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关于经济道德的几个前提性问题.pdf

摘要 何为经济道德、经济问题为何要讲道德，以及如何讲经济道德 等问题，是关涉经济道德的理论建树与现实践行的几个“问题的问 题”，即前提性问题。经济道德不仅仅是某一经济形态的德性与道德 规范的问题，在其本质上，它可以被看作是经济形态价值维度的辩 证运动。无论是经济现象还是经济学，都必须讲道德。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要讲道德，除了一般原因之外，还由于它在本质上是一种道 德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无论在现实意义还是理论意义上， 都必须坚持实事求是和务实求效的原则，在微观经济领域坚持合法 利己原则，在中观经济领域坚持互助互利原则，在宏观经济领域坚 持利群利他原则。并由上而下的进行引导与升华，从而使其根本价 值旨趣指向集体主义原则。我们称之为“具体的实现着的集体主义”。 经济道德在理论建构原则上，必须立足于经济关系的形式空间维度， 以其为形式依据，进行梳理与重建。经济道德在现实践行中，必须 转化为塑造“经济人”的人情意味，从观念与制度两个方面提升人 的道德境界，并在宏观决策中将以人为本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科学 的结合起来。 践行 关键词：经济道德；前提性问题；本质内涵；理论建构；现实 a b s t r a c t t h e p r o b l e m s ，i n n a t e c o n t e n t ，n e c e s s i t y ，b a s i c p r i n c i p l e ， c o n s t r u c t i n gp r i n c i p l ea n d r e a l i s t i cp o s s i b i l i t yo fe c o n o m i c m o r a l s ，a r ea f e wp r e m i s e sa b o u ti t st h e o r e t i c a lc o n s t r u c t i o na n d r e a l i s t i cp r a c t i c e e s s e n t i a l l y ，e c o n o m i cm o r a l sa r en o to n l yt h em o r a l sn 0 1 t i la n de t h i c n a t u r eo fs o m eae c o n o m i cf o r m ，b u ta l s ot h ed i a l e e t i c a lm o v e m e n to f v a l u ed i m e n s i o n so fe c o n o m i cf o r m e c o n o m i c p h e n o m e n o na n d e c o n o m i c sm u s t p a ya t t e n t i o nt om o r a l s t h es o c i a l i s mm a r k e te c o n o m y h a st op a ya t t e n t i o nt om o r a l s ，b e c a u s ei ti sak i n do fe t h i c a le c o n o m yi n e s s e n c e ，a p a r t f r o mt h e g e n e r a l r e a s o no u t s i d e s o c i a l i s mm a r k e t e c o n o m ym o r a l sm u s ti n s i s to nt h ep r i n c i p l eo fp r a c t i c ea n de f f e c t ，i n b o t ht h er e a l i s t i cm e a n i n ga n dt h et h e o r e t i c a lm e a n i n g w em u s ti n s i s t o n l e g a le g o i s mp r i n c i p l e i nt h em i c r o s c o p i cr e a l m ，m u t u a la i dp r i n c i p l e i nt h em o d e r a t e r e a l m ，a n d i n s i s to na l t r u i s m p r i n c i p l e i nt h e m a c r o s c o p i cr e a l m a n dw em u s tl e a da n ds u b l i m a t ei t f r o mt o pt o b o t t o m ，a n dm a k ei t sh a s i cw o r t ha i md i r e c tt oc o l l e c t i v i s mp r i n c i p l ei n c o n s t r u c t i n gp r i n c i p l e ，e c o n o m i cm o r a l st h e o r ym u s tb eb a s e do nt h e f o r m s p a c eo fe c o n o m yr e l a t i o n s c o m b e da n dr e b u i l d e db yi t w em u s t p r o m p th u m a nm o r a l si n i d e a t o g e t h e rw i t he c o n o m i c a ls y s t e m ，a n d c o m b i n et h et w o p o l i c i e so f e c o n o m i ca sc e n t e ra n dp e o p l ea sa i m k e y w o r d ：e c o n o m i c a l m o r a l s ；p r e r e q u i s i t e s ； i n n a t ec o n t e n t ；t h e o r e t i c a l c o n s t r u c t i o n ； r e a l i s t i cp r a c t i c e 导言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构，不仅意味着一种新型经济组织 方式的形成，而且兆示着一种新的伦理价值观念的诞生。