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史专业论文）近代中国学位制度探析.pdf

i 摘 要 摘 要 社会的近代化必然导致教育制度的近代化。 西方学位制度在清末传入我国顺 应了当时发展新式高等教育的需求,在民初的顺势发展则契合了政体变更后高等 教育的根本变革。学位作为西方各大学评定人才的标准自然被引入中国的大学, 学位制度建设日益受到重视。 全文将近代学位制度从西方引进与移植的历程放入 到近代中国高等教育发展历史的宏观背景下，通过综合运用历史学、教育学、社 会学、文化学的方法进行系统论述和分析。 本文将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大致划分为三个时间段， 即 1840-1911 年的晚清 时段，1911-1927 的北洋政府时期，1927-1949 国民政府时期。近代中国在社会 动荡不安和列强不断侵略的背景下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引起了仁人志士发 出向西方学习先进教育制度的呼声和理想,由西方列强在中国建立的教会大学首 先在近代中国建立起来, 随着教会大学的建立与发展,同时又通过留学生宣传介 绍、西学东渐等形式逐步将学位概念与学位制度传入到中国，并逐渐被国人所接 受与学习。 从最初对学位的错误理解到慢慢地纠正对学位概念的认识恢复到它本 质属性的认识与理解， 国人在不断的摸索和错误中一步步总结出对学位的意义和 作用的正确理解，同时也从结合自己的国情出发，将国外的学位制度同中国具体 的教育体制与实际情况和传统结合起来，使之成为符合中国国情的教育体制，最 后上升到民国时期学位制度立法的阶段。同时，近代中国学位制度还是不可避免 地保留着一些封建教育制度的残余和影响， 守旧派和顽固派不时利用封建教育制 度体系破坏和阻挠学位制度的建立与发展。不可否认，近代中国的学位制度，从 它开始传入与建立及至后来的发展阶段， 都存在着一些先进之处以及一些先天不 足， 但它仍然对中国今天的高等教育以及学位制度的改革与发展有一定的借鉴参 考价值。 关键词：近代中国，学位制度，教会大学，科举，西学东渐 ii abstract western degree system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china into line with the new development was the demand for higher education, the development of homeopathy in the early republic of china is fit after a regime change to the fundamental transform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as a graduate of the university of the west assessed the standard of natural talent was introduced into china universities, places a growing emphasis on institutional development. this system will graduate from the west in modern times with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transplant process add to the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 to the history of modern chinas macro background, through the integrated use of history, education, sociology, cultural methods of exposition and analysis system. this paper will first modern china broadly divided into three time periods, including the late qing dynasty from 1840-1911, during ,1911-1927 early in the ,1927-1949 nationalist government rule. modern china since the late qing dynasty in which the early republic of china since the social unrest and the continued aggression by foreign powers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a series of unequal treaties signed. this led to the progress of chinas patriotic issue to the western study of advanced voice and ideals of the education system, from the western powers in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china