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论孟子的法律伦理思想.pdf

classified index： code：10075 u.d.c： no： 20090044 a dissertation for the degree of m. philosophy mencius theory of legal ethics thought candidate： liu yunhe supervisor： professor huang yunming academic degree applied for： master of philosophy specialty： ethics university： hebei university date of oral examination： june,2012 摘 要 i 摘 要 战国时期，新旧时代交替，政治动荡不堪，思想百家争鸣。孟子作为其中的思想家 之一，被后人尊称为“亚圣” ，其思想必有顺应时代发展和被世人所借鉴之处。对传统 思想价值的研究，不能仅仅是对其思想内容的简单复述，更多的应是对其流传至今，仍 影响世人实际生活和思想观念的研究。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理论基础，是继承了孔子的“仁”学思想，和子思的尊卑学说 后，而构建的性善理论。他认为人性本善，人生而有仁、义、礼、智这四端，只因被后 天的世俗社会所蒙蔽， 需要人们不断去完善自己的内心， 开显善端， 进而拥有四德之心， 达到人生的完满状态。而人们开显善德的过程，则需要道德和法律来规范人们的行为， 继而提出“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的法律伦理思想。但孟子的法律伦理思 想，其本质还是为了帮助统治者更好的统治人民，代表的是统治阶级的利益。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主要内容包括立法、司法和守法伦理思想，这些法律伦理思想 对当今我国法治社会建设中的德孝制度、量刑制度和程序制度的建设，都起到了一定的 促进作用，为我国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了传统理论依据。 关键词 孟子 伦理 法律 现代价值 abstract ii abstract the warring states peried is a period that new age replace the old age, political unrest and unbearable, schools of thought appear and developing period. mencius is one of the philosophers in this period, the war regarded as saint second in the later generations, menciuss thinking is conforming to the social development, and still used for reference. to research the value of the traditional ideas, requires us not only to find the content of the simple retelling, but to emphasizes how can it, still affect peoples lives and thoughts in the contemporary society. menciuss legal ethics is a goodness theory. it based on the theory of benevolence thought, also inherited the concern theories of zisi. he thinks life have four terminal method: every child born has innate goodness, but covered by later secular society, it need people constantly to perfect your heart and show the goodness, and then have four good moral character of heart, reach the perfect state of life. at the stage of improve the moral character, it need the moral and law to regulate the behavior of people, so mencius based on moral, legal and moral combination of legal ethics thought. but the essence of ethics on