朋友一起度过的朋友的远去使他依依不舍和朋友一起宴游却又害怕这种 快乐不再长久而忧伤 再拿曹植和王粲的交往来说王粲初归曹操未任显职对当时政治待遇抱 着悒郁不满之悲思欲见曹植申诉而无机会故写诗藉以倾诉自己的愿望其诗 曰日暮游西园冀泄忧思情曲池扬素波列树敷丹荣上有特栖鸟怀春 向我鸣褰衽欲从之路险不得征徘徊不能去伫立望尔形风飚扬尘起白 日忽已冥回身入空房托梦通精诚人欲天不违何惧不合并 曹植答曰 端坐苦愁思揽衣起西游树木发春华清池激长流中有孤鸳鸯衣 鸣求匹俦我愿执此鸟惜哉无轻舟欲归忘古道顾望但怀愁悲风鸣我侧 羲和逝不留重阴润万物何惧泽不周谁令君多念遂使怀百忧一唱一答 道出了朋友之间的关怀和思念曹植的王仲宣诔更能体现二者的友情之深 呜呼哀哉吾与夫子义贯丹青好和瑟瑟分过友生庶几遐年 携手同征如何奄乎弃我夙零好友一去不复返只剩下存者风雨飘零从 此再也不能彼此唱和了只能延首叹息两泣交颈了徒增无限感慨 吴质魏略曰质字季重以才学通博为五官将及诸侯所礼爱质亦 善处其兄弟之间若前世楼君卿之游王侯矣也就是说吴质与丕植兄弟关系 都不错从他们之间往来的书信看也确实如此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 载有曹丕写给吴质的书信有三封在与吴质书中云五月十八日丕白 季重无恙途路虽局官守有限愿言之怀良不可任每念昔日南皮之游 诚不可忘白日既匿继以明月同乘并载以游后园舆轮徐动参从无 声清风夜起悲笳微吟乐往哀来凄然伤怀余顾而言斯乐难常足下之 徙诚以变黑然今果分别各在一方元瑜长逝化为异物每一念至何时 可言 又与吴质书虽书疏往返未足解其劳结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 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哉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连席何曾须臾 相失 第一章 文人群体的先声建安文人集团 9 两番书信都提及昔日与故友游玩赋诗无比快乐的时光继而节同时异物 是人非 更使人怀念从前 曹丕虽为公子 我认为他已把诸文士当作自己的知音 虽在地位上有高下之分但在游戏中文学中对人生的感悟上 他们是平等的 朋友就是一面镜子一个共鸣箱在某个方面来说一个人是从外在存在物感到 自存在的从朋友处得到回应也就感觉到了自己从一定程度上朋友就是自 己只有朋友间才会有共同语言才得以交流精神上得到满足曹植在与吴 质书中亦有对其大发思念之情其书有云然日不我与曜灵急节面有过 景之速别有参商之阔思欲抑六龙之首顿羲和之辔折若木之华闭蒙汜之 谷天路高邈良久无缘怀恋反侧何如何如曹植怨与朋友聚少散多恨 不能让时间停止在相聚那一刻尽享友人在一起之欢乐 朋友在世虽聚少散多但终有会时而一旦朋友去世就永不再见而思 念却更加强烈曹丕与王粲友情颇深而表现形式却是独具一格世说新语 伤 逝王仲宣好驴鸣既葬文帝临丧顾语同游曰王好驴鸣可各作一声以 送之赴客皆一作驴鸣人鬼两界从此诀别 只能通过友之所好来慰藉好友 同时也安慰一下自己失去好友而悲伤的心 我们再来看一下七子对友谊感受又是如何 三国志卷二十一有曰始文帝为五官中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粲 与北海徐干字伟长广陵陈琳监察院孔璋陈留阮字符瑜汝南应字德琏 东平刘桢字公干并见友善他们之间的友情我们可以通过诗文来感受刘桢写 有赠徐干诗 谁谓相去远隔此西掖垣拘限清切禁中情无由宣思子沉心曲长叹 不能言起坐失次第一日三四迁步出北门寺遥望西苑园细柳夹道生方 塘含清源轻叶随风转尽鸟何翻翻乖人易感动涕下与衿连仰视白月光 皦皦高且悬兼烛八纮内物类无颇偏我独抱深感不得与比焉 徐干答刘桢诗曰 与子别无几所经未一旬我思一何笃其愁如三春虽路在咫尺难涉 如九关陶陶朱夏德草木昌且繁 从诗作来看两人相别日子并不多且相距并不遥远因耽于事务不得相 