university of the first church built in modern china, with the church establishment and development of the university, through studying abroad health, western east, and other forms of the concept and gradually graduate degree system into china and have been gradually accepted by the people and learning. from the initial degree of the wrong interpretation to gradually correct the degree to which the concept of restoring essential attribute of awareness and understanding, people in the exploration and wrong step by step in the right places to sum up the meaning and role of the correct understanding, but also slowly with its own national situation, the foreign degree system with chinas specific educational system and the actual situation and traditions combine to make it into line with the national conditions of chinas education system, in the final period up to the legislative stage degree system, to organize a modern chinas degree system of the establishment and development of the line. at the same time, modern chinas degree system is inevitably some reservations about the feudal system and the residual effects from time to time by those who use diehard bigots and the feudal system to undermine the education system and obstructing the degree system in modern china the establishment and development. it is undeniable that the degree system in modern china, from its beginning with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introduction until later stage of development, there are some advanced and some of the iii congenitally deficient, it remains to future generations of our higher education system and the degree of reform and development as a reference draw. key words: the degree system, neoteric, western, the church university, imperial examinations, the western education transmitted to china. 湘潭大学湘潭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 取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 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 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 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 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 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湘潭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 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 编本学位论文。 涉密论文按学校规定处理。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1 第 1 章 引 言 1.1 选题目的与意义 学位 指授予个人的一种终身称号，标志着一个人的学术水平，表明称号获 得者曾受教育的水平或已达到的学历水平， 由国家授权的根据某种公认的办法认 可的高等学校、科学研究机构或其他学术机构授予；或由国家的有关考试审核机 构授予。