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从《人散后》探丰子恺早期的古诗词漫画.pdf

摘要 从对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这幅漫画的考证，证明最早公开认 定丰子恺漫画的不是郑振铎，而是o m ，但不可否认，郑振铎是使丰子恺 漫画得到更广泛传播的人。通过对丰子恺早期古诗词漫画的艺术特征及其 成因展开的论述，证明了影响着丰子恺早期的古诗词漫画的产生的直接原 因，即当时的天时、地利、人文诸因素。春晖、我们的七月和文学 周报这三本杂志为丰子恺漫画的成长奠定了基础，丰子恺早期的古诗词 漫画的艺术特征也通过这些漫画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研究丰子恺这些 早期的古诗词漫画，是研究丰子恺漫画成因的基础，是打开丰子恺漫画创 作的钥匙，是了解丰子恺文人气质的又一途径，是研究丰子恺漫画必不可 少的一个关隘。 关键词：丰子恺；漫画；意境；文人气质 a b s t r a c t f r o mc h e c k i n gt h e p e o p l es c a t t e r e d ，ah o o kc r e s c e n ts k ys u c ha sw a t e r ，w e h a v ep r o v e dt h a tt h ef i r s to n ew h o p u b l i c l ya d m i tf e n gz i k a ic a r i t u r ei sn o tz h e n g z h e n d u o ，b u t0 m ，h o w e v e r ，i ti su n d e n i a b l et h a tz h e n gz h e n d u oi st h eo n ew h o m a k e sf e n gz i k a i sc a r i t u r em o r ew i d e l ys p r e a d t h r o u g hc o m m e n to nt h ec a u s e o ff e n gz i k a i se a r l ya n c i e n tp o e t r yc a r i t u r ef o r m i n ga n di t sa r t i s t i cf e a t u r e s ， ， p r o v i n gt h a tt h ea d v a n t a g e da t m o s p h e r e ，t h ef a v o u r a b l eg e o g r a p h i c a lp o s i t i o na n d t h ec u l t u r a lf a c t o r so nt h a tt i m ea r et h ed i r e c tc a u s a t i o nf o rt h ea p p e a r a n c eo ff e n g z i k a ic a r i t u r e c h u n h u i ，o u r sj u r ya n dl i t e r a t u r ew e e k l yl a i dt h ef o u n d a t i o nf o rt h e g r o w t ho ff e n gz i k a ic a r i t u r es t e pb ys t e p ，a n di t sa r t i s t i cf e a t u r e sa l s oe x h i b i t e d b yt h e s ec a r i t u r e st h o r o u g h l y s t u d y i n go ff e n gz i k a i st h e s ee a r l ya n c i e n tp o e t r y c a r i t u r e s ，i st h ef o u n d a t i o nt os t u d yt h ec a u s eo fi t sf o r m i n g ，i st h ek e yt oo p e nh i s c r e a t i v i t y , i sa n o t h e rw a yt ou n d e r s t a n dh i sl i t e r a t i t e m p e r a m e n t a n da n i n d i s p e n s a b l et h r e s h o l dt os t u d yf e n gz i k a ic a r i t u r e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 l y k e y w o r d s ：f e n gz i k a i ；c a r i t u r e ；a r t i s t i cc o n c e p t i o n ；l i t e r a t o rt e m p e r a m e n t 1 上 j l 刖舌 丰子恺( 1 8 9 8 1 9 7 5 ) 是中国现代文化艺术史上一位杰出的大家。 