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pdf

i 中 文 摘 要 概念隐喻的提出引起认知科学界和认知哲学界的广泛关注， 脑神经科学的发 展也证明概念隐喻的预设，即思维的来源是大脑。本文立足哲学认知角度，探讨 概念隐喻的内涵、类型和认知功能，尝试阐释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概念隐喻的出现是认知科学发展的必然结果。 第一代认知科学提出计算机隐 喻，认为思维独立存在。计算机隐喻引发了第一次认知革命，认知科学家和哲学 家开始运用计算机模式研究人的思维，这在当时有积极的意义。但是，认知科学 的进步，计算机隐喻的弊端凸显。莱考夫和约翰逊开始将认知科学的注意力转移 到人本身。他们认为，思维不是独立于身体存在，是大脑、身体、身体和外界事 物互动的结果。概念隐喻的基础是传统认知科学和雷迪(reddy)的传导隐喻 （conduit metaphor） 。 概念隐喻可以用根据隐喻的基本符号准确地表示为 t is s， 即来源域和目标域的映射关系。 从类型角度划分，概念隐喻可以分为常规隐喻和新意隐喻。其中常规隐喻包 括：方位隐喻、实体隐喻和结构隐喻。方位隐喻和实体隐喻的直接来源是肉身体 验。但是两者的数量有限，不足以构建我们赖以生存的概念系统，而结构隐喻解 决了这一问题。结构隐喻是借助我们借助各种方式熟悉的已知概念解释未知概 念，特别是抽象概念。新意隐喻是指常规隐喻映射过程中没有被使用的部分，这 一部分随着社会的进步，文化的发展，会逐步取代过时的常规隐喻，成为新的常 规隐喻。 概念隐喻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方式，隐喻的来源是大脑。但是莱考夫和约翰逊 在 1980 年提出概念隐喻时，却忽略了脑神经的作用。直到脑神经元理论的发现， 莱考夫开始重新审视概念隐喻理论。在试验中发现，人类日常生活中不同的感知 影响不同的神经元，而神经元之间又相连。所以当我们运用隐喻解释事物时，来 源域神经元会被激活，积极寻找和目标域神经元的通道，然后对结果进行分析， 配对，反馈给大脑最后的结果，这是隐喻的产生过程。神经元理论模拟隐喻理论 的运作过程是认知哲学的认识论必然结果， 一方面证明了计算机隐喻理论的某些 不合理，证明了概念隐喻的预设；另一方面又为认知科学开启了一道新的大门。 关键词关键词：概念隐喻；认知；神经元理论；涉身性；认识论意义 iii abstract conceptual metaphor has caused a considerable concern of cognitive science and philosophy of cognition, and the development of brain science has proved the presumption of conceptual metaphor the brain is the source of thinking. based on the view of philosophy of cognition, this thesis explores the nature, types, and cognitive function of conceptual metaphor, and tries to explain the epistemological significance of conceptual metaphors. the emergence of conceptual metaphor is the logical result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cognitive science. first-generation cognitive science created the computer metaphor, believing that thinking is independent. thus the computer metaphor launched the first cognitive revolution, and since then cognitive scientists and philosophers began to apply a computer model to human thought, which exerted positive influence at that time. however, the shortcomings of the computer metaphor appeared with the advances in cognitive science. lakoff and johnson began to divert the attention of cognitive science to the people themselves. they believed that thinking was not independent of the physical existence of the body, but caused by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brain, body and external things.conceptual metaphor is based on the first generation of cognitive science and reddys