law, to help the rulers to rule people, and it is representative of the interests of the ruling class. the concrete contents of mengcius legal ethics includes the legislation, justice and law-abiding ethics. these legal ethics play a impotant role at the system of filialpiety, system of sentencing and the systerm of program in our country and it provide the traditional theory basis. keywords meneiu ethics law the modern value 目 录 iii 目 录 引 言1 第 1 章 孟子及孟子思想产生的背景2 1.1 孟子及其时代背景2 1.1.1 孟子的生平2 1.1.2 孟子的时代背景3 1.2 孟子的思想渊源3 1.2.1 孔子的“仁”学思想 3 1.2.2 子思的尊卑学说4 第 2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形而上学基础6 2.1 人性论基础性善论 6 2.1.1 “性”为何物6 2.1.2 人生而有四端7 2.1.3 人生完满的四德之心 8 2.2 孟子关于道德和法律关系的理论9 2.2.1 “徒善不足以为政” 10 2.2.2 “徒法不能以自行” 11 第 3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内容12 3.1 立法伦理思想12 3.1.1 立法目的12 3.1.2 立法原则13 3.2 司法伦理思想15 3.2.1 司法目的15 3.2.2 司法原则16 3.3 守法伦理思想18 3.3.1 贤士的净化作用18 3.3.2 君主的导向作用19 目 录 iv 3.3.3 贤能的榜样作用19 第 4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对当前法治建设的启示21 4.1 孟子道德与法律关系的思想对当今法治建设的意义 21 4.1.1 “徒善不足以为政”的启示21 4.1.2 “徒法不能以自行”的启示22 4.1.3 合理量刑，提倡慎刑 22 4.2 孟子司法伦理思想的启示 23 4.2.1 孟子司法伦理思想对我国法治建设的积极意义23 4.2.2 孟子司法伦理的局限性 25 4.3 亲亲相隐原则的现世意义 25 4.3.1 对“亲亲相隐”原则应借鉴之处25 4.3.2 近亲属作证特免权与“亲亲相隐”原则的区别26 结 语28 参考文献29 致 谢31 引 言 1 引 言 法律，不仅仅是国家制定出来，规范人们行为的实体法，更是实际的社会现象，不 仅仅存在于社会生活中人类的行为里，也存在于我们文化传统和历史脉搏中，随着时间 和空间的变化而不断更换。把法律放在法律社会学的背景下去研究，尤其是放在处于中 国重要历史地位的儒学范畴中去研究，就不容易使法律被孤立。 随着近年来对“传统文化”反思的兴起，中国学术界也开始发展中国传统文化，儒 学的魅力被人们重新发现，掀起了一阵复兴中国传统文化的热潮。而作为儒学代表人物 之一的“亚圣”孟子，其思想也成为人们研究的重点之一。目前，我国正致力于发展市 场经济建设，思想文明和法治文明的建设是否健康，直接关系到经济建设发展的步伐。 因此， 把孟子的法律伦理思想引入法治文明建设中， 提高国民整体思想素质， 至关重要。 但就目前的研究现状来看， 国内学者对于孟子的法律伦理思想的研究还存有较大的 分歧， 并且， 对于孟子思想的研究， 大多数是集中于孟子仁政思想和民本思想的研究上， 太多偏重理论研究。 虽然有的学者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从当今中国法律的现实需要和世界 法律文明发展潮流的角度进行阐释， 注意到了理论与实际的结合， 但还有一些不足之处， 尤其是如何将孟子法律伦理思想中有关立法、司法、守法伦理思想的精华，运用到我们 今天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法治社会中去，研究得还不够透彻、深入。因此，需要我 们一方面，更深入研究孟子法律伦理思想，另一方面，将其优秀、有重大借鉴意义的思 想内容与当代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实践结合起来进行研究， 全力搞好我国法治文明 建设。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第 1 章 孟子及孟子思想产生的背景 1.1 孟子及其时代背景 战国时期，是我国古代历史上第一个百家争鸣的文化发展高峰。在那个生产力迅速 发展，政治动荡不堪，战乱纷杂，诸侯争权，新旧交替的时代，每一个思想家都在努力 寻找一个，能使天下太平，没有战乱，没有斗争，大一统的思想。 