在文学、翻译及诸多艺术领域内均有丰厚建树。然而影响最大、最为世人 称道的，还是他的漫画作品。丰子恺的漫画因被郑振铎命名为“子恺漫画 而传颂于世。丰子恺将其早期的子恺漫画全集分为六个部分：一、古 诗新画；二、儿童相；，三、学生相；四、民间相；五、都市相；六、战时 相。无论怎样，丰子恺以古诗词为元素而创作的漫画，或者是其给所创作 的漫画附以古代诗词的漫画( 一种是先诗后画，另一种是先画后诗) ，都因 为其“言外之言，形外之形”而受到当时文学家、画家和买家的赞美。 如今，丰子恺古诗词漫画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和重视，与此相关的出版 物和研究性论文层出不穷，如陈星先生的都会之春一丰子恺的诗意漫画 ，对丰子恺的古诗词漫画作品进行了新的精辟的解读；丰一吟女士的我 的父亲丰子恺 一书中有丰子恺在白马湖畔的章节，对丰子恺在白马湖畔 的生活和绘画经历的描述；张斌女士的博士论文 - y - 子恺诗画则从中国 传统诗意的角度论述了丰子恺的古诗词漫画；余连祥先生的丰子恺的审 美世界更多的从美学角度诠释“美学 、“审美”，对丰子恺及其各个时期 的漫画进行审美意义上的研究，这些文章给了本论文很多启示。另外，毕 克官先生在对丰子恺研究的过程中，都有对丰子恺古诗词漫画的章节论述， 但由于是对丰子恺漫画的整体性研究，故对丰子恺古诗词漫画的研究不甚 详尽，而张斌女士的论文 - r e - 子恺诗画也是将诗意贯穿了丰子恺漫画的 始终，更多的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丰子恺漫画诗意的影响。其他有关丰子恺 古诗词漫画的研究虽然很多，但都是融于丰子恺漫画中进行的综合性研究， 特指性并不明显。本文所谓的“早期”，是以1 9 2 2 年丰子恺在春辉上 发表的第一幅漫画为始，到1 9 2 6 年上海开明书店出版的第一本漫画作品集 脚1 9 9 9 年f 陈i 证所编： i 了恺漫i 田i 伞集将l i 了恺漫i 田i 分为八人部分，分别是儿奄相( 2 册) ； 学生棚( 1 册) ；社会相( 4 册) ：绘i 嘶诗歌卷( 2 册) ；护生l | 集卷( 2 册) ；绘i m i 童话小 说( 1 册) ；封面捅幽卷( 1 册) ；彩色i i l l i 卷( 3 册) 。共1 6 册。 。陈星都会之存丰了恺的诗意漫i 田i 北京：生活读书知识二联 l j 版社2 0 0 3 9 丰一吟我的父亲丰了恺北京：团结j f j 版礼2 0 0 7 。张斌丰了恺诗i 田j 北京：文化艺术版社2 0 0 7 子恺漫画这一时期。对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的成因是什么? 当时报刊的办刊宗旨对人散后这幅漫画有何影响? 这种影响又怎样继 续影响着丰子恺之后的漫画创作? 本论文试图从以下几点来加以论述： 第一章为本论文的重点章节之一，即丰子恺古诗词漫画的缘起及成长 历程。丰子恺的早期古诗词漫画的发源地是在白马湖畔的春晖中学，对这 一时期春晖中学地理人文的考证，能揭示出丰子恺古诗词漫画的直接成因 之一。丰子恺漫画能够公之于世，首先要归功于当时出版业的发展和报纸 杂志创办的兴起。本文的创新之处，就是将出版这些漫画的刊物的宗旨、 作家群进行深入的研究，进而与漫画结合起来，更进一步的研究丰子恺古 诗词漫画的时代特征与时代意义，研究丰子恺漫画的兴起及成长历程。 首先，是对我们的七月这本杂志的考证，包括其办刊宗旨及其在 当时所引起的意义。翻开我们的七月中刊载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 水的那一页，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此画外的右上角印着“漫画 两字，而 据各种资料表明( 包括郑振铎) 郑振铎是在看到这幅画出版后才认识丰子 恺的。所以说最初给丰子恺绘画定义“漫画的并非郑振铎其人，而是署 名“o m ”( o m 并非一人，而是一个集体名词的缩写) 等人。郑振铎不过 是在看过这张漫画并认同其为漫画之后，在漫画之前又冠上丰子恺的名字 “子恺，即为后来我们所熟知的“子恺漫画”。所以说，最早公开认定丰 子恺漫画的不是郑振铎，而是o m ( 据毕克官先生认为，o m 是朱自清和俞 平伯，但是从我们的六月上的启示来看，应该是多于两人的群体) 。 可以说郑振铎是使丰子恺漫画得到更广泛传播的人。而“子恺漫画 得以 广泛传播的载体正是郑振铎主编的文学周报，可以说文学周报是“子 恺漫画”得到更广泛的传播的土壤，也是“子恺漫画”艺术风格的形成期。 故本文在第二部分系统地对这两本杂志做了详尽的考证和论述。 第二章是本论文的重点章节之二，截取丰子恺这些古诗词漫画，以丰 子恺最早公开发表于1 9 2 4 年七月，由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并发行的我们 冈本论文主要论述的足人散后，一钧新月天如水这幅漫i 画，冈多次提及，故用人散后代 之。 圆我们的七月除了存日录中表明封面1 1 1 1 j 的作者为中子恺外，其它均没有署名作者。甚伞编辑也署 名为0 m 冈版后受到人们的猜疑。