学位包括学士、硕士、博士三种。 授业于易大东老师，在导师的建议与指导下，我将自己的硕士阶段研究方 向定位于近代中国高等教育研究。在学习与研究过程中，逐渐对于中国近代学位 制度的研究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学位制度是高等教育研究领域一个重要的研 究重点与研究方向，同时也是我国近代高等教育建立与发展的基础。将想法与兴 趣点与导师交流后， 易老师非常鼓励与支持我对这个研究点进行更加深层次的研 究，遂赞同我将此课题研究作为硕士毕业论文研究方向。同时，对于论文包括从 时间跨度范围的选择，到研究层面的选择，以及研究方法和个人研究理论创新之 处的挖掘，导师均给予了我非常多的宝贵的专业意见和指导。 马克思曾经说过： “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 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 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 ” 笔者选定近代中国的学位制度作为研究对象，正是 希望通过探讨与研究中国近代学位制度的建立、发展、兴旺以期对今天我国高等 教育顺利健康良性的发展提供的借鉴作用。 在高等教育迅速发展的今天， 对于高等教育制度自身系统的改革与发展的要 求显得越来越迫切。 由于我国现行的学位制度系统是从近代学位制度系统传承并 发展起来的，因而对我国近代学位制度引进与移植的历史轨迹作个很好的回顾、 了解与梳理，对于了解我国学位制度的发展历史和教育近代化的进程，促进我国 学位制度的进一步改革和发展，都具有一定的论证与实践意义。笔者希望通过对 1840 年以后到新中国成立时间段内的中国学位制度从西方引进与移植的思路与 脉络进行一个较为系统地整理与归纳， 以期为今天高等教育制度中的学位制度改 革与发展提供参考与借鉴作用， 同时可以为近代中国高等教育制度学制系统比较 感兴趣的人们提供一些资料与素材。 上海教育出版社编.教育大辞典第三卷 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1 年版 第 204 页 人民出版社编.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2 版 第 603 页 2 1.2 研究综述 学位制度与高等教育特别是研究生教育的发展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无论西 方国家还是中国，学位制度的历史都是有其渊源的。学位制度是高等教育的一个 重要组成部分，其研究状况与我国高等教育的研究状况密切相关。进入 21 世纪， 学科发展更具兼容性，学科间的交流更趋必要也更加频繁，各学科也不断致力于 开发研究薄弱环节，探析研究新领域以繁荣创新科学生命力。就中国近代学位制 度这个课题而言， 目前的研究状况仍属于高等教育研究领域中亟需深入探讨的教 育史研究问题之一。 有关高等教育的研究在近几年逐渐受到重视，并有相当一部分成果出现，但 其中仍有研究的空白与盲点。先期的研究成果主要如下： 第一，从成果类型来看，以短篇论文为主，如张京顺、刘文渊的中国学位 与研究生教育的沿革 ，吴本厦的我国学位制度的改革和发展 ，应方淦的清 末教会大学学位制度述评 ，周谷平、应金淦近代中国教会大学的学位制度 ， 周谷平、吴静近代中国学位制度的历史演变 ，张少利的北洋政府时期学位 制度述评 ，应方淦的西方学位制度在清末的传播 ，吴静的民国时期学位制 度探析等，在少数几部教育史著作中也有部分章节或片断论及中国近代学位制 度的历史演变， 如李华兴主编的 民国教育史 ， 熊明安著的 中国高等教育史 ， 金以林著的近代中国大学研究 18951949等，诸如此类的成果受其文章篇 幅的限制，对近代学位制度这一研究点很难从深度上加以挖掘，往往只是粗略涉 及。 第二，从研究侧重点来看，大多数是将研究重点放在政府颁布的法令上，主 要是围绕 1935 年国民政府颁布的学位授予法来论述中国近代学位制度的发 展状况，而对于学位制度在实践层面的发展情况却鲜有论及，即使论及，也是零 星的还不够系统。如周建平的我国学位制度改革刍议 、李恩、李洪普的近 代我国学位制度探析等。 第三，从研究时间跨度来看，研究段主要限于学位法颁布前后十余年， 而对于我国学位制度萌芽时期和形成发展的关键时期从清末至抗战前期的探 索甚少，而国民政府颁布学位授予法以后具体实施情况研究也不够深入。 近几年，随着我国对学位制度改革的重视，一系列相关著作也相继出版，主 要有：谢桂华主编的20 世纪中国高等教育学位制度与研究生教育卷 （高等 教育出版社， 2003 年版） ， 苏云峰著的 中国新教育的萌芽于成长 （1860-1928） ， 国家教委、刘晖、侯春山编的中国研究生教育和学位制度 、周洪宇主编的学 位与研究生教育史 （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 年版） ，吴镇柔、陆叔云、汪台辅 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研究生教育和学位制度史 ；骆四铭著的中国学位制 3 度问题与对策 （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07 年版） 。