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学专业论文）论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pdf

1 中文摘要中文摘要 单位犯罪是我国社会结构变迁和社会利益调整的必然产物， 在这一复 杂多变的社会背景下， 单位犯罪不论在数量上还是在社会危害性上都显得 更加突出。然而，由于我国现行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不够详尽， 理论上和司法实践中对单位犯罪的问题争议较大，我国刑法是否应该 承认单位犯罪？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以及如何对犯罪单位 处以刑罚？单位犯罪的成立范围应如何界定等等。 本文采用了严密的逻辑 推理方法， 首先详尽地论述了犯罪单位承担刑事责任的原因和方式， 给 刑 法 规定单位犯罪提供了理论支持； 其次对单位犯罪的承担主体和成立范 围做出了严格的界定，对司法实践亦一定的指导意义。 本文比较了两大法系国家单位刑事责任立法、司法和理论发展情况， 借鉴先进之处， 对我国相关的理论与实践问题进行了研究探索。 全文包括 引言、 论文主体和结束语共六个部分。 引言部分提出了本文主要想解决的 问题，然后简单介绍了本文的研究方法。 正文分为如下四个部分，约四万字： 一、一、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述。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述。首先，提出了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 念和特征。 单位犯罪刑事责任是依照刑事法律规定， 单位因实施了危害社 会的犯罪行为而承担的司法机关对其行为所作的否定性评价。 单位犯罪刑 事责任的特征包括严厉性、法定性和承担的双主体制三个方面。其次，简 要介绍了英美法系国家（英国和美国）和大陆法系国家（日本及德国）法 人犯罪的刑事责任理论， 代表性的观点有英美法系国家的替代责任、 同一 理论、 认可和容许理论以及大陆法系国家的法人独立行为责任论和企业组 织体责任论。 我国学者在批判地继承了这些理论的基础之上， 并结合自己 的创新， 提出了各种关于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理论学说， 最具代表性的观 点有人格化社会系统责任论、连带刑事责任论、双层机制论、一体化刑事 责任论、 一个主体论和整体责任论。 这些观点不乏真知灼见， 但各有优劣。 笔者认为单位犯罪的主体只能是单位一个， 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是单 位犯罪主体的组成部分， 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的单位犯罪刑事责 任是对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分担； 但直接责任人员仍然具有相对独立的人 格，单位的团体人格并非架构于单位成员的人格之上，二者彼此平等。 二、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根据。二、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根据。分别从哲学、现实、法律、目的四个 2 方面分析了单位实施犯罪行为后承担刑事责任的原因。 具体来说， 单位具 有意志并且独立于其成员的意志， 在其意志支配下实施了犯罪行为， 如果 这一行为不是因为不可抗力或意外事件等原因， 就有必要对其进行刑法上 的谴责， 这是单位犯罪负刑事责任的哲学根据。 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现实 根据是指现实社会中存在大量单位受利益的驱动， 故意或过失实施违法犯 罪行为，给国家、社会与人民的利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同时民事制裁的 补偿性和行政制裁的轻缓性不足以规制和预防单位犯罪。 单位犯罪符合刑 法规定的犯罪构成。 这是单位刑事责任的法律根据。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 目的根据是指对于严重违法且给社会造成重大危害的单位追究其刑事责 任，实现刑罚的报应价值和预防单位犯罪的目的。 三、 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承担。三、 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承担。 首先概括分析了各个国家和地区关于 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 ，包括转嫁制、代罚制、两罚制、混合制；并对各 种处罚原则的优劣进行了评析。 转嫁制的产生有其合理性， 但由于其具有 缺乏科学的理论基础、有失刑法的公平和损害了刑罚的预防功能等缺点， 目前已逐渐为各国所抛弃。 代罚制往往存在于不愿正面承认单位犯罪的刑 法当中， 在社会尚未接受单位犯罪的概念情况下， 它不失为一种因时制宜 的应对措施。 但作为一种过渡模式， 它否认单位在法律上有其独立的人格， 而且仅仅处罚自然人，有失刑罚的公正性，正是基于以上缺点，许多国家 已逐渐抛弃了这项制度， 转而采纳两罚制。 两罚制吸收了转嫁制和代罚制 的优势，正确的把握了单位犯罪的理论，而且符合刑法的公正性。