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学专业论文）论涉外版权冲突的法律适用.pdf

法学硕士论文 i 论涉外版权冲突的法律适用 法学硕士论文摘要 专 业 国际法学 研究方向 国际私法 作者姓名 孙皓 指导教师 单海玲 副教授 伴随着知识经济和信息社会的到来信息和知识产品在各国经济和社会文化发 展的进程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信息和知识产品的跨国交流也越来越频繁进 而产生了大量的跨国版权法律关系在这一过程中版权传统的严格的地域性开始 被不断的突破版权法在一定范围内取得了域外效力鉴于各国版权法仍然存在着 大量的不同涉外版权法律冲突不可避免为了解决这种冲突版权冲突规范应运 而生 本文探索各国立法司法和学术界在解决涉外版权冲突的法律适用中的不同原 则和规范以及其利弊和适用的理由条件旨在总结和发展恰当可行的版权冲突规 范以利于未来建立我国的版权冲突规范第一章介绍了版权制度的发展和版权法 律适用冲突的产生和解决方式第二章介绍现有的版权冲突规范和互联网对这些冲 突规范的挑战并进行了分析评论第三章深入分析的涉外版权法律适用的诸多 方面采用分割制总结提出了一组版权冲突规范第四章通过分析我国有关版权 冲突规范立法司法学术现状就其未来的发展结合国外实践提出了一些建议 基于对伯尔尼公约第五条第二款的不同解释晚近的关于版权的冲突法立 法有关的司法实践和学术研究逐渐形成了不同的版权冲突规范主要有法院地法 法学硕士论文 ii 被请求保护国法来源国法等并且各规范的具体适用范围也各有不同一些国家 并未建立专门的版权冲突规范而在是承认版权法律冲突的基础上依据本国冲突法 的一般规范解决了版权跨国纠纷的法律适用问题当前互联网时代已经到来网 络传输具有无边界性的特点使得互联网环境中版权的法律适用问题更加复杂 对如何确定首先通过互联网向公众公开的作品的来源地国如何建立网络版权侵权 的特殊冲突规范等问题各国学者提出了许多不同的看法和建议 进一步研究涉外版权法律关系可以发现版权法律关系比较复杂不仅包括了 版权的归属权能效力等本体关系还包括了版权与合同侵权等纠结所产生的 复合关系因此在具体的版权纠纷中应当根据案件的性质做出具体的识别相 对应的版权冲突规范也应当采用分割制的方法现总结并建议采用下面的规范 即1 版权的客体权利范围保护期可转让性和版权侵权行为构成依版权有效 使用地法2 版权的初始归属依作品来源国法但是雇佣职务作品的初始版权 归属依调整雇佣合同的准据法3 版权的转让和许可合同适用依当事人选择的法 如果当事人没有选择根据特征履行适用与当事人和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4 版 权的侵权责任问题应当依有关当事方明示选择的法律如果当事人未做出选择应 当依据当事人共同的住所或者主要营业地法如果没有当事人共同的住所或者主要 营业地应当依与当事人有最密切联系的法 版权冲突规范在我国的发展仍然处于起步阶段现有的立法还比较薄弱在一 定程度上导致了司法上的不当总的来看我国坚持版权绝对的地域性不承认版 权法的域外效力在涉外版权案件中主要依据伯尔尼公约适用我国著作权法 笔者建议我国应当承认在一定条件下一定范围内版权法具有域外效力并且在理论 上不断深入研究探索各国立法司法和学术界解决版权冲突的不同规范以及其利 弊和适用的理由和条件然后在此基础上结合我国未来信息产业和科学文化艺术 发展的前景总结和发展可行的版权冲突规范 关键词 版权 版权法律冲突 冲突规范 被请求保护国法 来源国法 作品使用地法 法学硕士论文 iii copyright and choice of law major: international law research fields: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author: sun hao tutor: professor shan hailing abstract in the current information society, information and knowledge products have been playing a more and more significant role in the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development in any society. frequent exchange of information among different countries results in large amount of foreign copyright legal relationships. the traditional territoriality of copyright has been challenged and the copyright law has gained the exterritorial effects in several countries. under these circumstances, there exist unavoidably plenty of conflicts of laws in copyright and hence choice-of -law rules in copyright have developed. the aim of this article is to summarize a group of