见却相思甚苦以至于起坐失次第其愁如三春了 王粲还有一首思友赋 登城隅之高观忽临下以翱翔行游止于林中睹旧人之故初役既没而 不见馀迹存而未丧沧浪浩兮回流波水石激兮扬素精夏木兮结茎春鸟兮 愁鸣平原兮泱漭绿草兮罗生超长路兮逶迤实旧人兮所经役既逝兮幽翳 魂眇眇兮藏形 这又是一首思念朋友的诗作登高临下感触颇深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 生可人已非旧人春鸟为何愁鸣可是寻找它去年的伙伴往日知己已永远不 10 再回来但愿真的有灵魂存在另外还有陈琳的一首宴会诗 凯风飘阴云白日扬素晖良友招我游高会宴中闱玄鹤浮清泉绮树 焕青蕤 应别诗其一曰朝云浮四海日暮归故山行役怀旧土悲思不能 言悠悠涉千里未知何时旋 无论是欢宴还是道别都和朋友们在一起欢宴时相聚的欢乐道别时离散的 忧伤同样令人难忘相聚不愿散去离别又盼望再相聚 友情就像无形的红绳 把朋友彼此拉得很近 孔融和祢衡是一对很有意思的朋友二位年纪相差十六岁可谓忘年之交 孔融幼有异才后果显名后汉书郑孔荀列传记曰融闻人之善若出诸 己言有可采必演而成之面告其短而退称所长荐达贤士多所奖进知 而未言以为己过故海内英俊皆信服之孔融曾给曹操上疏推荐祢衡其疏有 云窃见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质贞亮英才卓砾初涉艺文 升堂睹奥目所一见辙诵于口耳所瞥闻不忘于心忠果则直忘怀霜雪 见善若惊疾恶如仇 而祢衡也唯善鲁国孔融及弘农杨修常称曰大儿孔文举 小儿杨德祖 余子碌碌融亦深爱其才后汉书列传下三国志王粲传注引典 略曰融为九列不遵朝仪秃巾微行唐突宫掖又与白衣祢衡言论放荡 衡与融更相赞扬谓融曰仲尼不死也融答曰颜渊再生二人都有些刚直 狂放孔融曾数次冒犯曹操最后曹操忍无可忍终将其杀害而祢衡也曾裸身击 鼓辱曹曹操将其送与刘表而刘表同样忍受不了祢衡的侮慢因此借黄祖之手 将其杀掉终于这对忘年交由于性格刚直得到相同的后果皆横遭杀戮这段 交情以杀戮而告终 第四节 友情之作用 三曹七子时期友人之间的友谊受到当时社会风气影响有着自身的特点当 时人们刚刚从汉代经学的桎梏下解脱出来空前地发现自身的价值对生死问 题更加敏感当他们认识到生之可贵的时候却同时也是战乱不断人命危浅的 时期因此他们生的欢乐便伴随着人生短促的悲哀这些同时也体现在士人之间 的友情上生命诚可贵友情价更高在那战火纷飞的岁月有自己的知心的朋 友共度一段开心的日子实在难得所以他们后来的诗文经常回忆以前宴游时那 段美好的日子 第一章 文人群体的先声建安文人集团 11 作为建安文人集团的主要作家三曹七子并没有明确的创作主张只是他们 的创作倾向有一致的地方虽然处于文学自学的年代但还没有到自觉地结 成文学团体的程度建安文人集团的形成和维系一方面是由于曹操父子的政治 和文学上的感召力另一方面就是他们之间的友情起着重要的凝聚作用在文艺 学上文学集团的形成和文学创作的兴盛有很大关系只有文学兴盛才可能导 致文学集团化的现象反过来文学集团化又促进文学繁荣它们是互为因果的 当文学兴盛时文学创作就不仅是文学家个人的活动而且被要求进入到文学家 们的社交活动中去作为一种共同的爱好和追求成为相互交流沟通的媒体 在交流和沟通中技巧得以提高理论得以升华 建安时期文学理论的总结之作是曹丕的典论论文与吴质书和曹植 的与杨德祖书而其中就有两篇是与朋友的通信典论论文也是在总结 其时作家的基础上写成的曹植的与杨德祖书文中一开头便叙说当时文坛之 盛特别点出了王粲陈琳徐干刘桢应五子皆为建安文人集团中的核心 作家仲宣独步于汉南孔璋鹰扬于河朔伟长擅名于青土公干振藻于海隅 德琏发迹于大魏足下高视于上京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 抱荆山之玉吾王于是设天网以该之顿八纮以掩之今悉集兹国矣全文以骈 体写成才气横溢词采华茂具有强烈的审美感染力不过严格地说此书重 在宣扬当时以建安五子等为代表的文坛之盛表明自己的宏大志向还不是典型 的文学批评之作 