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商法学专业论文）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pdf

海南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和使用授权说明 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 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或成果。 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 论文作者签名： 彳7 、岁 日期：少步，j 年莎月j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海南大学关于收集、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 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海南大学可以将本学 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 汇编本学位论文。本人在导师指导下完成的论文成果，知识产权归属海南大学。 保密论文在解密后遵守此规定。 论文作者签名。牙卜予刚 日期：7 n 1 年舌月1 日 ， 导师签名； 日期汐1 f 年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1 版，第3 2 7 页 1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1 、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见义勇为的认定 现阶段我国还没有一部关于调整见义勇为的专门法律，全国人大及其常务委员会制 定的法律也没有明确使用“见义勇为 这一概念，但是在地方，北京市、天津市、广东 省、黑龙江省等二十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相继制定了自己的关于保护见义勇为的地 方法规。然而，这些法规都是各省市依据自己省市的情况对见义勇为作出的规定，且各 省市之间没有对保护见义勇为的规定进行沟通与协调，达成统一的意见，因此，这些规 定之间势必存在差别，认定标准不一。笔者将以各省市的法规为依据，从内涵和外延两 方面来分析现行法律法规对见义勇为的认定。 ( 1 ) 内涵界定上的问题 首先，一些法律法规在见义勇为主体认定上存在分歧。例如吉林省见义勇为人员 奖励与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见义勇为是指公民在法定职责或者约定义 务之外，为维护公共利益和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不顾个人安危，与正在发生的违法犯 罪行为做斗争或者抢险救灾、救人等行为。”同时第三条又规定：“本条例适用于本省 行政区域内本省见义勇为人员的奖励和保护。非本省人员在本省行政区域内见义勇为 的，或者本省人员在本省行政区域外见义勇为的，参照本条例予以奖励和保护。圆山 西省见义勇为人员保护和奖励条例第二条对见义勇为的定义为“非因法定职责，为保 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挺身而出同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和 抢险、救灾、救人，事迹突出的人员。”回黑龙江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规定第 二条对见义勇为的定义为规：“本规定所称的见义勇为，是指在法定职责、法定义务、 约定义务之外为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制止正在发生 的违法、涉嫌犯罪的行为或者实施抢险救灾、救人的行为。”在这几个法规中，明确规 定见义勇为主体的只有吉林省，其他二省的规定并没有对见义勇为的主体予以规定。但 是，吉林省的规定明显将见义勇为的主体只限于我国公民，没有把外国公民在我国境内 实施的见义勇为包括在内。 其次，在见义勇为的非法定、非约定这一点上，各省市的法规规定存在不同。例如 河南省维护社会治安见义勇为人员保护奖励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见义 勇为，是指公民为维护社会治安，保护公共利益和他人生命财产的安全，挺身而出与犯 罪分子和重大治安灾害作斗争的行为。” 重庆市鼓励公民见义勇为条例第三条规定： “本条例所称见义勇为是指不负特定职责的公民，为维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 人的利益，置个人的安危于不顾，挺身而出，与违法犯罪作斗争的行为。 第二条规定 河北省奖励和保护见义勇为人员条例第二条 o 辽宁省奖励与保护见义勇为人员条例第二条规定 河南省维护社会治安见义勇为人员保护奖励办法 第二条规定 0 河北省奖励和保护见义勇为人员条例 第二条 3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利益、公共利益、集体财产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或者遭受危害时， 进行制止或者予以救助的；( 二) 除受害当事人之外的个人向公安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 检举、揭发违法犯罪行为，为侦破犯罪案件和追捕、抓获罪犯、犯罪嫌疑人起到重要作 用的；( 三) 抢险救灾中，保护国家财产、公共财产、集体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和人身 安全的；( 四) 其他应当确认为见义勇为的行为。为履行法定职责实施了前款所列的见 义勇为行为的，按照其他有关规定予以奖励和保护。”回黑龙江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 保护规定第八条规定：“在法定职责、法定义务、约定义务之外有下列行为之一的， 应当确认为见义勇为：( 一) 制止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扰乱社会秩序，危害他人 人身安全的违法或者涉嫌犯罪行为的；( 二) 制止侵害国家财产、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 产的违法或者涉嫌犯罪行为的；( 三) 在抢险救灾中保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 人身、财产安全的；( 四) 依法应当确认为见义勇为的其他行为。”