choice-of-law rules in copyright by exploring different rules developed by legislative and judicial bodies and suggested by academic intellectuals in various countries so as to pave the way for chinas development in this area. chapter one gives an introduction of the evolution of copyright system around the world and the development of conflicts of laws in copyrights. chapter two introduces and comments on the current choice-of-law rules in copyright and the challenges to these rules by the internet. applying the depecage, chapter 3 summarizes a group of choice-of-rules in copyright. chapter 4 gives comments on the chinas current lagislative, judicial and academic development in this area and makes some suggestions for its future 法学硕士论文 iv development. based on different interpretations of the article 5(2) of berne convention, several choice-of -law rules in copyright have been established by legislators, judges and scholars in various countries. these rules include lex fori, lex protectionis, lex originis, each of which has different governing areas. some countries have applied the general choice-of -law rules in foreign copyright cases rather than establishing special choice-of -law rules in copyright. however, these rules are challenged by the popularity of internet. how to define the lex origins when the works are first publicized by internet? which is the appropriate rule governing internet copyright infringement? theses questions have been raised and suggestions made by scholars in various countries. actually, copyright legal relationships are rather complicated. they are composed of copyright existence, scope, duration, initial ownership and etc. and they are also connected with contract and infringement. therefore, depecage shall be adopted. the following rules are suggested: 1)the existence, scope, duration and transferability of copyright and the unlawfulness in copyright infringement shall be governed by the law of the place where the works are effectively used. 2) initial ownership of copyright works shall be governed by lex originis except works for fire, which should be governed by the laws that govern the employment contracts. 3) contractual aspects of transfer of copyright through exploitation licenses or assignment should be governed by the laws chosen by the parties; in absence of choice, they shall be governed by the law of the country with which the contract is most closely connected (based on characteristic performance). 