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讼法学专业论文）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pdf

摘要 我国公司法承认了一人公司这种公司形式，并且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进行了 原则性的规定。相比普通公司，一人公司的人格更容易被其唯一股东所滥用，所 以很有必要在一人公司中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根据世界上主要国家的经验和 这- - n 度的特性，在我国一般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实现对一人公司独立人格的否 新。 文章首先通过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及公司人格否认的实现作简要分析，认识 到在一人公司情况下更应适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对债权人利益进行保护。其 次，用比较分析的方法对我国一人公司人格否认诉讼中的一些实际问题展开论 述，以民事诉讼的角度认识这一公司制度并得到相关结论。最后，对我国一人公 司人格否认在民事诉讼实践中的发展作了阐述，对其中的一些热门问题提出了自 己的观点。本文通过对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研究，对我国实践中的相关问题 做了分析论述，希望可以对我国此类诉讼的司法实践有所助益。 关键词：一人公司股东有限责任人格否认诉讼实现 a b s t r a c t t h ec o r p o r a t i o nl a wo fp r ch a sn o to n l ye s t a b l i s h e dt h el e g a lf o r m so ft h eo n e m e m b e rc o m p a n y , b u ta l s ol a i ds o m eg r o u n dr u l e sf o rt h ed i s r e g a r do fc o r p o r a t e p e r s o n a l i 够c o m p a r e dt oc o m m o nc o m p a n y , o n ec o m p a n y sp e r s o n a l i t yc a l lb em o r e e a s i l ya b u s e db yi t so n l ys h a r e h o l d e r s ，w h i c ht h e r e f o r em a k i n gt h eu s eo fd i s r e g a r do f c o r p o r a t ep e r s o n a l i t ys y s t e mm o r ea n dm o r eu r g e n t i nc h i n a , t h ed i s r e g a r d o f c o r p o r a t ep e r s o n a l i t vi so f t e na c h i e v e db yt h ef o r m so fa c t i o n f i r s t l y ，t h i sp a p e rm a k e sb r i e fa n a l y s i so nt h ed i s r e g a r do fc o r p o r a t ep e r s o n a l i t y s y s t e ma n di t sr e a l i z a t i o n ，r e c o g n i z e st h a ti ti sm o r ea p p l i c a b l ei nt h ec i r c u m s t a n c e s o fo n em e m b e rc o m p a n yt op r o t e c ti n t e r e s t so fc r e d i t o r s t h e nc o m p a r a t i v ea n a l y s i s a p p r o a c hw i l lb ea p p l i e dd e a l i n gw i t hs o m ea c t u a li s s u e si nt h ed i s r e g a r do fc o r p o r a t e p e r s o n a l i t ys y s t e m a n da l s os o m ec o n c l u s i o n sw i l lb em a d e i nt h ee n d ，i l l u s t r a t i o n s a b o u td i s r e g a r do fo n em e m b e rc o m p a n yp e r s o n a l i t yi n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c i v i ls u i t w i l lb e e x p o u n d e d t h r o u g ht h er e s e a r c h o fd i s r e g a r do fo n em e m b e rc o m p a n y p e r s o n a l i t y , t h i sp a p e r m a k e ss o m e a n a l y s i s o nt h er e l e v a n ti s s u ei n p r a c t i c e h o p e f u l l y ，t h i sp a p e r w i l lm a k es o m ec o n t r i b u t i o n st os u c hl i t i g a t i o nj u d i c i a l p r a c t i c e k e y w o r d s ：o n e - m e m b e rc o m p a n y , l i m i t e dl i a b i l i t y ，d i s r e g a r do fc o r p o r a t i o n p e r s o n a l i t y , l i t i g a t i o nr e a l i z e 引言 引言 我国的公司法在修订之后承认了一人公司这种公司形式，并且对公司人格否 认制度作了原则性的规定。从一些法治先进国家的司法实践来看，对公司股东的 有限责任进行必要的限制是非常重要的，对于将股东责任和对公司的控制权两种 投资优势融合在一起的一人公司来说就更为关键。假如不对这种本来就对投资者 进行种种鼓励的公司形式进行必要的限制，就会给公司的交易相对人和社会公益 带来现实性的威胁，进而损害公司制度甚至整个的经济秩序。 从世界范围来看，基于对人格否认这- n 度的理性认识，诉讼方式是实现公 司人格否认的主流方式，有的学者甚至将人格否认制度与人格否认之诉之间画上 等号。我国公司法在学者们的激烈争议下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进行了原则性的规 定，这就给审判机关在审判实践中留下了宝贵的进行自由心证的空间，法官们可 以根据民法的基本原则对案件事实进行判断，决定是否应该否认涉诉公司的人 格，这也体现了对法律规律的尊重。