回山西省见义勇为 人员保护与奖励条例第八条规定：“符合本条例第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 当确认为见义勇为行为：( 一) 主动同正在实施的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或者妨害社 会管理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的；( 二) 主动同正在实施的侵害国家、集体财产或 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的；( 三) 扭送在逃或者被通缉的罪犯、 犯罪嫌疑人至公安、司法机关或者协助公安、司法机关将其抓获的；( 四) 在发生自然 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社会安全等重大突发事件或者他人遇险时，抢险、救灾、 救人的。固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发现各地对见义勇为行为的界定不仅语言表述不同，在内涵 与外延认定上也存在着一定的不同，急需立法的统一。 2 、国内学术界对“见义勇为的概念表述 目前法学界对于见义勇为概念的表述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的学者表述 为：“见义勇为是指公民在履行特定义务以外，为保护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人身、 财产安全，不顾个人安危同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或者抢险救灾的行为。”固有的学者认为： “见义勇为的概念应表述为：为了使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的利益避免或者减少损害 而做出合乎正义的行为。 还有的学者定义为“不负有法定或约定救助义务的公民，为 使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利益免受或少受到不法侵害、自然灾害或 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冒着较大的人身危险，挺身而出，积极实施救助的合法行为。” 3 、见义勇为的含义 通过对各地地方法规及学术界对于见义勇为概念的比较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目前 毋上海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办法第十条规定 o 黑龙江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规定) 第八条 山西省见义勇为人员保护和奖励条例) 第八条 o 汪力：对见义勇为的立法思考 ，西南师范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 0 0 2 年第6 期，第6 页 周辉：见义勇为行为的民法思考 ，人民法院报 2 0 0 0 年5 月2 7 日第3 版 _ 方向东：。见义勇为的立法评价与思考”，法律图书馆网站，2 0 1 0 年1 1 月2 7 日访问 h t t p ：j r 憎1 a _ 一l i b c o m 1 w 1 w - v i e w a s p t n o = 8 4 7 - p a g e = 2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理论界与司法实践对见义勇为概念的分歧在于：见义勇为的主体是否仅限于自然人；见 义勇为是否一定要事迹突出；见义勇为的类型是否仅限于与不法犯罪作斗争；利己行为 是否全部被排除于见义勇为之外；行为是否一定要有人身危险性等。这些不同就可能造 成同一种行为在不同的省市得出不同的认定结果，导致法律上不公正。因此，对见义勇 为的含义作出一致、准确的界定，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立法界与理论界对见义勇为概念研究的基础上，笔者认为，见义勇为是指不负法 定或约定义务的自然人，为了使国家利益、社会利益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利益免受或少受 损害，冒着一定人身危险而作出的救助行为。根据见义勇为的概念可知，它具有一下特 点： 、 ( 1 ) 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没有法定与约定义务是见义勇为成立的前提条件，也 是见义勇为成立的重要条件。 ? ( 2 ) 紧急性。见义勇为往往发生在危急时刻，见义勇为者若不及时作出救助行为， 就有国家、集体财产或他人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危险。这种危险可以是人为原因引起的， 如不法犯罪分子的侵害行为：也可以是自然原因引起的，如发生洪水等。 ( 3 ) 利他性。见义勇为者实施的救助行为具有利他性，以保护国家、集体的财产 利益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为目的。如果见义勇为者实施的救助行为没有这种利他性， 也就不能成立见义勇为。 ( 4 ) 一定的人身危险性见义勇为往往发生在危急时刻，危急时刻即危险发生的 时刻，因此，见义勇为者实施救助行为就要冒着人身危险。这就体现了见义勇为中的“勇 字。这也是见义勇为与好人好事、助人为乐等行为分开的原因。 ( 二) 见义勇为的构成要件 根据前文对见义勇为概念及其特点的分析，我们可以发现，见义勇为具有如下构成 要件： 1 、行为主体为不负法定或约定义务的自然人 首先，行为主体应该是自然人，而不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因为，构成见义勇为 行为的基础是“义”的存在，而“义”是指社会正义，当然也包括法律正义。承担它 就必然要求一个具有良知的载体，而良知只属于自然人，并且见义勇为的另一个特点就 是人身危险性，人身危险性是专属于自然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不可能具有。由此可见 义勇为的主体只能是自然人。而且该自然人无论是中国公民还是外国公民或无国籍人， 也不论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以及是否被剥夺政治权利等，只要实施了危难救助行为 都可以成为见义勇为的主体。 确定主体为自然人后，有一种观点认为“公民作为见义勇为者应当具备行为能力。 即对于社会正义应有较为明确的判断，对自己行为的合法性以及可能产生或已经产生的 。