4) the legal consequences of the infringement shall be governed by the law expressly chosen by the parties; in absence of choice, it shall be governed by the law of common place of residence or main place of business; in absence of above common place, it shall be governed by the law of the country most closely connected. 法学硕士论文 v the development of choice-of -law rules in china is still at the threshold. presently, insufficient legislation has, to some degree, caused turmoil in judicial areas. generally, china insists in the absolute territoriality of copyright and does not acknowledge the exterritorial effect of copyright law. courts in china usually apply domestic copyright law based on berne convention in the foreign-related copyright cases. here it is suggested that china shall, to some degree and under certain limitation, acknowledge the exterritorial effects of copyright law. also, further research on this area shall be made so as to develop of a group of choice-of-rules in copyright which is suitable for chinas future development in technology, culture and information industry. key words c o p y r i g h t , conflicts of laws in copyright, choice-of-law rules, lex protectionis, lex originis, the law of the place where the works are effectively used 1 论涉外版权冲突的法律适用 伴随着知识经济和信息社会的到来信息和知识产品在各国经济和社会文 化发展的进程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信息和知识产品的跨国交流也越来越 频繁进而产生了大量的跨国版权法律关系在这一过程中版权法传统的严 格的地域性开始被不断地突破为了解决版权法律冲突一些国家发展了版权 冲突规范但是知识产权与法律冲突因其理论上的复杂而闻名 1各国学 者们对现有的不同版权冲突规范的认识存在诸多分歧互联网的出现使得版权 的法律适用问题更加复杂本文探索各国立法司法和学术界解决版权冲突的 不同规则以及其利弊和适用的理由和条件旨在总结和发展涉外版权冲突法律 适用的有关规则希望对我国涉外版权法律适用的发展有所裨益 第一章 版权法律冲突 第一节 版权与版权法 一版权的概念和版权法的发展 版权又称著作权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的著作者对自己创作的作品依 法享有的专有权 2 从本质上看 版权是作者对其智力成果所享有的一种民事 权利具有民事权利的一切性质和特征广义的版权还包括邻接权即作品的 传播者如出版者表演者录制者广播组织等对经过其加工传播的作品 所享有的相应的权利 无论在大陆法系国家还是普通法系国家 现代意义上的版权制度都起源于 封建时代的印刷特许权制度例如普通法中的版权的缘起可以追溯到 1476 年的英国 3 当时 英国的凯斯顿caxton在英格兰建立了第一个印刷机构 1 paul e. geller, “international intellectual property, conflicts of laws, and internet remedies”, in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formation law”, edited by jan j. c. and gerard j.h.m.mom, kluwer law international, 1998, 29 2 陈传夫编著 著作权概论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 年第 1 页 3 1469 年 欧洲最早的印刷特权出现在威尼斯 2 为了将印刷这项革命性的新技术置于其控制之下 英国王室通过授权法令 授予王室所信任的人或者其他愿意出钱的人以对某种出版物的专有的出版特 权这样王室不仅可以达到其政治目的防止不同政见者言论的传播更可以 