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哲学专业论文）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pdf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涌现”是复杂性概念的一个重要课题，强调系统的行为主体根据各自规则 相互作用、进而产生事先没有计划但实际发生的一种行为模式。这一思想促使我 们明确系统“什么是新产生的、如何产生以及怎样应对”这些基本问题，有助于 对复杂系统动态性和整体性的把握。 随着组织空间的不断延伸、管理对象的日趋复杂以及管理手段的多样化，组 织系统的不确定特征逐渐显现。按照复杂性科学的理解，整个组织的有效运作是 各个组成部分基于一定规则相互作用、相互制约进而不断涌现的结果。为了应对 复杂性的挑战，围绕组织系统的生成与维护，对其涌现结构、关系与行为的进一 步认识就显得非常必要。 文章从科学史的角度出发，以涌现研究的学科演进为背景。在分析组织管理 与涌现研究结合关联的基础上， 指出组织系统的涌现研究是当今管理理论和实践 发展的必然要求。进而通过对组织复杂性的刻画与考察，从特征诊断、归因分析 和评价基准的角度加深对组织涌现的理解。与此同时，基于复杂性管理的视野对 组织运行的重新思考，提出关于组织系统涌现建设的认识框架，以期从方法论高 度丰富复杂环境下组织有效变革的基本理论。 关键词：复杂性科学，涌现，组织动态系统，整体思维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ii abstract “ emergence” is an important topic of complex concept. it emphasizes the behavior main body of the complex system affect mutually based on respective rule, and the outcome behavior pattern does not beforehand plan but occurs actually. this thought urges our define system what is produces newly, how produces as well as how should to and deepens integrity and dynamic comprehension of complex system. with organization space extends unceasingly, management object is increasing complex and the management method is diverse, the indefinite character of organization system appears gradually. according to the complex science understanding, the entire organizations effective operation is each constituent the result which affects mutually based on the certain rule, restricts mutually then emerges unceasingly. to respond the complex challenge, it is extremely essential to further understanding the organization emerging structure, relational and the behavior about the production and the maintenance of organization system. the article embarks from the science history angle and takes the discipline evolution of emergence research as the background. analyzing the connection foundation of emergence research and organization system, it points out the organization system emergence research is the inevitably request of management theory and the practice development. then through the organization system complex portray and inspection, the paper deeps the understanding from the characteristic diagnosis, cause analysis and appraisal datum angle. at the same time, based on the vision of complex management