conduit metaphor theory. conceptual metaphor can be accurately represented as t is s (the source and target domains mapping). conceptual metaphor can be divided into conventional and novel metaphors by type. conventional metaphors include orientational metaphor, ontological metaphor and structural metaphor, among which orientational metaphor and ontological metaphor are the direct from body experience. however, their number is limited and not enough to build the conceptual system we depend on for survival. nevertheless, the structural metaphor can solve the problem. the structural metaphor is used to iv explain an unknown concept, especially an abstraction, with a known concept we are familiar with by various means. the novel metaphor refers to the part not used in the process of mapping, which will gradually replace the outdated conventional metaphor and become a new conventional metaphor,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 and culture. conceptual metaphor affects our way of life, for the source of metaphor is the brain. however, when lakoff and johnson created it in 1980, they ignored the role of cranial nerves. lakoff did not re-examine the conceptual metaphor theory until the discovery of neuron theory. the experiments witnessed the human perception of daily life affected different neurons and that these neurons were connected with each other. therefore, when we use metaphors to explain things, the source neurons will be activated, and look for the target neurons, then analyze, match and feedback to the brain, and finally get the end result. this is the metaphor process. using the neural theory to stimulate process of metaphoric theory is the logical result of epistemology in philosophy of cognition. on the one hand, it proves some of the irrational computer metaphoric theory and the default conceptual metaphor; on the other hand, it paves the way for cognitive science. key words: conceptual metaphor; cognition; neural theory; the embodiment; epistemological significance 承 诺 书 39 承 诺 书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在导师指导下独立完成的， 学位论文的知识产权属于山西大学。如果今后以其他单位名义发表与在 读期间学位论文相关的内容，将承担法律责任。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 文献资料外，本学位论文不包括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 的成果。 作者签名： 20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40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山西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机关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允许 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手段保存、汇编学位 论文。