但这也给司法审判带来了操作上的难题，具 体到一人公司的人格否认就更加复杂。 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可以参照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但是其具有很鲜明 的特殊性。从诉讼提起到诉讼结束，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都有一些问题可以研 究，其中一人公司及其股东在诉讼中的地位、举证责任分配、诉讼后果的承担等 问题在学界中的争议比较大。随着经济发展和公司法司法实践的进步，理论界和 实务界还提出了扩大一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适用的观点，包括在执行程序中直接 适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和人格否认制度的反向适用及在关联公司中的适用 等，这些观点也引起了理论界及实务界的关注。国有独资公司理论上可以纳入一 人公司的范畴，但是由于其特殊性本文并没有作特别的研究。 在现行的民事诉讼法对一人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还没有明确的程序性规定的 前提下，对这一问题进行研究，可以增进社会对这一诉讼类型的认识，对我国的 司法实践也有所裨益。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1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法理分析 1 1 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法律价值分析 公司法人制度尤其是其中包含的股东有限责任被认为是近代一项伟大的制 度发明，公司人格制度通过制度上的安排将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奇妙的进 行了分割，而且也在制度上割裂了公司的股东与公司的债权人的联系，就好像在 公司股东及其债权人之间人为的插进了一层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面 纱 。一般情况下，即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也不能去揭开这层“面 纱而直接去要求公司背后的股东承担责任。正是这层“面纱”的存在使得投资 者的投资热情空前高涨，客观上刺激了经济的发展，促进的社会的进步。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公司制度设计者们发现，在现实生活中投资者正在利 用公司人格制度提供给他们的这层“面纱”，进行一些对社会经济有不良作用的 行为。在没有任何有效限制时，投资者作为一个在制度下生存的理性人，有一种 很自然的倾向，就是在公司面纱的遮掩下，利用公司制度赋予的公司独立人格和 股东有限责任去逃避个人债务、过渡投资风险。进行这种滥用的手段非常多，比 较典型的如非法转移公司财产、将公司的财产与投资者个人财产相混同，这样的 行为在结果上会减少公司的财产，使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财产不正常的减少，公 司的清偿能力人为的被降低，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就面临很大的风险，投资者 的这些行为就会明显的损害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仅仅保护投资者的投资热情而 不对其进行必要的限制，显然是对公司债权人的不公平。 针对上述的情形，当今世界上许多国家的立法和司法开始平衡这种由公司人 格制度产生的利益的不均衡。各国根据各自国家的情况出台了一些平衡多方利益 关系的法律措施，并在不断的实践中形成了一套有关平衡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 限责任及债权人利益的一套制度与理论，即“揭开公司面纱理论或“公司人格 否认制度1 。 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是通过在实践中不断对公司人格制度进行修正而形成的。 这一制度滥觞于美国2 0 世纪上半叶的司法判例，之后各国及地区纷纷仿效，这 一制度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已经得到了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许多国家和地区的 共同认可，成为所在国家和地区的一项基本公司法律原则。虽然在英美法系与大 陆地区中对于该制度的理论表述和适用有着差异性，但是两者制度形成的初衷是 一致的，即在具体实践中纠正失衡的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关系。大陆法系和 英美法系在理论及司法实践都认为公司人格独立的前提是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 能够以自己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而且公司的存在与否与公司股东的主观愿 望没有直接关系。在公司存续期间，公司的意思机构可以就公司的业务开展及人 2 第l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法理分析 事安排独立做出决定，在进入到诉讼中时公司也享有独立的诉讼地位。这当然是 立法者确立法人制度的时候最理想的情况。虽然股东转移了财产所有权只对公司 享有股权，但是也可以利用股权控制公司，如果公司的股东恶意或者不当控制就 会使得公司失去原有的独立人格。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要使有责任的公司股东承担 法律责任，这就要揭开股东有限责任的面纱，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要强调的是 公司的人格独立仍然是原则，人格否认只是特殊适用，所以在实践中，人格否认 适用有着严格限制2 。 公司人格否认理论的产生是公司制度自身完善发展的产物，这项理论也体现 了诸多法律的价值，对其进行法律价值上的分析，有助于我们认识理解这一“特 立独行的制度。 1 1 1 公司人格否认理论的公正价值 公平正义是法律的最高价值目标，公司人格否认是对实践中被扭曲的公平正 义的矫正。一项法律制度的创设一般会涉及到对法的价值的判断及顺序取舍，法 律的这种价值判断会直接或间接的影响社会的价值取向。 ， 有限责任作为公司人格制度甚至公司制度的基础与核心，其实就是将交易风 险在投资者与交易对象之间进行分配的一种制度机制。有限责任设计之初的原旨 在于使投资者的风险降低，不是完全规避市场交易中的所有的风险。而且这种降 低的风险是通过把原来属于投资者即股东的风险通过制度设计的方式转嫁到公 司的债权人。