这种新的 价值观念，一方面，通过改造经济主体的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融 入市场机制，成为市场体系的伦理文化支撑；另一方面，又不可避 免的导致新生与传统价值观念之间的冲突，造成道德领域自身的观 念革命。中国传统价值观念、计划经济价值观念与新生的功利主义 价值观念之间的冲突日趋白热化，它们相互斗争、相互制约、相互 渗透、相互转化，形成一道百家争鸣式的、蔚为大观的文化风景线。 经济组织方式及其价值观念的革命，不能不引起学术领域的瞩 目和变动。正是在此种现实背景下，经济道德( 伦理) 理论领域开 始了自己的一场“革命”：从过去对具体课题的实证研究，转向对理 论体系的系统研究。由个别现象研究层面进入到学科建设层面，这 是一个质的飞跃。然而，任何一种理论体系的建构，都跨越不过对 其基础和前提性问题的回答，经济道德理论体系的建构亦是如此。 可以说，不对经济道德的前提性问题进行彻底的反思，逻辑严密、 思路清晰的经济道德理论的建立是根本不可能的。经济道德理论的 实证研究，最终也必须建立在对其前提性问题的回答基础之上。正 因为如此，随着经济道德理论著作的不断涌现，经济道德的前提或 基础问题越来越为一些学者所重视。这是一个自觉不自觉的，而且 是一个必然的过程。然而，就整体而言，能够对经济道德前提性问 题进行系统归纳，并进行全面而深入地思考的学者与著作却寥寥无 几。鉴于这状况，笔者以为经济道德理论的前提性问题，是个亟 待研究的课题。 一 现实为思想的发展拓展了巨大空间，而思想的发展程度又反过 来制约着现实的发展。经济道德前提性问题的提出，直接来自于理 论建设自身的需要，根本导源于经济转型中现实问题的产生。改革 也是一场革命，这场革命自上而下地受制于我们的头脑革命，即价 值观念革新。市场经济就是要塑造千千万万的“经济人”，激发他们 的利己动机，并借助于这种利己之“恶”来实现共富之“善”。如果 “善”的方式实现不了善的目的，那就只能退回到“恶”的方式。 对此，作为一个信奉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工作者，我们该如何认识这 种“恶”的性质，怎样才能把这种“恶”与最终要实现的“善”结 合起来，怎样才能防止“路径依赖”式的走上“恶”路而不归的后 果等等问题，便亟需我们做出有力回答。这些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 经济道德规范的研究范畴，需要我们从经济哲学的高度来应对。这 需要巨大的理论勇气与创新魄力，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就是要有 这样一种知难而进的理论品格。 可见，无论是学科理论研究自身难题的突破，还是现实经济践 行问题的提出，都要求我们对经济道德理论的前提性问题进行自觉 探讨。因此，对经济道德理论进行前提性反思与追问，有着重大的 理论与现实意义。 i 何为经济道德? 经济道德的前提性问题包括何为经济道德，经济问题为何要讲 道德以及如何讲经济道德等几个方面。其中，何为经济道德，可谓 是“前提的前提”，故首先对其做出回答。 何为经济道德? 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国内学界有一个不断深化 的过程。起初，人们从道德对经济的反作用角度理解这一问题，把 经济道德看作是道德规范对经济行为的规导。显然，这种认识站在 经济现象外面，以一种既存的道德观念思量经济行为，不可避免地 具有道德先验论嫌疑。后来，受西方新制度经济学派的影响，经济 学家们认识到，经济道德不仅是经济现象的外在约束规范，而且是 经济行为的内生价值变量。经济道德如同资本、劳动力，自身构成 成本收益分析的函数自变量。这一认识实际上触及到了经济行为 的“德性”问题，是对前一认识的深化，但同时也促成了新的逻辑 冲突：到底是经济学家的道德，还是道德学家的经济? 为此，经济 学家与伦理学家争论不休。认识进一步深化，经济形态的德性问题 后来为一些经济伦理学家提了出来。所谓经济形态的德性，就是不 同的经济形态所表征出来的道德特质。这种道德特质与作为经济规 范的经济道德之间，经过大量的中介，构成因果制约关系。【1 j 经济 道德规范与经济形态德性之间统一关系的揭示，在一定程度上缓解 了经济学家与伦理学家的地盘之争，促进了人们对经济道德本质的 认识。 可以说，从经济道德规范与经济形态德性的相互关系角度认识 经济道德的本质，大大深化了原先的认识程度，扩大了原来的认识 视阈，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但我们认为，这离揭示经济道 德的本质尚远，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因为，在一定时间内，定 经济形态下的经济道德，很可能就是另一时间和经济形态下的经济 不道德。以某一时间和经济形态下的经济道德特征为经济道德本质， 实际上混淆了现象与本质的区别，是以现象代替本质的做法。当然， 现象与本质也是相互转化的。但即使如此，从经济道德规范与经济 形态德性的相互关系方面揭示的经济道德本质，最多具有次级本质 意义。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理论学者，我们不 能局限于经济形态的某一阶段的道德问题，而必须把经济道德看作 一个有进有退，进中有退，以退为进的辩证的社会进化过程。