于足存次年 f ；版的我们的六j j j ：1 i 仪署名作者，也追加 了我们的六月 ：的作者，但是编辑者依然为0 m i v 的七月上的漫画人散后为本，对丰子恺及其古诗词漫画进行深入彻 底的研究。漫画人散后，是丰子恺采撷宋代词人谢无逸千秋岁永夏 景一词中最后两句“人散后，一钩淡月天入水”为题材，以中国毛笔为 创作工具，以中国传统诗境为创作背景环境，汲取了西方绘画的装饰性， 版画性而创作的最有代表性的古诗词写意绘画之一。这种具有中国文人气 质的写意性漫画受到当时诸多文学家的赞赏，并在子恺漫画的序言里 真切表达了对这种漫画由衷的赞赏。然而，就人散后画面上“新月 的理解，却引起了歧义。认为画中的“新月从月相来说应该是“残月” 而非“新月”。是丰子恺、郑振铎等无所发现，还是因构图的需要故意而为 之，亦或是其他原因，从当时的文学家对丰子恺所做的序跋文中可见一斑。 至于无论所画的是真的“新月 还是“残月 ，我们以文人的眼光，便可以 理解作者创作此画的意境，正文本章第一节将作的具体的论述。 丰子恺很少提及他的木刻作品，熟知当时事实的朱光潜先生却道出丰 子恺木刻版画的经过，可见丰子恺这种木刻版画的目的是为着“尽兴”，为 着传看的方便而作，与以鲁迅为首的左联版画大规模的兴起与发展是不同 的。左联版画的目的更适合当时中国的国情和革命的需要，正如鲁迅先生 提倡版画的原因时指出：一，“当革命之时，版画之用最广，虽极匆忙，顷 刻能办。二，“是正合于现代中国的一种艺术。 相比之下，丰子恺的木刻 版画却带有资产阶级的烙印，即取乐休闲的工具。但丰子恺却真正指出了 艺术( 包括漫画) 的本质，认为漫画的本体应该是艺术的。本章的第四节， 论述了丰子恺古诗词漫画中所具有的这种版画意识。 第三章主要论述在人散后的影响下，“子恺漫画”和子恺漫画集 的产生和发展情况，以进一步证明人散后在丰子恺漫画的发展历程中 的重要作用。丰子恺的漫画观与当时漫画家的漫画观孑然不同，第三节通 过与当时其他漫画家的漫画观的比较，表明丰子恺古诗词漫画在当时的特 殊性，这种特殊性正是丰子恺漫画的艺术特色的表现，也是丰子恺个人气 质的外在表露。正如文学周报的宗旨一样，丰子恺的漫画也渐渐地从 描写古诗词漫画向描写现实生活的漫画过渡，更适合大众审美趣味，同时 这是谢逸的原f l j 。 v 又不失其文人的气质。虽然这两种描写现实生活的方式异曲同工，但后者 则更接近文学周报办刊的宗旨，更是“曲高和众 的漫画作品，从而 受到更多人的好评。也是丰子恺进行儿童相和社会相漫画创作的第一时期。 因此，对漫画人散后的研究，是研究丰子恺漫画成因的基础，是打开 丰子恺漫画创作的钥匙，是了解丰子恺文人气质的又一途径，是研究丰子 恺漫画从古诗词漫画过渡n j l 童相漫画必不可少的关隘。 第四章是丰子恺早期古诗词漫画产生的根源。通过丰子恺童年所经历 的民间艺术、中青年所接受的传统文化以及之后所接触的外来文化，具体 了解丰子恺在成长过程中所受到的终生受用的影响。从中可知丰子恺漫画 形式的产生也并非偶然，而是过渡时代中国的必然。蔡元培在留欧中国美 术展览会筹备委员会举行的中国美术展览时说：“民族之文化，能常有所贡 献于世界者，必具有两种条件：第一，以固有之文化为基础，第二，能吸 收他民族之文化以为滋养料。此种状态，在各种文化事业，均可见其痕迹， 而尤以美术为显而易见。丰子恺的漫画暗合了蔡元培的讲话，传统的文化 根基融合陈师曾、竹久梦二的漫画特色，子恺这种古诗词漫画得以产生。 1 8 9 5 年的甲午中日战争，中国的失败，使当时有识之士纷纷留洋日本，寻 求兴邦图强的治国之道。1 9 0 5 年日本与沙俄的战争，使中国人更趋于留学 日本，同时，丰子恺恩师李叔同早年也曾留学日本。在这种驱动力下，丰 子恺也留学日本，之后才有对日本漫画的了解，才有与竹久梦二漫画的邂 逅。当然这种了解的背后是丰子恺深厚的国学基础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 识，这也是竹久梦二的作品能引起丰子恺共鸣的社会意义。总之，丰子恺 是站在中国文人画家的立场上，对西方现代派绘画、对日本竹久梦二和菇 谷虹儿的绘画、对陈师曾的绘画做出评价的。古诗词写意漫画的创作并不 表明丰子恺徜徉于古诗词窠臼里，却体现了丰子恺作为文人的气质和性格， 亦可见丰子恺传统文化功底，这从丰子恺最早发表的诗词作品可见一斑， 也可见丰子恺的中国传统的文化修养。如丰子恺在浙一师校友会第十 六期( 1 9 1 8 年秋季开学后刊出) 上发表过八首诗词，晨起见园梅飘尽口占 丰子恺存曲高和众的文章中，否定丫宋玉所谓的曲高和寡”，认为真正好的艺术应该是。曲 高和众”的。 引臼朱朴林风眠j 田i 语l | 月山i 田i 坛i ：海：，i ：海人民美术；l ；版社1 9 9 7 p 5 1 v i 一绝、溪西柳、春宵曲、浪淘沙、减兰等。诗中虽处处可见拟 古的影子，但也不乏丰子恺对现实事物真切的感情流露。 虽然丰子恺一生涉足多个领域，然至老仍爱惜早年所作的古诗词漫画， 他说：“予少壮时喜为讽刺漫画，写目睹之怪现状，揭人间之丑相；然亦作 古诗新画，以今日之形相，写古诗之情景。今老矣! 回思少作，深悔讽刺 之徒增口业而窃喜古诗之美妙天真，可以陶情适性，排遣世虑也。故丰 子恺重新绘制七十余帧古诗新意画，追忆往昔，名之日敝帚自珍。可见 丰子恺对其古诗新画的肯定。如今丰子恺这种古诗词漫画受到更多漫画家 和读者的关注，可以说是对丰子恺漫画艺术本质的肯定。 