从不断扩大的文学作品市场中获取经济利益1694 年授权法令废止以后原享 有特权的印刷出版企业试图通过强调作者的权利来维护他们在市场上的垄断地 位 在此背景之下英国出台了世界上第一部版权法即安娜女王法随后 随着法国大革命的到来 法国印刷业的垄断权也被废止 法国于 1791 年通过立 法 将作品表演的专有权利授予作者本人 并于 1793 年立法将反对未经授权而 非法复制作者作品的权利赋予了作者确立了作者对作品享有的权利 4 在英法两个先驱国家的影响下 18 19 世纪以来主要资本主义国家逐步在 各自国内建立了版权制度并且形成了两个流派即英美国家的版权 copyright 法律体系和欧洲大陆国家的 作者权urheberrecht, authors right 法律体系前者强调版权是一种经济意义上的专有权利有浓重的实用主义色 彩即版权保护的目的是以尽可能低的代价来激发尽可能多形式的创造性作 品的生产 后者则基于人权和自然法的精神解读版权 他的代表是法国和德国 他们认为作者权是自然权利的必然产物从公平和正义的角度出发作者有 权利保护其作品 5 但是 无论是英美法还是大陆法国家其版权法的发展实 际上都体现了实用主义和自然权利的相互融合 特别是在版权法晚近的发展中 各国都倾向于扩大版权的保护客体从而包括软件数据库等这种扩展的背后 实际上主导的法理依据来自于实用主义 另一方面 19 世纪以来 版权制度开始逐步从国内法保护向国际保护发展 在早期国家一般仅仅对本国国民的知识财产提供保护而对外国国民的知识 产权仅仅根据互惠原则提供保护然而19 世纪以来随着知识产权的国际保 护日趋重要关于知识产权保护的国际公约不断出现版权领域也是这样相 4 参见吴汉东等著 西方诸国著作权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 年第 249-250 页和第 349-340 页 5 参见郑成思著 版权法修订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7 年第 13 页 3 继形成了 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以下简称 伯尔尼公约世 界版权公约保护表演者录音制品制作者与广播组织公约以下简称罗 马公约国际贸易组织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以下简称 trips 协 议等一系列公约这些公约确立了版权国民待遇原则和独立保护的原则 二版权法的立法依据 自 18 世纪英国首先创立现代意义上的版权法以来世界各国纷纷制定 颁布自己的版权法尽管不同国家和不同时代的版权立法在保护对象保护内 容保护措施和程度方面存在着差异但是版权立法的主要依据则随着时代 的发展趋于一致从版权法发展历史的角度来看正如上文所述英美法国家 重视建立与经济和社会需求有关的原则而大陆国国家则把自然法的原则放在 突出的地位 英国学者 gillian davies 将各国版权立法的依据总结为以下四个原 则 6 按照自然法的原则作者是作品的创作者作品是其人格的体现因此 作者有权对其作品的出版进行控制有权阻止他人未经许可对其作品进行修改 或者阻止他人破坏其作品的完整性有权通过自己的创作劳动获得经济利益 回报劳动的原则是版权立法中与经济利益联系密切的原则 尽管自然法不 赞成他人利用作者的作品获取经济利益但是它赞成他人利用作者作品的时候 对作者予以经济回报以便使作者继续从事创作活动不仅如此在市场经济 的环境下作品成为特殊的商品此时版权就为文化产业投资于受版权保护 的作品的创作生产和传播提供了经济基础 刺激创作是版权立法宗旨的一部分 无论是安娜法令还是美国宪法 中的版权条款都强调了版权保护刺激创作的作用前者指出鼓励饱学之士创 作有用的图书后者则着眼于推动科学进步此外刺激创作也与前述回报劳 6参见 gillian davies, copyright and the public interest. new york: vch 1994:5 韦之著著作权法原理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8 年版第 58 页 肖燕著网络环境下的著作权和数字图书馆北京图书馆出版 社 2002 年版第 23 页 4 动原则具有因果联系即回报劳动必然刺激创作 社会需求原则是版权法的社会实用性的体现为此版权法一方面通过提 供创作的经济基础鼓励作者和其他权利人出版其作品将作品向广大公众进 行最广泛的传播另一方面通过建立合理使用制度限制作者及其他版权权利 人的权利而对公众广泛利用受版权保护的作品的权利加以保护这样使得广 大公众得以在短期内分享创作者的思想和经验从而使作品发挥其社会作用 对社会进步做出贡献 从上述原则中我们可以看出版权法所要追求实现的目的具有双重性第 一保护文学艺术以及科学作品的作者因其创作活动而应当享有的权利和传 播者因传播活动而应当享有的权利第二促进文学艺术以及科学技术的发展 和社会的文明进步版权法所要实现的双重目的既有一致的一面也有相互 矛盾的一面从一致性看版权法通过授予作者对其作品的某种形式的垄断权 而保护了作者的利益并将这种保护作为一种激励措施来促进文学艺术和科 学作品的创作但是我们必须看到矛盾的一面即作者的智力创作活动都是在 继承和吸收了前人的智力成果的基础上才得以完成的是全人类文明成果的延 续和发展而不仅仅属于作者个人其成果应当由全人类分享因此不能授 予作者对其作品绝对的垄断权以免影响公众对作品的使用进而阻碍社会的 发展进步 版权法要实现这双重目的就必须在垄断与分享间创设并维持一种平衡 