即是 说，经济道德在本质上不仅仅是某一经济形态的道德规范与德性的 问题，它构成社会经济形态进化的价值维度，是经济形态进化的价 值“引擎”。经济道德不仅是特定的经济道德规范与经济形态德性， 是一个伦理学和经济学范畴，而且是社会历史进化的有机构成部分， 是一个历史观范畴。经济道德的本质不在于特定的经济道德形态， 经济道德存在于整个经济道德形态进化的过程中。 作为经济形态价值维度辩证运动的经济道德，其存在方式是历 时态的，但由于社会形态更替的承接性，它又以共时态的方式“聚 合”于特定的经济形态当中，即“时间转化为空间”。这样，经济道 德的本质又不仅仅存在于经济道德形态的历时态转化中，还存在于 同一经济形态下，不同价值要素的共时态作用中。经济道德的本质 不在于特定的道德要素，经济道德存在于不同道德要素的相互作用 中。这样，经济道德的本质不仅以时间的方式存在，而且以空间的 方式存在。这两种运动本质上是同一运动的不同表现形式。我们必 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道德观，反对永恒道德观，在道德转化与进化 的辩证运动中揭示它的本质。 在运动中把握经济道德的本质，是马克思为我们提供的思路。 这一思路对于我们认识当代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的本 质，依然有着科学的指导意义。马克思在( (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中，分析批判了资本主义的劳动异化现象，认为异化劳动是直接违 背人道主义原则的。但马克思同时认为“自我异化的扬弃同自我异 化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共产主义是私有财产即人的自我异化的积 极扬弃”，是“保存了以往发展的全部财富的。”异化劳动在造成人 的本质的全面异化的同时，为人的本质的复归创造了必要的物质前 提。在此意义上，不人道的异化劳动又是人道的。这里，马克思显 然是站在历史观的高度，以一种辩证运动的方式来审视资本主义经 济道德的。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对资产阶级的道德评价坚 持的依然是这种历史主义原则。他认为，相对于社会主义道德，资 产阶级的道德是“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的“没有良心的” 道德。但相对于封建主义道德，“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 首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解除了封建家长制造成的人身依附。 从而，资产阶级在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创造了比过去一切世纪的 全部生产力还要多的生产力。这种将道德放在历史运动中进行具体 分析的方法，是马克思留给我们的重要精神财富。下面我们具体展 开分析： 一、经济道德的经济规范意蕴：作为利益分配约束机制的经济道德 利益分配关系是经济活动的核心关系，这种关系是由决定于生 产资料所有制的分配制度决定的。由于经济制度具有不完整性、难 监督性和难度量性等，人们便采用经济法规的形式来实现经济制度 的细则化和操作化。然而，经济生活的无限丰富和复杂性，导致即 使再完善的法律规范也无法亦步亦趋地对经济行为进行规导，这样， 在经济决策和运行过程中，大量的无限规空间就会暴露出来。这大 量的无限规空间的存在，便是作为经济利益约束机制的经济道德生 存的空间。对经济决策和经济运行中的无限规空间进行道德规导的， 便是经济决策道德和经济运行道德，例如经济发展决策道德和经济 竞争道德。 关系到人们之间利益关系的不仅包括经济行为，而且包括经济 制度，因此，经济制度自身也有一个是否道德的问题。对经济制度 进行道德评判的便是经济制度道德。经济制度道德，由于以最集中 和最直接的方式影响到人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因此最能反映人们在 利益关系上的道德立场。不仅如此，当我们超越共时态经济关系维 度，而把眼光放在历时态经济关系，即代际经济关系时，还存在一 个代际利益分配关系问题，即代际经济道德问题。生态伦理说到底 也是个代际经济道德问题，它直接反映的虽然是人与自然的关系， 但归根结底反映的是以自然为中介的人与人的利益关系。代际经济 道德也是作为经济利益分配规范的经济道德形式。 可见，作为利益分配约束机制的经济道德，体现在内容丰富的 经济行为和层次不同的经济制度中，是一种内涵丰富、形式多样的 多层面的道德现象。 二，经济道德的心理学意蕴：作为人的情感需要的经济道德 经济道德不仅是外在于人的经济规范，而且是内化于人的情感 需求。经济道德之所以可以在外在规范与内在情感之间转化，这是 由人的内在心理需求和外在经济需求两个方面决定的。在利益分配 行为中，尤其是市场经济的分配行为中，个人在处理与他人和群体 的利益关系时，总存在一个得失问题。怎样处理利益得失问题，则 不仅需要理性的分析，而且需要一种道德情感支持，一种价值观支 撑，这在西方资本主义新教伦理精神中得到鲜明体现对上帝的 感恩成为人们追求利益的情感依据。而在现代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道德情感也是不可或缺的。道德高尚的人在为社会和他人做出奉献 时，他的道德解释会使其感到光荣和自豪，他在情感上得到一种价 值实现的满足；而道德低劣的人，在损人利己的同时，他也需要一 种道德解释为其寻求心理的平衡，求得心安理得而免受良心的谴责。 人们总是从别人的以及自己与别人的交往中，体会和领悟社会 公认的道德标准，内化为自己的道德心理，转化为自己的道德践行。 