回丰了恺( 敝帚白珍) 序高载申陈宝中子恺文集艺术卷网杭卅i ：浙江文艺版 i ：1 9 9 0 p 5 8 3 v i l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1 、坚持以“求实、创新一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2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 成果。 3 、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4 、本论文中除引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5 、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 了谢意。 作者签名：互麴垄 日期_ 趟：蔓：彩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第一章丰子恺漫画人散后的缘起及发源地 第一节人散后的孕育地白马湖畔的春晖中学 1 9 2 4 年七月，丰子恺的古诗词漫画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发表 在我们的七月这本匿名杂志上，之所以说是匿名杂志，书中不仅作文 者皆无署名，连编者也没有正式署名，而是以o m 代替。但是刊载在这本 杂志上的丰子恺的两幅画都有署名，一幅是作为封面画的夏，另一幅就 是本文重点论述的丰子恺早期的古诗词漫画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其实，此幅漫画并非是丰子恺最早发表的漫画，也非丰子恺最早所创 作的古诗词漫画，丰子恺最早发表的漫画发表于1 9 2 2 年春晖杂志上， 名日女来宾宁波女子师范和经子渊先生的演讲，但这两幅画不 仅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也与丰子恺之后所从事的古诗词漫画的艺术特征 大相径庭。而丰子恺所作的第一幅漫画，据丰子恺自己所说，是贫女如 花只镜知。但由于此画与丰子恺所追求的艺术要体现作者的真情实感相矛 盾，故不被丰子恺看重。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由朱自清拿到我们 的七月发表之后，立即引起了郑振铎的注意，经由郑振铎以及诸多文人 的支持，如朱自清、夏丐尊、朱光潜等，将丰子恺漫画推向了文学周报， 使“子恺漫画 这个首次以人名而命名的漫画得以产生。所以说，人散后 是丰子恺漫画成长的基础，是打开丰子恺漫画创作的钥匙，是了解丰子恺 文人气质的又一途径，是研究丰子恺漫画必不可少的一个关隘。而丰子恺 古诗词漫画创作的发源地，就是浙江上虞白马湖的春晖中学。 “红树青山白马湖，雨丝烟缕两模糊。欲行未忍留难得，惆怅前溪闻 鹧鸪。”柳亚子这首题白马湖图将如诗如画的白马湖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白马湖位于浙江省宁波到绍兴的铁路中间一个1 1l i 驿亭的小车间附近，离驿 亭约二华里。从，上虞( 百官) 走，约十华罩，便可来到山明水秀的白马湖 畔。水经注云：“泽兰山头有深潭，山影临水，水色青绿，山中有诸坞， 有石楗一所，右临白马潭，潭之深无底，传云创湖之始，边塘屡崩，百姓 以白马祭之，因以名水”。而上虞县志载，晋时县令周鹏举承白 马入湖中不去，人以为地仙，故名。第三种说法是登高俯瞰，在蒸腾的云 雾烟霭中，此湖颇似驾风凌空的白马。此三种说法都与“白马”有关，使 其披上了浓浓的神话色彩。而丰子恺所执教的春晖中学就位于此湖中心， 由一条“春晖桥 引入校院。 据上虞县志载：“民国7 年( 1 9 1 8 ) 1 0 月，浙江省第一师范校长， 省教育会会长经亨颐受上虞富商陈春澜委托，拟定春晖中学计划书，并 在县教育周报发表，首倡发展县内中等教育。” 这是春晖中学成立的 必要条件。之后，1 9 1 9 年的辛亥革命波及到了浙江一师，被称为浙一师学 潮，虽然最后当局在学校师生们的据理力争和各地舆论的声援下做出让步， 但校长经亨颐和夏丐尊等教师毅然自动离校。经亨颐在他的故乡浙江上虞 主持并筹划了春晖中学。 朱自清先生曾撰文描述过春晖的胜景，认为“美”、“真诚”、“闲适” 是春晖中学送给他的三件礼物，其中对春晖的“美”述道：“校里最多的是 湖，三面潺潺的流着，其次是草地，看过去芊芊的一片。我是常住城市的 人，到了这种空旷的地方，有莫名的喜悦! 校里的房屋，格式、布置 固然疏落有味，便是里面的用具，也无一不显出巧妙的匠意，绝无笨伯的 手泽。晚上我到几位同事家去看，壁上有书有画，布置井井，令人耐坐。 这种情形正与学校的布置、自然界的布置是一致的。” 1 9 2 1 年，丰子恺受夏丐尊之请来春晖中学执教，家属也随之迁到白马 湖畔。夏丐尊先生的住宅命名为“平屋”；丰子恺的住宅，则由于向湖边种 柳的人们讨了一小株柳树苗末种在墙角里，便自名“小杨柳屋”。当时前来 春晖中学的，还有刘薰宇、朱自清、匡互生、朱光潜等人，同时还经常邀 请一些名人前来考察或演讲，如弘一法师、何香凝、蔡元培、张闻天、胡 愈之、郭沫若、叶圣陶、陈望道、刘大白、俞平伯等。