这一制 度已广为当今许多国家和地区刑法所采纳。 我国现行刑法采取的是两罚制 和代罚制的混合。基于代罚制的缺点，笔者建议，我国也应采取两罚制。 其次详细阐述了单位犯罪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单位和单位直接 责任人员。单位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和团体五大类。公司包 括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 企业是指非公司制的企业法人， 主要是 全民所有制企业和集体企业。 关于私营企业能否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 理 论上一直存在争议，笔者认为，私营企业如果具有法人资格，就可以成为 单位犯罪的主体。国家机关是否应列入单位犯罪的主体？理论上也有争 议。笔者认为，从应然的角度来说，国家机关不应当成为单位犯罪主体。 在单位犯罪中负有责任的自然人包括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 员两类。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认定，理论上存在争议。笔者认 为， 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应当具备直接责任条件和主管人员条件， 只要他 3 们在单位犯罪中起着组织、指挥、决策作用，并且其所实施的行为与单位 犯罪的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即可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直接 负责的主管人员。 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按照单位决策机构的 犯罪决策，组织、指挥和积极实施单位犯罪的单位成员。我国刑法对 单位犯罪的责任人员的刑罚有三种规定： 一是对责任人员依自然人犯该罪 的刑罚进行处罚； 二是对责任人员单独处罚， 但较自然人犯同种罪的法定 刑低；三是对责任人员单位规定刑罚，与自然人犯同种罪的法定刑相同， 但对自然人不适用罚金。笔者认为，与个人犯罪相比，责任人员在单位犯 罪过程中是履行单位的职责， 主观恶性过错程度更小， 其刑事责任应比个 人犯同等罪的刑事责任更轻。 四、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立法完善。四、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立法完善。 本部分论述了三个问题：单位 犯罪的成立范围，单位犯罪刑罚结构的完善以及单位犯罪刑罚制度的完 善。 首先，介绍了美国，日本等国法人犯罪的成立范围 ，他们基本上将法 人犯罪的范围局限于法人的业务活动之内。 接着介绍了我国关于单位犯罪 成立范围的观点， 然后引出笔者对单位犯罪成立范围的思考。 笔者认为单 位犯罪的成立范围应当限定在与单位业务相关的活动之内， 与单位业务无 关的行为应排除在范围之外。我国现行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成立标准 比较混乱，有必要统一。 其次，指出了我国单位犯罪处罚方法上存在的缺陷，我国目前对单位 的处罚只有罚金刑一种，由于其威慑力不够，明显不能够预防单位犯罪。 因此， 我们必须对单位犯罪的刑罚体系进行重构， 增加剥夺或限制权利和 强制解散等主刑，并增加剥夺荣誉称号和提供无偿服务两种附加刑。 最后，研究了单位累犯、单位自首和单位追诉时效制度。笔者认为， 单位有独立于其成员的自由意志； 单位本身有固有的缺陷和犯罪倾向 （单 位“人身危险性”的体现） ，使得单位责任人员前赴后继地犯罪。因此，犯 罪单位应当成立累犯， 刑法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 以消除单位本身固有 的缺陷和犯罪倾向，达到改造犯罪单位的目的。单位和自然人一样，具有 自己独立的意识和意志，在实施犯罪行为之后，能够独立实施自首行为。 由于单位自首是单位整体意志决定而由自然人完成的行为， 故其自首制度 的构成条件应与自然人自首条件无本质区别， 只要在刑法中将现行自然人 的自首制度适用的范围扩张到单位即可，无需另行设置一套单位自首制 4 度。 追诉时效制度是立法者站在自然人的角度设立的， 但也应当适用单位 犯罪。犯罪单位的追诉时效可以依照其直接责任人员的追诉时效来确定。 关键词：关键词：单位犯罪 法人犯罪 刑事责任 承担 完善 i abstract unit crime is the inevitable result come from the changes of social structure and the adjustments of social interests. under the complicated social background, unit crime has greater influence on no matter quantity or harmfulness of social. so to study on the particularity of unit crime technically is great important to precisely comprehend and correctly apply criminal provisions. it is also