所以可以说公司人格制度的设计之初对于公司交易相对者的债权人 来讲就是不完全公平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法就对个体公平和社会效率之间 做了选择，因为公司人格制度转移了一定的投资风险，就能促使社会公众积极投 资，也可以让投资者继续经营公司、扩大公司的规模，促进社会财富的增长，增 进公民财富的增长，从而促进社会发展，体现了法律的秩序与效率价值。但是如 果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必然使已经承担更多交易风险的公 司债权人面临更为严重的风险，进而危及到市场经济的交易安全和交易秩序。法 律的秩序价值与公平正义价值不可偏废，否则在立法上就会出现不合理的制度。 在创设制度过程中要充分考虑秩序与公正的关系问题，要预先设计好二者出现潜 在矛盾时候的解决途径，而且根据自然法学派的观点，公平价值要放在更优先的 位置。因此，公司独立人格否认是公平正义的法律价值在公司法领域内的具体体 现。 1 1 2 公司人格否认理论体现了民商法的基本原则 公司法作为民商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适用民商法的一些基本的理论原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则。这些原则大多数是任意性的，但是民商法也对此做出了一些强制性的规定， 需要民事主体在现实中切实遵守，比如诚信原则、权利滥用的禁止原则、公平正 义原则和公序良俗等当事人必须严格遵守。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行为是 对上述的民商法的基本原则的侵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原则时，就应该有措施来 制止并给出消极的评价。控制股东滥用公司人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权利 滥用原则，应当承担滥用权利的法律责任3 。 而且民商法的基本原则也为如何解决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提供了依据。当法 院在具体的公司人格否认案件中遇到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法官就可以援 用这些基本原则，因此也可以作为法院适用公司人格否认的法律根据，民商法基 本原则对我国建立健全公司人格制度发挥着基础性的作用。 1 1 3 公司人格否认理论是公司法人制度的组成部分 公司人格否认其实是法人制度在发展过程中，为了适用社会经济发展而自我 完善而产生的有机组成部分。公司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致使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的 情况下，这样传统的公司法面临的就是由债权人承担债权不能实现的损失，还是 由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选择。如果继续坚持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原 则，有悖于法人制度的目的。如果将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绝对化，强调 股东在任何情况下对公司都不负责任，势必助长控制股东借助公司人格从事各种 不法行为，不利于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不利于社会经济的稳定，而公司法人制 度也无法真正发挥作用。 可以说，公司人格独立制度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都是公司法人制度重要组成 部分，二者的辩证关系统一在公司法人制度中。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作为对公司人 格独立制度的例外可以避免出资人滥用独立人格而规避法律义务，弥补了公司人 格独立制度天然的漏洞，健全了公司制度和股东责任制度，不仅有利于公司债权 人权利的保护，更能完善公司制度，促进经济的发展社会进步4 。而在关联公司 母子公司和一人公司中，人格否认制度的作用更为重要。 1 2 公司人格否认的实现 1 2 1 国外公司人格否认实现形式分析 公司人格否认的实现形式主要有两种，一为制定法模式，即在法律中明确适 用公司人格否认的具体情况、人格否认后的法律责任；二为判例法模式，即并不 在立法中对公司人格否认的适用情形进行明确规定，而是交由法院对具体案件事 实进行认定是否能够揭开公司面纱、否认公司的人格进行判定。 4 第1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法理分析 从世界范围内看，建立人格否认制度的国家中，采取制定法模式的国家并不 多，在世界主要国家中主要就是英国和德国适用此种模式。比如英国1 9 4 8 年的 公司法( 1 9 7 6 年修改) 第3 1 条规定，如果公司的股东明知股东数已经不足法 律的最低要求的情况下，仍然让公司在经营股东就要对在此期间内产生的公司债 务承担责任。大多数国家还是采用的判例模式，由法院在具体诉讼中，根据法律 的原则规定和民商法基本原则来认定是否需要否认公司的人格。美国作为公司人 格否认制度的先行者，都是通过判例的方式揭开公司的面纱。即便是作为大陆法 系国家的日本，也并无成文法规定在何种情形下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而多是 在其判例中适用。 从各国实践来看，诉讼在人格公司否认制度中发挥的作用是十分关键和必要 的。实际上，公司人格否认这种理论的来源就是英国的司法判例。而且，这一制 度的发展也离不开丰富的诉讼实践以及从中汲取的理论原则。这就说明了诉讼程 序对于人格否认从理论到实践过程的重要性5 。 为什么世界范围都以诉讼方式作为实现人格否认的主要手段呢? 我们需要 对原因进行分析。首先，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方式多种多样，而且具有隐蔽 性，用立法的方式去列举所有的滥用行为时很困难的。反之，运用判例就灵活多 了，可以根据民商法原则，由法官形成自由的心证来具体判断。第二，公司人格 否认制度作为公司人格制度的例外情况，只能是在由于股东的滥用行为致使公平 正义被严重扭曲的时候才进行救济，而这种救济也是针对特定的法律关系，并不 是全盘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其作用就是在特定的案件中实现利益的重新平衡。 而在案件中判断公司是否丧失独立人格，往往需要法官在诉讼中综合考量案件事 实，在民商法原则的指引下加以判断，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能大范围的普遍适用。 综上，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建立属于公司法实体制度，在诉讼法中并没有这 项制度的专门性规定，但是这一制度的实现却不能离开诉讼程序。其法律价值和 意义只有在具体的诉讼中才能得以体现。所以，有学者甚至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 定义为在如果承认公司的独立人格会明显造成不公正和利益失衡时候的一种“司 法救济制度”，本文认为这种定义不无道理。 