所以说当时的春晖 中学是人才荟萃之地，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这在全国来说也是罕见的，所 以春晖曾一度获得“北有南开，南有春晖”的美誉。如此朝气蓬勃、人才 。于围维水经注校卜海： ：海人民 版社1 9 8 4 p 1 2 6 8 回i ：虞县志编纂委员会编i ：虞县忠1 9 9 0 p 1 5 朱自清奋晖的一月载浙江省i ：虞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白马湖文集1 9 9 3 p 4 2 荟萃之地，丰子恺的欢心是可想而知的。丰子恺将此感情诉诸于他的一篇 散文山水间的生活，文中说：“我的家庭在山水间已生活了一个多月了， 我对于山水间的生活，觉得有意义我觉得上海虽热闹，实在寂寞，山 中虽冷静，实在热闹，不觉得寂寞。就是上海是骚扰的寂寞，山中是清净 的热闹。”据朱白清回忆小杨柳屋：“这里充满着友谊的乐趣”，在这种闲 适而极富诗意的生活中，丰子恺常常与朱自清、夏丐尊、刘熏宇等把酒谈 事。可以说对于春晖中学，丰子恺是始终难以忘情的。在1 9 6 1 年春晖中学 4 0 周年校庆时，作为春晖中学历史的见证者，丰子恺曾作源远流长画 幅相赠。并作贺诗一首：“东风浩荡百花明，白马湖畔气象新。今日莘莘群 学子，他年尽是接班人 如此文人、名人聚集于此，“白马湖作家群”随之产生。所以说“白马 湖作家群 的形成是很自然的，没有明确的文学口号。它完全是一群志同 道合、情趣相投的朋友，以自己作品的独特艺术风格给人们留下的一种文 化印象。德高望重的夏丐尊自然是这一群体的首领，“他们却有着独特而鲜 明的个性，即在彼此之间的友情中领取乐趣，在相互之间的艺术熏染中 领取乐趣；他们有相近的文学风格，更有共同的理想张扬艺术、提倡 美育，在教育上做一些实际的工作。 事实正是如此，现代散文中的“白马湖风格”几乎是近乎完美的范本， 耳熟能详的朱自清的背影、荷塘月色就是这一风格的代表。作为白 马湖作家群的一员，丰子恺除了以散文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外，将更多 的情感融入了绘画。此处并非提及“白马湖作家群”的散文，而是这群文 人对丰子恺漫画的评价。据文学周报第2 0 7 期刊出丰子恺漫画出售的 启示：“全书序文四十余页，画六十幅。用桃令纸精印，封面两色套版印， 极美观。实价每册大洋五角” 。这四十余页的序文的作者，大多处于 “白马湖作家群”之中，如朱自清、夏丐尊、俞平伯等，用经典的话语从 不同层面上给丰子恺漫画作了注解。这不是文人之间的吹捧，而是由衷地 赞赏。之后，丰子恺又为夏丐尊翻译的爱的教育设计绘制了封面，并 丰子恺山水i h j 的生活载1 i 陈宝= i 子恺义集文学卷一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1 9 9 0 p 1 2 丰子恺载l ：陈宝丰予恺义集文学卷网杭i 、i , i ：浙江文艺 f ；版社1 9 9 0 p 7 8 8 7 8 9 赵景深义学j 爿报上海：_ f l ：海书店1 9 8 4 2 0 7 期民国 五年一月i 吁版p 3 0 8 作了插图l o 幅。为朱自清的诗和散文合集踪迹设计绘制了封面和插图 等，这正是他们对丰子恺漫画的肯定的表现。 白马湖作家群本就是以散文见长，而他们之间互相的鼓励，也使丰子 恺开始了绘画理论和散文的创作，其散文的“对心灵的抒写实际上经历了 从独善其身的个人心灵的平静抒写与表达到兼济天下的人类精神 与国民灵魂的冷静审视与探寻的发展过程。如果说前期是一种个人独处的 言志性创作，那么，后期则是一种融入生活之后的主体与客体交融的社会 拷问。”此话也正能表明丰子恺漫画创作的历程。丰子恺等白马湖作家群 转移到上海之后，丰子恺多篇散文、绘画理论及音乐理论开始在中学生 上发表，后又结集出版，表明丰子恺散文与漫画表现心声的一致性。 第二节人散后的孕育者春晖 1 9 2 2 年1 2 月1 6 日，春 晖半月刊第四号刊登了丰子 恺最早的两幅速写漫画经子 渊先生的演讲和女来宾一 一宁波女子师范。 其实，这 两张即兴画作不过是丰子恺 聊以自娱的速写。他自己也 说：“我往往对于他们所郑重 提出的议案茫无头绪，弄得举0 呜囊一冷- r h ， 手表决时张皂失措。有一次会议，我也 1 9 2 2 年首次发表在春晖上的漫画一女来宾 不懂得所议的是什么。头脑中所有的只 是那垂头拱手而伏在议席上的各同事的倦怠的姿态，这印象至散会后犹未 忘却，就用了毛笔在一条长纸上接连画成一个校务会议的模样。又恐被学 刘家思浅谈丰子恺的散文创作载：i ：建华“白马湖文学”研究上海：上海三联版社2 0 0 7 p 1 5 l 圆余连祥申了恺的审美世界北京：学林f l ；版社2 0 0 5 p 1 8 0 4 生见了不好，把它贴在门的背后。”陈星先生指出春晖不应该说是“内 部刊物”，至少“不是一般的内部刊物”。他所举的论据是经亨颐在1 9 1 9 年3 月的春晖中学校计划书中所提到的：“将来春晖中学月刊，为全国 人民所必读，庶名副其实。春同之晖，普及遐迩，企独一乡一邑己哉! 应 该理解，经亨颐的这份计划书，是对春晖中学的计划，是企盼，至于能不 能如此，另当别论。再者，尽管春晖的“发行量每期1 0 0 0 份，有个人订阅， 也有赠送到省内外中等以上学校和省内各县高等小学。但是接触春晖的 大多是学校老师和学生而非社会群体，所以说影响并不能“普及遐迩”。