也就是使各种冲突因素处于相互协调的和谐状态它包括版权人权利义务的 平衡创作者传播者使用者三者之间的关系的平衡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 的平衡 7 而各国版权法的不同规定 特别是版权保护客体权利保护期 合理使用制度等等 正是反映了各国在各自的经济文化法律环境下对这一 平衡的不同考量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专家 claude masouye 就曾指出从哲 学理论和实践角度看 版权的观念往往因国家而异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受社 7 吴东汉著 著作权合理使用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 年版第 13 页 5 会因素和经济因素影响的法律框架 8 第二节 版权法律冲突的产生 一直以来在处理跨国版权纠纷时人们很少使用冲突法规则来确定案件 的准据法这主要是因为传统版权的地域性特征限制了在版权领域内法律真实 冲突的发生 而随着国际经济技术和贸易的发展以及版权保护体系自身的发展 版权的严格的地域性开始动摇版权法律冲突随之产生有关版权的冲突规范 也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 所谓法律冲突是指所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国家的民事法律对同 一民事关系或者同一民事问题的规定各不相同却又对它们都有加以适用的管 辖权即立法管辖权从而造成法律适用上的相互抵触的现象 9 一般来说 涉外民事关系之所以会产生法律冲突 主要是以下诸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1 各国间的民商事交往2各国承认外国人在国的民商事法律地位3各国 民商事法律制度不同4各国在一定条件下承认外国民商事法在内国的域外 效力 10 版权法律冲突的产生同样也是这四种因素在版权法律领域内相互作用 的结果 一 跨国版权民商事交往 工业革命以来科学技术在世界各国经济的发展中起着日益重要的作用 各国间的文化科技交往越来越频繁 英国和法国在 19 世纪已经成为两个最大的 版权出口国版权贸易成为一国国际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以版权为核心的跨 国民事交往日益频繁进入二十世纪随着科技成为第一生产力更伴随着网 络信息时代的到来 各国间的版权贸易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不断提高 在美国 8 claude masouye: guide to the berne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literary and artistic works (paris act, 1971) 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1978) p2 9 李双元主编 国际私法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 年第 3 页 10 参见李双元著 国际私法冲突法篇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1 年 11 月修订版第 78 页 6 1996 年起核心版权产业的国外销售额和出口额已经超过了汽车农业和飞机制 造等成为出口份额最大的部类 11同时 版权客体的扩张作品使用方式的 多样化也使得各国间的版权交易更为复杂大量存在的跨国版权民商事交往成 为版权法律冲突产生的客观基础 二 外国人版权民事法律地位 早期的国内版权立法具有严格的地域性主要是围绕国内作者和国内出版行为 展开的19 世纪开始版权交易的需要使得当时比较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 开始订立以双边互惠为内容的双边版权协议互惠的主要形式有两种一种为 实体性的双边互惠即如果 b 国对源自 a 国的作品提供版权保护a 国就对源 自 b 国的作品提供同等条件的版权保护另一种实际上相当于国民待遇即如 果 b 国为源自 a 国的作品提供与本国作品同等条件的保护的话 a 国就对源自 b 国的作品提供对等的保护双边互惠的版权协议实际上表明一缔约国赋予了 其他缔约国国民在其境内实施版权民商事法律行为的权利承认了其在版权领 域内的民事法律地位同时对其有关行为加以保护其后自 1886 年起伯尔 尼公约逐步被各国广泛所接受实际上意味着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业已承认 了外国国民在内国的在版权领域内的民商事法律地位这种承认成为版权法律 冲突产生的重要条件 三各国版权法律制度不同 各国版权法律制度不同是版权法律冲突产生的内在原因虽然 19 世纪以 来版权国际保护的出现以及两大版权法系立法理念的融合使得各国的版权 法逐渐出现趋同的趋势但这绝不意味着已经形成了一个全球各国统一的版权 保护体系多数版权公约采取国民待遇的原则保证缔约国当事人之间平等的 11 李明德 国际经济中的版权产业载电子知识产权1998 年第 11 期 7 法律地位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公约建立起了一个全球版权各国可以在公 