如果说，最初的经济道德还是作为外在规范存在，那么久而久之， 由于这种遵守可以整体上保证经济主体的利益收获，遵守总是与回 报联系在一起，不遵守则要遭到利益损失，人们就能不仅从物质上， 而且从心理上逐步体验到讲道德带来的快乐，遵守经济道德就会成 为人们自觉的而非强迫的行为，甚至完全不觉他最初来源于外在规 范，这样，外在规范便转化为内在情感。应当承认，道德情感最初 是与人的需求满足联系在一起的低级的本能式的情感，但它可以经 由理性反思而上升为高级的自觉的道德情感。作为人的情感需求的 经济道德，与经济道德现实之间最初是反映与被反映的认识论关系。 但当具有不同道德情感的经济主体直接参与到经济交往活动中，道 德情感对其经济行为构成直接制约时，作为情感需求的经济道德与 经济道德现实之间，便不再是简单的认识论关系。由于它直接构成 客观经济交往的内在要素，从而具有了本体论意义。 三、经济道德的经济形态意蕴：作为经济形态道德特质的经济道德 自然经济、商品经济和产品经济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三大经济形 态，这三种经济形态所需求的，以及由其塑造出的经济主体的道德 品质各不相同。对此，马克思立足经济道德的历史观立场，从宏观 上对其做出了规定：以人的依赖性为基础的状态、以物的依赖性为 基础的人的独立状态，以及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状态。与经济形态相 对应的经济道德品质，我们称之为经济道德形态。 在自然经济状态下，由于分工不发达，人们从事的是自给自足 的分散经济，这样就无所谓大规模的经济交换，也就无所谓交换和 竞争道德。自然经济的特点是生产的分散性、分配的等级性和消费 的自足性。这种分散的经济结构，只有依靠强大的政治整合力，才 能维持其整体的一致性。这样，自然经济道德的特点便是：( 1 ) 人 的经济上的独立关系，借助政治中介发展为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依附 关系，即经济上的人身依附观念，如“三纲五常”等；( 2 ) 生产的 分散性和交换的不发达，造成人们重农轻商的经济观念；( 3 ) 政治 对经济行为的外在整合必然寻求伦理辩护，从而自然经济道德以贬 抑求利的方式来维护所谓的正义( 等级制度) ，这样自然经济道德便 具有极强的反经济色彩，是反经济的经济道德。这种反经济色彩在 西方通过宗教观念革新得到修正；而在中国，由于长期处予政治抑 制之下，求利动机的巨大能量一直到改革开放才得到自觉释放。 在摆脱人身依附、重农轻商以及重义轻利等经济道德品质之后， 人类社会经济形态开始了对自然经济的反动，商品经济取代自然经 济成为主要的经济组织方式。商品经济的道德晶质突出地表现为对 自然经济道德的反动：( 1 ) 追求自我利益的高尚性，以及由此引发 的节约、勤奋或者惟利是图等；( 2 ) 反对等级依附关系，崇尚经济 自由、机会平等等道德观念；( 3 ) 商品交换成为合理的经济行为， 商业阶层具有了经济地位上的合法性；( 4 ) 由于人的依赖性的解除， 人由原来的组织附属物变为机器和金钱附属物，即“物的依赖性” 状态。如果说人的依赖性的解除，使人们在社会关系结构中实现了 自由，那么物的依赖性则重新使人陷入了商品拜物的不自由。因此， 商品经济的道德品质相对于自然经济，有其进步的一面，但依然没 有实现人的真正自由。经济道德的发展，总是伴随着新的经济不道 德的产生。 人是超越性、否定性的存在物。物的依赖性的最终结果促进了 物的发展，而物的发展反过来解除人对物的依赖性，使人成为真正 的自由存在物。根据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推想，产品经济状态下， 每个人的发展都是以他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为前提条件；劳动不再 是单纯的谋生的手段，而成为生活的必要内容和光荣义务。人们在 满足需求的创造活动中，不仅不断的创造自己的需求，而且按照人 的尺度，按照价值尺度、审美尺度和客观规律尺度改造对象，使之 按照人的要求发生变化。此所谓人不仅改造世界，而且“创造”世 界。在此种创造活动中，劳动对象主体化，印证和发展着人的创造 本质和自由本质。经济活动作为一种求善的物质活动，本身指向人 的需求，合乎人性要求；作为一种自由的创造活动，不断印证和创 造着人的劳动本质；作为一种社会性的交往活动，在其现实性上规 定着人的个体本质。因此，产品经济道德是所有经济道德形态中， 境界最高的经济道德。 四、经济道德的哲学本质：作为经济形态价值雏度辩证运动 的经济道德 经济道德的哲学本质含概上面几个方面，但又以这些形式表现 出来；它不仅来自这些表现形式，而且高于这些表现形式。经济道 德的本质就在于各表现形式之间的转化或进化关系，它们之间是现 象与本质，一级本质与次级本质的关系。 不同的经济形态下有不同的道德品质。虽然产品经济形态下的 经济道德是最合人性、最完美的经济道德，然而，人类社会经济形 态就其现实性而言，并不总是合乎人的本质与需求的。马克思在 ( ( 1 8 4 4 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中，就把那种不合乎人之本质与需求的 经济状态称为经济“异化”。人的本质的实现意义上的经济道德，只 有到了共产主义社会，社会财富极大丰富与人民觉悟极大提高的条 件下，方能真正实现。这种实现必须是以扬弃异化而走向“正常化” 为前提条件。经济道德与经济异化在历史行进的长河中，是相互作 用、相互转化的。因此，经济道德现象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又是不道 德的；而经济不道德现象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又是道德的。这便是马 克思在经济异化与经济道德问题上的辩证法。经济异化与经济道德 是历史观层面上相互对应的范畴，经济道德具有极强的社会历史性。 因此，对于经济道德的本质，我们必须站在马克思唯物史观与辩证 法的立场上，在一种动态的运动过程中把握它的内涵。