field, the paper deepens the repeat thought of organization movement and proposes the understanding frame about organization system construction, which will rich the organization effective transformation theory from the methodology altitude. key word: complexity science, emergence, organization dynamic system， overall thought 承 诺 书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独立 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 外，本学位论文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内容。对本 论文所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体， 均已在文中以明 确方式标明。 本人授权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可以有权保留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允 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 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承诺书) 作者签名： 日 期：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iv 图、表清单 图 2 . 1 个体与组织的互动关系 表 2 . 1 基于不同思维对组织管理的理解 1 0 表 3 . 1 关于组织系统涌现的隐喻评价 1 9 图 4 . 1 复杂性维度的组织系统建设 2 4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第一章 绪 论 1 . 1 研究背景与选题意义 一般来说，管理科学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而发展，它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 交叉的产物。2 0 世纪下半叶以来，随着人类智能的飞速发展、计算机的广泛应用 以及适当数学方法的介入， 包括涌现思想在内的复杂性科学逐渐深入到组织管理 中去。正如复杂性学者所认为的，人类活动本身的非孤立特征代表一种群体意识 的可能性。整个组织的有效运作正是各个组成部分相互作用、相互制约进而不断 涌现的结果。系统内部参与者互相博弈，导致组织“自下而上”新行为的产生。 其状态既不能从部分本身来预测、推断，也不能由整体反推出部分，这对复杂系 统本身的研究提出了更高要求。 变化的环境需要一种新的思维模式，当传统组织理论的前提和假设发生较大 的变化，基于预测和控制的管理范式不能合理解释组织的一系列复杂现象，对组 织系统复杂性及其运动规律的重新认识就显得十分必要。 通过涌现思想研究组织 各个层次整体状态的呈现， 对于理解组织活动以及业已存在于组织中并起重要作 用的行为模式同样具有重要意义。这是当今管理理论和实践发展的必然要求，对 于组织系统的建设也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本文立足于管理科学方法论，以组织系统的复杂性为背景，将组织系统的动 态、整体研究纳入复杂性管理的视野之中。希冀通过复杂性科学的视角和观点， 在理论高度丰富组织这样复杂系统新的研究方法， 进而为处于复杂环境下组织系 统建设提供新的思路。这一研究对于管理科学本身理论的发展、思维的创新也具 有一定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1 . 2 国内外学术界的研究现状 “涌现”是复杂性科学的一个子课题，目前科学的许多领域都在“ 复杂理论” 的指导下集中研究不同类型系统所共有的涌现性质和规律。 这一从自然科学中隐 喻得出的概念，在社会诸多领域也得到了很大推广。比如说，哲学领域的研究以 认识回溯为出发点，强调对系统涌现起源及其机制的探讨；技术领域的研究以计 算机为工具，强调对系统涌现路径与规则的理解；组织领域的研究强调对组织各 个层面涌现性的理解，进而倡导一种新的组织发展观以推动组织的有效变革。 