1 2 2 我国公司人格否认的实现 学者们曾经在我国公司法的修订过程中，对于我国是否需要在公司法中引入 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尤其是关于如何实现公司人格否认，存在着巨大的分歧与争 议，甚至一直持续到最后一次征求专家意见。学者们的争议主要集中于是有必要 对于一项在美国产生的判例制度写入我国公司法。 有的学者认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来源于英美法上的判例，很难用成文法的 行使将这一制度固定，所以建议立法不予规定。而也有一些学者认为，我国公司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时间中已经存在比较严重的股东滥用公司人格和有限责任的现象，在公司法中规 定人格否认制度可以为司法审判提供依据。尤其是新修订的公司法对公司的 注册资本额的要求降低了，并承认了一人公司这种公司形式。作为交易安全的必 要保障，也应当确认公司人格否认制度。 最终立法机关采纳了后一种观点，在新公司法中确认了我国的公司人格否认 制度，但是从公司法现有的规定来看，立法机关也是考虑到了前一种观点所提出 的问题，并且也是基于我国具体的司法状况。因为我国对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 认识还处于培育阶段，如果采用立法列举的方式来规定在司法实践中究竟哪些行 为可以适用人格否认，很可能会出现遗漏，因为随着公司实践的发展具体的滥用 情形会不断出现，因此这些情形是不可能列举穷尽的，成文法的列举还可能会限 制司法适用。所以，我国公司法对此制度只做出原则性规定，这样的规定也为最 高人民法院之后根据司法实践的发展制定司法解释预留下了余地6 。 我国公司立法目前对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原则性规定以及公司人格否认 的理论特性决定了其主要是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首先，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功 能在于实现一种“矫正的公平，即通过事后的司法诉讼程序对因公司人格滥用 而受损害的当事人给予的一种救济，用来补充公司法的不足；第二，公司人格的 适用根据大多数还是民商实体法上的一般性条款，比如诚实信用、权利滥用禁止、 公序良俗等，需要法官根据公平正义的一般价值目标进行自由心证。 所以目前在我国，公司人格否认与诉讼是密不可分的。所以很多学者在对公 司人格否认进行本土化研究时对其所作定义是这样的：公司人格否认是指在具体 的法律关系中，法官基于特定事实和事由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直接判决股东对 公司的债务或行为承担责任，或撇开公司的存在重新确定股东应承担的义务。7 把 人格否认之诉定义为与人格否认相关的诉讼。由此也可见研究诉讼程序对于人格 否认的意义所在。 1 3 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必要性 德国1 8 9 2 年民法中首次出现了有限责任制度，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在世 界范围内，有限责任这一原则被众多的国家作为基本的公司制度纳入到公司制度 之中，在有限公司制度诞生之初就迎合了当时普遍存在的投资需求，客观上促进 了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社会的进步发展。 对于一人公司而言，有限责任意味着投资者投入一定量的资本就可能获得无 限的利润。有限责任的存在就像是在公司债权人之间竖起一道屏障，公司股东在 这一屏障的保护下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的投资风险，避免经营失败带来的重 大损失。而正是给投资者提供保护的这一屏障，有时候也会使一人公司的股东更 6 第l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法理分析 无所顾忌的滥用公司的独立人格，这是在经济生活中理性人自利倾向所决定的， 这种倾向是不能避免的，所以有限责任的滥用可以说是必然的。而任何一方滥用 权利势必导致权利相对方利益的损失。在法律制度设计中就要对权利人的这种倾 向预先设立预防与惩治措施，约束这种自利倾向带来的个体不公平以及集体利益 的损失。 美国大法官道格拉斯曾说过：“依据各国实践经验最容易出现公司人格滥用 的是道德危机系数极高的一人公司、家族公司以及一人公司。根据美国一项针对 公司人格否认的研究数据，在封闭公司的人格否认中，一人公司适用人格否认的 数量占全部一人公司的比例达到了5 0 ，而股东为2 3 人的封闭公司此项数据为 4 6 ，而这个比例在股东人数为三人以上时，就降低至3 5 。一人公司适用公司 人格否认的可能性要高于其他公司，因为一人公司具有的股东唯一性使一人公司 的财产更难以与股东财产相分离，而其没有其他股东的牵制和公司治理制度的平 衡机制，极易使一人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出现伙同。因此一人公司人格 的独立地位极其容易面临实际丧失的情况。 在我国原来的公司法中并不承认一人公司这种公司形式，只是对国有独资公 司和外资一人公司进行了特殊规定。尽管如此，在实践中任然有大量的一人公司 存在。修订后的公司法对于一人公司这种公司形式作出了明确规定，承认这种公 司形式，之后一人公司就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这些一人公司很多是股东为了 实现更好的经营而开办的，但是也不否认其中有些公司的产生就是基于公司股东 规避法律义务的目的，需要对这些行为进行制度上的约束8 。 个人独资企业的企业主对自己的企业享有完全的自主权利却要承担生意失 败后倾家荡产的风险；在一般的公司形式中，股东在得到有限责任的保护的时候 往往就不能享有公司的经营控制权。但是一人公司这种公司形式却兼得“鱼与熊 掌 ，一人公司的股东不仅可以受到有限责任的保护，还能对公司进行完全的控 制。因为没有了其他股东的制约这就使一人公司的股东及其容易滥用经意控制权 和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而且一人公司的股东可以对公司各个方 面进行控制。因为在一般公司内部存在的股东制衡和公司内部治理机构的相互牵 制一般也不存在。一人公司的股东可以很容易地实现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混 同，挪用公司财产，逃避法律义务、法律责任等。在一人公司场合，为了制衡有 限责任而设计的其他公司制度都可能面对失去作用的尴尬境地，所以现代的公司 理论就认为“一人公司股东容易滥用对公司的控制支配权、交易相对人无法辨别 其交易对象，一人公司债权人承担更大风险”，所以一人公司特有的股权结构和 由此形成的法人治理结构给公司独立人格、债权人利益甚至社会公共利益所带来 的潜在危险，从而需要特别适用人格否认制度9 。 