significant to severely punish and effectively resist unit crime. the paper is thus designed to serve and enrich the current theories and practices in china by making in-depth comparisons of the legislations jurisdictions and theoretical developments on corporat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between common law and civil law. the main text divides into the following four parts, approximately 40,000 characters: part , summary of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 this part puts forward concept and the characteristic of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and analyzes th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corporation of the common law countries (england and the united states), civil law countries (japan and germany) and our countries to the unit (corporate) crime, sums up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wo greatest legal genealogies and criminal law of our country to the responsibility of unit (corporate). part , the bases of th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this part puts forward its philosophy、actual、legal and intentional causes. part , undertaking of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first, this part analyzes the punishment principle of unit crime, including the transfer punishment system, the replacing punishment system, the double-punishment system, the mixed punishment system. the author suggested that, our country should also adopt the double-punishment system. next, this part elaborates in detail the main body who undertakes th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unit and natural people of unit. unit is made up of companies, enterprises, institutions, 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and associations. the people who undertake th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include persons who are directly in charge and other person directly responsible. the author believe that, ii compared with individual crime, the subjective malignance of direct liable person is lower, his responsibility should be lighter than individual crime . part iv, consummation of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of unit. this part elaborates three questions: decision of the scope of unit crime, consummation of the structure of punishment of unit crime as well as consummation of penalty system of unit crime. the author deems that the scope of unit crime must be defined in the units correlation