孟子是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其学识渊博，思想在当时也起到了非 常重要的作用，极大的丰富了儒学的内容。并且建立了自己的哲学体系，成为了继孔子 之后，儒家中可以与孔子相媲美的主要奠基人之一，被人们尊称为“亚圣” 。 1.1.1 孟子的生平 孟子，名轲，字子舆，又字子车、子居，战国时邹国（今山东省邹城市）人。 邹国与鲁国很近，这就使得孟子借助于地理优势，得以学习儒家文化，受到儒学 影响。 孟子的家世， 史书上并没有明确、 可靠的记载， 相传孟子的先祖是鲁国新兴贵族 “三 桓”(孟孙、叔孙、季孙)中孟孙氏的后代，其先祖墓地在鲁，母亲讥氏也葬于鲁地，其 后，由于家境破落而迁到邹邑(今山东邹县)。在孟子年幼时，他父亲就去世了，家里生 活艰苦，孟子的母亲辛辛苦苦把他抚养长大。虽然先秦典籍中并没有孟子母亲的事迹， 但从列女传 、 韩诗外传所载“孟母三迁” 、 “断织教子”等故事中，我们不难发现 孟母对孟子成长的重要影响。 孟子与孔子有着差不多的经历，他讲性善，道仁爱之说，力劝君主施行仁政， “言 必称尧舜” 1p84，认为“人皆可为尧舜” 1p214。先后到访齐、魏、宋等诸国，均受到 礼遇。然而由于“不识时务” ，其思想过于理想化，受到诸侯国的冷遇，后不得已开始 著书孟子 。 孟子是孟子与万章、公孙丑共同记述，以问答形式来记述孟子言行及其思想的 一本著作。是儒家元典著作之一，与论语齐名，是日后研究孟子思想和先秦文化的 重要文献资料。 孟子共 7 篇，篇名是从每篇开头摘出的两三个字作命名，并无特别 意义。 但里面的内容包含了孟子严密的思维逻辑理论和与人争辩时大胆立论与治理国家 第 1 章 孟子及孟子思想产生的背景 3 等深远意义的内容，是一部及哲学、文学、美学、法学于一身的巨作。 1.1.2 孟子的时代背景 任何思想文化的产生，都是对一种文化的继承和发展，同时也会反映出一个时代的 发展方向，也是一个统治者统治的需要，孟子的儒学文化也不外于此。孟子的法律伦理 思想也正是对当时政治统治的反思，并基于社会现实，继承孔子仁学思想后，而产生出 来顺应时代发展的思想。 春秋战国时期，是由周王朝的鼎盛奴隶社会向秦王朝的封建社会过渡时期，是一个 重大的历史转折点。铁器和牛耕被普遍运用到农业生产中，标志着生产力的进步。但同 时也就引发了土地所有权变化的问题，土地逐渐由过去的公田制向土地私有方向转变。 这些奴隶社会所产生的矛盾，逐渐由新兴的封建土地所有制化解，孟子的“仁政” ， “治 民之产” 、 “井田制”等一系列思想和方法都是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下所提出的。而这些 思想的产生，同时也包含了孟子为体现这些制度的合理合法化，而总结出的法律伦理思 想。 诸侯征战，既是在破坏生产力发展，同时也造成了民不聊生的社会环境。但是不战 争，就没有统一，孟子的“仁政” 、 “民本”思想，应该在一个大一统环境中去推行，而 不可能在诸侯征战中实现。孟子虽然意识到只有施仁政才会巩固封建统治，但是他却没 有意识到，没有一个统一的王朝，仁政是无法推行下去的。这也是当时孟子像孔子一样 到处游学布道，但是却得不到各诸侯王重用的原因。试图用一条过于理想化的理论来回 避战争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孟子的思想却在汉朝及以后的大一统时代发挥了巨大作 用，为巩固和实现封建王朝的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 1.2 孟子的思想渊源 1.2.1 孔子的“仁”学思想 孟子虽然没有直接成为孔子的弟子，但是孟子是孔子之孙子思的再传弟子，更是孔 子高足曾参的弟子。故而，在思想上也就和孔子保持了较为一致的观点，继承了孔子的 仁学思想。 孔子创立了以“仁”和“礼”为两大理论支柱的儒家仁学，它以“仁”为内容， “礼” 为形式，并以“仁”为出发点，研究人之本质的思想。孔子的“仁”是春秋战国时期社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会大变革的产物，是中国古代哲人的智慧结晶。他将“仁”说是“仁者，人也”,肯定 了人都具有独立的人格、意志和价值，是万物之根基。 论语中说： “樊迟问仁？ 子曰： 爱人 ” 4p131。把“爱人”作为了“仁”的解释。 “仁”在孔子的道德体系中， 是一切美德的总称。 论语中，孔子所称的美德，无一不是“仁”的具体展开和表现， “礼” 、 “义” 、 “智” 、 “信” ，都尽属“仁”下，并且这些美德之间的关系属平行关系。 孔子认为，在一个人的身上，应同时具备这些“仁”的品德。孟子把孔子提出的这些贤 人所应具备的品德，上升为一种人与生俱来的品质，即先天就有的四种道德潜能，即四 端之心。包括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这四种道德本质，是建立在 善良本性基础之上的，是人们能够实现仁道之善的基础。它要求每一个人在后天的努力 中去开显这些品德，至于开显的方法，就是孟子培养本心的成德能力。而且，孟子也同 孔子一样，对贤人非常尊重和推崇，认为只有圣贤之人才可以达到这样一种人生完满境 界，才可以真正的在后天的努力中，培养出本心道德，即四德之心。 