王泽鉴。民法概要 。中图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3 版。第2 0 页 5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法律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和判断的能力。”回笔者认为，这种说法是值得商榷的。因为， 它太过分强调见义勇为者要有行为能力和行为前要有预判断，而见义勇为是见义勇为者 在紧急情况下作出的行为，是没有时间去考虑设立、变更或者消灭法律关系的，因此可 知，见义勇为行为的法律性质应是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是指民事主体主 观上并无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之意思，但其实施的行为依民法规范能够引起民事法律关系 的产生、变更或消灭的行为，即民事主体客观上实施了某一行为，而其实施行为时主观 上并不是有意地追求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动，但根据民法规范却能产生这种变动的后果， 民事主体实施事实行为不一定需要有民事行为能力。因此，见义勇为者也不需要一定具 有民事行为能力。 。 其次，见义勇为者与被救助者之间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法定义务是指法律上规 定的义务。主要有三种：其一，法律明文规定的义务。如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 二十一条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 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 及时查处。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父母有保护和教育未成年 子女的权利和义务。 回其二，职务上或业务上要求履行的义务。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 防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消防队接到火警后，必须立即赶赴火场，救助遇险人员，排 除险情，扑灭火灾。”其三，由行为人某种先行行为所引发的义务。如某甲带某乙的小 孩到深山里去打猎，当小孩遇到野兽等危险时，某甲就有救助的责任，某甲的救助行为 就不能认定为见义勇为。 值得注意的是，此处的“法律 乃是广义的法律，不仅包括 全国人大及其常务委员会颁布的法律，还包括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等不同 位阶的法律。约定义务是指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而发生的义务。约定义务既包括法人、 非法人组织内成员按合同约定而承担的义务，如某公司的夜班看护员应保护公司财产不 被盗窃、破坏，当发生类似事件时有义务进行制止；也包括自然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义务， 如王某雇佣李某为其私人保镖，李某在王某发生人身危险时有义务对其进行救助。回 目前，争论最多的话题是国家公务人员的救助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见义勇为，尤其 是警察的救助行为。笔者认为警察的救助行为不能成立见义勇为，因为中华人民共和 国警察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警察在非工作时间，遇有其职责范围内的紧急情况， 应当履行职责。”可知，警察无论在工作时间还是在非工作时间，实施的与不法犯罪分 子斗争的行为，都是其职责行为，不能认定为见义勇为行为，因此他不可能成为见义勇 为的主体。 o 赵春良：试论我国无因管理制度之完善 。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3 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 第二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三条 o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三十二条。 贺光辉：见义勇为行为法律保护之不足与完善 ，社会科学家 2 0 0 5 年第l l 期，第8 3 页 张娜：对见义勇为的法律思考 ，吉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7 年 o 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 第十九条 6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2 、主观上须具有目的的正当性 见义勇为者是为了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利益而实施救助行为的，主观上具有 目的的正当性。这一主观要件意味着并不是一切客观上实施的救助行为都是见义勇为。 那些明知所保护的利益是非法利益而实施的行为，误将他人事务当作自己事务而作的防 卫行为以及仅为自身利益而实施的救助行为等，都缺乏利他性和正义性要件，自然不能 归为见义勇为行为之列。在现代的社会生活中，法律保护社会主体的自由意志，自己的 事务自己处置，不经自己同意，任何人不得干涉，否则应该算作是侵权行为。根据上文 见义勇为的主体要件，见义勇为就是不负法定或约定义务的主体主动处置他人事务的行 为，它不被算作侵犯他人自由的侵权行为，反而被法律和道德高度评价，其关键就在于 行为人是为了国家、社会以及他人的利益而实施救助行为的，具有利他性和正义性。 有些学者认为成立见义勇为，见义勇为者在行为时必须具有基于内心“良心”的驱 使而有利他的主观意图。笔者认为，这种说法是值得商榷的。见义勇为不应像无因管理 一样强调内心意图，无因管理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人利益而规定干涉他人事务而并不违 法。但见义勇为是在紧迫的情形下实施的救助行为，其行为本身就是利他性的，不需要 强调利他的内心意图来阻却违法性。并且，如果规定内心的意图为见义勇为的要件，那 么见义勇为的实施主体就只限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了，而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人就会因为没有预判能力，而不能成为见义勇为的主体。