同意山西大学可以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媒体上发表、传播论文的全 部或部分内容。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遵守此协议。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20 年 月 日 引 言 1 引 言 隐喻是我们理解抽象概念及表现抽象理由的重要机制。日常生活中的许多问题 和最抽象的科学理论，我们基本都只能通过隐喻来理解。 莱考夫和约翰逊第一次详尽地阐述了概念隐喻理论的内涵。概念隐喻存在于日 常生活，不仅在交流中转化，也在人类思想和行为中转化。莱考夫和约翰逊所著我 们赖以生存的隐喻(metaphors we live by)中指出，我们可以看到日常语言中处处充 满隐喻。我们以“争论是战争”为例。这个例子运用我们熟知的形象概念去解释抽象 概念，以争论与战争的相似性为基点，使我们理解争论概念。例如，“他赢了那场辩 论”，“我攻击他辩论中的每一处弱点”。虽然争论与战争有在其他很多方面都不存在 相似性，但是我们使用这个概念可以转化我们思考辩论和思考争论过程的方法和手 段。 概念隐喻还经常用于理解理论和模型。一个概念隐喻使用一种观点，并使其与 另一种观点相联系，目的是为了更好理解未知事物。例如，看到交流的概念隐喻就 像对一个庞大理论运用隐喻对概念的引导。我们每天的交流不仅通过概念隐喻在语 言中转变，也在我们理解学术思想上的方法转换。这些隐喻在交流中普遍存在，并 且我们不仅在语言中使用，在感知和行为都与隐喻相一致。 从认知角度来看，隐喻是人类企图理解与表现抽象概念的重要媒介，大部分概 念系统在本质上都是隐喻性的（metaphorical） 。隐喻在语言思维中普遍存在，不仅仅 是文学的装饰品，也是思维的方式。莱考夫和约翰逊在大部分的英语资料中发现， 大部分概念体系本质上都是隐喻的。我们通过这一途径建构了观察事物、思考行动 的方式。在近期的资料也证明了当初莱考夫与约翰逊的预设，即隐喻的运作方式是 以神经元为基础，人类建构抽象概念并做出推论。 本论文拟通过对国外相关书籍文献，特别是莱考夫和约翰逊我们赖以生存的 隐喻一书和相关著作中的观点出发，从概念隐喻的内涵、类型，借助最新脑科学 的神经元理论，彰显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从哲学角度审视概念隐喻，尝试较为 系统地全面阐释概念隐喻，同时也希望有更多学者能够重视概念隐喻的研究。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2 第一章 概念隐喻的本质 当代认知科学对神经系统认知研究的推进，逐步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对大脑和思 想的理解，与此同时，隐喻理论也随之发生着根本性的转变。从亚里士多德时代起， 隐喻一直是文学的附属品、日常语言不存在隐喻和在特定的职业也不允许使用隐喻 的观点持续了近两千年。理查兹（richards）认为：“隐喻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我们 日常对话中，每三句话就可能出现一个隐喻” 。很明显理查兹已经认识到隐喻的广 泛存在，并把隐喻的意义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莱考夫和约翰逊（lakoff 我们总是从肉身的角度感知世界。 空间不是一个抽象概念，但是却是和我们肉身的位置关联，所以空间永远只是从人 类肉身的角度出发。即使在笛卡尔的空间概念中，没有“上、下”的方位概念，人类 肉身的方位定义也是优于笛卡尔的空间方位概念，这也是文化背景的一种体现。 方位隐喻的根源是肉身体验和文化经验。但是，不同的方位隐喻的经验基础不 同，对应着方位整体中相应的隐喻。 总之，在全部系统内部的相合性，方位隐喻总是有偏爱性，原因就在于方位隐 喻的连接是经验基础不同，也就是说，只有通过经验基础，方位才可以成为隐喻， 达到为理解服务的最终目的。所以，概念隐喻中的“is”是来源域的某些经验集合的一 种表征。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14 2.1.2 实体隐喻 空间方位隐喻为我们提供了一种以借助方位的方式去理解和表述概念的手段， 但是单纯的空间方位毕竟有自身局限性。因此，我们用来表述概念的方式也必须拓 展，实体隐喻（ontological metaphor）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新的视野。实体隐喻是 以实体 （entities） 和物质 （substances） （如容器、 人） 去表征一种抽象物 （abstraction） （如感情、思想等）。实体隐喻的基础普遍多样，不仅包括人们熟知的实体，人们 认知实体的经验和自身的身体经验都可以视之为实体隐喻的统一体中的组成元素。 实体隐喻和其他概念隐喻一样，存在于生活的各个角落，人们往往认为多数实 体隐喻的表述不言而喻，且没有想到隐喻性。例如我们会听到这样的一些表述： （1）他这样做，是因为愤怒。 