前文中也对我国人格否认的实现形式做了分析，针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特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殊性和我国司法实践的现状，公司的人格否认主要通过人格否认诉讼实现，所以 一人公司作为特别需要使用人格否认公司否认制度的公司形式，其人格的否认也 是主要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所以对一人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这种具体的公司形式 进行研究，对我国的公司法实践有重要作用。 第2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内容 一人公司人格否认在具体的法律关系中，法官基于特定事实和事由否认一人 公司的独立人格，直接判决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或行为承担相应责 任，或撇开一人公司的存在重新确定股东应承担的义务。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 即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的有关一人公司人格否认的诉讼。 我国2 0 0 5 年修订的公司法明确规定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弥补了公司 立法的空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该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 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 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 公司债权人利益时，该股东即丧失依法享有的仅以其对公司的出资为限对公司承 担有限责任的权利，而应对因其不法行为产生的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规定以基本原则的形式确立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明确规定了公司股东在特 定条件下的个人责任。 我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对一人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作了比较明确的规定：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 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创设了我国对一人公司实行公司人格否认推定和举证 责任倒置的制度，也是我国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组成部分。一人公司为单个股东 所有，如其财产不能独立于股东，则其法人的独立地位不能保证。这一规定，为 防范一人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制度的风险，保证交易安全，保障公司债权人的利 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提供了必要的制度安排。 但是我国目前的公司法对于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仍然存在一些缺漏与不 足，而且民事诉讼法中也没有专门对于人格否认之诉的明文定义，最高人民 法院也没有出台相关的司法解释。在最新修订的民事案由规定中确定的2 5 种公司纠纷案由中也未把公司人格否认作为单独一项民事案由，该规定的第2 5 7 项规定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和公司人格否认比较相近的案由。 但是对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这一特殊类型的人格否认之诉并没有特殊规定。我 国的司法实践中，对于人格否认之诉的程序一般是参照一般的民事诉讼的规定， 但是公司诉讼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更是具有一些不 同于一般民事诉讼的许多特性而且也存在一些争议，需要我们对这些进行研究。 8 第2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内容 2 1 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提起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理论，一个完整的诉是由主体、客体、案件事实构成的， 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构成要素既有与一般公司人格否认相一致的地方，但是 也有很多特殊性，尤其是在主体方面，理论界一直存在争议。 2 1 1 诉讼主体 2 1 1 1 原告范围 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原告的确定是判断谁具有提起否认一人公司人 格之诉的资格，或者说，在特定的法律关系中，谁有权提出否认公司人格的主张。 公司人格这一制度的产生，是为了保护因公司人格被滥用而遭受不利的第三人 ( 通常是债权人) ，以平衡股东与债权人以及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关系，弥补公司 独立人格在特定情形下的缺陷，而并不是否认公司人格的合理性，这就决定了只 能由受损害的公司及其股东之外的人提出该请求。 因为人格否认之诉的目的在于否定公司独立的人格，使处于公司面纱掩盖下 的不法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这就决定了公司与股东不能成为人格否 认之诉的原告。因为如果公司提起公司人格诉讼请求确认公司人格不独立，这就 意味着公司认为自己不是真正的“人”，这违背了基本的法理和逻辑。对于股东， 一般认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是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最大受益者，但是也 不能排除公司要承担的经营风险和法定义务，一人公司的股东要接受公司经营的 一切后果，不仅包括积极后果也包括对股东不利的后果，而不能为了股东的个人 利益主而去主张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从而达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公司法不可能允 许股东为了自己利益而去否认公司的人格，否则就是纵然股东权利的滥用，对公 司人格制度的损害，也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价值追求。 