在国外，早在1 9 8 5 年m i n t b e r g 与w a t e r s 就将组织战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分 析和计划，处理可预测、常规事件；二是对不确定、复杂性涌现事件的直觉判断；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2 1 （p 2 5 7 ） l a n g t o n （1 9 9 6 年）通过“人工生命”的研究手段，模拟经济复杂系统演 化的过程，以期寻求其涌现的条件和时机； 2 s t a c e y （1 9 9 6 年）指出，组织的 目标是通过复杂性学习，增强涌现战略的可能性，即培养对环境的敏感性，通过 改变自身的行为进而提高管理变革的能力； 3 ( p 2 1 9 ) g u a s t e l l o （1 9 9 8 年）基于非 线性、动态的角度对自主型组织和控制型组织进行了区分，说明组织团队中的 “非正式”领导涌现于正式组织之外； 4 ( p 3 0 1 ) c o r n i n g （1 9 9 9 年）通过对证券市 场价格影响下的交易决策的类比， 说明组织各个层次宏观状态的涌现影响下一层 次的微观行为； 5 ( p 1 1 7 ) g o l d s t e i n （2 0 0 0 年）强调建立能够包容自组织、涌现过 程的组织边界。当条件满足时，出于非线性系统的内部的相互作用，系统新结构 通过自组织自发涌现； 6 ( p 1 6 1 ) s t r e a t f i e l d （2 0 0 1 年）认为理解组织系统的复杂 与涌现现象，与我们实际生活的感受形成共鸣，这是对传统组织机械思维的一次 更新。 7 y a n e e r （2 0 0 2 年）强调面对组织环境的不断变动与涌现，组织行为必 须比环境更为复杂，以组织的复杂性对付环境的复杂性； 8 g l y u n （2 0 0 2 年）指 出组织变革的不断涌现代表着系统的革新， 其能量的消耗必须由更高层次的组织 创造性加以补偿，为此需要加入更多的“负熵”； 9 a l e x s d o w n s （2 0 0 3 年）强 调涌现战略的持续性和敏感性， 战略的本质是通过改变自身行为进而提高组织变 革的能力。 1 0 ( p 5 ) 在国内，为推动复杂性科学的深入研究和组织管理的应用，国家自然科学基 金管理科学部提出研究管理系统在不同层次上的结构， 描述子系统之间的相互作 用机理，它们与环境的相互作用和由此而产生的整体特性（功能、演化、涌现等） 一系列问题。并将管理系统的复杂性方法论、动力传导机制及壁垒、建模技术等 一系列问题作为重点资助对象给与关注。在这一科学范式的指导下，国内也展开 了一定的研究。谭跃进等（2 0 0 0 年）通过对多智能体整体建模方法的探讨，研究 组织系统涌现的条件； 1 1 （p 7 3 ） 黎志成等（2 0 0 2 年）通过企业内部组织结构调整模 型，分析组织结构涌现的参数及机理； 1 2 （p 2 7 ） 何丽红等（2 0 0 3 年）在复杂系统 理论的基础上，运用s w a r m 模型描述了智能体之间合作和竞争关系的涌现； 1 3 （p 7 5 ） 马龙、柳少军（2 0 0 3 年）通过分析组织涌现性及其来源，提出组织决策的核心是 组织成员思维涌现和组织结构的涌现； 1 4 （p 1 6 8 7 ） 龚小庆 （2 0 0 4 年） 通过对“涌现” 和“演化”概念的区分，探讨了复杂适应系统的经济系统特征； 1 5 （p 1 2 ） 刘洪等 （2 0 0 4 年）通过对涌现结构或行为的全局动力学描述，指出复杂多智能体组织未 来的研究方向； 1 6 （p 4 2 ） 王飞跃（2 0 0 4 年）指出通过涌现的方式，人工社会可以 方便地“生长”出合作、调节、竞争、冲突等复杂系统现象及它们之间的交互和 转换。 1 7 （p 2 5 ）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就已有的文献情况来看, 笔者将组织系统的涌现研究总结为三个层面：一是 从现象入手, 以特征描述的视角发现组织系统诸如战略规划、关系网络、领导效 力和群体思维等涌现现象并予以解释；二是从技术入手，通过对组织系统层次结 构、驱动条件、耦合力量等方面的认识，以复杂系统动力学为基础对组织涌现路 径的理解；三是从理论入手, 以管理应用的视角深化组织系统涌现生成与维护的 基本思路，进而在实际工作中加以验证。当然，关于组织系统本身、组织系统演 进模式、组织系统涌现的建设都需要深入研究，理论上的深度和体系上的广度均 有待进一步拓展。 1 . 3 论文的创新点、主要内容与基本思路 综合复杂系统关于涌现研究的基本构架，笔者在对组织系统整体、动态理解 的基础上倡导“权变”管理体系的建立，并汲取复杂性科学的研究成果促进组织 思维的深化与创新。文中涉及从系统属性、行为假设和运行机制等角度对组织系 统涌现的归因分析，丰富了组织复杂性本身的理论诉求；通过涌现思想对管理者 思维的创新，以及运用其研究成果促进组织系统建设的观点，对于组织理论的有 机拓展、实际工作的有效变革都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以上两点，正是本篇文章 的主要创新之处。 整个论文共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作为绪论说明论文的研究背景、选题意义，阐述国内外学术界的 研究现状， 指出本文研究的主要内容、 创新点、 基本思路以及运用的研究方法等。 第二部分，指出系统涌现与组织管理的内在关联。通过论述涌现研究的科学 演进，指出组织系统与涌现研究结合的现实意义，并在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 出有待探讨的问题。 第三部分，以组织系统涌现的刻画为皈依，从特征诊断、归因分析、评价基 准等角度丰富组织系统涌现的基本认识， 进而在理论层面提升对组织系统整体状 态的崭新理解。 