曹丕的与吴质书写于建安二十三年建安二十二年建安五子在那场可 怕的瘟疫中竟无一能幸免于难次年春曹王即着手编辑徐干陈琳应场刘 桢等人文集二月三日作与吴质书与吴质讨论编辑文集之事并对建安诸 子作了总体性评价: 伟长独怀文抱质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者 矣著中论二十篇成一家之言辞义典雅足传于后此子为不朽矣德 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其才学足以著书美志不遂良可痛惜间者历览诸子之 文对之抆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干有逸气 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仲宣独自善 于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 曹丕的典论论文同样完成于建安二十二年作者结合七子的气质个 性特长论述了文人相轻自古皆然各以所长相轻所短的文学批评的 偏失认为正确的批评态度是审己以度人作者还提升至文学本体论的高度对 文学的不朽价值进行了富有新意的探讨这是对文学批评论的升华盖文章经 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 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 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在此作者将文学提到与事功并列的地位则是前无 古人的这也是人们常说的魏晋文学的觉醒的重要依据之一典论论文 12 既有对建安七子的具体评论又有对文学批评论的理论建设也有对文学价值论 的崭新论述是对建安文人集团文学创作的具体批评与理论总结的升华由此构 建了建安文人集团的从文学活动到文学创作再到文学批评的完整序列同时也因 此赋予了曹丕作为建安文人集团文学批评家和理论代言者的重要地位总之曹 丕的成就是建立在那个时代文学成就之上的与诸子们的亲密交往探讨是分不 开的 第二章 越名教而任自然的竹林七贤 13 第二章 越名教而任自然的竹林七贤 竹林七贤是继建安文人集团之后又一著名文学团体世说新语 文学 有 袁 伯彦作名士传成条刘孝标注曰宏以夏侯太初何平叔王辅嗣为正始 名士阮嗣宗嵇叔夜山巨源向子期刘伯伦阮仲容王濬冲为竹林名士 裴叔则乐彦辅王夷辅瘐子嵩王安期阮千里卫叔宝谢幼舆为中朝名 士世说中任诞2 3 曰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皆相比 康年少亚之预此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王戎七人常集 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 第一节 竹林七贤的形成 正始末年曹氏和司马氏集团的矛盾已经白热化曹爽专擅朝政排斥司马 氏司马氏伺机反攻终于在正始七年给曹爽及其党羽以致命打击在这种形势 下七贤的主要人物对政治都采取了回避态度正始末年以后他们并居山阳 退隐清谈其实竹林七贤不是形成于一时而是经历了一个不断酝酿和聚集的 过程 晋书山涛传载山涛每隐身自晦与嵇康吕安善后遇阮籍便 为竹林之交著忘言之契世说新语言语注引向秀别传说向秀为河 内人少为同郡山涛所知又与谯国嵇康乐平吕安友善并有拔俗之韵其进 止无不同世说新语贤媛说山公与嵇阮一面契若金兰晋书王戎 传载阮籍与浑为友戎年十五随浑在郞舍戎少籍二十岁而籍与之交 从以上资料可以设想竹林七贤形成的过程山涛与向秀为同乡可能二人相识 较早山涛与向秀后遇嵇康于是相交为友阮籍与阮咸为同族与王戎早在正 始末年即为忘年之交最后山涛嵇康又与阮籍相遇山涛佩服嵇阮二人才致 嵇阮二人佩服山涛见识遂结为至友山嵇阮是竹林七贤的中心人物他们 