he did it out of angry. （2） 完成工作需要大量的时间 it will take a lot of time to complete the work. （3） 为自由而战！ fight for freedom！ 这三个例子都是把抽象事物形象地转化为实体或物质，实体隐喻的使用范围多 数情况下仅限于指称（referring）、量化(quantifying)、确定原因（identifying causes） 等。但实体隐喻也可以有时进一步指向。我们以下面三个例句说明： （4）他抛锚了 he broke down. （5）他精神崩溃了 he cracked up 例句 4 和例句 5 都是对心智层面的隐喻模式，但来源却不同，对应心智的层面 也不相同。例 4 来自于“心是机器（the mind is a machine.）”，例 5 是根据“心是易碎 品（the mind is a brittle object.）”。机器的实体隐喻给了我们这样一种“心智”概念， 即心智是有效率、需要定时打磨、时间长需要保养、会出故障等；易碎品的实体隐 喻很少出现，用途也比机器隐喻狭隘，但是可以说明心理的承受能力。例 4 说明机 器是可能出现各种问题，结果只能是停止工作，一个人因为精神层面的原因处于不 清醒的状态，结果只能是“抛锚”；例 5 说明易碎品容易破碎而发生危险。当我们说， 一个人疯了的时候，这个可能会变得暴力，就会符合“崩溃”的实体隐喻。 (6)思维是机器。 第二章 概念隐喻的类型 15 the mind is a machine. 例 4 中只是“思维是机器”的一个面向，但是认知科学不断发展，当计算机出现 后，“思维是机器”具有更为深层的意义。在计算机出现以前，人们总是为特定的目 的制造机器。计算机的发明改变了这种状态，但是计算机的硬件和以往的机器本质 上没有任何差别。只有软件的运行机器和改变机器才符合隐喻的特征。最重要的一 点是，人类只需要轻松运行一下软件，机器就可以模仿和运行大量的实验，所以早 期的计算机被称为“一般问题解决者”。人类通过稍微改变软件的运行，使得不同的 计算机可以和一台相同的机器一样运行。“思维是机器”映射思维可以再传授，人类 可以再学习相同的知识，知识可以改变肉身，这一点和笛卡尔的二元论不同。 实体隐喻可以分为容器隐喻和拟人两类。 容器隐喻是指通过实体的表面将世界分为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这一实体就是 容器。比较常见的实体有身体、视觉、事件、情况等。 第一，地域（land areas）。现实中的人，借助皮肤将自身和外部世界分离。因 此，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容器。根据这一思维，我们得到“里、外（in、out）”方位和 表面的概念。借助概念投射到其他一切以表面分界线的实体，就可以得到这些实体 都是容器的结论。比如我们经常谈论的各个省，省内的各个市，市下面的各个乡镇， 都可以看作一个容器。从“银河系”和“河外星系”到“夸克内部”和“夸克外部”都是一种 容器隐喻的表达。尽管我们没有将这些表述视作隐喻的表述，但是我们还是很容易 理解“内、外”的概念。在这里需要强调一点，有些实体本身并没有边界，而是由人 类借助自身对边界的理解强加给实体边界概念，划出一定范围，使原本无边界的实 体成为容器。第二、视野（visual）。视野容器是以我们的视野为界，视野所见之物， 视为容器内部； 不可见之物则为容器外部。 例如目中无物 (there is nothing in sight.) 。 当我们看外部世界时，视觉是划分世界的工具。因此，我们也不难得出这样一种视 野隐喻概念，视野是容器（visual fields are containers.）。第三、其他。实体隐喻可 以借助空间容器等概念化多数的事件、行为、活动和情形。然而，在相同的实体隐 喻中，对待上述情况却有着不同的对待方式。首先，事件的概念化为实体。一场比 赛和一件事情都是由一些支离破碎的内部元素组成整体。例如，比赛开始。行为概 念化为实体，即比赛中（容器）的运动员是容器中的物质。例如，他在比赛。活动 概念化为实体，竞赛成为一种隐喻化的物质，因此活动和竞赛等是在一个容器中， 符合容器隐喻的概念。例如，他不能退出竞赛。也就是说，当我们运用实体隐喻去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16 表征具体事件和行为活动时，事件所在的状况成为一种容器，事件的参与者、参与 者的动作和组成此动作的其他动作成为容器内部元素。 另外一种实体隐喻是拟人（personify）。拟人是用人的性格、品质、思想和生命 的运动等表征或思考无生命的（inanimate）事物或者抽象思维。也可看作是用人的 外形表征一种客体和抽象思维。莱考夫和约翰逊称拟人为最明显的实体隐喻，同时 拟人也为我们理解经验另辟蹊径。 多数人习惯将拟人看作一种单向的进程。在进程中，以非人代替人，使之有人 类的特征。但是我们注意一点，在不同的语境下，拟人表征人的不同面的差异性。 也就是说，拟人是一种概括范畴（a general category）隐喻，范围很广，每一个隐喻 针对人的不同面。我们经常以人类熟知的术语（如自身的行为、性格等）谈论抽象 事物，使大多数人信服这种解释，同时也使抽象事物具有意义。 2.1.3 结构隐喻 结构隐喻（structural metaphor），是以一种已知概念（sharply defined concept） 建构、表征或者解释另一种概念（多数为抽象概念）的常规隐喻。尽管以单纯的肉 身体验为基础的方位隐喻和实体隐喻是我们建构概念不可或缺的基础，但是这两类 概念隐喻数量有限，不足以建构整个概念系统。