第四部分，是本文的主要创新之处，笔者以组织复杂性为背景阐发组织管理 思维创新的必要性。通过对组织管理者权限的考察，从组织涌现半径的测度、组 织涌现关系的引导、组织涌现事件的整合等角度深化管理者思维的创新；在此基 础上，基于复杂性科学的研究成果深化组织系统拓扑结构、演化机制和动力学性 质的思考，建立初步的认识框架以丰富组织系统涌现建设的基本策略。 最后，对整篇论文进行总结，提出一些有待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4 1 . 4 研究的主要方法 （1 ）逻辑与历史统一的方法。以复杂系统的思想为总线，突出现阶段复杂 性科学的一个重要问题并向组织领域延伸。通过指出系统涌现研究的理论基础， 为复杂性管理的研究提供方法论支持。 （2 ）系统分析的方法。在汲取前人有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综合管理科学、 系统工程、科学认识论等专业知识，从复杂系统产生、驱动、路径、反馈以及外 部环境等方面提升组织系统涌现的刻画， 为深化复杂环境下组织系统的建设及策 略打下坚实的基础。 （3 ）通过建立数学模型、知识模型，运用数理统计、综合评价、动态最优 化等方法对组织系统涌现的状态、演化、动力学等问题进行定性和定量的分析， 以提炼关于组织系统生成及维护的理论与方法。 复杂性、组织系统、涌现研究综述 理论基础：系统工 程、复杂系统理 论、管理哲学、组 织行为学 现实基础：组织系 统的动态性、不确 定性、关联性、环 境复杂性 复杂性与组织系统涌现 现象揭示 理论提升 方法研究 管理科学方法论 组织系统涌现的刻画 组织系统涌现与复杂性管理 特征 诊断 归因 分析 评价 基准 关于管理者思 维的创新 关于组织系统 的建设 结论及有待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第二章 涌现研究与组织管理的结合 2 . 1 涌现研究的科学演进 早在 2 0 世纪初，著名物理学家普朗克就曾深刻指出， “科学是内在的整体， 它被分解为单独的部门不是取决于事物的本质， 而是取决于人类认识能力的局限 性。实际上存在着由物理学到化学，通过生物学和人类学到社会科学的连续的链 条，这是一个任何一处都不能被打断的链条。 ” 他认为，一切科学之间都是相通 的。不同学科之间内容或成果上的相互沟通与借鉴、思想或方法的相互移植与启 发是科学发展的一条重要途径。 作为复杂系统的一个本质特征, “涌现”可以用来说明复杂系统不同类型所 共有的性质和规律。由于其现象本身具有一定的共同特征，涌现研究在科学诸多 领域都得到了一般性的体现。 从物理学和生物学等自然领域的原理分析到社会各 个领域的应用推广都体现着认识的辨证复归， 我们可以通过发散性思维从其他学 科的研究成果中汲取营养，进而对系统涌现本质的理解。 1 8 ( p 9 7 ) 2 . 1 . 1 “悖论”中的思辨理解 早在古希腊时期，芝诺针对人们习以为常的运动观念中连续和间断、无限和 有限、整体和部分的矛盾，运用悖论方法进行诘难。他指出，任何长度的距离都 可以被分成更小尺寸的无穷部分，这表明跨越有限距离需要走过无穷部分，花费 无穷时间。而在现实中，我们显然在有限时间内走完了有限距离。 芝诺悖论思辨地提出了关于有限距离的涌现生成的思想， 这在历史上引起了长 久的思索。有限距离的确由各部分所组成，然而我们不能仅仅把它看成是各个部分 的组合。亚里士多德回答说，长度可以被分为无穷部分；然而对于整体来讲各部分 却是不可分解的，他用“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的命题来表述系统涌现的构成性思 想。当然正如现代涌现论学者 j e f f r e y g o l d s t e i n 所指出的，古代文化基于思辨对 涌现的理解仍属于低层次： “整体论的一个致命弱点是，这里的整体是预先给定的， 将对象系统看成是即定的，从而忽略了涌现特征是在时间中动态地建构起来 的” 。 1 9 ( p 5 2 ) 可以说，涌现所产生的宏观层次的行为模式，不能从个体行为的简单 累加中得到解释。并且这一新奇性本身与以往的实践、结构和过程并不一致，而是 以一种不可预计的方式出现。 2 . 1 . 2 化学中的潜意识理解 经典科学时期，1875 年英国哲学家莱韦斯（g.h.lewes）曾对一个化学反应 中不同化合物的产生浓厚兴趣：碳和硫组合形成一个新的产物，而这种产物的性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6 质与碳和硫本身的性质完全不同。 他表示，“虽然每一次反应都只是化合物的 合 成,但我们不能追踪每一步反应以发现每个作用者的活动类型。当反应物生成 不能还原为任何一种的综合作用的产物时，我建议把这种过程叫做涌现 。 ” 20(p40) 莱韦斯细致得指出，新质的出现不仅仅是简单的混合物（m i x t u r e ） ，它是 综合作用进而产生的复杂的复合物（c o m p o u n d ） 。每一次合成的“作用力之和” 或“作用力之差”是明显可追踪的，然而涌现特征不能还原为其中的任何一种。 莱韦斯使用的“涌现”概念非常接近于现代的理解，对当时的经典科学提出 了挑战。然而，在还原论盛行的时代，科学家仍然习惯将复杂系统约化为简单模 型的组合（如质点、细胞、原子核） 。