如 此说来，说春晖是“内部刊物 未为不可。但致使这两幅漫画没有得到很 大影响的，应该是其艺术性特征，而不能说是因为刊物的普及与否。从这 两幅画的形式来看，只是所用的是中国的毛笔而已，风格更像西方的速写 或者是黑白版画。余连祥先生认为这两幅画“印刷得比较粗劣，很难体现 丰子恺漫画的神韵”。其实，这两幅漫画与之后发表的漫画相比而言，确实 是没有神韵可言的。 所以说当时夏丐尊对丰子恺这些漫画的赞赏，应该是指其题材的新颖， 而非艺术的新颖。之后推荐给当时的各位文学好友，又受到鼓励和称赞， 使丰子恺漫画得以昭然于世。之后的把酒话文之际，丰子恺就以画写意， 画完就刻以传阅给众人，漫画的题材也就转变而为文人们喜爱的题材了。 著名美学家朱光潜在给丰子恺漫画中的序文说：“酒后有时子恺高兴起来 了，就拈一张纸作几张漫画，画后自己木刻，画和刻都在瞬间完成，我们 传看，心中各自喜欢，也不多加评语。 “白马湖作家群”其实就相当于 是中国古代的文人群体。酒、文、诗、画自然成了作家群的主流，丰子恺 的漫画就是聚会时的情趣之一，自然会受到好评。这也是朱自清将丰子恺 的漫画人散后拿去刊登在我们的七月上的因原。 丰子恺( 子恺漫画) 题卷首载：# 陈宝丰子恺文集艺术卷一杭州：浙江文艺出版 社1 9 9 0 p 2 9 四陈星：ff 恺漫i 田i 研究杭州：两泠e l j 4 t - f i ；版2 0 0 1 p 1 2 四转引白陈星t - 了恺漫i 田j 研究杭州：两泠印社 ；版2 0 0 1 p 1 3 陈星十予恺漫l 田i 研究杭州：两泠印社2 0 0 1 p 1 3 唧朱光潜二卜了恺先生的人品j l l 晶为嘉定了恺l j 展作载：# 华瞻十子恺研究资 料1 9 8 8 p 1 1 4 5 第三节 人散后与我们的七月 刊登漫画人散后的我们的七月有目录，却无序，亦无跋。若 说是杂志、刊物，却无发刊词、编后语。可以看出是不同作者们的选集或 合集。目录里注明封面为丰子恺所作，除此之外，书内韵文( 新旧诗、词、 剧本) 、散文、杂文、信札等文字3 1 篇均未署名作者。全书共计有目录四 页，内文2 0 6 页，图两页，版权页1 页，广告( 新诗集) 1 页。内文最后一 页( 第2 0 6 页) 附有启示1 则：“本刊通信处，为上海五马路亚东图书馆转 交。发行及广告等事，请直接与亚东接洽。o m 启。”在相隔近一年的1 9 2 5 年我们的六月附录上却补入了我们的七月上的所有撰稿人，并刊 登启事以示原委：“本刊所载文字，原o m 同人共同负责，概不署名。而 行世以来，常听见读者们的议论，觉得打这闷葫芦很不便，颇愿知道各作 者的名字。我们虽不求名，亦不逃名，又何必如此吊诡呢? 故从此期揭示 了。 编辑者o m 到底是谁? 一直没有明示。有人猜测是“我们”的英文缩 写。即便如此，那么“我们 又指的哪些人呢? 从本书文章的作者群来看， 都是新文学时期的文艺健将或者知名学者，如朱自清、俞平伯、夏丐尊、 顾颉刚、叶圣陶、沈尹默等。其实他们大都是“文学研究会”的成员，也 是属于“白马湖作家群”。又有人猜测为朱自清和俞平伯，甚至认为就是朱 自清和俞平伯合办的。 虽然同期出版的所有文字作者都没有署名，但是在这幅漫画外右下方， 有“子恺笔 三个字，左上方署名为“漫画”两字，表明此幅画是以“漫 画”的形式发表的。这与历史所认同的子恺漫画是由郑振铎提出的观点相 左。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知道，这幅画在发表之时，已经标明了“漫画 二字，而丰子恺的画作经常足在“白马湖作家群”中“互相传看”的即兴 之作，当时根本没想到要拿去发表。郑振铎是在看到我们的七月上发 表的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才对丰子恺其人其画产生好感，之前， 0 m 我们的六月一l ：海：l ：海书店影印1 9 8 2 。0 m 我们的七月上海：| ：海书店影印1 9 8 2 p 2 5 8 6 根本就没有见过丰子恺。其次，在丰子恺的漫画发表在文学周报之前 的19 2 5 年4 月1 2r ，朱自清在给俞平伯的一封信中提及我们的六月 中，除了，丰子恺的封面i 嘶，还有“三等车窗内( 漫画) ”和“黄昏( 漫画) ” “。由此可知，对丰子恺的漫画最早欣赏并加以评定的是朱自清等“白马湖 作家群”，而朱自清是将丰子恺的漫画公诸于世的第一人。 虽然这本不定期刊物却只出 版了两次，即1 9 2 4 年七月出版的 我们的七月和19 2 5 年六月出 版的我们的六月，但其中却收 录了丰子恺五幅绘画作品，除了 人散后、三等车窗内、黄昏 三幅漫画外，两期出版物的封面画 都是丰子恺所绘，一幅名为绿 荫，另一幅名为夏，这两幅作 品更似版画创作，尤其是我们的 六月的封面绿荫，画中芭蕉树叶 丰子恺占诗词漫画一贫女如花只镜知 明显地带有刻刀的痕迹，是毛笔所不能 表现出来的，体现了丰子恺早期漫画与版画一体性的特点。而在绘人散 后，一钩新月天如水时，丰子恺只在画面的左下角签上自己的英文名的 简写“t k ”，这在中国是不曾存在的签名方式，更似西方绘画中速写的签名， 三等车厢内和黄昏却不仅有英文签名，也将自己的名字“子恺” 二字签于画题之下。可以肯定的是，人散后是丰子恺首次发表的漫画， 但并不是丰子恺古诗词漫画创作的第一幅漫画。丰子恺的第一幅古诗词漫 画应该是贫女如花只镜知。