此外，在少数几部教育 史著作中也有部分章节论及中国近代学位制度的历史演变，如郭笙主编的新中 国教育四十年 （福建教育出版社，1989 年版） ，黄毅然主编的中外研究生教 育比较 （山东教育出版社，1990 年版） ，孙喜亭等主编高等教育概论 （北京 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 年版）等这些专著。所有这些学者的研究，对我国近代 学位制度的研究都作出了很大的贡献。而笔者作为教育研究方面的后辈，现在所 做的研究很多是借鉴前辈学者的一些研究成果，对他们的研究观点进行分析，以 期希望能归纳出自己的研究重点，正是有了前辈学者丰硕的研究成果，才使得今 天笔者的研究有了很多可以借鉴参考的宝贵资料。 笔者作为教育史研究方面的后 辈与学生，始终抱着向前辈学者请教探讨的态度，以期能在中国近代学位制度的 研究上有所收获。 1.3 研究思路及方法 本文对中国近代这个时间段的定义为从1840年鸦片战争结束到1949年新中 国成立的这一阶段，以时间的推进为线索来进行阐述。笔者认为中国近代学位制 度的引进与发展大体可以分为三个各具特点的时期， 即从 1840 到 1895 年的晚清 学位制度的萌芽阶段，1896 到 1927 年的北洋政府学位制度产生阶段，1927 到 1949 国民政府学位制度发展阶段。这样划分时间段是根据学位制度在我国每个 时期发展的不同状况以及对我国高等教育所产生的影响和国人对其认知及认可 的程度为依据的。根据学位制度这一西方“舶来品”的特殊性，笔者的研究遵循 着教育内外部关系规律， 结合西方学位制度的传播影响以及学位制度在近代中国 发展及本土化历程这两条基本线索， 对中国近代学位制度进行客观、 全面的研究。 近代中国处在传统与变革的激烈斗争中，内忧外患，新事物、新观点、新思想不 断对传统的封建思想理念、制度、事物发起冲击，同时无形中也在冲突中适应着 传统，与传统不断磨合，寻找契合点。近代中国学位制度从西方引进与移植，并 在中国的发展是中国近代教育现代化这一历史过程的一部分。因此，笔者也将教 育现代化理论与社会学、文化学相结合，作为本文研究的基本理论框架，统筹全 文的结构与布局。 为了能清晰地勾勒出近代中国学位制度的全貌，特别是学位制度的实践层 面，笔者查阅了一些一手的外文资料，还有一些一手中文资料，包括很多当时主 要大学的校史、年谱等。通过整理、研究分析所收集的资料，参阅前人研究的成 果，同时结合导师易大东的指导意见，将全文的研究重点确定为： (1) 近代中国学位制度从西方引进与移植的发展脉络描述。 以时间和事件一 明一暗两条线索相结合， 通过时间的推进以及当时社会事件的发生作为逻辑顺序 4 层层递进，将 1840 年鸦片战争至 1911 年民国成立，再从北洋政府时期到国民政 府成立， 最后从国民政府时期到新中国成立的三大时间板块对近代中国学位制度 如何一步步从西方列强引进、移植的过程与途径进行研究。 (2) 学位制度在近代中国是如何运作实施的，运作的具体程序如何，产生了 哪些成效，带来了哪些社会效应，对当时国人的思想文化理念带来了哪些巨大的 冲击？这些问题在前人研究的成果中提及甚少，因此也深深引起了笔者的兴趣， 而着重对这方面进行研究。学位制度隶属于高等教育研究范畴，而学位制度的具 体实施运作，离不开大学这个载体，笔者将选取个别大学作为个案研究，来展现 近代中国建立学位制度后如何实施操作。 在具体的写作过程中，本文坚持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以史 料为依据，从史实出发，结合运用统计学，经济学研究方法，联系近代中国的社 会背景，包括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方面的实际情况，综合考察分析近代中 国学位制度发展的历史动因、基本线索及其历史经验，以确立它在中国教育，特 别是高等教育中举足轻重的作用。在研究方法的运用上，注意整体研究与个案剖 析相结合，融合制度层面分析与具体实践层面阐述，并适当穿插运用比较法、计 量法等，点面结合，做到观点和材料相统一，论从史出，史论结合。 1.4 创新与不足之处 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 (1) 突破传统的孤立的从教育史的角度或模式下研究学位制度的方法， 将教 育领域内的学位制度放置于整个近代中国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的大环境下去 考察和研究，以时间和事件的线索来划分研究区域。从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至民 国建立（1840-1911） 、北洋政府时期（1912-1927） 、国民政府时期（1928-1949） 三个时间段，呈现近代中国学位制度产生发展的过程。 (2) 运用了整体研究与个案剖析相结合的研究方法。 在制度与实践相结合的 层面要将学位制度这个课题阐述好， 就离不开对个别具有代表性的大学做具体的 分析研究。这样的写作手法，即能将当时学位制度在近代中国初步确立后如何运 作的状况生动地呈现给读者，又能体现从宏观到微观，理论到实际的研究手法。 近代中国的学位制度研究是教育史研究领域中的新课题， 有关这方面可以借 鉴的成果非常少，因此也加大了笔者查找、参阅、收集有关史料资料的难度。但 从另一方面看，也为笔者对于此课题的研究与探讨提供了相对自由的发挥空间。 但由于时间有限，加上笔者本人的学术功底有限，同时在如此的篇幅内想将这个 课题阐述研究清楚也实属困难之事， 因此本文在研究方法运用以及文章的布局谋 篇都存在着很多的不足，欠缺之处，敬请各位老师、学术界前辈谅解。 5 第 2 章 近代中国学位制度产生的背景 2.1 中国古代的博士、硕士和学士 中国古代的“博士” 、 “硕士” 、 “学士”名称与近代中国学位制度是完全不 同的两种概念。