他们坚信整体等于部分之和，通过研究简 单模型大致可以得出整个系统的性质。而“一旦面临非线性系统, 就必须代之以 线性近似, 当人们偶然遇到这类事物- - - 他们确曾遇到过- - - 时, 以往的全部 训练教他们把这些都当作失常情况而不予理睬。 ”因此，莱韦斯的观点在当时并 未引起很多科学哲学家的响应，很大程度上仍局限于潜意识的个人行为。 2 . 1 . 3 数学中的哲理理解 经过 2 0世纪 2 0年代的科学、哲学及宗教领域的“涌现进化论”思潮，5 0 年代系统哲学家邦格在总结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对涌现概念下了比较明确的定 义： 2 1 ( p 2 7 ) “设为一具有组成的( ) 系统, 为的属性, 则有 ( 1 ) 是组合( 或相对于层次的组合) , 当且仅当的每一分量都具有。 ( 2 ) 不然的话, 即如果的任一都不具有, 则是涌现( 或相对于层次的 涌现) 。 ” 邦格从数学角度对“涌现”的理解，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科学界较为成熟 的认识。数学方法基于逻辑处理涌现问题，通过建立演化方程了解其实际生成。 比如混沌理论中的逻辑斯谛映射方程 x n + 1 = r x n ( 1 - x n ) , 即被誉为“具有复杂动态 行为的数学模型” ，用它可以解释许多学科中的非线性问题。当然就思维方式而 言，这一时期的涌现研究只局限于方法论的考量，并没有包含太多可操作性的内 容。如切克兰德等提出的“涌现与等级体、通讯与控制”等思想，在当时也不是 研究的重点， “涌现”仍然没有上升为一个科学概念。 2 . 1 . 4 计算机中的智能理解 2 0世纪 9 0年代美国圣菲研究所运用计算机作为研究的技术工具，强化对 系统涌现路径与规则的理解。他们认为系统涌现是一定规律支配下的产物，典型 的例子是国际象棋。根据很少几条关于棋子合法行走的局部规则，就可以生成多 种不可预测的棋盘局势。为此，他们通过选择适当的主体（a g e n t s ）作为建立模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型的构件，建立基于计算机的系统模型刻画主体相互作用的规则，试图通过智能 仿真考察模型的涌现行为。在他们看来， “复杂性实质上就是一门关于涌现的科 学就是如何发现涌现的基本法则。 ” 2 2 他们甚至将涌现作为一个“圣菲主 题”和“圣菲理念” 。 运用计算机模型借助强大运算能力模拟各种自然、社会现象的实际生成，这 专注于描述系统结构演化的交互行为，给予我们看待世界新的视角与方法。当然 计算机研究本身也存在一定的局限，由于不能涉及相互作用的主次关系问题，运 算规则不能从低层运行中得到推演。 “研究越往下做，越觉得真正能够进行实验 的与所能看到的结果之间的距离实在太大” 。正是这样思考的落差，一度导致复 杂性研究陷入困惑。 2 . 1 . 5 社会学中的理解推广 与此同时，新英格兰复杂系统研究所扬勒（y a n e e r ）教授提出了关于社会发 展过程中复杂性增长的论断。 他通过对个体与组织、 简单与复杂互动效果的描述， 在社会系统中将涌现分为“强涌现”和“弱涌现”两种形式，为我们直观理解有 关问题带来了新的启发。 8 ( p 5 ) 组织复杂 强涌现 强涌现 （蚁群凝聚的整体力量） （证券市场的投资行为） 个体简单 个体复杂 弱涌现 弱涌现 （随意搭放的积木） （天桥上拥挤的人群） 组织简单 图 2 . 1 个体与组织的互动关系 可以说，复杂性并不在于系统构件的大小与多少，而在于原有积木的重新组 合，其简单与复杂取决于其中个体能否按照一定的目的联系起来。事实上，系统 弱涌现实际上是一种简单合成行为，在其线性作用下各要素之间彼此独立不相 干， 其加和性关系实际上是一种零效应， 因而最终导致的是杂乱无章的简单行为； 与此相反，当各要素形成一个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时，简单或复杂个 体都会涌现一种独立要素所不曾有的系统新质。它体现着一个过程，即不能通过 对系统微观层次组分以及孤立作用的描述得到解释。 综上所述，我们现阶段对“涌现”问题的关注并不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其现 象本身在各个领域都得到了充分的说明。 我们对系统涌现的重视与其说是一种描 述，不如说是描绘系统宏观层次的模式、结构和特性的概括，它体现着现实所有 新型的出现、序的产生和层次复杂性的增加。作为对传统中心控制、自上而下还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8 原与分析方法的扬弃， “涌现”代表着另一种多元复杂特征：新奇性的特点使人 们集中关注新出现的、质的方面的东西。不同层次之间的联系，不是简单的量的 累加或汇总所能完全解释的，这正是涌现的实质所在。 2 3 ( p 5 5 ) 为此我们要汲取不 同学科关于涌现研究的积极成果进而加以深化与整理， 以促进科学自身的纵深发 展。 2 . 2 涌现研究介入组织系统的背景 2 . 2 . 1 复杂性科学相关研究成果的推动 2 0 世纪下半叶以来， 对复杂系统的研究体现着对传统简单性思维的反思和超 越。