他在画碟余墨一文中说：“我选古人寄 托之诗句，译作画图，始于贫女如花只镜知。不知谁人涛句，懒得查考。 但读后不忘，即取为画题。”至于此画为何没有被郑振铎选中而刊登在我 们的七月上，丰子恺道出了原委：“此画此诗，牢骚之气太多。自己并没 。”参见朱自清全集第1 1 卷南京：江苏教育版社1 9 9 7 p 1 3 5 9 丰子恺画碟余墨( 三) 载困文杂志第三卷第五、六期梓林：冈文杂志社编e 有牢骚，无病呻吟，甚无意味，替别人代发，亦属何苦：故此画甚不得意。” 可见，丰子恺最初写古诗词漫画就不愿“直译”古人的诗句，更认为是“苦” 事。但是丰子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这幅画的创作，在其晚年重画的漫画中， 就有这幅贫女如花只镜知，只是从黑白漫画变成色彩漫画，而其中韵味 也相应淡化了。 第四节 人散后的版本之间 人散后发表在我们的七月之后，受到郑振铎的关注。在1 9 2 6 年由文学周报社结集出版的子恺漫画一书中，刊载了这幅漫画。这两 次刊载的人散后是为同一个版本。之后的1 9 2 7 年，出版了予恺画集， 但这本画集重点是丰子恺的儿童相漫画，而不是古诗词漫画。直至1 9 4 5 年， 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了丰子恺漫画全集。丰子恺将全集分为六个部分： 一、古诗新画；二、儿童相；三、学生相；四、民间相；五、都市相；六、 战时相。人散后作为“古诗新画 被刊载在这本漫画集中，但是，此时 的人散后与前两次刊登的人散后略有不同，之前的人散后中 的“一钩新月 应该是明亮的，能引起人们遐想的，高挂于天穹之上的“新 月，而“古诗新画”中的人散后这幅漫画中的“新月”却是要落下来 的“新月 ，小而无助。这是丰子恺第三次发表的人散后。 人散后第四次的发表，收于丰子恺精品画集中，与早期古诗 词漫画不同的是，这些漫画大多被赋予了色彩的表现形式，人散后也是 为色彩漫画了。此时的人散后较前两幅漫画风格差异更大，画中已经 难见中国传统绘画的影子了，而更似西方细密的装饰画。不仅画中“月亮” 无最初人散后中月亮的清明，卷帘也规整无比，小桌上的茶壶茶杯造 型都很精确，而小桌的旁边另加了两把规整的相向的藤椅，虽然色彩是中 国传统古雅的淡青色和淡黄色，但是再也看不出郑振铎所形容的那种诗情 画意了，却别有一番装饰意味。本论文主要所论述的人散后是以丰子 d 丰了恺i 田i 碟余墨( 三) 载罔文杂志第三卷第五、六期桂林：因文杂志社编印 国据中陈宝丰了恺漫l 田i 令集彩色i 田| 卷所述，此i 田j 原收入丰了恺精品i 田j 集( 新j i l 坡蔚笥院 1 9 8 8 年8 月初版，所收作品创作于1 9 3 8 年至1 9 4 6 年期间) 。 8 恺最早发表于我们的七月上的漫画为准。 第二章从人散后看丰子恺早期古诗词漫画的艺术特征 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发表之后，受到文学周报编辑郑振 铎的赞美，随之文学周报需要插图，郑振铎便经过朱自清向丰子恺索 要画稿，这在前文都曾经详细表述过。可以说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是丰子恺古诗词漫画走向社会，走入人民大众必要的_ 个门槛。当然，如 果没有这幅画的发表，丰子恺漫画依然会受到朱自清、夏丐尊等的由衷赞 赏，依然会是茶余饭后即兴而写，写后而刻，刻后而传看的娱乐工具。但 郑振铎却将丰子恺的漫画推向了更具有时代性的文学周报上，实则是 将丰子恺的漫画推向了大众面前，让丰子恺的漫画得到更多人的欣赏和评 荐。 第一节丰子恺古诗词漫画产生的文学修养 丰子恺曾引言古人的话，来证明读书的益处，并以现代人的眼光增补 两条，以示现代人与古人的区别。“古人勉励画家读书，有云：欲识天地 鬼之形状，则易不可不读，欲识山川开辟之峙流，则书不可不读，欲识草 木鸟兽之名象，则诗不可不读。欲识进退周旋之节文，则礼不可不读。欲 识累过之风土，关隘之险要，则春秋不可不读。大而一代有一代之制度， 小而一物有一物之精微，n - - 十一史诸子百家不可不读。现代生活比古代 复杂，故现代画家修养更难。应再说外国文不可不读，科学不可不读 等条目。”不仅如此，丰子恺在多处文章中皆有绘画与文学的论证。认为 绘画与文学两者之间微妙的关系，以及两者互补之后的相得益彰。在1 9 4 4 年的国文杂志第一期、第四期和第五、六期( 第五期和第六期合并出 版) 连续发表了丰予恺的三篇文章，题为画碟余墨，充分论证了绘i 面与 文学的关系，“文学与绘画，自古结不解之缘，这样如何结法呢? 也只有把 丰了恺 载l i 陈宝卜了恺文集艺术卷三杭州：浙江文艺版社1 9 9 0 p 3 7 5 回石三友丰子恺漫i 田i 作试题载石三友金陵野史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 9 8 5 p 4 1 3 1 6 遥见隔岸归舟小。舟行迟迟，杆影杳杳，归心似箭人易恼，已见家门归不 得，一心但恨归舟少。”此诗虽不尽美，但从中亦可感受到与丰子恺画意 的切合之处，且时间短促，难能可贵。 但是丰子恺的这种古诗新画并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丰子恺画无 言独上西楼，发表在文学周报上时，有一人批评道：“这人是李后主， 应该穿古装，你怎么画成穿大褂的现代人? 