公司人格否认是公司人格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公司人格独立原则的例外 性规定，这决定了公司人格独立是原则，公司人格否认是特例。为了公司人格制 度的稳定甚至公司制度的稳定，人格否认的适用被严格限制。各国都是比较谨慎 的适用公司的人格否认，从大多数国家的司法实践来看，只有公司人格滥用的受 害者才能成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原告。 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与本案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 织才是适格的原告。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也应该是与案件有着直接利害 关系的人才可以充当原告。学者们普遍认为，公司的债权人是一人公司人格否认 之诉适格的原告，所以当一人公司的债权人认为自己的利益因为公司人格被滥用 受到损害时其可以对此提起诉讼。 9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一人公司人格否认的价值在于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和债权人的利益，当一人公 司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并没有对具体的债权人造成损失，而是对社会的公共利益 构成损害的时候，有没有合适的主体来提起诉讼，维护社会的公益呢? 一些学者 认为如果有代表社会公共利益的具体机构，无疑是这类诉讼最合适的主体。这种 观点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前提是在诉讼制度中有对于公益诉讼的相关制度规 定，但是我国目前尚未建立这项制度，所以在此谈论损害社会公益时原告资格的 问题，需要在公益诉讼制度建立的基础之上。这些问题有待于对公益诉讼的探讨， 这也是目前公司法及民事诉讼法没有涉及的问题1 0 。 所以，提起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主体一般是一人公司的债权人，包括合 同之债债权人和侵权之债债权人。 2 1 1 2 一人公司与其股东在人格否认之诉中的诉讼地位 一人公司的债权人可以提起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但是诉的提起还是要有 明确的被告，在诉讼中与原告存在利害对立关系的不仅仅只有债务人即公司还有 一人公司的股东。债权人提起的诉讼是通过否认一人公司的独立人格，追究一人 公司背后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股东的责任。那么，究竟应由谁充当被告呢? 这种 诉讼是单一的被告还是共同被告? 一人公司与其股东在人格否认之诉中的关系是 怎样的呢? 目前学界有以下几种的观点：第一诉讼继承说，这种学说认为公司人格否认 诉讼当事人的确定，可以参照民法、民事诉讼法中关于继承人的规定。在公司人 格否认之诉中，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作为人格否认诉讼的当事人，通过诉讼继承 处理其与原来诉讼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关系，确认诉讼结果。第二单一体说，认 为一人公司作为人格否认之诉的诉讼当事人，其实是包含了新旧两个公司。在这 种观点看来，如果一人公司及其股东实际上人格完全混同，在诉讼程序中就可以 把他们视为一个整体，作为一个当事人来看待。第三复合体说，认为一人公司与 其股东视为与自然人不同的、法人所特有的复合型诉讼当事人。即在此种情形 下，法人与其背后者既不是共同诉讼人，也不是单一当事人，而是复合诉讼当事 人，只要有一方成为当事人，则另一方也视为具有当事人资格。 上述观点有诸多不同，但是其理论基础出发点是一致的，这些观点都认为一 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被告不是单一的，这就决定了他们观点的缺陷。对于第一 种观点，我们认为只有当事人死亡才发生诉讼的继承。而在具体法律关系中被否 认人格的法人，其人格并未被彻底否定，因而按诉讼继承的原理确定公司人格否 认诉讼的被告，难称妥当1 1 。后两者都是以现实发生的案例为基础，不过以特殊 代表全部不免有以偏概全之嫌，所以这两种观点不会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 得到普遍的适用。而且这种观点并不能具有诉讼上的可操作性，因为进入诉讼程 序时的审查一般只是形式审查。 l o 第2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内容 在一人公司中，唯一的股东极其容易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及股东有限责任，为 自己谋取不当利益，对债权人利益构成侵害。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实现法律所追 求的公平与正义，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法律，应该确定股东对其不当行为承担责任， 忽视涉嫌人格被滥用的一人公司之人格。所以，股东是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 被告。但是被告的范围又不应仅仅限于股东，一人公司也可以作为被告，即在一 人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下，一人公司及其股东作为诉讼主体一并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我国新修订的公司法总则第2 0 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 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 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该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时，如 果能证明损害是由是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的行 为所致，债权人就可以选择向公司求偿或者向公司的股东求偿或者同时向公司和 公司股东求偿。而具体到一人公司，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也明确规定到：一人公司 的股东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 任。 笔者认为我国审判实践中的做法值得肯定，即将公司和其背后滥用公司人格 的股东确定为共同被告。之所以这么认为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在公司人格否 认诉讼中，被告的确定实质上与公司人格否认之后的后果承担有关。