正如贝塔朗菲所言， “这样或那样的压力迫使我们必须处理所有知识领域的 复杂事物，加以整体或系统思考，这涉及到科学思维的重新定向。” 2 4 ( p 2 ) 在此 基础上，关于复杂性的思想把整个世界看作一个巨大的组织有机体，关注事物各 个部分和过程之间的结构、组织关系，以及影响事物整体发展的规律，可以说是 对自然界更合理的解释。可以说作为科学的历史性转折与走向，复杂性科学以其 对系统整体的探索逐渐成长起来。 借助计算机工具与人类智能的发展，人们对系统涌现的认识逐步深化。元 胞自动机的研究成果表明简单个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是令人惊奇的复杂行为涌现 的必要条件；霍兰通过对神经网络的研究，指出涌现的模式和宏观层次的结构来 源于低层次相对较少的简单规则； 诸如“人工生命”等仿真领域的研究则揭示了 “不可预测性”是涌现最初观察到的特征。可以说基于一定的行为规则, 复杂系 统内部单元之间交互作用可以出现在系统宏观层次上简单个体所不具有的整体 特征。为此，我们不必区分有序或随机的行为，重要的是复杂系统行为个体间交 互作用的前提及其机理分析。对复杂系统随时间推移演化路径的探索，进而归纳 其生成机制、评价机制和驱动机制，是目前涌现研究的基本工作。 2 5 ( p 1 0 1 ) 2 . 2 . 2 组织本身是一类非线性、复杂系统 一直以来正是由于经典科学的主宰性地位，任何系统被看作是现实解释和建 设的系统，反映动态组织的能量流动。为了生存，组织必须寻求系统的稳定以及 政策的连续实施，根据组织前一统计周期的离散状态，调整系统序参量以强调对 一系列变化的预期反应，进而确保组织结构的可识别性、未来的可控制性。 实际上，作为一个由自然、经济、社会、政治复合而成的适应性实体，组织 平台的不断扩张使得组织环境的广泛性、快速性、不确定性等特征日益明显，人 的参与以及要素的互动成为组织复杂性的最根本原因。 2 6 ( p 2 3 ) 一般来说，系统要 素之间的线性化仅仅在它们弱相互联系时才是有效的； 当系统要素呈非线性联系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时，由于组织原因与结果在时间或空间上的分离性（滞后性） 、出现事件的随机 性以及难以直接观察，线性化就不能获得切合实际的结果。可以说，区别于传统 预测和控制为最高目标的组织管理文献相互作用在简单系统中得到描述， 组 织系统的复杂性是其动态演化的表现形式，也是其存在的内在依据。 （作为管理 对象的）组织系统具备复杂系统的一些基本特征： 2 7 ( p 1 1 0 ) （1 ）非线性，原因与 结果之间不具有对称性， 相互作用和相互反馈的同时导致系统形态的多重性；（2 ） 分形性，系统度量依赖于等级，并且概念上具有不确定性； （3 ）等级层次递归性， 这使得其中的性质容易失去； （4 ）对初始条件的敏感性，系统经验描述易于变化 使得长期的精确预测失效； （5 ）充满反馈环和可能的分岔点，在保持系统相对稳 定的同时也为系统提供多种选择途径； （6 ）会出现涌现，作为系统的状态模式， 是系统的宏观层次状态，是在假定各个相互作用下产生的，组织行为与结果不具 有正相关性。 可以说，对系统内部控制机能的过分强调无疑是以其它相关因素的萎缩为代 价。传统组织理论认为组织和结构都是应当加以约束的，然而基于技术上处理的 成功并不意味着对各种现象的真实描述。大量概念化的规章制度、模型化的工作 流程、 分析化的战略预测并不能有效面对组织的有效变革。 作为一类不确定系统， 组织只存在一定程度的有序性、短期可预测性以及潜在模式可察觉性。在此，我 们通过把组织理解为复杂系统，对组织特征和运行的重新思考，有助于我们合理 解释和解决组织系统所拥有的复杂现象。进而摈弃对一个最终目标的理想化追 求，学会在非平衡环境中的生存与工作。 2 . 2 . 3 组织实际工作的迫切需要 随着组织本身复杂性程度的日益深化，组织实际工作经常遭遇“涌现”的变 革过程。 面对组织空间的不断延伸、 管理对象的日趋复杂以及管理手段的多样化， 组织系统本身是可变的，所有的细节与更大尺度上的系统行为并不完全一致。组 织输出或最终结果与输入或初始条件很多情况下并不成比例，组织“墨守成规” 、 “阴奉阳违” 、 “相互倾轧”等一系列不健康现象的产生，正说明完成组织目标的 路径不再唯一，管理者施加干预的后果和影响难以预测，以至于我们无法保守得 控制组织的一切行为。正如，新英格兰复杂系统研究会（n e c s i ）在其创办的杂 志涌现：组织与管理中的复杂性问题中指出，当系统呈现出以下特征时，作 为说明性结构的涌现变得日益重要： （1 ）当系统的组织，也就是它的整体秩序显 得较部分更为重要且与部分不同时；（2 ） 当部分可以被替换而不损害整个系统时； （3 ）当新的整体形态或性质相对于已经存在的部分来说是全新的时；这样涌现 的形态不能通过部分预测或推导，也不能还原到那些部分。 可以说，系统整体结构和状态的呈现，不是由传统组织的上层或外部力量强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10 制执行，而是涌现于系统要素的相互作用中。系统内部参与者互相博弈导致组织 “自下而上” 集体行为的产生，而这一状态既不能从部分本身来预测、推断， 也不能由整体反推出部分。作为组织复杂性的外在表现以及其存在的内在依据， 组织系统涌现的本身不可控制和预测，我们无法得出关于涌现的确切结果，这对 复杂系统的研究提出了更高要求。 