如果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实 施了见义勇为，他们的利益将得不到保护，这显然是与立法目的相违背的。 笔者认为，在一些情况下，见义勇为也像正当防卫一样，也存在着假想见义勇为行 为。正当防卫必须以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为前提，即存在侵犯他人或国家利益的不法行 为，若实际上没有不法侵害，而行为人实施防卫行为的，这种行为就不能算作正当防卫， 并且行为人要对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同样，当行为人误认为他人人身或财产权益、国 家利益及集体利益处于危险之中而实施的行为，不能算作见义勇为，并且如果在实施这 一行为中对他人人身或财产权益、国家利益及集体利益造成侵害的，还需承担相应的法 律责任。 3 、客观上实施了具有人身危险性的危难救助行为 这是见义勇为行为构成要件的核心要素。“从社会本质来看，凡属于见义勇为，都 具有义和勇的双重特征。义是指社会正义，勇则指不怕流血牺牲，敢于 在重大的危险甚至生与死的考验面前作出某种正义之举。”四可见，见义勇为是见义勇为 者在危难时刻，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实施的行为，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因此， 与一般的好人好事相比，见义勇为更为难得、更为高尚，立法上应予以区别和界定。另 外，有些地方法规要求见义勇为必须事迹突出。笔者认为，“事迹突出 与否，只能作 为奖励与表彰的参考因素，不应作为见义勇为的构成要件。对于见义勇为的行为要件， 彭卫东：正当防卫论 武汉大学出版社2 0 0 1 年第l 版第1 1 3 页 贺光辉t 见义勇为行为法律保护之不足与完善 ，社会科学家 2 0 0 5 年第6 期 7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采取“行为具有一定危险性 即可，且此处的一定危险性应该是以理性第三人的视角来 判断，不应采取过高的人性标准。此处需强调的一点是，见义勇为不应以被救者利益的 实现作为成立的要件。因为，见义勇为是在紧迫情势下实施的救助行为，不可能考虑到 行为的结果( 即被救者利益的实现) ，如果将被救者利益的实现作为见义勇为成立的条 件，显然是不合理的，也不利于鼓励见义勇为。 二、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理论依据与应有途径 通过上文对见义勇为含义及其构成要件的分析，我们可知，见义勇为是一种利他性 行为，不仅对其他公民人生财产安全具有维护作用，对国家公共利益也有很好的维护作 用。因此，我们有必要对见义勇为者及其家属因见义勇为而受到的损失予以法律救济， 弥补其所受的损失，保障其正常生活，从而更好的弘扬见义勇为精神。对见义勇为进行 法律救济，就需要找到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理论依据以及建立在这些理论上的救济途 径。下面本文就对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理论依据及建立在理论依据上的救济途径予以具 体分析。 ( 一)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理论依据 理论是制度设计的基础，是制度的源泉，只有建立在坚实理论依据上的制度，才能 充分发挥其作用。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理论依据是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基础，具有重要 的意义。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理论依据如下。 1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本来就是我国的优良法制传统 见义勇为是人类社会的高尚义举，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见义勇为自古就 被推崇。论语为政中说：“见义不为，无勇也。 宋史欧阳修传中载有：“天 资刚劲，见义勇为，虽机阱在前，触发之，不顾，放逐流离，气自若也。”圆在我国古代， 见义勇为不仅作为道德规范被人们所遵循，也被古代的政府所采纳，并在具体的法律法 规中予以规定。例如周礼地官朝士记载：“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 罪。 回该记载表明，在与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中杀死不法犯罪分子的，杀人者是可以免 于处罚的。唐律疏议卷二十八记载：“有人殴击他人折齿、折指以上，若盗及强奸， 虽非被伤、被盗、被奸人家及所亲，但是傍人，皆得捕系以送官司。捕格法，准上条， 持仗拒捍，其捕者得格杀之；持杖及空手而走者，亦得杀之。”这段规定更具体地规定 了见义勇为者在面对不同不法犯罪分子时可以采取的具体措施，从而可以更好得免于处 罚。同时，古代的法律对见义勇为者也给予物质上的奖励，“宋以后一些朝代在制定保 护见义勇为者的法律条款时新增加了些内容，即见义勇为者在同不法分子搏斗时被罪犯 o 论语为政 。 o 宋史欧阳修传 郑显文s 中国古代关于见义勇为的立法 ，中外法学) 1 9 9 9 年第6 期 o 郑显文：中国古代关于见义勇为的立法 ，中外法学) 1 9 9 9 年第6 期 8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伤害，国家拿出一定的资金给予抚恤，以保证伤害者个人及其家属正常的生活需求，鼓 励更多的人同犯罪行为作斗争。”例如大清律例刑律贼盗记载：“如邻佑，或 常人，或事主家人擎获强盗一名者，官给赏银二十两，多者照数给赏。受伤者，移送兵 部，验明等第，照另户及家仆军伤例，将无主马匹等物变价给赏。其在外者，以各州、 县审结无主赃物变给。 o 又如在清康熙二十九年( 1 6 9 0 年) 刑部规定：其犯罪拒捕拿获 之人被伤者，另户之人照军伤，头等伤赏银五十两，二等伤四十两，三等伤三十两，四 等伤二十两，五等伤十两。洲如营汛防守官兵捕贼受伤者，照绿旗阵伤例分别给赏；若 被伤身亡者，亦照绿旗阵亡例分别给与身价银两。 。上述文献反映出，我国自古就有对 见义勇为提供法律救济的传统，古代关于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规定已相当合理与完善。 2 、民法公平正义原则的要求 罗尔斯在正义论里说：“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正像真理是思想体系的 首要价值一样。