例如对于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一方面，我们必须遵循市场经济规律的客观 要求，在现阶段肯定微观经济主体合法利己的合理性，另一方面又 必须看到这种合法利己仅仅具有手段和方法意义，它所指向的最终 价值目标是共同富裕，是将来的集体主义。这样，无论是单纯的合 法利己还是理想的集体主义，都无法全面含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 德的本质内涵，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的本质，就在于由合法利己 向集体主义的转化过程当中。 时间转化为空间，作为经济形态价值维度辩证运动的经济道德， 不仅以时间的方式，而且以空间的方式存在。因此，经济道德的不 同形态、不同要素之间，不仅是一种历时态进化关系，而且是一种 相互关联、相互作用的共时态转化关系。首先，经济形态德性与道 德规范之间，是一种决定与实现的关系。任何经济形态都有其道德 品质，这种客观存在的道德品质从根本上规定着经济主体的精神面 貌，制约着他们之间的道德交往。经济道德规范无非是经济形态内 在道德品质的外在规范实现。这两种形式由于都融入到了经济机体 中，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因而具有较大程度的客观实在性。其 次，不同经济形态的德性之间，借助经济主体的道德心理结构这个 中介，构成一种相互批判和制约的张力关系。其中，作为人的本质 得以实现的最高境界的经济道德，对其他经济道德形态构成根本方 向上的批判与制约；其他经济道德形态，则与具体的经济组织方式 结合在一起，为人的本质的最终实现提供前提条件，从而对人的本 质的实现构成制约。作为人的本质的实现的经济道德，是人类追求 的最终价值目标，它可能在特定历史阶段以倒退的形式出现，但决 不是被动地永远地倒退。相反，它通过对其他经济道德形态不断地 批判，促使人类不断反省和反思，最终走向人类本质的实现。再次， 经济形态德性与经济道德规范自身及其相互关系，都要渗透于经济 主体的心理结构之中才能最终得到实现。作为人的情感需求的经济 道德，与外在的经济德性与道德规范之间最初是反映关系，最终是 同一关系。反映并得到认同，就得到了实现，合二为。经济道德 不同形态、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相互转化和进化，直接构成经济 主体道德观念革新或革命的客观依据。 可见，经济道德在终极本质上，可以看作是经济形态价值维度 的辩证运动。这一本质不仅存在于历时态价值维度进化中，体现在 共时态价值维度转化中，而且体现在这两种时态的相互转化中。 有人对于经济道德的认识采取实用主义的态度，对其本质属性 回避正面做出回答，认为经济道德就是“作为应用伦理学课题”的 经济道德，“经济伦理的研究宗旨不在于学科知识的创建，而在于道 德规范的建构和价值实践问题的意义阐释。”1 2 这一态度显然有着深 刻的理论与现实背景，它直接来自目前理论研究的不系统性，根本 来源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的本质以辩证运动的方式存在，而不 是以某一形态和某一要素的方式存在。但不能不指出，这种实用主 义的态度，离揭示经济道德的本质尚有较大距离。我们尚处予社会 主义初级阶段，一方面应当继承马克思“异化劳动”这一经济不道 德思想的精髓，以人为本，面向建设全面发展的人格；另一方面也 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具体的道德”的思想，反对永恒道德论，并结 合市场经济道德的特殊规律，将经济发展的效率性与和谐性统一起 1 n 来，在某种程度上和特定的历史阶段允许经济“不道德”现象的存 在。既反对只讲物质追求而忽视人的发展的物本主义，又反对超越 历史阶段的抽象的道德批判，从作为历史观的经济道德的高度上把 握经济道德的本质，把经济道德看作是经济形态价值维度转化与进 化的辩证运动。 i i 市场经济是否可以不讲道德：“划界”说评判 与老凯恩斯的启示 关于市场经济与道德的关系问题，学界具有代表性的观点可分 为：一是对立论，或二律背反论，包括“划界”说和“代价”说， 认为市场经济发展与道德建设无法统一，经济发展只能以道德沦丧 为代价，经济活动不应接受道德规范的约束；二是统一论，包括“外 灌”说和“内引”说，认为道德可以通过外部文化舆论影响或内在 经济需求建立起统一关系；三是辩证关系论，主张将市场经济与道 德建设的对立与统一同一起来。 3 】我们认为，市场经济当然要讲道德， 无论是“划界”说还是“代价”说，都是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形而 上学观点。“代价”说根据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道德异化现象的一些 论述，得出市场经济建设必然以道德沦丧为代价的结论，它所讲的 经济道德显然是作为人的需要和本质得以实现的经济道德，是以终 极意义的经济道德来审视和批判市场经济的不道德，我们认为这本 身就是对市场经济讲道德的体现，只是讲的是市场经济之外的一种 道德，是超越历史阶段的抽象的道德批判。况且马克思、恩格斯在 道德问题上是反对永恒道德论，而坚持具体和辩证的道德观点的。 应当说，“代价”说看到了经济道德发展的曲折性和历史性，有其合 理性，然而却走向了极端，得出市场经济可以不讲道德的结论，这 显然是没有正确把握经济道德的本质所致。 一、“划界”说州评判 “划界”说是主张经济不讲道德的理论典型，故很有必要对其 做出具体分析。“划界”说推理的逻辑是非常明确的：市场经济本质 上是功利的、他律的，而道德则是自律的超功利的，二者在本质上 矛盾对立，具有不可通约性，故而必须在二者之间设限划界，防止 相互僭越。可以看出，“划界”说所讲的道德，实际上主要是指作为 人的情感需要的经济道德。作为人的情感需要的经济道德，当然具 1 2 有极强的自律与超功利性，但“划界”论者显然忘记了它归根结底 还是来源于外在的经济关系。