这促使我们意识到在一个充满不确定的非线性 世界里，以牛顿力学为基础线性思维已变得无能为力。面对传统组织理论及其构 架的消解，组织变革中我们不能置身事外，而在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不断演 变程中。变革的速度以及其效力究竟有多大，这与我们管理者的思想密不可分。 2 8 ( p 2 6 ) 我们只有完成从线性到非线性、机械论到有机整体论、从依赖过去到面向 未来的认识飞跃， 才能把僵硬的旧组织结构转变为具有适应复杂环境变化能力的 新组织和管理形式。 而我们正是通过复杂性理论的新领域认识到这一点的， 涌现思想所揭示的非 线性动态系统的多样性，以及其与组织实际工作之间的认同性，使人们看到了这 种理论发展的前景及其管理应用的可能。对于组织这样有人参与的复杂系统，传 统科学方法不能处理复杂性， 与其说是科学逻辑和管理理论实践方法的结合出现 了问题，不如说是科学思维的过时模式减缓了我们的进步。 2 9 ( p 7 5 ) 为此，我们必 须摈弃组织管理的标准化模式，将管理资源配置与设计结合起来，探讨组织系统 的动态结构与演进趋势并根据其运行特点完善各方面机能， 这一领域的研究可以 为业已存在于组织中并起重要作用的行为模式提供一种新的思考路径。 控制型组织 涌现型组织 理论来源 还原论、机械论 整体论、生成论 组织模式 明确的层次、等级化 模糊的边界、扁平化 变革路径 设置目标、告诫人们必须完成的事情 促成共识、提醒人们不能做的事情 战略要求 稳定、长期可预测 灵活、长期不可预测 结构关系 线性、因果 非线性、相互依赖、相互影响 领导角色 命令、确保发生可能性 引导、培育变革时机 群体行为 忙碌、维持同质化 自治、鼓励多样性 表 2 . 1 基于不同思维对组织管理的理解 2 . 3 涌现研究对组织系统的拓展 2 . 3 . 1 系统涌现研究的范式转换 涌现研究最初起源于描述非线性动态系统的行为模式，强调物理的、社会的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1 和精神的世界都是非线性、复杂的, 它在科学以及哲学的诸多领域引起了众多学 者普遍的关注。作为一个科学概念，涌现不仅仅是一种现象的说明，同时也是对 系统状态的整体性评价。20 世纪 20 年代英国“涌现主义学派”的崛起，为涌现 研究带来了思辨的烙印。在他们看来系统涌现是不可解释的，是自然界强加给我 们的经验事实。这个从部分中涌现出的整体特征包含一个离散的跳跃过程, 中间 没有什么步骤可言。为此他们以“涌现”的概念为核心，试图构造一个充满进化 和神秘性的哲学体系。 当然科学探索没有终点，理论体系本身总是和发展联系在一起，对任何问题 的研究都不是最终完美的。当思辨的论调无法将各方面的体验浓缩成同一种语 言，我们可以通过对相关科学的涉猎，从学科比较中对相关概念产生灵感。正如 普利高津所言，“ 科学领域内部各种概念和方法相互冲击，这些概念和方法在经 历了过去完全隔绝的道路之后，突然间彼此遭遇到一起，产生了蔚为壮观的进 展” 。 3 0 随着人们对复杂系统的深入思考，关于系统涌现的研究被置于更广阔的 视野。目前在复杂系统的维度，这一研究范式所描绘的客观图景正在向各个学科 渗透，并以其深邃的哲学内涵和贴近现实的视角吸引更多学者的关注。我们公认 的涌现研究体系涉及以下几个部分： 复杂适应系统理论 以圣塔费研究所的研究而著名，认为涌现是具有相互作 用的组元基于一定的规则产生的宏观模式。主要代表人物有霍兰（h o l l a n d ） 、考 夫曼（k a u f m a n ） 、朗顿（l a n g t o n ）等。 非线性动力学系统理论 混沌理论的数学之父费根鲍姆（f e i g e n b a u m ）引入 “吸引子”这一概念，其中“奇怪吸引子”被科学哲学家纽曼( d a v i d n e w m a n ) 看成是“最典型的涌现现象” 。 协同学派 德国物理学家哈肯（h e r m a n n h a k e n ）在激光研究中，对物理系统 的自组织现象进行了开创性的研究，在解释协同现象时首次引入了“序参量”的 概念。 远离平衡热动力学 普里高津认为涌现是耗散结构在远离平衡条件时所产生 的现象。 通过系统涌现研究范式的转换使我们充分认识到， 学科间的交流比我们用单 一语言所能表达的更为丰富。 我们不仅仅可以通过大量计算机仿真， 以及分析化、 逻辑化和概念化的方式对涌现状态的观察， 而且可以借助复杂性科学的研究成果 分析一致性、有目的性的整体如何从简单的、有时是非目的的相互作用中得到涌 现。正如科学哲学家波普在猜想与反驳科学知识的增长一文中指出的， “要 紧的不是方法或者技巧，而是对问题的敏感性和对问题一贯的热情。或者如希腊 人说的，是惊奇的本性。 ”我们需要通过对系统状态的持续观察、由低到高演化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12 路径的把握以及更高层次行为关系的培养，将系统整体论、生成论的观点融入到 系统涌现的描述中去。 2 . 3 . 2 关于组织系统涌现的研究进路 组织系统的涌现研究属于自然科学与管理科学的交叉课题， 也是前沿性的研 究方向。1 9 9 9 年第7 届世界进化系统学术会议、以及2 0 0 2 年欧洲第3 届管理会议上 都曾以“涌现组织”为题进行了专项讨论。