一种理论，无论多么精致和简洁，只要他不真实，就必须加以拒绝或修 正l 同样，法律和制度，不管它们如何有效率和有条理，只要它们不正义，就必须加以 改造或废除。 对见义勇为者提供法律救济与保障制度，使见义勇为者理直气壮的实施 救助行为，使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利益得到保护；当见义勇为者受到损失时，保障其 利益得到及时的救助，使其损失得以填补，这正是民法公平正义的要求。 对见义勇为者进行民事法律救济与保障制度，从法理上来说，正是民法上的公平正 义价值与要求。正义的基本法律含义包括两方面：其一，它是一种分配方式，使参与分 配者通过正当的分配方式各得其所，包括利益或者不利益 其二，它是一种通过正当的 分配达到参与分配者各得其所的理想社会秩序状态。而民法上的正义就是要求当事人之 间保持利益的平衡，这种正义的要求主要通过民法中的公平、诚实信用等基本原则体现 出来。在见义勇为法律关系中，通常存在不法侵害人、见义勇为者以及受益人等法律主 体。见义勇为者实施了救助行为，势必造成身体或者财产上的损失，责令法不法侵害人、 受益人、国家等法律主体对见义勇为者进行赔偿或补偿，填补其所遭受的损失，从而达 到不法侵害人、受益人等法律主体与见义勇为者之间的利益平衡，这才真正实现了民法 上公平正义的要求。 3 、见义勇为法律属性的要求 见义勇为法律属性涉及到见义勇为应适用那个法律部门来救济以及应适用那个法 律部门的那个具体制度来救济，它是见义勇为法律救济途径的法理基础。在见义勇为法 律关系中，一般包括见义勇为者、受益人、不法侵害人以及国家等主体，根据这些主体 之间的法律关系，笔者认为，见义勇为存在三种法律属性：见义勇为者和受益人之间存 在无因管理属性，见义勇为者和不法侵害人或引起险情发生者之间存在正当防卫或紧急 。郑显文，中固古代关于见义勇为的立法 ，中外法学) 1 9 9 9 年第6 期 大清律例 卷二十四刑律贼盗 大清律例卷二十四刑律贼盗 o 罗尔斯正义论 。中固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8 8 年版，第卜2 页 9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避险属性，见义勇为者与国家之间存在行政协助法律属性。 ( 1 ) 无因管理属性 该种法律属性存在于见义勇为者和受益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中。 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律规定或者约定的义务而为他人管理事务的行为。国管理他 人事务的一方为管理人，其事务接受管理的一方为本人，因事务的管理而在管理人与本 人之见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无因管理是本人与管理人之间的事实关系，形成类似委任 契约之效果，而非法律行为。圆无因管理制度起源于罗马法，在罗马法中，无因管理被 视为准契约，即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缔结契约，但其行为所发生的效果应与缔结契约相 同。它包括两方面的诉权，即：本人对管理人的诉权以及管理人对本人的诉权，也就是 所称的“直接的无因管理之诉 与“无因管理之反诉 。 之后被大陆法系所继承并作为 债的发生原因之一。我国也对无因管理作了明确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约定的义务，为避 免他人的利益受到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 用。 回根据此条规定可知，无因管理包括以下要件： 第一、主观要件：须有为他人利益而管理的意识。管理人在进行管理他人事务或为 他人提供服务时，只要有为他人管理事务的意思，就可成立无因管理。管理人的管理行 为客观上避免了他人利益受损失，只要管理人没有相反的意思表示，就可以认定成立无 因管理；但若管理人明确表示不是为了他人利益，而是为自己利益进行管理的，即使客 观上达到为他人谋利益的效果，也不能成立无因管理。所以，误将他人事务当作自己事 务管理的，不成立无因管理。第二、客观要件：管理了他人的事务。管理是指对事务的 内容进行处理的行为。可以是民事法律行为，也可以是事实行为。管理人的管理行为不 限于单纯的保存、改良、利用等管理行为，也包括提供帮助或服务行为和处分行为，总 之，该“管理”应作广义的解释。 管理的事务是指一切能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事 项，它可以是财产性事务，也可以是非财产性事务。但不包括下列事项：( 1 ) 不作为的 事项；( 2 ) 违法事项；( 3 ) 必须由本人亲自办理的事项( 如结婚) 等。第三、法律要件： 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无因管理的“无因指的就是“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它是 无因管理成立的重要条件。管理人必须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才能成立无因管理，反之， 则不成立无因管理。 、通过前文对见义勇为构成要件的分析以及对无因管理构成要件的解析，可以发现， 如果仅从见义勇为人和受益人的角度来看，见义勇为行为从性质上讲应“是一种无因管 。刘凯湘主编：民法学) 中国法制出版社2 0 0 4 年第l 版，第7 2 9 页 o 梅仲协：民法要义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 9 9 8 年版第1 7 1 1 7 5 页 彼德罗彭梵得：罗马教科书，黄风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 9 9 2 年版，第3 9 6 - 3 9 7 页 o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 郭明瑞：关于无因管理的几个问题，法学研究 1 9 9 8 年第2 期 1 0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理，是无因管理的类型之一 。具体表现在以下几点：首先，见义勇为具备无因管理的 全部构成要件。第一、在主观要件上，两者都要求行为人在实施管理行为时具有为他人 利益的目的，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表示这种目的都可以，甚至在见义勇为中，只要见义 勇为者实施了救助行为，至于其是否具有维护他人利益的目的都可以。从这一点上看， 见义勇为包含于无因管理行为之中。第二、在主体要件上，无因管理与见义勇为的主体 都要求是自然人，且见义勇为的主体范围更窄，只能是没法定或约定义务的自然人。