但是了解中国古代的三种官名有利于我们了解现代学位制度中 所使用的三种表示学位名称的渊源。 2.1.1 古代中国的博士 博士， 在古代是个官名， 始见于二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 负责保管文献档案， 编撰著述，掌通古今，传授学问，培养人才。秦有七十人，汉初沿置，秩比六百 石， 属奉常。 汉武帝时， 还设立了五经博士， 博士成为专门传授儒家经学的学官。 汉初， 易 书 诗 礼 春秋每经置一博士，故称五经博士。司马迁在 史记循吏列传中有“公仪休者，鲁国博士也，以高等为鲁相。 ” 秦朝时，博士官掌管全国古今史事以及书籍典章。到了唐朝，把对某一种职 业有专门精通的人称之为“博士”，如“医学博士”、“算学博士”等。而宋朝，则对服 务性行业的服务员也称为“博士”。据封氏闻见记“饮茶”条记载：“命奴子取 钱三十文，酬煎茶博士。” 不仅中央设博士，地方各府、郡、州、县也设博士为学官，称府博士、郡博 士、州博士、县博士。博士除授予学官外，还授予一些有专门技艺、专门学问的 职官。如魏晋以后，常任用精于礼仪的人为太常博士，掌宫廷礼仪；任用精晓音 律的人为太乐博士，掌宫廷祭祀享宴作乐歌舞；任用精通医术的人为太医博士、 医药博士等。 博士的选用，西汉和东汉以前采取征拜和荐举的办法，而且有一定的标准， 正像汉书成帝记中所说的那样，博士须是“明于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 体” 的人。到了东汉，任博士还须经过考试，只有精通易 、 书 、 孝经 、 论语的人，方能被荐为博士。 2.1.2 中国古代的硕士 硕士的称呼最早起源于五代，指的是品德高尚、学问渊博的人，但是一直不 是官职。古人曰，硕者，大也。古代常用与硕士含意相似的“硕老”、“硕儒”称呼 司马迁 史记 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 2002 年 8 月版 第 563 页 封演. 封氏闻见记 北京：学苑出版社 2001 年 10 月版 第 25 页 班固 汉书 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 2004 年 5 月版 第 98 页 6 那些博学之士。 2.1.3 中国古代的学士 学士一称最早出现在周礼春官中的记载，最早是指在学校读书的人。 唐著名学者孔颖达在仪礼注中说： “学士谓乡庠、序及国智大学、小学之学 士。 ”庠序以及大学、小学，均为古代贵族子弟读书场所，相当汉以后的太学， 西晋以后的国子学。可见学士最早是指那些在学读书的贵族子弟，后来逐渐变成 官名和有学问的人以及文人学者的泛称。 魏晋以后，学士是指以文字技艺的官吏。民间习惯上称有文采的饱学之士为 “学士”，最著名的莫过于苏东坡“苏学士”了。另外，学士和大学士差距很大，学 士大多是舞文弄墨、实权不大的官员，可是大学士的地位就非同一般了。唐、宋 时， “学士”前加“大”的都是宰辅重臣。到了清代，大学士成为文臣的最高职 位，官至正一品。 如上所述，我国古代的学士、硕士、博士称谓并不是现在人们所熟知的学位 称号。然而，在我国古代，学士、硕士、博士的称谓却是代表了古代士人学问高 低，与他们个人的学术水平和国家队学术的重视有着密切关系。而且这些称谓也 与我国现代学位制度的引进有一定的渊源。日本明治年间，从西方引进学位制度 时，借用了汉语中的学士、硕士、博士这些词汇来翻译英语中的“bachelor” 、 “master” 、 “doctor”这些学位称号。到清末民初，国人又从日本把这种译法搬 回来，这样，学士、硕士、博士的称谓在中国开始正式同现代意义上的学位制度 接轨。 2.2 近代中国学位制度产生的历史背景 近代意义上的学位制度产生最早要追溯到欧洲的中世纪大学。12 世纪初， 世界上最早的大学建立即意大利的波伦亚大学。随即，在欧洲大地上众多大学依 次建立如巴黎大学等，并在此基础上产生了古代学位制度。而近代学位的产生应 该从 1810 年德国创办的柏林大学开始，因此，近代学位的产生与发展至今还不 到 200 年的历史。 2.2.1 中国资产阶级教育思想启蒙 约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已经有一部分商人、地主和官僚投资于新式工业， 开始向资产阶级转化；与此同时，也开始产生了中国人自办的资产阶级性质的新 型学校和早期的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教育思想。 到了十九世纪末年和二十世纪初 陈四益、王嫣 学位制度古今谈深圳特区科技 深圳：深圳特区科技 1994 年第 2 期 7 年，中国民族资本主义开始有了初步的发展，民族危机由于帝国主义列强的疯狂 侵略也进一步地加深；与此同时，也产生了资产阶级维新运动和资产阶级民主革 命运动，以及为这些运动服务的资产阶级文化教育。 龚自珍、林则徐、魏源等人代表当时地主阶级中的先进思想家，提出了学习 西方以达到“师夷长技以制夷 ”和改革当时教育制度的要求。他们的教育思想， 成为中国近代改良主义教育思想的先驱。地主阶级改革派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他 们力主“更法” 、改革现状，主张向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学习，抵抗外国侵略，在 鸦片战争后颇有影响。他们在探讨人才衰竭的原因时，批判锋芒直指八股取士的 科举制度和封建专制的教育体系，他们在教育和人才目标上倡导“经世致用”的 价值取向，强调人才培养的事功能力和多样化结构，强调学习儒学经典的致用功 效，这些都触及到了传统教育的要害问题。