activity; the behavior which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units service should be removed outside the scope. we must carry on restructuring to the penalty system of unit crime by increasing the principal penalties (such as deprival or limitation right and forced dissolution and so on) and accessory punishments (such as deprival the title of honor and providing public service。there are the unit recidivist and unit confession. the limitation of prosecution is also applied in unit crime. the crime unit must establish the accumulative offense, the unit crime should be placed heavier penalty. the criminal law should eliminate the unit itself inherent flaw and the crime tendency, achieves the transformation crime unit the goal. key word: unit crime corporate crim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taken consummation 1 目目 录录 引引 言言 . 1 一一、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述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述 . 1 （一）单位犯罪刑事责任概念和特征 . 1 1.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念 . 1 2.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特征 . 2 （二） 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理论 . 3 1.外国法人犯罪刑事责任理论 . 3 2.我国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理论 . 7 二二、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根据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根据 . 11 （一）单位犯罪刑事责任根据概述 . 11 （二）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具体根据 . 12 1.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哲学根据 . 12 2.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现实根据 . 16 3.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法律根据 . 18 4.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目的根据 . 22 三、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承担三、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承担 . 23 （一）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概述 . 23 1.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 . 23 2.对各种处罚原则的评析 . 25 （二）单位犯罪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 . 28 1.单位 . 28 2.单位犯罪责任人员 . 31 四、四、 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立法完善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立法完善 . 36 （一）单位犯罪的成立范围 . 36 1.外国法人犯罪范围 . 36 2.我国单位犯罪范围 . 37 3.对我国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范围的思考 . 39 （二）单位犯罪刑罚结构的完善 . 39 1.我国单位犯罪处罚方法存在的缺陷 . 39 2 2.对我国单位犯罪刑罚体系的重构 . 41 （三）单位犯罪刑罚制度的完善 . 43 1.单位累犯制度 . 44 2.单位自首制度 . 45 3.单位犯罪追诉时效 . 47 结结 束束 语语 . 