人们总是自觉不自觉的，最终从其所 处的经济关系中吸取自己的道德观念，仅此而言，经济与道德也不 可能泾渭分明，互不相干。应当说，经济行为必定是功利的，但道 德却未必是超功利的。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言，美德与幸福是同质的。 道德虽然可能以牺牲部分人的利益为手段，但从最终目的言，它仍 然是为了整体人的利益。因而道德从整体上看仍然是讲究功利的， 不讲功利只讲抽象奉献精神的道德反而是不道德的。封建禁欲主义 道德观念其实就是不道德的道德。以此推之，人们追求自我利益本 身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以厚非的不是追求自我利益，而是追求自 我利益的方式。把道德看作不讲功利、超功利的道德观念本身就是 不道德的，错误的。求利行为是否合乎道德，关键在于利益获取的 方式是否是以自己的成本支付为前提和量规。实际上，从历史发展 的过程看，道德所具有的超功利特点是与生产力水平低下，物质与 生活贫乏的情况相适应的。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道德主体观念的增 强，道德则逐渐由维护整体利益的实现转向维护个体利益的满足。 但无论哪种状况，道德归根结底都没有超越功利的范围。 其次，经济是他律的也是自律的，道德是自律的也是他律的。 实际上，就其现实意义而言，市场经济的自律性与道德的他律性， 相对于市场经济的他律性与道德的自律性，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道德对现实发生影响是通过外在道德规范和内在道德情感实现的。 内在的道德情感对人的道德行为的影响显然是自律的，但能由此就 认为道德的约束方式都是自律的，道德规范作为外在的制约不属于 道德作用的方式吗? 显然不是。在经济体制转轨，新的道德信念没 有最终成型之前，道德的他律性就应当承担起更繁重的任务。审视 当代经济法【5 】的全部内容，它难道不就是经济运行和经济管理道德的 细则化和操作化吗? 其基本原则难道不全部是经济道德原则吗? 这 实际上以法律的方式体现出了经济道德他律功能在市场经济条件下 的重要性。 人从来都是现实的人，没有抽象的经济人和道德人，只有具体 l 的求利动机和奉献精神，而二者共存予现实的具体的人当中。因此， 作为经济人道德情感需求的经济道德，必然对他的经济行为构成不 同程度的自律性约束。从而，经济行为也不纯粹是他律的，它同时 也是自律的。道德的他律与经济的自律实际上是相互转化，内在同 一的。 应当说，道德所具有的超强的自律性和超功利性是整个封建道 德，也是计划经济道德的基本特征，但如果忽视人类实践格局的重 大变化，忽视现代经济组织方式的变化，而一味的将这些道德特征 和属性夸大、泛化，则必然得出道德上的形而上学观点，即恩格斯 在反杜林论中批判的永恒的抽象的道德。把与一种经济组织方 式相适应的经济道德，与另一种经济组织方式相适应的经济道德设 限划界，是完全正确的，但由此得出另一种经济组织方式不讲任何 经济道德，经济与道德决然对立，毫无瓜葛，则不能不说是静止的 经验主义的道德观。 二、老凯恩斯嗣的启示：经济问题不能不讲道德 经济学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无疑具有显学地位，然而 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其独立地位的获取仅仅是2 0 世纪初的事情。 经济学的独立和繁荣不能不首先归功于1 9 世纪末，经济学方法论大 论战的推动。论战发生于英国实证学派与德国历史学派之间，主要 围绕纯粹的经济学是否可能及其研究方法问题。这个问题涉及到经 济与社会其他因素，尤其是道德因素的相互关系问题。实证学派认 为纯粹的经济学可以抛开社会道德等因素，对经济现象进行纯粹实 证的研究：而历史学派则援引孔德社会有机体理论作证，以政治、 经济、文化的有机同一性反对把经济问题与道德等社会因素割裂开 来，在理论上坚持“应当是什么”的研究。对于二者的分歧，论战 集大成者内维尔凯恩斯在其政治经济学的范围与方法【7 】中作了 系统的分析，并首先分析了经济学、经济现实与经济道德之间的关 系。因此，重温这段经济史实，对于今天经济学科与经济道德学科 的建设无疑具有重大理论意义。 1 4 老凯恩斯首先站在实证主义的立场上，认为脱离道德判断与经 济规范的实证经济学是可能的。“因为人的经济活动部分地决定于道 德的因素，在实证经济科学中考虑道德动机的作用是必要的。然而， 科学的功能不在于研究伦理判断；因此，政治经济学作为实证科学 可以说独立于伦理学。”1 8 老凯恩斯显然是出于理论研究的需要而对 经济学和伦理学做出学科划界的，但这种划界并没有否认经济活动 与经济道德之间客观存在的现实关系，相反，它以肯定二者的决定 关系为前提。他认为，“无需证明，经济活动或任何其他类型的人类 活动都不能独立于道德法则。” 9 1 因为“经济现象依存于一个个独立 的当事人的活动，他们的习惯性行为不仅受到法律规范的调节，也 受到他们的道德标准以及公众舆论带给他们的社会压力变化的影 响；因此，涉及到具体的经济事实，或者在经济世界中判断什么事 情应当如何时，在一个假想格局( 即实证的理论经济学一笔者注) 中是不可能拥有真理的。当然，在经济事实中利他动机不象利己性 格的动机那样强烈或稳定。然而，利他动机依然会发挥明显的影响， 并随着社会责任感意识日益增强和扩散，这种动机的意义更加重 要。”1 1 0 可见，老凯恩斯坚决反对那种为某些经济学家认同的，认为 现实经济生活中的经济人可以不讲道德的主张，认为那种允许人们 摆脱普通的公正与人道义务的主张是最最“令人悲哀”的。老凯恩 斯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批判那些认为人的经济行为可以不讲道德 的错误思想了，而我们今天依然有人还认为市场经济就是要不讲道 德，这不能不说明我们对此问题的极端无知。 然而，老凯恩斯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的分析。