约限定的最低保护标准基础上根据各自的经济历史文化法律环境 确定各自版权保护标准的自由裁量权更何况伯尔尼公约等版权国际 保护的公约并没有涵盖版权关系的所有问题如初始版权的归属版权的可转 让性等问题因此事实上各国的版权法仍然在许多方面存在着较大的差异 一版权的主体不同 版权立法的两大法律体系就版权的主体的规定有所不同 在英美等采用 版 权体系的国家里版权的主体原始所有者既可以是作者也可以是作者 以外的版权所有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而在作者权法律体系中作者的 权利被视为绝对的权利是一种人格权是作者人格的一部分在作者一生中 都与之相关联因此版权的主体首先是作为自然人的作者法人国家或者 作者以外的其他人只能通过版权的转让而成为版权的主体 ( 二) 版权的客体不同 关于版权客体的范围以及客体所包含的具体内容各国法律的规定也有一 定的差异比如口述作品在我国是受版权法保护的对象但是在美国由于 其宪法中规定的版权必须以文件的存在为必要条件因此口述作品只能算 作一种表演又如关于计算机创作的作品多数国家因其缺乏独创性而 一般不授予该作品以版权但是英国则将其纳入版权法保护的范围 12 三版权的权能不同 各国普遍认为版权包括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两部分 但该两项权利的内容 如何各国法律有一定的差异如许多国家如意大利德国巴西等都认为追 续权是著作权的一项重要权能但是英国美国和日本等国不承认该项权利 12 赵相林著 中国国际私法立法问题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 0 0 2 年第 232 页 8 各国在合理使用强制许可和权利穷竭制度的具体规定上也有很大 的差别 13 四版权的保护期限不同 对于版权人身权多数国家给予无限的保护期而英美法系国家则认为著 作人身权的保护期应当与财产权相同或者在财产权保护期结束后再延长一段 时间但不能是无限期的而关于版权有关的财产权各国的规定差异很大 大多数国家规定为作者有生之年加死后 50 年如美国英国日本意大利 瑞士中国等有的则规定为作者有生之年加死后 30 年如泰国智力韩国 等还有的国家高达 80 年此外各国对于摄影作品音像制品等的保护期限 也不尽相同 14 五版权的可转让性 各国在版权的可转让性方面也存在差别过去一些国家如原联邦德国 著作权法禁止版权的转让 15 现在绝大多数国家允许版权转让 但各国在转让 的具体条件上有较大不同 多数国家既允许版权的全部转让 也允许部分转让 而一些国家只允许部分转让如法国著作权法仅仅允许转让表演权和复制权 这两种使用权在权利转让的期限上版权转让只能为版权存续期的一段而不 是全部时间法国和意大利则规定全部转让未来版权的合同无效 16 四版权法的域外效力版权的地域性及其突破 一版权的地域性 13 参见吴汉东等著 西方诸国著作权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 年第 140-142 页第 176-202 页 14 章尚锦编 国际私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 年第 149 页 15 参见吴东汉著 著作权合理使用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 年版第 211 页 16 参见吴东汉著 著作权合理使用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 年版第 306417 页 9 版权的地域性指一国的版权仅仅在该国家或者地区有效 它并不像有形财 产权那样当然的在各国受到普遍的保护 17 地域性实际上表明 就版权而言 世界被分为多个管辖区域每个区域与各主权控制的地理范围相对应 传统上包括版权在内的知识产权都被视为具有较为严格的地域性由于 法律冲突实质上是外国法律的域外效力与内国法律的域内效力或者内国法律 的域外效力与外国法律的域内效力之间的冲突 18 而版权严格的地域性特征排 斥着版权法的域外效力无论是外国版权法的在内国的效力还是内国版权法 的域外效力因而难以形成真正的版权法律冲突例如虽然美国的版权法成 文法 即 title 17 of united states code 并没有明确规定依据该法取得版权的版 权所有者的权利范围限于美国境内 19 但是美国最高法院在 eeoc v. arabian american oil co.一案中指出 20 除非出现相反的意图国会立法当局意在在 美国管辖境内适用版权法在该案中美国最高法院还进一步指出美国 法院通常拒绝对于发生在国外的版权侵权案件适用美国的版权法除非在美国 境内有直接的侵权 二版权地域性的突破 版权的地域性特征是历史形成的它并不是版权本身不可或缺的属性从 上面所述版权法的历史发展我们可以看出版权制度的雏形实际上是封建社 会的地方官封建君主封建国家通过特别榜文敕令的形式授予的一种特权 一定的敕令当时只可能在发出敕令的官员君主或国家权力所及的地域内有 效 超出这个地域就无效了到了资本主义社会版权从特权演变成一种法 权而保留了地域性的特征这与资本主义自由竞争的发展阶段密切联系在 自由资本主义时期竞争和生产处于无政府状态资本家不择手段谋求利润 在一国出版的作品如果具有商业价值其他国家的出版商就会千方百计复制 17 韦之著 著作权原理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8 