很多学者认 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本质在于，是在公司人格被用于不法目的时，于特定的法 律关系中无视公司的独立人格，将其与背后的股东视为一体，由二者承担共同责 任。公司和滥用公司人格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对债权人的保护更加全面公平，也 符合公司人格否认的法理。所以，应当将公司及其背后的股东列为共同被告。第 二，将一人公司和其背后的股东列为共同被告，能够取得更好的诉讼法律后果。 一人公司及其股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中，法院判决的拘束力就同时能及于二 者，。这样就能避免第三人在执行时候提出异议等情况，能够一次性解决问题，避 免诉讼资源的浪费，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符合诉讼经济原则的要求。 故此，一人公司的债权人在主张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时，应当将一人公司 和其背后的股东均列为被告，如果原告在起诉时只将其中一个列为被告，应当通 过当事人的申请或者由法院依职权追加被告，通知没有参加诉讼的公司法人或者 股东参加诉讼。 2 1 1 3 第三人 有的学者认为公司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诉讼中的地位是第三人，他们认为人 格否认不是从根本上对公司人格的否认，且该类案件的发生仅仅是基于公司。因 此，应当将公司列为第三人。本文不同意此观点，因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 司与股东对于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给债权人利益带来的损失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公 司是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的共同被告而不是第三人。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但是，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也可能有第三人，比如对于金融机关及其他 验资机构、评估机构等其他中介机构，如果上述部门对一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作出 了负有过错的证明和担保，按照法律规定这些机构应与公司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 带责任。因此，在此情况下，可将上述部门列为第三人。 2 1 1 4 一人公司董事、经理的诉讼地位 针对近年出现的董事会权力不断扩大的倾向，许多国家的公司法中开始出现 对董事责任的特别规定，一般来讲这些规定将更多的义务加诸董事会，比如规定 如果由于董事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而使公司的债权人遭受利益侵害的情况 下，董事需要对债权人的利益损失承担特定的责任。英国破产法规定，在破产清 算开始前的特定时间内，如果公司董事已经或应当知道公司将不能清偿到期债 务，且无法避免破产清算，但没有采取应有的措施防止公司资产进一步损失，从 而导致债权人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就应对公司债权人债权的清偿承担补充责任。 德国的公司法中规定，如果董事会严重地违反法定的谨慎注意的义务，使公司债 权人受到损害，在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不能从公司获得清偿时，董事应对公司的债 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里的关于董事责任的规定，实际上对实施过度控制的 董事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其目的在于加强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英美法系的“揭 开公司面纱”在司法实践中，法院甚至可以追究公司背后的所有有关人员的个人 责任，这些人员包含司股东，还包括公司的董事和公司职员以及和公司利益有直 接利害关系的人。大陆法系中与之相对应的理论直索责任也采用此类观点， 其理论根据不是普通的侵权之债，而是公司的人格被不正当地使用并造成债权人 的损害1 2 。 我国公司法第1 4 9 条规定了公司有权对董事、高管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 务的所得收入行使归入权。但是公司法对于董事、高管人员违反忠实义务给 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能否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没有明确规定。不过根据公司 法第1 5 0 条规定，可以理解为包括董事因违反忠实义务而给公司造成损失承担 责任。因为，如果因执行公司职务违反规定而给公司造成损害，董事、高管人员 都要对公司损害予以赔偿，那么董事高管人员非执行公司职务而给公司造成损害 的，更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 3 。 虽然我们从法律的明文规定和对法律条文的合理解释中可以看出公司的董 事经理需要对公司承担的民事义务。但是公司法对董事对公司承担的义务是 否及于公司的债权人未作规定，一般认为董事承担的勤勉义务，不仅是对公司所 承担的义务也是对于公司债权人所承担的义务，董事如果违反勤勉义务，并导致 公司的债权人遭受侵害的，应当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在公司中存在公司董事或经理滥用权力谋取私利，而使公司债权人和利益相 关者受到损害的情形，在这样的情况下受害人是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 1 2 第2 章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内容 过追究公司董事、经理之责任来予以补偿，还是提起公司人格否认之诉呢? 本文 认为公司的董事、高管人员在职权范围内的行为责任是由公司承担的，对于公司 在承担了此类责任之后对公司的董事、高管人员进行追偿来减少损失，就不是属 于债权人争取自己利益所要涉及的问题。而对于公司董事和经理等高管人员为了 自己的利益或者为了其代表的股东的利益，利用公司的人格从事欺诈或者逃避债 务的，债权人可以向董事或者股东等侵权行为人提起损害赔偿诉讼，而不需要也 不应该让公司为董事或者经理等高管人员的不法行为负责。 