第 三、客观要件上，两者都是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在特殊情况出现时，为了他人利 益而实施了管理他人事务或救助的行为。只是见义勇为行为一般发生在紧急、危急状态 下。另外，两者都要求主体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 其次，见义勇为的法律性质与无因管理一致。根据上文对无因管理制度的分析可知， 无因管理是法定之债，只要管理人实施的管理行为符合了法律规定的要件，即可成立无 因管理，这种行为不以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为目的，也不要求必须表示出来，因而无 因管理是一种事实行为。见义勇为如同无因管理一样，也是合法的事实行为，在见义勇 为中，只要见义勇为者具有维护公共利益或他人利益的目的，实施了救助行为，就可成 立见义勇为。因此，两者在法律性质上是一致的。 虽然见义勇为与无因管理有些不同，例如见义勇为在精神上更高尚等。但是，从见 义勇为人和受益人的角度来善见义勇为是无因管理的一种，且是一种高尚的无因管理 行为，对此民法学者一般没有异议 ( 2 ) 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属性 该种属性存在于见义勇为者和侵权人或引起险情发生者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中。 在见义勇为者、受益人之外还有侵害人时，仅就见义勇为者与侵害人之间，见义勇 为又是正当防卫行为，见义勇为者受损时可形成侵权责任；在见义勇为者、受益人之外 还有引起险情发生者时，见义勇为是紧急避险行为，见义勇为者受损时，仅就见义勇为 者与引起险情发生者之间可形成侵权责任。o 可见，在这两种法律关系中存在正当防卫 或紧急避险，见义勇为者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受到法律的保护。 同时，在这两种法律关系中，若见义勇为者因救助行为受到不法侵害人或引起险情 发生人的非法侵害行为而造成损害时，这就在见义勇为者和不法侵害人或引起险情发生 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典型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所谓侵权行为就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侵 害他人的财产、人身，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以及依法律特别规定应当承担民 事责任的其它损害行为。 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内 容对侵权责任做出了明确的规定，该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 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回据之可知，在见义勇为行为中， o 王家福，中国民法学民法债权，法律出版社1 9 9 1 年版，第5 8 7 页 曾大鹏t 见义勇为立法与学说之反思法学论坛 2 0 0 7 年第2 期第8 0 页 0 王利明：侵权行为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 9 9 3 年版，第1 2 页 o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 1 1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见义勇为者因救助行为受到不法侵害人或引起险情发生人的非法侵害行为而造成身体 或财产损害时，见义勇为者与不法侵害人之间就产生侵权法律关系。见义勇为者可以通 过侵权行为之债的法律请求不法侵害人给予民事赔偿。 ( 3 ) 行政协助法律属性 该种属性存在于见义勇为人与国家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中。 为了更好的解决见义勇为者面临的法律尴尬，对见义勇为者提供更充分的法律保 护，有些学者从行政法视角研究见义勇为的法律属性，认为见义勇为行为是行政协助行 为。行政法学界并没有对行政协助行为予以界定，而更多的提及行政协助权。行政协 助权是指行政相对人有主动协助国家行政管理的权利。回根据行政协助权的定义，笔者 认为可以将政协助行为界定为公民、组织等非行政主体主动协助行政主体行政管理的行 为。是为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履行了行政主体应尽的职责或者为行政主体完成行政行为 起到辅助作用。 其有以下特点：“第一，公民没有协助行政机关的义务。也就是说，根 据法律的规定，公民没有协助的义务；同时，公民也没有受行政机关的委托要求其协助。 第二，公民所协助的事务属于国家行政管理的范围。”回 见义勇为即属于这种行为。因为，义勇为者在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正在遭 受不法侵害和自然灾害的损害时，没有对其进行维护的义务，而国家有义务保护这些合 法权益免受侵害。 如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 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 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 可见，见义勇为者所实施的救助行为 应是国家履行的职责，是行政机关的公务。见义勇为者履行了行政机关应尽的职责，行 政机关因见义勇为而受利。所以，见义勇为应属于行政协助行为，国家应当对见义勇为 者所受的损失给予行政补偿。 在见义勇为人与国家之间，笔者认同他们存在行政协助行为。见义勇为者为了公共 利益或他人利益所实施的救助行为，属于国家主体的职责范围，应由国家主体予以实施， 见义勇为者弥补了国家履行义务不及时的不足。因此，见义勇为行为是一种行政协助行 为。“见义勇为，该非负有特定公务义务人的行为，属于国家公权力主体职责范围所在， 即该非负有特定公务义务人不行为，公权力主体也必须行为，由此该非负有特定公务义 务人的行为使公权力主体的公务得到助益，直接受益人是负有相应职责和作为义务的公 权力主体，终极受益人还是国家。”按照“谁受益，谁补偿”的原则，国家应该对见义 勇为者在见义勇为中所受到的损失予以补偿，这样才能使社会公平和正义原则得以贯 田李延：行政协助与相近概念之间的辨析 ，宿州教育学院学报 2 0 0 6 年第2 期，第2 9 页 - 胡建森：行政法学) ，法律出版社1 9 9 8 年版，第2 1 1 页。 李延：行政协助与相近概念之间的辨析 ，宿州教育学院学报2 0 0 6 年第1 期。 