49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 . 50 1 引引 言言 单位（法人）犯罪，是人类社会商品经济和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历史 阶段的产物， 它作为一种区别于自然人犯罪的特殊犯罪类型， 己成为现代 社会面临的严峻问题。 为维护社会政治经济秩序， 世界各国纷纷制定了惩 治单位犯罪的刑事法律。在当今世界，运用刑法手段惩治单位犯罪，己成 为当代法制改革的一大趋势。 在单位犯罪己经成为社会生活中客观存在的现实问题的情况下， 我国 1997 年修订刑法 （总则）在第二章中以单独成节的方式，明确规定了 单位犯罪，并在刑法 （分则）及之后的刑法修正案中规定了一些 具体的罪名及刑罚，两高也就有关单位犯罪问题陆续做出过一些司法解 释。但是，截至目前，仍存在诸多争议，单位犯罪主体是一元还是多元？ 单位犯罪是否应该负刑事责任？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单 位犯罪的成立范围应如何界定？现有刑罚体系不能完全适用于单位犯罪 应如何完善？单位是否成立累犯、自首？以及单位犯罪追诉时效问题等 等。学者专家众说纷纭，司法实务界更有太多困惑。 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本文比较分析了两大法系国家法人刑事责任立 法、司法和理论发展情况，借鉴先进之处，并结合现行刑法理论，运用社 会法学的研究方法， 详细的阐述了犯罪单位要承担刑事责任的根据、 承担 方式，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完善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立法建议。 1 1 一、一、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述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述 （一）（一）单位犯罪刑事责任单位犯罪刑事责任概念和特征概念和特征 1.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念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概念 关于刑事责任的概念， 刑法理论界一直存在争议， 主要代表观点有以 下几种： （1）法律责任说。持这种学说的学者认为刑事责任作为一种消极责 任， 是由于负有某种义务的人没有履行应该履行的义务或违反了禁止性的 义务而应当承担的社会强加给他的一种法律责任。”1 （2）刑事处罚说。这种学说认为刑事责任是行为人对其犯罪行为引 起的法律后果的承担， 这种承担从国家方面看， 表现为主要由国家审判机 关依据刑法及其他刑事法律规范对犯罪人及犯罪行为的制裁。2 （3）法律后果说。这种学说认为刑事责任是依照刑事法律规范，行 为人实施刑事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所必须承担的法律后果。3 （4）刑事义务说。这种学说认为刑事责任是指犯罪人因实施严重危 害社会的犯罪而产生的依法承担刑事法律后果的义务。4 （5）否定评价（谴责）说。这种学说认为刑事责任是指行为人因其 犯罪行为所应承受的、 代表国家的司法机关根据刑事法律对该行为所作的 否定评价和对行为人进行的谴责的责任。5 第（1）种观点将刑事责任定义为犯罪人因犯罪行为而应承担的法律 责任，明确地指出了刑事责任的性质和类型。但是，它的不足之处在于： 第一， 仅仅指出了刑事责任的类别， 而没有深入揭示刑事责任概念本身内 在的本质属性。 第二， 这种定义方式以法律责任来解释刑事责任有循环定 义之嫌。第（2）种观点说明了刑事责任具有的国家强制性后果以及行为 人承受的最为严厉的法律后果的特征，但是， 它以刑事责任严厉性的特征 取代了刑事责任概念本身， 从而将刑事责任与刑罚方法等同起来， 其不当 之处是显而易见的。第（3）种观点指明了犯罪行为与刑事责任之间的因 果关系，但是不当之处也极为明显。由犯罪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既有 1 杨敦先主编： 刑法运用问题探讨 ，北京：法律出版社，1992 年版，第 23 页。 2 马克昌等主编： 刑法学全书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3 年版，第 47 页。 3 张令杰：“论刑事责任”， 法学研究 ，1986 年第 5 期，第 14 页。 4 杨春洗、苗生明：“论刑事责任的概念和根据”， 中外法学 ，1991 年第 1 期，第 24 页。 5 张明楷： 刑事责任论 ，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2 年版，第 27 页。 2 实体法上的后果，也有程序法上的后果；既有刑事法方面的后果，还有民 事、行政、经济等方面的后果。这种观点无形中扩大了刑事责任概念的外 延范围。第（4）种观点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刑事责任中所反映的犯罪人 与国家之间某种法律关系的存在， 但是， 刑事责任毕竟与刑事义务是两个 性质完全不同的范畴，不能以刑事义务来解释刑事责任的内涵。第（5） 种观点立足于刑事责任所体现的国家通过其代表法院对犯罪行为以及实 施该行为的犯罪人的否定性评价， 表达出刑事责任中蕴含的政治、 道义意 义， 还指明了刑事责任中的法律价值判断， 较为深入地揭示出刑事责任的 内在实质；笔者同意这种观点。 