既然现实的经济现 象是复杂的，实证经济学只是一个“假象格局”，只能为全面分析提 供事实依据，那么经济学家就不能单纯地进行成本收益分析，必须 同时对道德习惯、政治干预、心理习惯等诸多问题进行系统分析。 即是说，经济学不能也不可能完全摆脱道德因素而进行独立研究。 这样，他便超越了狭隘的经济事实分析的视阈，从一个更为宏大的 框架中审视经济现象，并由此对经济学做出了广义和狭义的划分， 指出“我们是不是应该承认广义的( 不是狭义的) 的政治经济学包 1s 括( a ) 试图决定经济理想，并被称作政治经济学伦理学的一个伦理 学分支；( b ) 试图产生经济准则的政治经济学手段。” 1 1 1 并认为经济 理想( 道德) 是经济手段和实证经济学之间的中介。这样，老凯恩 斯在实证经济学中排除了伦理道德之后，在广义经济学中又把它请 了回来，这就告诉我们：即使是对经济现象做抽象分析的实证经济 学，也无法完全摆脱伦理道德问题；不仅经济现象、经济事实要讲 道德，经济学也要讲道德。其实，现代制度经济学的形成在客观事 实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此外，老凯恩斯还启发我们建构一种将政 治、道德因素考虑在内的系统的市场经济理论。我们今天的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理论的五大支柱市场机制、社会保障、宏观调控、 市场主体以及经济法规，不正体现了老凯恩斯的这一思想吗? 而我 们一些学者提市场经济就只讲“成本一收益”分析，实在是不应 该。 总之，不仅经济事实要讲道德，经济学也要讲道德；不仅狭义 经济学离不开道德，广义经济学更离不开道德。我们不仅反对主张 经济事实不讲道德的理论，而且反对主张经济学不讲道德的理论； 不仅反对微观经济学不讲道德，而且反对宏观经济学不讲道德。一 句话，经济问题要讲道德这就是老凯恩斯给我们的启示。 i l l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何以要讲道德：概念辨析与道德本质 我们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道德问题，存在这样一个逻辑前提， 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一个真命题，它在中国的存在已经是一个客 观事实。这是一个在许多人中存有争议的问题，因此，我们必须首 先对其进行概念辨析。因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仅意味着一种经济 组织形式，而且意味着一种道德价值观导向，即它是“社会主义” 的市场经济。就此而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不要讲道德的问题， 自身就是一个矛盾语：既然承认了“社会主义”价值观，又问要不 要讲道德，岂不是明知故问、自相矛盾吗? 其实，问题的存在依然 是个客观事实，只是表达方式的转化而己。可见，无论从逻辑需要 上讲，还是从问题本身的解决讲，首先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进行概 念真伪辨析都是必要的。 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真命题还是假命题?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概念，自1 9 9 2 年正式确立至今，早已成为经 济学的一个常用语汇。然而，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问题，自 始至终没有一个统一的明确的认识。即使今日，仍然有不少的人在 怀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存在的现实性和可能性，甚至有人直接否定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存在是一个客观事实，认为那是挂社会主义羊 头，卖资本主义狗肉。我们认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中国的存在， 是个既成的客观事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命题，是一个真命题。 对于社会主义的本质问题，长期以来，我们一直存在误解。在 社会主义建设的艰难探索中，经过解放思想，实事求是，邓小平同 志科学地揭示了它的内涵。社会主义就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 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可见，社会主义是 发展生产力这一合规律性，与实现共同富裕这一合目的性的有机统 一。社会主义既是社会理想，又是价值目标，是包含共同富裕价值 目标的社会理想，和基于社会发展规律的价值目标。当我们简单的 称社会主义就是共同富裕时，实际是从价值目标角度对社会主义本 质的概括。要实现共同富裕价值目标，我们就必须大力发展生产力。 而要发展生产力，就存在一个生产力的组织方式问题。实践证明， 计划经济在建设初期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但仍然是一种低效率高成 本的组织方式，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回到历史的起点上，重新搞市场 经济。 对于社会主义的本质，我们已经取得科学的认识。然而对于市 场经济的本质问题，我们的思想却一直存在较大的混乱。有人认为 “市场经济的本质就是生产的社会化”0 2 ，也有人认为“市场经济 的本质是宪政经济”，【1 3 】而经济学界的理解通常是，市场经济是一种 经济机制和资源配置方式。我们认为，无论是生产的社会化，还是 宪政经济，还是资源配置方式的说法，都没能科学把握市场经济的 本质。