的相识意味着竹林之游的正式形成 七贤中唯有刘伶与其他人交往的过程不太清楚世说新语任诞注引文 士传云阮籍自求为步兵校尉入府舍与刘伶饮阮籍任步兵校尉一职在竹 林之游之后不可能此时才与刘伶初识但由此可以推想二人以酒相交较早 14 刘伶是通过阮籍而与竹林其他人相识的 第二节 七贤活动及成就 竹林七贤既无政治纲领也无明确的学术宗旨既无固定的活动地点和时间 也无确定的组织形式竹林之游是在当时政治高压下以逃离现实为目的以清 谈饮酒为基本活动方式的一种聚会实际上竹林之游既非一时也非一地 甚至也不是七个人常聚在一起活动相反倒是在不同地点以分散活动的方式较 多世说新语言语注引向秀别传说向秀常与嵇康偶锻于洛邑与 吕安灌园于山阳向秀与嵇康的锻铁地址大概在洛阳城外的柳林中又世 说新语伤逝说王戎乘车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后车言吾昔与嵇叔夜 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竹林之游亦预其末世说新语排调载嵇阮 山刘在竹林酣饮王戎后往步兵曰俗物已复来败人意晋书刘伶传 载刘伶不妄交游与阮籍嵇康相遇欣然神解携手入林可见竹林 七贤集中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多是三五人相聚而清谈饮酒其活动地点也 不固定除了山阳一地外尚有洛阳在洛阳还有黄公酒垆和柳林两处 地方他们的清谈也是一种学术探讨促进了玄学的发展向秀的难嵇康养生 论嵇康的养生论答向子期难养生论就是此时期互相辩难的佳作另外 向秀撰庄子隐解发明庄子奇趣振起魏末玄风为当时重要玄学著作颇得 嵇康吕安等称赏谓庄子不死矣阮籍有通老论通易论达庄论 乐论等嵇康还有声无哀乐论这些论文代表了那个时代的最高成就至 于文学成就嵇康阮籍为最向秀刘伶所存作品不多成就不及嵇阮而山 涛王戎阮咸文学成就不显 第三节 竹林七贤的解体自友生因友终 竹林七贤的形成是因为友情没有什么政治联系而竹林七贤的解体也是由 朋友而起我们从嵇康说起 嵇康抱着一种与统治者不合作的态度追求一种恬静寡欲超然自适的生活 在嵇康的情感世界里只有亲情及友情除此之外一片自然无所牵挂答二郭 诗三首其二中写道昔蒙父兄祚少得顾负荷因疏遂成懒寝迹北山阿但 第二章 越名教而任自然的竹林七贤 15 愿养性命终已靡有他良辰不我期当年值纷华坎壈趣世教常恐婴网罗 义农邈已远拊膺独咨嗟朔戒贵尚容渔夫好扬波虽逸亦已难非余心所嘉 岂若翔区外餐琼漱朝霞遗物弃鄙累逍遥游太和结友集灵岳弹琴登清歌 有能从我者古人何足多从诗中可以看出嵇康是想远离世事尤其是政治 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好事总是多磨好友山涛为选曹郎举康自代嵇康拒绝 并写下与山巨源绝交书书其书曰足下昔称吾于颖川吾常谓之知言然 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使得之也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 议以吾自代事至未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狭中 多所不堪偶与足下相知耳间闻足下迁惕然不喜现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 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故其为足下陈其可否书中陈述其七不堪 两不可尤其是其中的非汤武薄周孔令大将军曹爽颇为气愤为最终被杀埋下 一层伏笔 三国志王粲传注引魏氏春秋康与东平吕昭子巽及巽弟安亲善 会巽弟淫安妻徐氏而诬安不孝囚之安引康为证康义不负心保明其事 又是因为朋友嵇康被牵扯到一场官司中由此嵇康认清了吕巽的为人愤然 