而结构隐喻打破方位隐喻和实体隐 喻的限制性，为我们提供一种更为清晰的方法建构其他概念，而且极大限度地拓展 了概念系统。结构隐喻有着坚实的文化基础，在文化的背景下，概念凸显的方面和 我们经验密切相关。 霍顿（horton）清晰地解释结构隐喻的建构模式，即对听者来说，结构隐喻持续 建构一种相似性的启发模式。一方面，我们有视觉的基础提供视觉系统，另一方面， 我们拥有的视觉结构等帮助我们理解秩序、等级或者是系统元素的关系。在浩瀚的 信息系统中，一幅地图或者表格能够很好地帮助我们理解来源域和目标域之间的认 知关系。正如霍顿所说，如果隐喻能够帮助人类理解现实的环境，那么航海会简单 而富有逻辑性。 概念隐喻的基础是我们经验中成系统对应，结构隐喻也不例外。当我们考量概 念隐喻基础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概念隐喻的建构过程，即我们总是借助更容易了解 的肉身体验的经验去理解和概念化抽象概念。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在自然中通过 自身的活动去获得食物，在各种灾害下存活，直到人类运用理性思维去创造世界改 变世界。当人类的理性至上时，人们习惯于以谈判的方式取代以往的蛮力来解决争 端。但是模式依然是战争的模式，双方有攻有守，有进有退。因为这种方式已经司 第二章 概念隐喻的类型 17 空见惯，很少有人认为这是隐喻的建构在起作用。甚至一些领域宣称要摒弃隐喻， 实现“更高级”的理论辩论形式。但即使是在这种“理想化”的条件下，谈判或者争论还 是按照战争的模式进行。争辩的概念和方式都是植根于我们对战争的认识。即使我 们从未参与真正的战争，当我们与别人争论时，模式也脱离不出战争的模式，这是 由我们赖以生存的文化概念系统决定。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只要涉及争论概 念，必然符合战争的模式，无论是理性或者非理性的争论和争斗。 结构隐喻的另一个基础是西方工业社会。工业文明的不断进步发展，劳力开始 由时间量化，并且随处可见。同时劳力逐渐地成为一种新兴资源，资源可以消耗、 转移，而工业社会的劳力也具备了这些特点。没有人会在意工业社会下的劳力如何 隐喻地运作，人们以为这些简单的结构是因为我们而赖以生存的，以致被忽略。但 是值得商榷的是，结构隐喻的跨文化存在的基础是不同的。量化时间不是西方工业 时代的特有产物，在中国古代就有“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说法。正如莱考夫和约翰逊 强调的一样：“时间是资源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两位作者强调的是，工 业化偏爱劳力和时间的某些方面，而忽略或者隐藏其他方面，这是由文化和我们思 维方式决定。 2.2 新意隐喻 常规隐喻的作用是建构我们日常生活的概念系统，其表达方式依靠日常语言。 然而，常规隐喻系统之外也存在着另外一种隐喻，我们称之为新意隐喻（novel metaphor）或者意象性和创意性隐喻。我们也可以认为新意是一种隐喻的“异常 （abnormality）” 。尽管异常的出现不是隐喻表达的必备条件，新喻也没有进一步明 确划分隐喻和非隐喻语言，而且新喻只是出现在一些非无意义的表达、虚幻的描述 和一些特殊的省略中，但是这类隐喻仍然能够从其他层面理解经验，并赋予其新意。 新喻和常规隐喻的经验基础一致，有整体相合性的结构，在构建概念时，都是 凸显或者隐藏某些方面。但是和常规隐喻的蕴含不同，新喻部分蕴含隐喻性，部分 则否。每一个蕴含可以更深层地拓展，形成一个演推网（network of entailments）， 这与我们在经验可能会出现抵触。当“网”和我们的经验整体相合时，经验就成为一 个相和的整体，此时，我们对目标域的经验是一种网络的余韵（reverberations） ，是 我们对以往目标域的记忆经验和未来经验的导向。 lakoff and johns.the metaphors we live by m.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 1980 .p146 esther romero gonz lez and bel n soria clivill s.novel metonymy and novel metaphor as primary pragmatic processes j.p50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18 概念隐喻总是凸显某些方面的特征，而忽略其他方面的特征。抽象概念的主动 方面放到前景时，那么被动方面就会遮掩起来。在常规隐喻中，主动方面总是凸显 在外，而被动方面总是被忽略。但是当我们与文化相联系的时候，来源域的被动方 面却可以和目标域的被动方面构造成一种映射关系，这一点超过了常规隐喻的范围。 但是，隐喻的意义的背景是文化，文化的差异性影响隐喻的意义。我们对寒冷的理 解肯定和冰岛住的居民不同。即使在同一种文化下也存在差异性，同样一句话，孩 子和老人理解肯定不同。文化观的不同，隐喻意义差异十分明显，对待同一目标域， a 认为至高无上，b 认为毫无价值。即使当 b 经历 a 的经验（即来源域） ，目标域 a 的隐喻概念也不适合 b。新意的产生也受此影响，a 中的隐喻概念产生的新意也就 不适合 b。 莱考夫和约翰逊提出了一种新的新喻：“化学隐喻”，两位作者举了这样一个例 子说明新意的另一种来源。 