尤其是面对外强入侵的现实，他们突 破了中国文化中心的观念和封闭的传统，明确提倡学习西方科技知识，模拟西方 的学制系统建立中国新式的学制，表明了近代意识的觉醒。他们的这些教育主张 在当时是具有启蒙意义的。他们对封建主义文化教育的揭露和批判，成为“废八 股、变科举” 的先声；他们提出向资本主义国家学习的思想，是近代中国“向 西方国家寻求真理”历史潮流的先导。总的来说，地主阶级改革派的教育思想， 成为后来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的先驱。 同时也为近代中国从西方引入学位制度 创造了契机。 2.2.2 洋务派的军事学堂 鸦片战争以后，各帝国主义国家进一步加紧侵略中国，清朝政府对外屈辱卖 国，对内疯狂镇压人民的反抗斗争，仍然很难维持其摇摇欲坠的统治皇权。为了 巩固其统治政权和地位， 在统治阶级内部出现了一批官员主张办 “洋务” 、 兴 “西 学” ，试图以此使清政府的封建政权得到巩固和振兴，持这种主张的官吏代表主 要有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等人，史称“洋务派” 。洋务运动在教育方面所采 取的主要措施是兴办学习“洋文”和“洋枪、洋炮、洋机器”的专科学校，概括 起来讲就是所谓的“西文”和“西艺” 。 这些学习外国语文和军事基础技术的专 科学校是中国近代西式高等学校诞生的前奏，兴办的专科学校有京师同文馆 (1862)、上海方言馆（1863） 、广州同文馆（1864） 、湖北自强学堂（1893）等。 因创建新式军队的需要，洋务派又开办了一些军事学堂。李鸿章在奏请开设 天津武备学堂时说“我非尽敌之长，不能致敌之命，故居今日而言武备，当以其 人之道，还治其人” ； “查泰西各国，讲究军事，精益求精，其兵船将弁必由水师 魏源.海国图志大西洋欧罗巴洲各国总叙 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9 年版 第 268 页 舒新城编.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上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1979 年 5 月版 第 39 页 舒新城编.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上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1979 年 5 月版 第 117 页 8 学堂、陆营将弁必由武备书院造就而出；故韬略皆所素裕，性习使然。 ” 可见， 洋务派认为西方的强盛根本在于船坚炮利，在于先进的科学技术，因而学习和引 进这些先进成果，培养一批精于此道的专门人才，是中国自强的根本之途。应该 说，洋务教育对西方文化的选择仅限于“西文”和“西艺” ，是相当肤浅的；然 而这又是近代教育变革必须要走的第一步，任何文化的变革，总是从物质文化的 层面的开始的；近代中国认识西方文化，是从武力接触开始的，因而最直观的印 象便是西方的船坚炮利； 这种认识反映到教育上， 便首先表现为教学内容的改革。 这一变化打破了传统教育儒家经典一统天下的局面， 在一定程度上更新了人才培 养的目标， 为新教育发展打开了一个缺口， 也为学位制度从西方的引进作了铺垫。 2.2.3 洋务运动中的留学生教育以及“学位”在中国的初现 清朝的留学教育是从办“洋务”时开始的。同时通过当时的留学热潮，由海 外留学回国的中国学子带回了“学位”这个舶来品。而中国近代留学教育运动的 开始，却首推容闳，容闳获得读书和赴美留学的机会，是中国近代西学东渐的结 果。1847 年容闳随美国传教士勃朗从广州黄埔港乘船去美国留学，他是中国第 一位获得了西方名校学位的留学生，即 1854 年容闳获得美国耶鲁大学文学学士 学位。在其著名的自传书中有着国人介绍西方学位用途的最早的文字，当容闳向 其母展示其获得的羊皮纸学位证明书时， 其母问之 “可博奖金几何？” 容闳答曰： “此非可以得奖金者，第有文凭，则较无文凭之人谋事较易。至大学之给学位， 亦非有金钱效用。唯已造就一种品格高尚之人才，使其将来得有势力，以为他人 之领袖耳。大学校所授之教育，实较金钱尤为宝贵。盖人必受教育，然后乃有知 识，知识即势力也。势力之效用，较金钱为大。 ” 容闳不仅是中国近代最早的留学生，也是中国“官费”留学运动的倡导者、 实施者。容闳最早提出了派遣留学生的倡议，立即得到洋务派的赞同。从 1872 年至 1886 年，洋务派共组织和派遣了数批留学生，分赴美国和欧洲学习。这一 举动，在中国教育史上也是开风气之先的。古代中国一直满足于先进文化输出国 的地位， 把西方先进文化拒之于国门之外， 而洋务派此举则与传统做法大相径庭， 它打破了传统教育的封闭格局，为日后西方学位制度传入中国开辟了一条途径。 另外，洋务派为保证洋务人才能学以致用，又在变革科举上进行了一定的尝 试。随着洋务运动的深入，八股取士的弊端愈益显露出来，深为洋务派不满。因 而他们纷纷上折建议变通科举。先是有沈葆桢请开算学科，丁日昌请奏武科改试 枪炮， 其后有李鸿章请开洋务进取科， 礼部奏请开始算学， 沈葆桢奏请停止武科， 陈琇莹奏请将明习算学人员归于征途考试，给予科举出身。1887 年，总理衙门 舒新城编. 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上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1979 年 5 月版 第 134 页 容闳等著. 