与之绝交在与吕长悌绝交书中说 足下阴自阻疑密表系都先首服诬都此为都故信吾又无言何意足 下苞藏祸心耶都之含忍足下实由吾言今都获罪吾为负之吾之负都由 足下之负吾也怅然失图复何言哉若此无心复与足下交矣古亡君子绝交 不出丑言从此别矣临书恨恨嵇康白同样是因为交友问题嵇康得罪了曹 爽面前的红人钟会为最终被杀又进而埋下了一层伏笔简傲篇云钟士季 精有才理先不识嵇康钟要于时贤隽之士俱往寻康康方大树下锻向子期 为佐鼓排康扬槌不辍傍若无人移时不交一言钟起去康曰何所闻而来 何所见而去钟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钟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吃了一个闭门羹因此怀恨在心到嵇康被牵扯入吕安的官司中时劝大将军就 势除之遂杀安及康嵇康并没有因为朋友牵连而怨朋友且为诗自责欲寡其 过谤议沸腾性不伤物频致怨憎昔惭柳下今愧孙登内负宿心外赧良 朋嵇康反倒认为对不住朋友 当嵇康因吕安事件的牵连与吕安一起不幸被司马氏杀害以后同样素有箕 山之志的向秀感到了害怕他踌躇再三最后不得不痛苦地应岁举到京师来见 司马昭使司马昭大为高兴赶快给他安排官职从此竹林七贤不复存在了 向秀进入仕途之后先后担任过散骑侍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等职但是他在 朝不任职容迹而已晋书向秀传向秀心里一直有着什么样的感受是可 想而知的有一次向秀奉命赴洛阳返回时特地经过山阳的嵇康吕安故居 触景伤怀写下了刚开了头却又煞了尾的思旧赋沉痛悼念亡友嵇康和吕 安思旧赋以无限哀伤和无比真挚两大特点来贯穿全篇极为充分地表达了对 16 两位故友的深切怀念并且从头到尾都十分含蓄处处点到为止留下让读者任 意想象的广大空间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平体现了作者驾驭文字的高超技巧 是晋人抒情小赋中不可多得之作它不但成为竹林名士之间深厚友谊的见证而 且最后也为竹林之游划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阮籍始终感慨人生的无常这在其咏怀中是一个重要的主题于是阮 籍不愿自己有限的生命再遭横祸因此他没有完全拒绝政治也不热心于它而 是保持一种与当局若即若离的关系因此他以疾辞曹爽参军避免了司马氏的一次 杀戮后来司马昭为其子司马炎求婚阮籍之女阮籍为此一醉六十日而婉拒之 阮籍处事相当谨慎世说新语德行篇有曰晋文王称阮嗣宗至慎每与之 言言皆玄远未尝臧否人物虽然口不能评论是非并不能说阮籍没有是非观 念只是不说出罢了阮籍外表放纵不羁其实内心十分苦闷咏怀之十七 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出门临永路不见行事马登高望九州悠悠 分旷野孤鸟西北飞离兽东南下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 阮籍感觉到自己就像孤鸟离兽阮籍是十分孤独的除了那几个竹林之游 的朋友阮籍竟无可对话之人阮籍多么希望始终有知心朋友在身边一吐为快 可这样的朋友太少了 正如其 咏怀 诗中说的那样人生结交易 交友独诚难 再说山涛一个入世的名士虽推举嵇康遭拒但他身居显位后并未忘记老 朋友世说新语政事嵇康被诛后山公举康子绍为秘书丞咨公出处公 曰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人乎由此知山涛始终惦念 着友人之后此种朋友可谓良友也 竹林之游美名传扬千载之下令人神住竹林名士间的友情少了建安 集团友人们的悲天悯人患得患失的忧患意识多了一份淡然和从容竹林诸贤 欣然聚会都是因为情趣相投他们都受玄学风气影响除山涛王戎外均不 愿涉足政治若是终生与友人在一起谈玄饮游诗赋唱和岂不美甚哉竹林 