一位伊朗学生到伯克莱加州大学学习，他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情。他听了一遍 又一遍的一个句子，“我的问题随之溶解（解决） （the solution of my problems）”。他 认为这个句子是隐喻的典型表述，即在一个大容量的液体，冒泡又冒烟，包括所有 的问题，溶解或者沉淀的状态，在催化剂的作用下，有些溶剂溶解，其余的沉淀。 但是伯克莱加州大学的师生心中居然不认为这是“化学隐喻”。化学隐喻为我们提供 了一种新的对待问题视角。问题不会凭空消失，总是处于一种被溶解状态或者呈固 态。我们总是想办法处理各种问题，期待一种方法，即催化剂，解决一个问题时又 不必将另外一个问题过滤除去。没有问题会永远消失，我们可以竭尽所能去发现， 何种催化剂能解决我们的棘手问题，即使找到催化剂，解决了目前的首要问题，也 不意味着问题也不会再出现。然而，当以前的问题再出现时，也不能证明我们寻找 溶解（solution）方法的失败。我们解决常规问题的思维，不能运用在化学隐喻中。 化学隐喻对待问题的方式就是另一种隐喻活动，而不是常规隐喻中，活动的本质就 是隐喻，仅仅是将我们熟识的事实或者经验概念化。在常规隐喻中，问题就如同谜 语一般，答案一般只有一个，一旦解决，就不会再出现。因此，莱考夫和约翰逊称 常规隐喻为“谜语隐喻”。然而化学隐喻则开辟了一个新的思维方式。 我们日常无意识的活动，通常都是以单一的隐喻方式建构，所以我们不能简单 地将无意识的现实活动转化为有意识的化学隐喻。新喻本质是创造新存在。和那些 描述本质上是隐喻性的概念在建构世界上也存在着差异性。“当我们用隐喻理解概念 时，新喻就会出现，但我们用行动去证实这一新喻时，新喻就会成为更为玄妙的存 第二章 概念隐喻的类型 19 在” 。文化变迁，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视之为新喻和常规隐喻的斗争、新喻取 代常规隐喻的产物。如西方的思潮大量涌入中国的时候，中国本土文化，即常规文 化，很容易就被西方的价值观影响，甚至取代。所以，一个新喻可以影响一个我们 赖以生存的概念系统，甚至改变和替代。这一观点与传统的隐喻观点大相径庭，从 亚里士多德认为隐喻只存在修辞学中到戴维森认为隐喻的意义不能超出本身，隐喻 是作用只是语言的饰品，不是建构概念系统的手段。他们大多数的观点认为，真实 是外在于心灵，也就是说真实就是物质世界，不受人类对世界概念化的影响。人类 的经验行为都是在真实之外，但我们知道，人类的经验因文化不同而可能差别巨大， 不同文化和不同的环境产生不同的概念系统。人类需要生存，这就要求不同的文化 必须有一种特定的方式去适应环境和改造环境。而人类在文化中扮演者各种角色， 发挥着各种功能，创造一种社会真实。本质是社会现实和形成物质世界经验的综合 产品。我们是隐喻性理解社会现实，我们对物质世界是隐喻性地局部建构，那么隐 喻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自明。 但是，在理解认识隐喻的层面上，人们也很容易理解新喻，尽管新喻和常规隐 喻的形成过程本质迥异，也不会认为新喻比常规隐喻理解困难。吉欧拉（giora）认 为“大多数的单词的多重含义中有一种含义符合突显（salience）特征” 。“当一种隐 喻意义突显主要方面时，也就意味着它的含义优先使用，这个隐喻也会很容易理解。 相应地，如果含义含蓄地突显，我们对这个概念隐喻的理解也会很吃力” 。除了理 解角度不同之外， 金特纳（gentner）和鲍德尔（bowdle）认为新喻和常规隐喻的进 程也是不同的，他们认为：新喻是人类按照主题和主题载体之间的对比，从而进行 横向（alignment）建构理解，进行属性归属理解的推测。例如，张三的观点是钻石。 属性相同的地方是“价值”， 也就是说“价值”的概念是平行存在。 当我们确定这一点后， 进一步的推论也就随之诞生，即“创造性”的属性。在重复的使用主题载体（如钻石） 后，常规隐喻利用归属范畴的二元指称（dual reference）后，直接理解属性的断言。 相反地，金切（kintsch）指出建构横向队列是“当句子可以顺畅理解时，一种受 约束的、 被动的进程” 。也就是说建构横向不是一种理解概念隐喻必定出现的进程。 这一观点和金特纳认为建构横向对比是第一位，之后才是隐喻理解的自动场景的观 lakoff and johnson .the metaphors we live by m .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145 giora, r. understanding fi gurative and literal language: the graded salience hypothesisj. cogn. linguist. 8.1997 .183206 giora, r. on the priority of salient meanings: studies of literal and fi gurative languagej. j. pragmat. 31. 1999.919929 kintsch, w. and bowles, a.r. metaphor comprehension: what makes a metaphor difficult to understandj met. symb. act. 2002. 17,40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20 点针锋相对。金切甚至发明了和我们属性归属模式类似的一种预测运算法则，但是 却不涉及建构横向队列。这一点和我们对待新喻和常规隐喻的方法一致。