与此同时，专门研究管理中的复杂性 问题、介绍复杂性科学在组织管理中应用的刊物e m e r g e n c e : c o m p l e x i t y a n d o r g a n i z a t i o n （1 9 9 9 年4 月3 日）出版发行，这意味着包括涌现思想在内的组织 复杂性研究得到管理科学界的充分重视。我们正是以组织复杂性为背景，从理论 层面尝试促进组织系统有效变革的基本理论。为此，我们可以在以下几个方面拓 展组织系统涌现研究的思路。 （1 ）对涌现有关概念与特征的明确，这是我们区别复杂系统不同行为的根 本前提。一般认为，确定性的系统有其内在的随机性（混沌） ，而随机的系统却 有其确定性（涌现） 。尽管涌现的概念在不同学科中的指称一致，但专业壁垒的 存在导致对其内涵理解的差异。例如，塞里夫特（t h r i f t ）在研究复杂理论的含 义时，就考察了管理科学、社会学、自然科学和现代哲学中复杂性的不同含义以 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 3 1 ( p 3 1 ) 应用涌现思想定性分析组织中的某些现象和问 题，我们仍需要从哲学角度对涌现基本定律与原理的分析。通过描述和处理系统 涌现基本方法的澄清，包括其自组织性、失稳性、功能跃迁性、循环反馈性的理 解，着重分析各领域涌现产生的条件、方式、路径以及策略等基本问题，为我们 直观认识组织系统的复杂性提供方法论支持。 （2 ）运用非线性理论、组织行为理论的原理和方法，深化对于组织系统涌 现性的认识以建立“权变”管理的理论体系。 组织系统的突现既是组织复杂性的 一种外在表现形式，而且也是其存在的内在依据。对系统涌现的基本认识存在着 一个“起飞”和“降落”的问题，理论层面的探索如何服务于现实并在现实中检 验，这是涌现研究本身的生命力。研究组织这样的复杂系统，仅仅靠分析- 重构 将部分认识累加的方法显然是不够的。关于组织系统本身、组织系统动态演化机 制、关于组织系统涌现的原理和方法都需要深入研究。通过对组织系统本身及宏 观层次、整体协同行为、动态演化等特点的刻画，强调组织系统涌现的不确定原 理、开放性原理、吸引子原理、分层性原理、循环演化原理。进而利用复杂性科 学的词汇和模型，为组织管理者提供一系列新的认识工具，以深化复杂环境下组 织行为的管理操作与组织设计的原则和方法。 （3 ）在有关模型的基础上，对组织系统的复杂性问题进行实证分析。通过 激发复杂系统的整体性把握，深化复杂环境下组织行为的管理操作与组织设计。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3 组织涌现本身就是一个动态过程，在演化的每个阶段都可能呈现不同的特点。就 技术层面而言，以现代计算机为手段研究系统涌现的相互作用机制。并且在 s w a r m 、s t a r l o g o ，t n g 、p o r j e k等平台基础上，运用唯象预测、动力学预测、 情景预测等方法，对组织投票博弈、谣言传播、潜规则制定、从众行为等集体行 为的模拟，以推演组织系统涌现的条件、机制及判据。进而在研究各自模式涌现 形式与演化规律的同时，给出复杂性科学更为直观的解释和可行性建议。这对于 激发对组织系统的整体性把握，推动管理实务的展开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面向复杂性的组织系统涌现研究 14 第三章 组织系统涌现的刻画 组织需要复杂性思想，不仅是为了考察组织现实的复杂性，而且是为了考察 管理认识的复杂性以及面对问题的复杂性，其反映在专业和社会环境的多样性 上。正如菲利普安德森（p h i l i p a n d e r s o n ）所言， “在复杂性的每个层次上， 都会出现全新的性质. . 而每一个阶段，全新定律、概念的概括，都是必要的。 ” 3 2 ( p 5 9 ) 与孤立研究各部分性质的还原论相比，组织系统的涌现是可以用感性去把 握的现象，其在动态系统中更容易得到理解。一方面，我们需要以整体视角精准 得抓住明显的宏观特征， 通过对组织系统的描述与评价记住整个系统的程序和结 构，以突出一种涌现性质是如何表现的 （h o w c a n a p r o p e r t y b e e m e r g e n t ? ） ” 问题；另一方面，着手向下寻找其内在的微观机制，通过组织实际运作的把握， 寻求组织系统涌现的归因分析以突出“一种涌现性质是如何产生的（h o w c a n a p r o p e r t y b e c o m e s e m e r g e n t ？）问 题 。 我们的目标是通过对复杂系统的刻画， 有效认识和揭示组织系统的动态演变， 进而在复杂性高度提升对组织系统涌现的 崭新理解。 3 . 1 组织系统涌现的特征诊断 现有组织的变化速度比以前要快很多， 因此我们必须对付的复杂水平也比以 前更多。一定程度上说，组织系统的涌现是组织内在因素与外在环境综合作用的 产物。组织多边因素的不断强化，将组织整合到一个新的高度。并且相互作用基 数和内容的变化，使得系统形态的多重性成为可能。对于任何一个系统，我们都 应当通过它的构成要素、 结构、 功能与环境的四个参量来给予描述， 即 s = ( c ， s ，f ，e ) 。为此，我们可以从系统涌现的产生、演进、路径以及测度等方面，激 化对组织系统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