名士们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中古文化史上最生动最富于激情的一章从历史传 承的意义上说竹林七贤的文化遗产不只是潇洒飘逸的风度狂放任诞的行为 以及惊世骇俗的言谈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格理想他们对于人类历史的深入思 考他们好象一组亮度很强的流星燃尽了自己的生命便从中世纪的夜空中消 逝了 第三章 政治漩涡中的二十四友 17 第三章 政治漩涡中的二十四友 对于二十四友的组成晋书贾充传附贾谧传作了较详细的记载贾 谧开阁延宾海内辐凑渤海石崇欧阳建荥阳潘岳吴国陆机陆云 兰陵缪征京兆杜斌挚虞琅诸葛诠弘农王粹襄城杜育南阳邹捷齐 国左思清河崔基沛国刘环汝南和郁周恢安平牵秀颖川陈眕, 太原郭璋 高阳许猛彭城刘讷中山刘舆刘琨皆傅会于谧号二十四友其余不得预焉 这一记载表明二十四友成员之籍贯分布地域广阔几乎包括了黄河下游所 有地区同时也说明贾谧是二十四友关键人物正是由于他的开阁延宾 才有海仙辐凑二十四友的形成与集会 第一节 二十四友形成的社会原因 二十四友的形成并非出于偶然实际上它是特殊社会环境中多种因素交互作 用的结果 首先门阀政治势力的统治是二十四友形成的社会政治环境西晋是代表门 阀地主利益的腐朽王朝西晋初年虽也有过史家称颂的太康之治但终因外 戚争权八王之乱而昙花一现西晋最高统治者的荒淫奢靡历来为史家所不齿 晋武帝多内宠后宫掖庭将万人晋惠帝更是历史上以愚昧昏愦闻名的皇帝最 高统治者的愚昏不堪带来下属群僚贪财汰侈骄逸对臣僚竞相豪侈的恶习陃行 晋武帝非但不加戒惩反而姑息纵恿政本不立政失准的引起了整个士大夫 群体人生价值取向与是非取舍观念失去了标准传统士人维护忠君孝亲等伦理纲 常的信念发生动摇中央政权的凝聚力削弱中央权力衰落和下移代之而起的 是门阀大姓权威的日益膨胀及其结党营私与把持朝纲现象的凸现更何况司马氏 政权权谲狠诈阴谋夺位本身就是士人用正统儒家观念难以解释与认同的 二十四友存在之时正值外戚杨贾争权在先八王之乱继后之秋各门阀 宗主权臣无一不因卷入对权力的争夺中央政权的吸引力减弱士人纷纷投向 豪戚权贵悍将的怀抱而此时贾后专恣贾谧权势如日中天这足以使其 成为趋炎附势的士人依附的对象从士人自身利益考虑在动荡社会中寻求可依 18 赖的靠山便是应有的举措而此时的贾谧是可以起到保护伞的作用的二十四友 对其依附自然是情理中的事 其次结社交游的社会风尚是二十四友形成的文化氛围西晋是玄学盛行的 时代在司马氏政权高压政策的打击下讲求自然与名教对立的玄学精神只剩下 形式上相沿袭的士大夫自由纵任的行为风貌的外壳而自汉魏以来人物品评的 标准也发生变异从刘义庆世说新语记载看当时人物品评多侧重简傲 汰侈任侠等外在形式的追求轻于自我道德的修养与内在素质的提高 而且名贵之辈的称誉对士人的沉浮很重要于是士人多相结集在一起形成独 立于他人的集团互相吹捧以引起世人称誉 在这种结社交游之风影响下二十四友同样不能避免集门阀权贵崇戚 于一身的贾谧除享有门阀制度下政治经济特权之外同样有对外树立形象以 抬高声望的精神需求因此二十四友与贾谧的结合不再是一种偶然现象陆机 潘岳等人虽有弘丽飘逸风采有秀朗华美的才学但终究难以摆脱社会动荡 的冲击与约束不可避免的受到社会文化风尚的浸染选择同当时士人一样结社 称誉的生存方式就在所难免了 第二节 二十四友的主要活动 二十四友最重要的活动就是金谷之会了据石崇自撰金谷诗序其状况为 余以元康六年从太仆卿出为持节监表徐诸军事征虏将军有别庐在河 南界金谷涧中去城十里或高或下有清泉茂林众果竹柏药草之属金田 十顷羊二百口鸡猪鹅鸭之类莫不毕备又有水碓鱼池土窟其为娱目 欢心之物备矣时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当还长安余与众贤共送往涧中昼夜游 宴屡迁其坐或登高临下或列坐水滨时琴瑟笙筑合载车中道路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