年版第 2 页 18 姚状 任继圣编国际私法基础,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第 1 版第 23 页 19 title 17 of the united states code 20 eeoc v. arabian american oil co. 499u.s.244 (1991) 10 销售为了尽可能多地牟取暴利他们当然最愿意无偿地利用外国的智力 成果因此他们也就不愿意承认其他国家的创造者依其本国法而取得的对其 智力成果的专有权从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国家来看承认外国版权法在内国 的效力不仅不利于吸收外国文化科技的新成果也不利于内国工商业的繁荣 和经济社会文化的发展所以当时资本主义各国都不承认根据外国法律而产 生的版权当然也不会要求外国承认根据内国法而产生的版权从而延续了 版权的版权 21 当资本主义发展到垄断阶段以后 实力更强的垄断资本家们不再满足于在 国内市场的竞争和掠夺 他们把眼光转向了国际市场 希望在国外寻找商品 包 括版权作品的销路投资场所向国外输出技术及产品因为源于广阔的国 际市场的利润往往大于了国内市场此时版权的严格的地域性就同垄断资本 家扩张国际市场的需要发生了强烈的冲突地域性对资本主义发展不利的一面 便凸显出来正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各国开始探讨版权的国际保护并与 1886 年签订了伯尔尼公约及随后的一系列保护版权的国际公约根据这些公约 所确立的国民待遇原则一国权利人所享有的版权作品在满足公约的条件下也 可以在其他缔约国得到保护 这使得一国的版权法取得了某种程度的域外效力 但是应当看到这种域外效力是有限的它不同于物权债权等其他外国人私法 上的权利的域外效力首先它是基于条约的规定承担义务而并非自动承认其 立法的域外效力更主要的是外国权利人的作品将像所在国国民的作品一样 受到保护这实际上意味着所在国保护的仅仅是外国权利人所享有的所在国 的版权而非其原有的某一外国的版权因此这种版权的域外效力是一种间 接的域外效力 22 由上面的阐述我们可以看到知识产权的地域性特征并不是本身所固有 的它是与一定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相密切联系的地域性是在客观环境 21 参见吕岩峰 知识产权之冲突法评论载法制与社会发展1996 年第 2 期 22 参见石巍 知识产权的法律冲突与法律适用微探 载现代法学1999 年 10 月第 21 卷第 5 期 11 中依据人的需要附加于版权及其立法的因此只要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到一定 阶段使得各国产生突破地域性的愿意和需要它们就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承 认知识产权及其立法的域外效力23从而使在一国取得的知识产权在其他国家 也依法得到承认和保护使一国的知识产权立法在其他国家也可以具有某种支 配作用随着各国社会经济文化的进步和国际经贸交流的日益频繁各国之间 经济技术文化上的相互影响和依赖日益增强使得在甲国开始进行在乙国完 成在丙国发表并且在丁国甚至戊国发行一项作品的现象屡见不鲜特别是 信息经济网络社会的到来一项版权作品的创制和使用经常要涉及许多国家 这就使得某一项作品常常牵涉到多个国家法律的效力问题在一国取得版权的 作者或其他专有权人迫切需要各国象对待在自己领域以外依他国法律取得的 物权和债权那样对其权利加以承认和保护这样就对版权进一步突破地域性 提出了要求在这一方面一些国家晚近的关于版权的冲突法立法和有关的司法 实践就反映了这种态势 第三节 版权法律冲突的解决 解决法律冲突的方法在国际私法上主要有两种直接调整的方法和间 接调整的方法 一 直接调整的方法版权统一实体法 直接调整法律冲突的方法是指有关国家间通过双边或者多边国际条约的 方式制定统一的实体法用以直接支配涉外民事关系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 从而避免或者消除法律冲突和法律选择由于适用统一实体规范避免了在民事 交往中可能发生的法律冲突有的学者将其称为避免法律冲突的规范 24 23 另一种突破知识产权地域性的方式是跨国知识产权法 如欧洲共同体专利公约比荷卢统一商标 法和班吉协定中的跨国工业产权和著作权 24李双元主编 国际私法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 年第 10 页 12 在版权领域内现有的统一实体法是比较丰富的重要的国际公约包括相 继形成了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世界版权公约保护表演 者录音制品制作者与广播组织公约国际贸易组织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 协议等等这些公约主要确立了版权国民待遇和独立保护的原则以及版权的 最低保护标准确立版权的最低保护标准无疑使得缔约国的版权实体法在相当 方面得到了统一从而在一定程度和一定范围内避免了法律冲突然而这远 远不能说就版权所有的相关法律事项都已经达成了国际公约 取得了国际保护 更需要注意的是规定最低标准和国民待遇同时也意味着各缔约国可以针对 自身特点和需要对保护标准做适当提升从而又相应的会带来各缔约国之间不 