田傅昌强、甘琴友：见义勇为行为的行政法思考 ，行政法学研究2 0 0 2 年第2 期，第3 5 - 3 6 页 - 王顺生：见义勇为的公法性及损害救济制度的构建) ，社会科学家) 2 0 0 9 年第l o 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 第二条第一款 o 沈开举t 行政补偿法研究) ，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版，第页 1 2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彻，使见义勇为更有利的实施。 有上面的论述可知，见义勇为法律关系中存在无因管理、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行 政协助三种法律属性这三种法律属性分别从债权法、侵权行为法和行政法的角度对见 义勇为者进行法律救济和保障提供了法理基础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对见义勇为进行法律救济是必要的，这不仅是我国见义勇为法律救济法 治传统的要求及民法公平正义的要求，也是见义勇为法律属性本身的要求。这些原则的 要求为见义勇为法律救济提供了法理基础和法律依据。 ( 二)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应有途径 从上文的分析可以看出，对见义勇为进行法律救济有坚实的法理基础和法律依据， 对见义勇为进行法律救济是必要的。根据上文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的法理依据，特别是根 据见义勇为法律属性的要求，笔者认为，在见义勇为者因见义勇为而受到损害时，其应 采取三种法律救济途径，对自己的损失予以弥补，这三种救济途径分别是：见义勇为者 可向不法侵害人行使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见义勇为者可借助无因管理制度寻求法律救 济和见义勇为者可向国家行使行政补偿请求权。具体分析如下： 1 、见义勇为者可向不法侵害人行使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 侵权损害赔偿，民法上称作侵权损害赔偿之债，即因侵权( 行为或事件) 致人损害而 发生的赔偿损害的法律后果。在这种债权债务关系中，不法侵害人因侵权行为给他人 身体或者财产造成损害，因此不法侵害人负有向受害人赔偿的义务，其赔偿方式包括给 付金钱或实物等，而受害人享有请求不法侵害人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身体或者财产上 损失的权利。其赔偿原则以过错责任原则为原则，以无过错责任原则为例外。在见义勇 为法律关系中，就存在侵权损害赔偿之债。见义勇为者在实施见义勇为时，为了维护国 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利益，有时会遭到来自第三人的非法侵害，导致见义勇为者自己身 体或者财产受到损害，于是见义勇为者与不法侵害人之间就产生了侵权损害赔偿之债。 根据侵权损害赔偿之债的一般原理，不法侵害人是造成见义勇为者身体或财产损害的直 接原因，对见义勇为者的损失有赔偿的义务；而见义勇为者有请求不法侵害人赔偿其所 受损失的权利。 我国法律对侵权损害赔偿之债也做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 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 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 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o 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又进一步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 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 。温世阳：侵权损害赔偿再探 ，法学评论 1 9 9 1 年第4 期，第4 5 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 1 3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回根据上面两个法条可以看出，当见义 勇为者受到第三人不法侵害时，可以请求不法侵害人赔偿以上法律所列的费用，同时根 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在有些情况下，还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在见义勇为中也存在着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的法律关系，见义勇为者因实施救助行 为而给不法侵害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根据民法通则有关正当防卫或者紧急避 险的规定，阻却了见义勇为者行为的违法性，免除了民事赔偿责任，或者只是在防卫行 为或者避险行为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 情况下才承担适当的民事责 任。同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的规定，阻却见义 勇为者的刑事违法性，只有在超过必要限度的情况下才承担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 者免除处罚。回所以，张德军案中，张德军造成抢劫者一死一伤，根据法律免于承担任 何责任。 2 、见义勇为者可借助无因管理法律制度寻求法律救济 从上文的分析可知，在见义勇为者和受益人之间存在的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因此， 见义勇为者可借助无因管理法律制度来弥补自己在见义勇为中受到的身体或者财产损 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 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支付的必要费用。”