西学东渐记 湖南长沙：岳麓书社 1985 年版 第 67 页 9 会同礼部商议，要求各省允许考生报考算学。1888 年戊子乡试，总理衙门将各 省送到的考生及同文馆学生 32 人，试以算学题目，取中举人 1 名。 从洋务教育的办学校、派遣留学生、改科举的三项教育改革内容来看，虽然 其规模小，起点低，人数少，但是它还是顺应了历史潮流，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 中国教育近代化的进程， 因而它的历史地位应该予以肯定。 从洋务派的本意来看， 它并不想走得太远，更不想改变传统教育体制。但是，新事物在旧体内总是一股 较有活力的因素，随着历史的发展，人们对教育改革的要求已不停留在教学内容 上，也不满足于西文、西艺那些皮毛的西学了。人民开始从“广民智”的角度， 要求在更大范围内批判封建教育，发展资本主义教育制度。兴学校，建学制的呼 声汇成一股强大的社会潮流，以至在 1901 年清政府不得不宣布变法，实行“新 政” ，从而导致了 1904 年的“癸卯学制”的出台。1905 年科举制度被废除，这 就宣告了传统教育在体制上的结束。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说，洋务运动中的教育改 革揭开了中国教育近代化的序幕，它的实践，为晚清教育改革和西方学位制度的 传入与推广做了大量积累。 同时， 这些清末的留学生， 大都获得学位， 荣归故里。 他们在政治、经济、外交、教育、医学等各领域做出重大贡献，推动了中国近代 化进程，从而使国人加深了对学位制度及其价值的认识。他们所取得的成就，用 事实证明了科举功名不是唯一通向成功的途径，接受高等教育并获得学位，同样 可以拥有光明的前途，这样的实例成为对西方学位制度最有力的宣传。 2.2.4 戊戌维新时期的教育体制改革 1894 年中国甲午战争战败，有识之士在比较中、日学习西方的经历后，认 识到教育方面的巨大差异， 即中国忽视了普及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及其学术研究 功能，为此，分级设学和创设新式大学的呼声日高。 1895 年，清政府同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消息传到国内爆发 了著名的“公车上书” 事件，拉开了维新运动的序幕。维新运动的领导人康有 为、梁启超、严复、谭嗣同等人把中国衰弱的根本原因归之于教育不良、学术落 后，所以他们认为救亡之道应从改良教育入手。 维新运动期间，光绪皇帝采纳了维新派的计划，发布了几十条改革的命令， 关于高等教育方面，最突出的是筹办京师大学堂。1896 年刑部侍郎李端棻就向 光绪皇帝建议在京师建立大学堂。 但执政当局相互推诿， 并未采取办学行动。 1898 年，御史王鹏运奏请开办京师大学堂，光绪帝对办京师大学堂很重视，一再催促 办理，总理衙门上报了由梁启超草拟的京师大学堂章程。7 月 4 日，光绪帝正式 下令，批准设立京师大学堂。同时，命孙家鼐为京师大学堂的管学大臣，正式办 中国史学会编. 戊戌变法（二）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57 年版 第 133 页 10 理京师大学堂。孙家鼐受命之后，积极筹办京师大学堂。清政府任命许景澄为中 学总教习，美国传教士丁韪良为西学总教习。9 月 21 日，发生戊戌政变，维新 变法宣告结束。维新运动失败后，虽然新政停止实行，但筹办京师大学堂仍然继 续进行。同年 11 月，京师大学堂正式开学上课。义和团运动和八国联军侵占北 京期间，京师大学堂成了俄、德两国侵略军的军营，被迫停办两年。1901 年 12 月，清政府任命张百熙为管学大臣，恢复京师大学堂。京师大学堂是中国近代最 早的中央官办大学之一，是北京大学的前身。 译书也是维新派宣传维新理论的重要举措。 西方学位制度传入中国的途径最 早要追溯到由改革图强派为了变法图强向西方学习， 随后对西方书籍进行翻译和 传播工作。 当时通过这些学者对西方著作的翻译传播得以让中国人民听到并知晓 “学位”这个概念。 以上为维新派所进行的一系列教育改革行动， 这些行动基本上顺应了时代发 展的需要。这一时期办的高等学校，反映了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在人才培养方面的 一些进步要求。虽然，这些高等学校还保留着封建主义教育的性质，但也具备了 近代大学的一些基本特点。可以说，由中国政府创办的近代大学，在维新运动时 期已经正式诞生了。 维新运动对于高等教育方面的贡献在于它促进了中国旧教育 制度的灭亡和新教育制度的诞生， 为中国近代学校教育制度的形成和学位制度从 西方引入与移植奠定了基础。 2.2.5 个案分析:京师同文馆 京师同文馆开创于同治元年（1862 年） 。设馆的目的，根据恭亲王等递交的 “奏设同文馆折” 中是为了培养满族的翻译人才，在与外国人办外交时“方不 受人欺蒙” 。按天津条约的规定：以后中外交涉的条约均用英文书写，仅在 三年内可以附用汉文。所以，京师同文馆开始时只设英语，后来逐渐增加了俄、 日、法、德等国文字，但英语的学习却一直居于首要的地位。同治五年（1866 年） ，京师同文馆加设科学馆，学习科目逐渐增多，包括：算术、天文、化学、 物理、万国公法、医学、生理等科，学习年限为八年，前几年偏重语言文字，后 几年逐渐加上一些科学知识。其课程大体安排是第一年认字、写字、浅解辞句、 讲解浅书；第二年，讲解浅书、习句法、翻译条子；第三年，学习各国地理、历 史概略、翻译文章选编；第四年，学习数理基础知识及代数学、翻译公文；第五 年，学习格物、几何原本和三角、练习译书；第六年学习机器、微分积分、航海 测算、练习译书；第七年，学习化学、天文、测算、万国公法、练习译书；第八 年，学习天文、测算、地理、金石、富国策，练习译书 。