同保护标准的冲突即缔约国国内法间的冲突再者公约的缔约国一般难以 覆盖所有的国家和地区缔约国与非缔约国之间以及非缔约国相互之间的法律 冲突自不待言即使在缔约国之间因保留条款的存在在声明保留的缔约国 与未声明保留的缔约国之间版权仍然可能产生局部的法律冲突 版权统一实体法的另一方面成果在于形成跨国统一版权法应当指出跨 国统一版权法可以彻底的避免版权法律冲突是一种解决版权法律冲突的理想 方式然而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形成跨国统一版权法是极端困难的现有的成果 仅是区域性的主要是非洲知识产权组织organisation africaine de la proprit intellectuelle 简称 oapi于 1977 年制定世界上第一个全面跨国工业产权与 版权的地区性公约班吉协定参加该协定的有贝宁布吉纳法索喀麦隆 中非刚果科特迪瓦加蓬几内亚几内亚比绍赤道几内亚马里毛 里塔尼亚尼日尔塞内加尔乍得和多哥等法语非洲国家非洲知识产权组 织 1999 年 2 月在班吉修改了班吉协定修订本及其 1 至 8 号附件并已于 2002 年 2 月 28 日正式生效 25 班吉协定附件七是跨国统一版权法的主要 组成部分之所以称其为跨国版权法是因为它的实体法中的大多数规则并不 是为成员国国内法划一个起始线 即最低标准而是对成员国规定出明确无疑 25 中国驻几内亚共和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 13 的具体要求 26并且公约不仅规定了权利人具体有哪些权利 还规定了怎样行 使用这些权利班吉协定总则第 15 条中还明确规定在任何一个成员国内 依照本协定附件一至九所作出的最终司法判决 对其他成员国具有约束力应 当看到这些国家之所以能够统一版权法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这些国家版权制 度发展较晚没有版权法律传统上的历史包袱 27并且在社会经济文化发展 水平上基本相当 另外欧盟自 1991 年以来所颁布的协调欧洲版权的一系列指令 (directives)包括计算机程序指令租赁权指令卫星广播和有线传输指令 保护期指令和数据库指令 28 但是这些指令并不具有约束版权私人主体的效 力必须由成员国转化为国内法 从未来跨国统一版权法的发展上来看前景并不乐观在当前和未来相当 一个阶段虽然全球化热潮不断涌起世界各国在经济文化科技法律等 多个方面还会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在版权贸易领域仍然 将长期处于不平衡的状况这些无疑都是未来形成国际统一版权实体法的制约 因素事实上我们从现有的伯尔尼公约等版权公约也可以看出来当前 和今后未来的版权国际保护的主要趋势仍然是在国民待遇的基础上逐步提高 最低保护标准和扩大版权保护的客体这也就意味着各国版权法的差异还 将长期存在法律的冲突难以避免即使未来能够达成某些统一版权实体法 相信也主要会是涵盖少数国家的区域性公约或者是就版权的某个方面的具体 问题达成的公约也就是说确立版权统一实体法这一直接调整方法在当前和 未来相当时间内不可能解决版权法律冲突的所有问题版权冲突规范这一间接 调整方法是不可或缺的 26 公约中对侵犯版权的民事诉讼中的赔偿和刑事诉讼中的量刑 依据各成员国自己的民法或者刑法处理 郑成思著知识产权论法律出版社1998 年第 697 页 27 郑成思 知识产权与国际贸易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 527 页 28 1996 年 3 月 欧盟通过的数据库保护指令首次在具有创作性的汇编作品之外增加了对不具 有创作性但有人力和或资金投入的汇编作品的保护这种保护称为准版权 14 二间接调整的方法版权冲突规范 间接调整法律冲突的方法是指在解决涉外民事关系中的法律适用问题的 时候通过冲突规范指出应当适用所涉及的哪个国家的法律来调整该涉外民事 关系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而不直接规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 29间接调整 的方法是解决法律冲突的传统方法与直接调整的方法相比较它不能直接规 范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给当事人预见法律行为的后果带来了一定的困难这也 是在我们对一个冲突规范加以评价的时候把法律的确定性和可预见性作为重要 的衡量指标的原因之一 目前 在立法上确立版权冲突规范的国家还并不多 并且立法还远不完善 但是与建立跨国统一版权法相比建立版权冲突规范的体系具有更现实的可行 性首先冲突规范主要是一国的国内法统一冲突规范除外从立法难度上 来讲远远小于统一实体法第二一些传统的国际私法发达国家已经建立了 有关版权的冲突规范而随着网络时代对现有规则的挑战版冲突规范已经成 为国际私法学术界的一个研究热点新的理论和建议层出不穷这些都有利于 版权冲突规范的发展和在更多国家的建立结合前面所述版权实体统一法的论 述我们可以认为当前和今后相当长时间内冲突规范的这种间接调整方法 将是调整版权法律冲突的主要方法本文将围绕它而探讨 第二章 版权冲突规范的发展 第一节 伯尔尼公约第五条第二款的不同诠释与版权冲突规 范的发展 各国突破版权地域性的限制在晚近的关于版权的冲突法立法有关的司 法实践和学术研究中主要围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