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民法通则) 若干问题的意见( 试行) 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 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 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 根据从以上两个 法律条文及无因管理一般原理可知，管理者享有三项请求权：必要费用偿还请求权、债 务代偿请求权和损害赔偿或补偿请求权，而见义勇为作为一种特殊的无因管理，见义勇 为者也应享有这三种权利，具体分析如下： ( 1 ) 见义勇为者的必要费用偿还请求权 根据无因管理一般原理，管理人为管理本人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本人应当予以 偿还，并应同时偿还自支出时起的利息。该支出费用以必要为限，是否必要，应依支出 时的客观情况来判定，即使后来情况发生变化，费用的支出变得不必要，也仍应按支出 的费用数额赔偿。也就是说，见义勇为者享有请求被救助者偿还在实施救助行为中支出 的必要费用的权利，而被救助者负有偿还必要费用及利息的义务。根据必要费用是否因 第三人的非法侵权行为所引起，费用的承担具体分为两种情况：其一，必要费用不是因 第三人的非法侵权行为所引起，而是见义勇为者为保护被救助者的利益而支出的，例如 救助落水儿童而指出的费用，这部分费用一般应有被救助者个人自己承担。其二，必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 o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 o 王鑫：成都见义勇为者反成被告案 ，中国审判2 0 0 6 年第2 期，第2 4 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民法通m j l ) 若干问题的意见( 试行) 第一百三十二条 1 4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费用是因第三人的非法侵权行为所引起，由于该费用是由不法侵害人引起的，则应由不 法侵害人予以赔偿，如果要求被救助人( 受益人) 予以赔偿，显然对受益人不公平。但 是，在不法侵害人下落不明，或该案件尚未侦破，尚未查到不法侵害入，或虽已找到不 法侵害入，但其没有经济上的支付能力，根据公平原则和无因管理基本理论，受益人应 当予以适当的补偿。 ( 2 ) 见义勇为者的债务代偿请求权 即见义勇为者在实施见义勇为中，以自己名义或以被救助人的名义为救助他人负担 债务时，享有请求受益人直接向债权人清偿该债务的权利。例如被救助的负伤女青年在 送往医院途中，花去的出租车费、抢救的医疗费。因当时情况紧急，均由救助人以自己 名义垫付的费用，救助人有权请求受益人一一偿付。 ( 3 ) 见义勇为者的损害赔偿或补偿请求权 根据无因管理制度的一般原理，“管理人因管理事务，致受损害时，得请求损害赔 偿 。o 因而，见义勇为者因实施救助行为而受到身体或者财产损害时，可以要求受益人 给予赔偿或补偿，以填补其所受的损失。根据具体情况，分析如下： 首先，在没有不法侵害人的见义勇为中，见义勇为者因实施救助行为而受到身体或 者财产损害时，可以要求受益人给予赔偿。“盖适法无因管理之成立，系以管理事务利 于本人即为已足，并不以本人因管理行为实际上获有利益为要件也。 回也就是说，只要 管理人实施的管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无因管理构成要件，即使受益人没有因管理行为 而获得利益，也应成立无因管理，若管理人因此而遭到身体或财产损失的，受益人应当 赔偿。根据该原理，见义勇为者只要实施了见义勇为行为，即使被救助人没有因此而获 得收益，也应对见义勇为者因见义勇为而受到的身体或财产上的损失予以赔偿。但是， 根据公平原则，法院在责令受益人予以赔偿时，应考虑到见义勇为者的实际损害、受益 人的受益情况和经济赔偿能力等因素。 其次，见义勇为行为中的不法侵害人下落不明，或该案件尚未侦破，不法侵害人尚 未查出，或虽已找到不法侵害人，但其无经济赔偿能力，见义勇为者又因实施救助行为 遭到不法侵害人的侵害，造成身体或者财产损失的。见义勇为者无法向不法侵害人提起 侵权之诉，或者即使提起侵权之诉，也因不法侵害人没有经济赔偿能力而得不到赔偿， 但是为了及时、有效地保护见义勇为者，受益人也应“给予适当补偿”。最高人民法院 l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已明确规定：“为维 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 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 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但应明确以下问题：其一，受益人的补偿是有条件的：“一是侵 。贾邦俊t 见义勇为的民法透视，河北法学 2 0 0 3 年第1 期 王泽鉴- 债法原理) ，中国政法人学出版社2 0 0 1 年版第3 4 7 页 王泽鉴；民法学说与判例研究( 第二册)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 9 9 8 年版第9 5 页 o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 1 5 见义勇为法律救济研究 权行为人尚未查到、刑事案件尚未侦破，或者侵权行为人无能力作出赔偿。救助者依民 事侵权诉讼得不到相应的经济赔偿；二是受益人在见义勇为行为的救助下，他人的利益 或集体、国家的利益得到了保障，是真正意义上的受益儿三是受益人有适当补偿的能 力。只有同时具备这三个条件，才能实施适当补偿的救济制度。 其二，受益人的补偿 责任是一种垫付责任。在这几种情况下，不法侵害人才是真正的侵权人，应对见义勇为 者的损失予以赔偿，而受益人不是侵权人，不具有赔偿责任，但因特殊情况，责令其予 以适当补偿。也就是说，当受益人给予见义勇为者补偿后，受益人享有向不法侵害人要 求返还其补偿的费用的权利。其三，法院在责令受益人予以补偿时，应考虑到见义勇为 者的实际损害、受益人的受益情况和经济赔偿能力等因素，以体现公平原则。 3 、见义勇为者可向国家行使行政补偿请求权 如前所述，见义勇为是一种行政协助行为，它具有行政协助的法律属性。见义勇为 者通过实施救助行为维护了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他履行了国家的职责，国家因见 义勇为者的行为避免了履行职责，因而受有利益，而见义勇为者却受到损失。因此，为 了体现公平正义，国家应对见义勇为者在见义勇为中的损失予以补偿，填补其所受的损 失，从而达到二者之间的利益平衡。故见义勇为者在实施见义勇为中受到的身体或者财 产损失，可以向国家请求行政补偿。 行政补偿是指国家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合法行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