运算法则 计算隐喻解释的基础是潜在的语义分析和人类自身对概念隐喻的合理解释。尽管建 构横向队列和对比的进程的方法还存在不少争议，这类的进程也可能不是两种隐喻 的必要进程，但是却可能是适应某些晦涩隐喻。对于某些晦涩难懂的隐喻，人们很 难在第一时间想到准确的解释，但是人们却可以联想到一些相关的有意义的解释。 总之，常规隐喻和新喻作为概念隐喻的两种主要认知类型，我们必须从深层去 挖掘两者的不同。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认为新喻的产生是社会文化的产物，新 喻不断地出现，不断地替换常规隐喻，进一步更新我们的概念系统，也可以反映出 社会文化和人类自身的进步。莱考夫和约翰逊强调新喻和常规隐喻的普遍存在，同 时这两种隐喻又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文化的影响。各种文化都必须提供一种人类和自 然和谐相处的关系，人类也必须在这种关系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发挥个人的能力。 我们生活在隐喻建构的社会文化中，用隐喻建构物质世界，也就是说没有隐喻，我 们无法认知世界。 第三章 概念隐喻的认知功能 21 第三章 概念隐喻的认知功能 3.1 概念隐喻的涉身性 概念隐喻追寻哲学本质问题，即思维的根本来源是内在原因还是外在原因。在 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影响下，第一代认知科学家提出计算机隐喻，以计算机为平台 研究人的思维。认为肉身和思维是相互分离，思维独立运作。第二代认知科学的主 要思想认为，思维和人的身体密不可分。莱考夫和约翰逊认为概念隐喻存在于我们 日常生活，我们离开隐喻无法生活，隐喻产生的根本来源是人本身。从这一个角度 出发，涉身性哲学成为划分一代认知科学和二代认知科学的基础，不仅证明计算机 隐喻的荒谬，而且引发认知领域的二次革命。 认识论追溯人类知识的根基、来源和真理。认知科学的发展是哲学认识论的延 续，“当代回答长期未解决的认识论问题所做的以经验为基础的努力” 。也就是说， 认知科学的范围已经不再局限于关注知识、智能问题，实现知识能力的问题也开始 进入科学家、心理学家和哲学家的讨论范畴。心智的本质和人工智能实现人的心智 方面也成为各学科学者聚焦的中心。一般来说，认知科学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根 据是认知科学的发展过程中两次重要的历史性变革，特别是人类对待智能和认知的 两次转变。第一代认知科学和第二代认知科学的本质区别是身心关系理论（或者说 肉体和思维的关系） ，第一代认知科学的硬件基础是计算机。软件是笛卡尔的二元论 思想，换句话说，第一代认知科学是笛卡尔二元论的再现。 希克森研讨会标志第一代认知科学的诞生，时间是在 1948 年。第一代认知科学 引发的“认知革命”直接影响认知科学的诞生。“认知革命带来的重要的观念突破在 于超越了行为主义否认心智的狭隘观点，承认复杂的行为和认知能力是经内在状态 ( internal states)即心智的调节完成的” 。 最早对身心问题的讨论可以追溯至古希腊。古希腊哲学家探讨的多是寻找万物 的根基和万物的形成原理，身心关系不是哲学家研究的重点，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从 古希腊哲学思想中寻找到一些相关描述。苏格拉底认为身体是一种障碍，阻挡我们 获得知识，他认为，我们所见和所闻都不正确，真正的知识不能通过感官获取，只 能呈现给灵魂。柏拉图继承了苏格拉底的思想，他认为肉体歪曲认识，使我们看不 清楚认识的本身，他同时指出，肉体是罪恶之根源，因为人们为了追求认识，必须 gardner h.,the minds new science a history of the cognitive revolutionm, new york basic books, 1985 ,p6 李恒威，黄华新. “第二代认知科学”的认知观j.哲学研究.2006 年第 6 期.第 92 页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22 防止肉体的干扰。根据这一思想，他提出了“回忆说”，认为人们的知识都是对前世 的回忆。这种思维直接影响笛卡尔的身心观。笛卡尔在哲学原理中认为：“人心 极其密切地固着于身体，它所注意到的只限于物象在其身上印上了印象后所产生的 那些思想”。因此，笛卡尔认为，如果我们想要获得知识，必须进行怀疑，只有进行 一次普遍的怀疑，我们才能摆脱身体带来的偏见，使心灵超越肉体，从而认识真理。 笛卡尔认为人类由两种不同的东西组成，即灵魂和身体，或者心灵和身体。身体是 属于自然的元素；心灵却是一个“纯思的实体”。因为身体是机械的系统，灵魂却是 是生命的原则：身体没有死亡是因为灵魂留在那里。在此基础上，笛卡尔开始运用 隐喻解释灵魂和身体之间的关系，即泥塑隐喻身体，因为泥塑的工作是机械性，经 由灵魂管理和控制才可以运动。笛卡尔晚期通过引入松果腺，解释了早期灵魂和身 体的连接作用关系，但是泥塑隐喻身体的本质没有改变，灵魂和身体还是分离运作。 随着对脑功能行为的深入研究和发展，笛卡尔的二元论思想开始凸现作用，特别是 计算机的出现，更是为灵魂和心灵的分离提供了现实依据。 冯诺依曼的二元论计算机隐喻和笛卡尔的思想是一脉相承。 人脑和计算机软件、 肉身和计算机硬件的相似，希克森会议达成了一种共识，即人脑和逻辑思维能力的 设备具有相似，肉身的各个部分和计算机的硬件也可以一一对应，计算机隐喻应运 而生。