宪政经济的观点，显然是把市场经济作为一种法制经济的共 同属性当作其本质属性；而生产社会化的观点，也仅仅抓住了市场 经济在生产力方面的特征，忽视了其生产关系内涵，因而无法与计 划经济的生产社会化根本区别开来；资源配置方式的界定与生产社 会化的观点有一个共同的缺陷，就是单纯局限于生产力范畴，而没 有揭示其生产关系内涵。我们认为，市场经济，就其历史现实性而 言，就是商品经济发展的高级阶段，是不仅商品市场，而且资本市 场和劳动力市场都得到完善发展的商品经济阶段。市场经济在其直 接意义上，就是一种交易制度，交换关系。一谈交换，我们就想到 马克思讲的商品经济存在的两个基本条件：一个是生产的社会分工； 一个是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既然市场经济也是一种商品经济，那 么它的形成和存在就永远也无法摆脱商品经济产生的两个基本条 件。这是因为，如果没有这两个基本条件，经济主体就无法形成独 立的经济利益追求，也就无法形成市场竞争和交换，价格机制就无 法发挥作用，价值规律存在的条件就被抽空了，市场经济也就烟消 云散了。马克思的理论是包括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两个方面在内的。 因此，关于市场经济的本质，既不能从外部上层建筑来界定，也不 能单纯从生产力发展的特征来界定，市场经济只能是生产的社会化 1 r 和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统一体。 接下来，深层的问题便暴露出来：以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为前提 的市场经济，如何与社会主义公有制相结合? 对此，反思一下改革 的历史，也许更能看得清楚些。形象地说，我们的改革是“剥笋” 式的由外向里渐进的。首先是所谓的“第二次农村包围城市”，在农 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村改革三五年便取得了成效，接着 是推广其经验进入到城市国有经济改革中。对国有经济的改革，最 初采取的方式是放权让利，后来是承包租赁，同时在其外部发展私 营经济和外资经济。这一阶段，国有企业的改革仅仅是套用农村改 革的经验，没有取得重大突破。但具有重要意义的是私营和外资经 济的形成，为市场机制的形成奠定了基础。改革的第三阶段，就是 对国有企业自身的组织方式进行根本性变革。经过几年来的探讨， 我们初步形成了一套有中国特色的现代企业制度。借助现代企业制 度的方式实现所有权与占有权、使用权的分离，割断企业与国家之 间的“脐带”，将企业改造成占有和使用国有生产资料，追求自身利 益的市场主体。这就将公有制生产资料的占有个人化了。国有企业 的生产在直接的意义上，仅仅与特定范围内的职工联系在一起，仅 仅为他们提供工作岗位。这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个体农民占 用国家土地的意义是相同的。因此，现代企业制度作为公有制经济 的实现形式，首先就是一定程度上的“国有私用”，即企业及其职工 占用国有财产为自己谋利。国有企业在直接意义上成为“私用企业”， 不仅取决于公有制所有权中占有权的让渡，还取决于现代企业制度 中的私有股份。“国有私用”必然要求“国有私营”，从而“国有私 营”成为公有制经济的组织方式。这样便实现了“政企分开”和企 业“独立自主”，为市场经济创造了合格的经济主体。 但我们必须看到，直接意义上的“国有私用”决不是现代企业 制度的最终目的，因为国家还以“总资本家”的身份获取相当部分 的利润，这一部分利润主要是“国有国用”。直接意义上的“国有私 用”仅仅具有手段和方法意义，它追求的最终目标是“国有国用”。 正是借助“国有私用”和“国有私营”的方式，推动国有资产盈利， 1 9 公有资产才真正实现了其为人民服务的价值。无论是作为直接目标 的“国有私用”部分，还是作为最终目标的“国有国用”部分，最 终都落实为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既然“国有国营”的方式无法 实现“国有国用”，那就只能通过“国有私营”的方式来进行。通过 “国有私营”和直接意义上的“国有私用”，最终实现“国有国用”。 这便是公有制实现形式的哲学含义。 那么，为什么直接意义上的“国有私用”没有也不会导致“国 有私有”呢? 这首先是因为直接意义上的“国有私用”在宏观上仅 仅具有手段和方法意义，要受到共同富裕承诺和法律规范的制约。 但更重要的在于，“我们社会主义的国家机器是强有力的。一旦发现 偏离社会主义方向的情况，国家机器就会出面干预，把它纠正过 来所以事情并不可怕。“1 中国革命和改革的一个非常独特的现 象就是上层建筑具有异乎寻常的力量。只要我们的上层建筑始终保 持社会主义性质不变，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现在的宪法虽然承认 了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但也规定了“征收和征用”条件，这些条件 似乎更容易让人联想起三大改造过程中，我们对工商业采取的措施。 这也从一个独特的视角暗示了我们改革的最终目的，以及国家机器 在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直接意义上的“国有私用”与“国有国用”相结合的方式，满 足了市场经济机制运行的需要，推动了经济体制的市场转向，同时 在根本目标和政治环境上，我们又不放弃共同富裕和社会主义，这 样我们便实现了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结合”问题。我们搞一定 时空范围内的生产资料私用，恰恰是为了最终实现生产资料公用， 这与马克思关于商品经济存在的前提条件，在理论上也不矛盾。关 键的问题在于“私用”是纯粹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