因此，刑事责任应从两个方面理解：从国家方面说，刑事责任就是国 家对实施犯罪行为的人的一种否定性评价。 从行为人方面说， 刑事责任是 行为人对违反了刑事法律义务所引起的刑事法律后果的承担。 单位刑事责 任是相对于自然人的刑事责任而言的， 是单位因实施了犯罪行为所应承担 的由代表国家的司法机关（人民法院）对其行为所作的否定性评价。 具体来说单位犯罪刑事责任可以这样理解： 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 是指国家司法机关根据刑事法律的规定， 强制 犯罪单位因其犯罪行为而应承担的， 以刑罚处罚、 非刑罚处理或单纯宣告 有罪的方式对单位进行否定评价的一种负担。 对这个概念应从以下几个方 面理解： （1） 单位的刑事责任是一种否定性评价的负担， 表达了国家对犯罪单 位的最严厉的谴责与非难。 （2） 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体现在一个动态的过程中，从犯罪主体违反 了刑事义务时起到这种消极法律责任的实现， 整个过程对犯罪单位来说都 是一种负担。 （3）单位刑事责任的实现方式包括三种，刑罚的方式、非刑罚的处理 方式和定罪免刑方式。 2.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特征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的特征 依据刑法规定， 结合刑法及其他法律理论， 单位刑事责任具有以下特 征： （1）单位刑事责任的严厉性。单位法律责任多种多样，包括单位民事 责任、单位行政责任、单位刑事责任等多种形式，而其中最严厉的就是单 位刑事责任这种严厉性表现在：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仅要单位判处罚金， 3 还要对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它直接责任人员处以财产刑、 自由 刑、甚至生命刑。其它单位法律责任的内容可能也包括对单位的罚款、剥 夺责任人的资格、 财产或者自由， 但总的来说其程度不如单位刑事责任那 么严厉。 （2）单位刑事责任承担的双主体制。 刑法第 31 条规定：“单位犯 罪的， 对单位判处罚金， 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该规定说明， 对于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问题，我国刑法一般以“双罚制”为原则，单位行 为构成犯罪，原则上采取双罚制，即既处罚单位本身，又处罚具体实施单 位犯罪行为人。 （3） 单位刑事责任法定性。 单位刑事责任的法定性具有两个方面内容： 一方面， 刑法第 30 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 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只有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才应当负刑事责任。否 则， 单位只能因违法行为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如民事责任、 经济责任或行政 责任；即单位犯罪只能限于法律明文规定为单位犯罪的范围。另一方面， 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也应按刑法 （分则）的规定具体确定。虽然刑 法第 31 条确定了双罚制，但刑法 （分则）中有少数几种单位犯罪， 就只有追究自然人刑事责任的规定，例如， 刑法第 244 条规定的强迫 职工劳动罪， 第 161 条规定提供虚假财会报告罪等， 相应的分则条文都规 定只处罚直接责任人员。6 （二）（二）单位犯罪刑事责任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理论理论 关于单位犯罪刑事责任， 世界各国刑法理论均产生过不同的理论， 不 乏真知灼见。 英美法系理论积极应对单位犯罪， 先后产生了“另一个我论”、 “替代责任论”、“认可和容许理论”、“证实理论”等，密切配合刑事立法实 践。大陆法系刑法理论鉴于其固有的“学者法”理论传统，在单位犯罪迅猛 发展情势下似乎“无奈”地涉及或创设了相关理论。 以下主要是从法人犯罪 刑事责任肯定论的背景下进行考察。 1.外国法人犯罪刑事责任理论外国法人犯罪刑事责任理论 （1）英国 英国是世界上最早承认法人刑事责任的国家。 1635 年英国法官首次认 定法人应当对不履行义务负责。1682 年英国法官在案件中认定法人应当 6 陈忠林主编： 刑法 （总论）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 年版，第 151 页。 4 对其代理人的罪行承担责任。1889 年英国颁布的解释法规定，任何关于 可诉罪或简易罪的法律中所讲的“人，除非有相反的规定，均包括法人团 体在内”。由于英国较早地承认法人犯罪，因而法人的刑事责任理论学说 较多，主要有： 替代责任。这一理论认为，法人应对其成员的意图和行为负责，法 人任何成员在其个人职责范围内为法人利益的行为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 任，均由法人承担。这一责任原则源于民法中的“仆人过错，主人负责” 这一民法侵权赔偿的原理， 在客观上不求诸于罪过； 但刑法的替代责任较 民法要严格，只有两种情况下，法人才为其代理人的行为负责，即在普通 法上是危害公众的犯罪； 在制定法上是法律已明确地或含蓄地规定法人应 对其代理人的作为或不作为负刑事责任。 