莱斯利（lashely）认为大脑含有总体的组织和规划，使大脑的各个组成部分 处理不同信息，这是和电脑的中央处理器有许多相似之处。人脑和中央处理器都接 受外界的信息，都是用特殊的语言组合和协调行为，同时都具备逻辑系统。也就是 说我们可以在逻辑上模拟神经元网络和细胞结合人体细胞的功能。甚至我们可以将 这一个模拟的过程看作是一个命题演算功能的逻辑语句，也就是计算机二进制语言 的逻辑表征人脑的逻辑网络。计算机是简单、固定的结构，甚至发展到今天，计算 机的构造也没有任何改变，但是计算机是能够执行任何类型的计算，这一点和以往 的机器是不同的，也可以说，计算机不是为某一特定的目的出现，这是人类历史的 第一次。“希克森会议”分享了这一观点，即计算机隐喻人的思维，可以更清晰和深 入地了解人的思维。这一次会议也标志计算机隐喻为代表的第一代认知科学出现， 而且影响深远。计算机隐喻的本质是遵循一种范式理论，即借助计算机的逻辑运算 过程表征心智的状态。但是和笛卡尔的二元论思想一样，第一代认知科学不可避免 地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显而易见的是心智和身体如何统一的问题，笛卡尔借 助“松果腺”试图解决问题，而第一代认知科学完全忽略了这一问题，仅仅将目光聚 集在如何借助计算机了解人的大脑思维运作方式，认为人工智能和人的智能没有任 第三章 概念隐喻的认知功能 23 何差别，没有看到计算机和人的思维本质不同。另一方面，人类的生活环境不同、 学习经历不同，认知能力也有不同，但是计算机隐喻却无法表征这种差异性。 20 世纪 80 年代起，一些新的认知观念开始逐渐凸显和成熟起来。1980 年，莱 考夫和约翰逊认识到语言本质的隐喻性和隐喻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人类如何思考，认 知学家开始认识到人的身体和思维之间的密切关系，因此，第二代认知科学诞生。 第一代认知科学出现后，“认知革命”不断地发展，认知研究也从计算机隐喻的范式 观念转化为涉身心智观念。认知观念的根本转变使认知研究的方法发展着转变。第 二代认知科学认为，认知主体和适应生物的、自然的日常环境的主体等同，认知的 过程就是在这样的日常环境中产生。 莱考夫和约翰逊提出上世纪认知科学三大成果：“心智的涉身性”、“抽象概念的 隐喻性”和“思维大多无意识”。其中心智的涉身性是二代认知科学的主要特征。心智 的基础是身体神经、生理结构和活动的形式。当我们认为“活动”本质是主客体的相 互作用的结果，在这一条件下，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心智是人的身体结构和 身体与世界互动的产物，这一点也有利地反驳了第一代认知科学的计算机隐喻，即 心智是独立存在。 计算机隐喻开始为第二代认知科学抛弃。首先，第二代认知科学主张必须借助 大脑才能理解心智。我们只有通过生物学寻找心智的来源，特别通过大脑本身，也 就是说，我们对心智规律的研究应该从计算机转移到大脑本身。第二代认知科学的 基本出发点正是强调人的智力和认知能力本质是大脑的功能体现，仅从与人的身体 和大脑无关的计算机硬件和软件方面解释心智活动是本质错误的。因为心智活动不 是独立存在，而是大脑功能的表现，所以，寻找思维的根源，必须从大脑为基点。 其次，第二代认知科学重视相互作用活动，主体经验自然成为认知科学家聚焦的中 心。西伦(e. thelen)认为：认知的本质是涉身性。就是说，认知源于身体与世界的相 互作用。因此，认知的出现依赖于主体的各种经验，这些经验出自具有特殊的知觉 和运动能力的身体，而这些能力不可分离地相连在一起，共同形成一个记忆、情绪、 语言和生命的其它方面在其中编织在一起的有机体。 人的心智和人身体本身不可分割，认为智慧是外在于身体，只是因为某种偶然 的原因和人的身体有接触形成人的心智是荒谬可笑的，离开身体，谈论人的心智是 无疑是无水之源。人的心智的来源是人的肉身而不是第一代科学提出的机器，第二 代认知科学解放了人的身体，要求从大脑、神经和人的身体寻找来源，也就是说我 概念隐喻的认识论意义 24 们只有回到生物学中去找来源。第二代认知科学明确划分大脑的活动和计算机的活 动的本质不同，引发了认知科学的二次革命。 “认知的涉身性研究也许直接的起因是对传统认知理论中的计算隐喻进行修正， 但其哲学是基于胡塞尔和梅洛-庞蒂的生活世界的涉身哲学思想” 。胡塞尔提出的 现象学和认知科学密不可分，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胡塞尔的意义学和涉身认知理 论存在共同的基点，即“在表达式与被表达对象之间存在的意义层”。我们可以这样 认为，胡塞尔现象学的起点总结起来就是如何建立一个我们谈论的有关世界和主观 被给予方式两者之间“意义相关性”的问题。胡塞尔现象学中世界(存在)实质是意识的 相关项，我们把它看作是和意识符合的“被意指之物”，即“在意识中显现自身，并且 根据所有认识的意义而成为被给予性”。简而言之，“意义是主体和外部世界相互作 用活动的给出与建构”。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是涉身认知理论最直接的思想来源， “客观身体”与“作为世界中介的身体”的界定和区分也是莱考夫和约翰逊的理论基础。 梅洛庞蒂认为身体是最直接地在世界中存在，身体本身在世界中，就像心脏在肌体 中。因此，不通过身体的经验，就不可能理解物体的统一性，物体的综合是通过身 体本身的综合实现的，对外部事物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