但是我们不排除有这样的情况：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公司董事、高管人 员同时是公司股东，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依照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要求这些人员 与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一人公司情况下，这类主体竟合的情况下尤其多， 需要判断并选择适用合适的方式救济债权人的利益。 2 1 2 诉的客体 我国民诉法理论的通说认为，一个完整的诉包含诉之客体，即诉讼标的和 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是原告与被告之间争议的实体内容，是原告提起 诉讼的目的所在，也是法院审理的主要对象，所以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是诉的一 个构成要素。在我国立法上和实务中，诉讼标的不同于诉讼请求，但是两者之间 存在着一致性。 。 诉讼标的是指民事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请求法院审判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或 者民事实体权利。此处的民事实体权利既指所有权、债权、人身权等实质权，又 指以权利作用为标准所划分的请求权、支配权和形成权。比如，侵权人与受害人 之间存在的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或者侵权之债等。 诉讼请求是原告以诉讼标的为基础提出的具体实体请求。换言之，诉讼请求 是指原告欲获得实体法上的具体法律地位或具体法律效果的诉讼主张。具体实体 请求即原告行使诉权或提起诉讼所欲获得的具体的实体法律地位或实体法律效 果，构成了诉讼请求的实体内容。由此可见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具有内在的统一 性，诉讼请求可以说是诉讼标的反映在诉状内的外在表现形式。 我国案由确定的基础也是诉讼标的。比如最高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 有物权确认纠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委托开立信用证纠纷、劳务 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责任纠纷、上市公司收购纠纷等。具体到公司诉讼乃至一人公 司人格否认诉讼相关的有最高法院最新的案由规定的第2 5 7 项案由：股东损害公 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我们认为大致满足了人格否认诉讼的立案根据。在这一 案由中有三方主体，公司、公司股东及公司的债权人，公司与其债权人之间的关 系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可以是合同之债也可以是侵权之债。而公司股东与公司债 权人之间的关系是基于公司与公司债权人发生法律关系时股东的一些不当行为 青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产生的一种侵权之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将这两种关系产生的债 务规定为连带债务，所以，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的诉讼标的其实是这种连带债权 债务关系，由此也可以看出公司人格否认之诉在诉的划分上属于给付之诉。 诉讼标的是诉的质的规定性，一个诉只有一个诉讼标的。若同一个诉讼程 序中存在两个以上的诉讼标的，则为两个以上的诉即诉的客观合并。若诉讼标的 发生变更，诉就发生了质的变更，即变成另一诉属于诉的客观变更，比如将侵权 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变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将侵权之诉变更为违约之诉。 在司法实践中，公司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往往出现这样的情 况：在提起诉讼之初并没有认识到公司股东的不法行为，经常是随着诉讼的展开 才认识到公司股东的个人行为侵犯了自己的权利。所以，由于债的相对性和公司 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提起的诉讼开始可能只是针对公司的，即把公司作为 唯一的被告、责任承担者。此时，这个诉的诉讼标的就是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的债 权债务关系。在公司债权人意识到由于公司股东的不法行为致使自己的债权难以 实现时，需要追加诉的主体同时变更诉讼请求而要求公司股东在相应范围内与公 司承担连带责任。这种情况究竟是属于诉的变更还是诉讼请求的变更或者是又提 起了一个新的诉呢? 有的学者认为如果公司的债权人在起诉之初只把公司列为被告，其请求权基 础为与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诉讼标的即为此项请求权或者此债权债务关系， 这样的情况下债权人追究的仅仅是公司的责任而没有揭开公司的面纱来直接追 索股东的责任，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进入到人格否认诉讼。如果在诉讼过程中， 债权人发现股东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而损害到自己利益的情 况，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可以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 担相应连带责任。而且在此情况下，债权人的请求权基础是发生了变化，由原来 只针对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变为针对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和针对公司股东的侵权之 债请求权，而且在很多情况下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股东应当承担 的连带责任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指向的实质内容并非是完全一致的。比如说公司与 债权人之间有一系列连续的合同，产生了同类债权，有可能公司股东只在其中一 项或者几项中滥用公司人格或者股东的有限责任，在这样情况下不可能要求公司 的股东对全部的这些同类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如果债权人在原来的诉讼 中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又提起了一个新的诉，而且这个新诉与原来的诉 是非必要的共同诉讼。 在这样情况下，法院究竟怎么处理司法公正与诉讼经济的关系昵? 法人人格 独立是公司法的一项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