依据此原则， 法人的责任源于它 的代理人的行为，而法人自身没有责任。7 同一理论。这一理论又称为“法人代表的另一个我论”。该理论是英 国学者为了应对法人虚拟论而提出的。它认为，法人没有肉体，它的一切 行为包括犯罪行为只能通过自然人去实施， 而在这些代替法人去实施行为 的自然人， 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可以视为法人自身的思想和行为。 法人的高 级职员如董事、经理等是法人的代表，他们掌管法人并支配法人的行为， 他们代表法人的“另一个我”。因此，法人不是虚拟的概念。同一理论着力 将法人的替代责任与法人自身的严格责任加以区别， 从法人与其成员之间 的关系入手， 寻求法人负刑事责任的自身原因， 最终扫除了法人虚拟论对 法人刑事责任的障碍。8 认可和容许理论。这种理论主要讨论法人对犯罪行为的反应，通过 法人对其成员犯罪行为的反应来决定其应否承担刑事责任。9这种反应方 式，包括作为和不作为两种。认可是指法人对其代理人行为的事后同意， 容许是指法人虽未表示同意，却明知雇员的活动性质并默许其继续进行， 当作出这种认可或默许表示的机关是法人的最高管理机构时， 法人就对其 雇员的行为负刑事责任。10 （2）美国 7 何秉松主编： 法人犯罪与刑事责任 ，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0 年 6 月第 2 版，第 78 页。 8 同上注，第 112 页。 9 杨春洗、丁泽云：“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丁慕英等主编： 刑法实施中的重点难点问题研究 ，北京：法律出 版社，1998 年版，第 389 页。 10 房清侠等： 刑法理论问题专题研究 ，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3 年第 1 版，第 28 页。 5 美国法律直接渊源于大不列颠法律， 初期很自然地接受了布莱克斯通 在英国法释义中强调地法人不能实施叛国罪、重罪、或者其他犯罪的 观念。伴随工业革命，法人犯罪逐渐进入美国刑法学者的研究视野。纵观 美国法人犯罪刑事责任理论的发展， 与诉讼实践密切相关。 除前文提及的 在英国存在的替代责任论， 判例中还曾采用三种较为常见的责任理论： 首 先是严格归罪理论和黑字规则。 11此规则要求法人对其代理人行为负刑事 责任必须具备三个要件， 即必须实施了犯罪、 代理人的行为在其职权范围 内实施、行为人的目的是为了法人的利益。其次，是证实理论与认可和容 许理论。12认可和容许理论认为如果法人机关对雇员犯罪行为的许可和容 许表示， 则法人应当对此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证实理论认为必须在庭 审中根据证据确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法人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由此决定 法人应否负刑事责任。 近年来，美国学者不断试图从法人自身的意志出发，研究法人的刑事 责任原理。较有代表性的是以下三种： 反应责任论。该理论认为从法人的明示或者默示的政策可以表明法 人的意思乃至犯罪意图， 因而在法人预防犯罪的措施欠缺完整性从而未能 有效防止犯罪发生时， 可以认为法人具有犯意， 并以此追究法人的刑事责 任，而且即使法人有完善的预防犯罪的事前措施，在犯罪依然发生后，从 法人的事后行为也可以推断出法人存在犯意时，法人也应承担刑事责任。 法人文化论。该理论认为，所有法人都具有其自身的文化，法人文 化通过法人等级结构、目标、教育体制以及法人成员现存的违法行为，法 人对其成员违法行为的处理和法人的赔偿政策等表现出来， 在法人的文化 特征最终促成了法人代理人的行为时， 法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在这 种理论下，要认定法人犯罪就不再要求“法人成员在其职务范围内为法人 利益而犯罪”这一条件，只要法人的任何代理人实施了违法行为就可构成 法人犯罪， 即使法人的该代理人的行为反对该法人明确批示的行为也视为 法人犯罪。 构成的法人责任论。该理论认为，法人的刑事责任，只有在法人的 构成的违法行为， 并且同该违法行为相对应的法人的构成的犯罪意思同时 11 何秉松主编，前注 7，第 179181 页。 12 陈兴良： 刑法适用总论上卷，北京：法律出版社，1999 年版，第 566 页；梁根林编译：“美国法人刑事责任 理论简介”， 国外法学 ，1986 年第 4 期，第 1520 页。 6 存在的情况下才能认定。 构成要素包括： 必须存在法人的构成的违法行为， 必须存在法人的构成的违法意思。 （3）日本 早在 20 世纪 40 年代中期，过失责任说已成为日本刑法学界的通说， 它将行政制裁的目的和刑事责任的要求巧妙地结合到一起。该学说认为， 法人负有监督实施正当行为的责任， 如果其一般从业人员有违法行为， 则 法人应负选任、 监督的过失责任。 由于这种学说将行为人视为第一位的犯 罪主体， 而将法人视为只是具有监督义务的第二位的犯罪主体， 并不符合 法人犯罪的实际情况，因此，这一学说在日本通行一段时间后，其没有直 接反映法人刑事责任实质的问题暴露出来，渐渐遭到学者们的质疑。20 世纪 70 年代，日本出现了从全新的角度来讨论法人犯罪和处罚的见解， 即藤木英雄教授的“法人独立行为责任论”和板仓宏教授的“企业组织体责 任论”。 法人独立行为责任论认为， 法人自身具有犯罪能力， 可以不用考虑法 人自身犯罪的观点来把握法人犯罪。 