学生每月有月考，每 舒新城编. 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上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1979 年 5 月版 第 118 页 熊明安 .中国高等教育史 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8 年版 第 373 页 11 季有季考，还有岁考。月考、季考两天考完，岁考三天考完，每三年举行大考一 次。优等的保升官阶，次等的留馆继续学习，劣等的开除。 入京师同文馆学习的学生必须具有科名，如举人、贡生并由此产生的五品以 下京外各官，年龄在 30 岁以内的才能入学。如对天文、算学有研究的人员自愿 入馆求学，可以不受年龄的限制。凡入学的学生，都应有牢固的中文基础。入学 后还要在专职中文教师指导下学习中文， 特别注重对中国传统封建礼教习惯的培 养。京师同文馆学生人数从开始时的 10 人，逐渐增加到 120 人左右。学生待遇 除膳食、书籍、纸笔等由馆内提供外，每月加给薪水银 10 两，考试列优等者还 有奖赏，学生一律住校。 京师同文馆可以说是中国近代第一所国立的“新型”高等专科学校。1901 年，京师同文馆归并于京师大学堂，次年改称“译学馆” 。 京师同文馆开设了许多西方近代自然科学的学科,在中国教育史上具有开创 性意义,这也是同文馆作为新教育机构的主要特征。除了语言之外,还开设了算 学、化学、医学生理、天文、物理等自然科学科目,还有万国公法这样的社会科 学科目;在晚期还设立了化学实验室和观星台,译书处翻译了一批近代科学著作。 当时的教学语言,各科语文是用外语教授的,自然科学大多是外文教授的。 这些学 科已经突破了传统的经史子集的知识分类标准,带来了新的知识视野，为日后学 位制度的引入打下基础。 舒新城编. 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上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1961 年版 第 117-127 页 12 第 3 章 晚清学位制度的萌芽（1895-1911） 中国的高等教育的面貌自 1862 年京师同文馆创立后， 开始有了脱胎换骨的 变化。以西方学制为基础的“三类三段”学制体系，开始酝酿、试行到最后正 式确立实施。在此之前中国一直是沿袭本国始于汉代，隋唐兴起并兴旺于明清 两代的科举功名制度。19 世纪 80 年代后，随着西学的传播和洋务运动的发展， 科举制度发生改变。1888 年，清政府准设算学科取士，首次将自然科学纳入考 试内容。1898 年，加设经济特科，荐举经时济变之才。同时，应康有为等建议， 废八股改试策论，以时务策命题，严禁凭楷法优劣定高下。戊戌变法失败后， 慈禧下令所有考试悉照旧制。1901 年 9 月清廷实行“新政”后，各地封疆大吏 纷纷上奏，重提改革科举，恢复经济特科，1904 年，清廷颁布奏定学堂章程 （ 癸卯学制 ） ， 癸卯学制是我国近代教育史上第一个实行了的学制。这个 学制仍将纵向的学校系统分为三段七级。其中的高等放育阶段仍然是分为三级 高等学堂或大学预科(三年)、 大学堂(三到四年)、 通儒院(学习年限定为五年) 。 此时，科举考试已改八股为策论，但尚未废除。因科举为利禄所在，人们趋之 若鹜，新式学校难以发展，因此清廷诏准袁世凯、张之洞所奏，将育人、取才 合于学校一途。至此，在中国历史上延续了 1300 多年的科举制度最终被废除， 科举取士与学校教育实现了彻底分离，为近代西方学位制度在中国的建立扫清 了障碍。 3.1 清末新政时期学位制度的初步引进 经历了 1900 年的“庚子之变”后，1901 年 1 月 29 日，清政府在西安下诏 “变法”以重续“百日维新”之遗绪，故称此后为“重行新政”时期。这次变法， 首先将教育作为切入点，后渐及政治、经济、文化。此期为中国教育近代化的关 键时期，从那时开始，“奖励学堂出身制”与学位制度的初步接轨。“奖励学堂 出身制”简称“奖励出身制”或“给出身制”，实为刺激新式学堂发展的变通之 举。在科举废止前，它对吸引学子就读于新式学堂产生了一定积极作用；在科举 废除后，它更成为所有学子的普遍追求或精神寄托。 舒新城编. 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中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1979 年 5 月版 第 628 页 13 3.1.1 学校制度的建立与京师大学堂的复办 中国自西周便确立了 “两极两类” 的学制雏形。 但真正仿照西方 （包括日本） 依制设学，采用“三段三类”模式，却是在清廷宣布“重行新政”之后。1902 年 8 月 15 日，张百熙进呈学堂章程折，包括京师大学堂章程、考选 入学章程、高等学堂章程、中学堂章程、小学堂章程、蒙学堂 章程共六份文件。光绪帝同日批准颁布，故称钦定学堂章程。因是年为农 历壬寅年， 也称 壬寅学制 。 它也是中国近代第一套法定学校教育体系的章程， 初步构成了一个较完备的学校教育体系。 该制为中国教育史上第一次颁布的法令化学制系统， 它首次依照 “三段三类” 的学制模式设学，即纵向分列初等、中等、高等“三段”，横向类分普通、实业、 师范“三类”。其主干学程的简要表述式为“1046”，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