我回答说：我不是作历史画， 也不为李后主作插图，我是描写读李词后所得体感的。我是现代人，我的 体感当然作现代相。而一些对中国传统了解甚少，或是习惯了看写实的 人在面对丰子恺“写意”漫画时，又不自觉地会问“咦! 这人只有一个嘴 巴，没有眼睛! 、咦! 这人的四根手指粘成一块的! 、玻璃后面怎么不 见眼睛? 丰子恺初作贫贱江头自浣纱图，有人就很惊奇的问：“此 西施也，应作古装；今子易以断发旗袍，其误甚矣。余日：其然，岂其然 欤? 颜如玉而沦落于贫贱者，古往今来不可胜数，岂止西施一人哉? 我见 现代亦有其人，故作此图。” 另有一例，是丰子恺办画展卖画时，其中一 幅松间明月长如此漫画总是被人高价购买。丰子恺记述道：“间或听人 说，买画着喜欢此画题名吉利，所以不惜重价。松间明月长如此，分 明是说别的东西不如此但看字画，以为松问明月长如此，是幸福之相， 其所见何浅也! ”对于丰子恺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苦痛，而对于一些观 画者，不也是精神上的苦痛吗? 丰子恺虽以古诗词为创作之本，却不囿于古诗词的意境，并以现代人 的生活为养料，这也是丰子恺古诗词漫画之所以能为现代人所接受的原因 所在。正如著名美学家宗白华所说：“人类第一流作家的文学或艺术，多半 是所谓雅俗共赏的不过它们的通俗性并不妨碍它们本身价值的伟 大和风格的高尚，境界的深邃和思想的精微。所奇特的就是它们并不拒绝 通俗，它们的普遍性，人间性造成它们作为人类的典型的文艺( c l a s s i c a l a r t ) 。， 。石t 友中子恺漫i 【i i i 作试题载石三友金陵野史南京：江苏文艺 。1 f i 版丰 ：1 9 8 5p 4 1 3 罾中予恺我的漫i m i ) ) 载1 i 华瞻丰了恺论艺术1 ：海：i ：海复1 大学版 l ：1 9 8 5 p 2 6 4 十子恺画巾有涛自序载： ：陈宝丰子恺义集艺术卷p 1 j 杭州：浙江文艺 l ：版社1 9 9 0 p 2 5 8 丰了恺i 母i 碟余墨载困义杂志第三卷第五、六期桂林：圉文杂志设编印p 6 0 宗亡| 华常人欣赏艺术的形式载宗白华意境北京：北京人学i j 版社1 9 8 7 p 1 6 第三节从漫画搿人散后刀探丰子恺的文人气质 丰子恺古诗词漫画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在1 9 2 4 年首次发表后， 受到当时很多文学家的赞赏，时任文学周报的郑振铎正是由于被此画 所感，才要求结集出版丰子恺漫画，才有子恺漫画的问世。虽然子恺 漫画经历了古诗词漫画、儿童相漫画、社会相漫画和护生相漫画时期，但 丰子恺至老仍爱惜早年所作的古诗词漫画，并再次绘制的七十余帧古诗新 意画来追忆往昔，名之日敝帚自珍，在序言中，丰子恺说：“予少壮时 喜为讽刺漫画，写目睹之怪现状，揭人间之丑相；然亦作古诗新画，以今 日之形相，写古诗之情景。今老矣! 回思少作，深悔讽刺之徒增口业而窃 喜古诗之美妙天真，可以陶情适性，排遣世虑也。 可见丰子恺对其古诗 新画的肯定。 然而，有人却根据月相的推断，认为丰子恺错误地将“新月”画成了 “残月”，是此画的一个污点。那么，首先让我们借助天文知识，考证一下 新月和残月的关系。辞海在讲到月相时讲到新月：“由于月球、地球和 太阳三者相对位置的改变，从地球上来看，月球便有盈亏的变化。当月球 恰好在地球和太阳之间的时候，月球以黑暗半球对着我们，因此，看不见 它，这时的月相叫新月一。 那么不可否认，画中的“新月 确实是月相 中的“残月”，然而，结合诗中之景，更可确定诗中“新月并非月相中的 “新月 。“新月”是农历的初三、四天刚黑的时候在西方天空出现的，晚 上八点之后，新月就落了。而原诗中“歌余尘拂扇，舞罢风掀袂。人散后， 一钩淡月天如水。 是写夜静人谧之时，对往事的回忆，“歌余”、“舞罢 人散之后，已是夜深，“新月已落，何来“新月 呢。月相中的“残月” 是在天亮前2 3 小时方才出现在东南方的天空，即是“夜深人静”之时。 丰子恺此画虽借古表新，但也强调是“人散后”的“新月”，是夜深人静的 时刻，故从时间上来说，不应是月相中的“新月”。那么，我们束考证一下 古人对月的理解，便可知对“新月”最好的解释不是月相中的“新月”，而 丰子恺敝帚自珍序载：l i 陈宝丰了恺文集艺术卷网浙江：浙江文艺j i j 版社1 9 9 0 p 5 8 3 上海辞书h ；版社编辑辞海( 下) 上海：1 ：海辞书出版社1 9 7 9 p 3 4 2 6 是文学家心中的“新月。故在古人心中，“残月”也是“新月”。正如丰子 恺所说：“精神发达的青年，对月所起的感想，关于客观的月的感想少，关 于因对月而生起的主观方面的感想更多。夜本来是一日的最深沉的，最幽 邃的一部分，就是一日的神秘的时间，又可说是人的退省时间。有月的夜， 更容易诱起人的沉思和遐想。望月的人心灵似乎暂时脱离人境，逍遥于琼 楼高处，因之此时外界的感触几于绝灭，内部的精神十分明了。 佩文韵府中专门引入了关于新月的诗文，“潘闻诗：新月无朗照， 落花有余辉；鲍泉诗：新花满新树，新月丽新辉；何逊泳倡妇诗：庭花枝 上发，新月物中升；江总诗：野火初烟细，新月半轮空；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