只要能判定存在客观的违反义务的事 实， 便可以肯定法人的违反义务的行为。 但并不是在所有的场合都能认可 法人独自的行为，在刑事犯中，和正当的法人活动没有关系的行为，以及 以犯人的肉体活动为中心的杀人、放火等犯罪，法人便不可能实施。13 企业组织体责任论认为，法人是超越各个法人成员而实际存在于社会 的企业组织体， 它不仅有通过法人机关形成的组织体意思， 而且组织体的 任何成员的行为， 只要有业务关联性， 只要是作为组织体的一环来进行的， 都应当是企业组织体的行为， 即法人的行为。 法人的责任是独立的而不是 从属于个人责任的。在追究法人的责任时，不能单独追究法人代表人、中 层管理者及最底层的从业人员的行为责任或监督责任， 而应将从法人代表 人到最底层的所有行为人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 并按此来把握法人的行为 责任。14 （4）德国 18 世纪之前，受日耳曼法的影响，德国刑法上一般倾向于肯定法人 有犯罪能力，对城镇和地方自治团体的犯罪都可处以罚金、没收财产。19 世纪前后开始， 随着对法人科处刑事制裁的必要性的下降和道义责任论的 13 黎宏： 单位刑事责任论 ，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1 年 4 月第 1 版，第 78 页。 14 何秉松主编，前注 7，第 95 页。 7 勃兴前后开始，法人刑事责任否定论迅速抬头。二战以后，随着经济的发 展， 追究法人危害行为的法律责任的必要性日益凸现出来。 坚持传统刑法 理论的前提下，德国选择在违反秩序法中以对法人判处罚款的方式来 规制法人违法行为。尽管批评意见认为：“犯罪行为与违反秩序行为之间， 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只是程度上的差别， 违反秩序行为所必备的有责 性，与刑事刑法意义内的责任，也没有原则上的区别，罚款只不过是 罚金的另一种表示”，15但否定法人犯罪的观点仍处于通说的地位。 只是 20 世纪 70 年代以后， 随着企业活动的扩大， 少数学者开始从各个角 度探讨法人刑事责任问题， 代表性的有 k 替德曼和 b 修勒曼所提倡的“组 织体责任论”，以及 h 赫里希的类似于英美法系所言的“同一视理论”的主张 16。 2.我国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理论我国单位犯罪刑事责任理论 我国刑法学界首先倡议对法人犯罪进行研究的是李济玲等的 应当重 视对法人违法犯罪的处理 一文， 由此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法人犯罪肯 否二论的大论战，随后 1997 年我国刑法明确规定了单位犯罪，给这 场大论战下了定论。虽然仍有不少学者坚持法人犯罪否定论，但目前，法 人犯罪刑事责任肯定论已占上风， 成为通说。我国刑法学者基本上都是通 过研究单位与其内部成员的关系来论证单位是独立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 并在此基础上探讨在单位犯罪的双罚制中， 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 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的依据。具有代表性的观点包括： （1）人格化社会系统责任论。这种理论认为，法人犯罪中存在双重 主体 （即法人整体犯罪、 两个犯罪主体和两个刑罚主体或单个刑罚主体） ； 法人刑事责任的本质是整体责任， 是人格化社会系统的刑事责任； 法人作 为一个人格化的社会组织整体， 它具有自己的整体意志和行为， 也具有犯 罪能力和刑事责任能力。17为了有效地遏制法人犯罪，除了必须追究法人 整体的刑事责任外， 在法人系统内部， 对那些在法人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和 负重大责任的法人成员，也要追究其刑事责任。他们负刑事责任的根据， 是他们作为法人和法人犯罪的构成要素在法人整体犯罪中的主观罪过和 客观行为以及由此决定的他们在法人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应负的责任。 15 何秉松主编，前注 7，第 130 页。 16 黎宏，前注 13，第 137 页。 17 何秉松主编： 刑法教科书 ，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 年 6 月第 2 版，第 163 页。 8 （2）连带刑事责任理论。这种理论认为法人与法人成员的犯罪行为 相互关联， 在追究法人刑事责任时； 应同时惩罚法人代表和其他责任人员。 对单位犯罪采取双罚制的根据， 是因为法人的直接责任人员对法人实施犯 罪负有重大责任，因而应当承担连带刑事责任。18连带刑事责任论较好地 解决了单位犯罪的主体性，即单位自身；说明了单位主管人员、直接责任 人员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 并且还解决在单位犯罪时， 单位所触犯的 罪名（如走私罪）与直接责任人员所触犯的罪名（玩忽职守罪）不一致的 问题。 （3）双层机制论。这种观点认为，法人犯罪存在着一个独特的双层 机制：一层为表层犯罪者，以法人为主体；一层是深层犯罪者，以法人代 表及其有关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主体。19法人犯罪的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