其次，孔子认为， “仁”是判断道德是非的总标准。 论语里仁里这样提到： “惟 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 4p35即只有把“仁”作为判断标准，才会知道人应该爱什么， 应该恨什么，也才能真正的分辩善与恶。孟子把孔子的这种判断是非的标准，成功的运 用到他的法律伦理思想中，并且使其成为了他的立法原则之一，也是司法的标准之一。 孟子把不仁不义视为最严重的犯罪，认为诸侯征战的行为是“率土地而食人肉” ，那些 残害百姓的君王，应为世人所唾弃。 孔子讲“仁” ，不仅讲仁德，而且讲仁人、仁的行为，要求人们把爱人的深刻内涵 贯彻到政治生活中， 体恤民众疾苦， 为社会谋求福利。 孟子把孔子的这种思想概括为 “仁 政” ，并作了进一步阐述。他提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 可运于掌。 ”1p12一语道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儒家修养的最高境界和道 德实践的最高目的。孟子还提出重贤君名士的思想。他指出，只有圣贤之人，道德品质 最高的人，才可以领导一个国家，才会施仁政，才会明其政刑，才会使一个国家长治久 安的存在，百姓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更把能施仁政的君主，作为了人民的榜样，放在 能起导向作用的地位之上。 1.2.2 子思的尊卑学说 孟子五岁时，受业于子思的门人。子思的代表作是中庸 。先秦时期的儒家伦 第 1 章 孟子及孟子思想产生的背景 5 理思想体系的内容是极其丰富的，究其要旨，有两个方面：一是提出了以“仁”为基本 理论范畴的伦理学思想体系；二是初步确立了以“孝”为核心的道德规范体系，这二者 相互贯通和结合，从而建构了先秦儒家伦理思想体系。孔子创立了仁学思想，而子思则 是以“孝”为基础，提出尊卑理论。 子思提倡由孝至忠，忠孝一体的观念，这在其著作中庸中亦有所体现，明确地 以君臣、父子、夫妇、朋友对举，提出社会关系的“五伦”说， “天下之达道五君 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 。 12p96孔子的思想是把君臣、父子的关 系等同化；而子思则认为，家国关系中的君臣关系，社会中的朋友关系，都归为家庭关 系，并且与家庭关系并举。由父子到君臣再到社会中的朋友关系，他把几乎所有人与人 之间的关系都归为了血缘关系，把孝亲原则扩展到整个社会关系中，把父子关系中父权 至上原则扩展到君臣关系，即君权至上，尊卑分明。这也是孟子在立法原则中的准则之 一，即忠孝一体，尊卑分明，指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一系列行为的准则 就是忠孝一体。提出“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1p94等 “人之大伦” ，这也就证实了，人们在维系社会关系中，恪守道德规范的重要意义。而 统治者也正是靠这样的等级尊卑之礼，才得以稳定社会秩序。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第 2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形而上学基础 2.1 人性论基础性善论 孟子企图在人类自身中，去寻找道德起源与道德本质。他建立的性善论，是由人的 本心开显出来，体现道德，并作为道德本源善去引导人们行为的理论。 “人性之善也， 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 ”1p196人性本善就像水自然而然的就会往下 流一样。这条理论，既体现了孟子人性本善的观点，也体现了孟子人性平等的思想，是 他提出“人皆可为尧舜” 1的理论根源，更是他法律伦理思想中立法、司法和守法原则 的理论基石。性善论肯定了人自身存在的独特价值，进而重视了人的存在意义，对当今 法治建设在加强人权保障上提供了依据。 2.1.1 “性”为何物 孟子在孟子中提到“仁，人心也” ，认为“仁”即人性、人心，把孔子之“仁” 归结为自己提出的“性”这一概念， “以心论性”是孟子对孔子仁学思想最重要的推进， 在儒学思想的历史上有重要地位。 孟子所谓的“性”的概念，是人与动物本质不同之处，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是 人存在意义的本质， 是人社会属性的本质。 孟子在这一问题上的论述逻辑是 “尽其心者， 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1p233。在孟子一书中，孟子言“心”远多于言“性” ， “心”字在书中出现大约 120 次，远多于“性”字的出现频率。孟子认为，性在于心， “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 1p241，心是指人思考道德的意识范畴，是一切人的一 切意识的总称。本性即本心，人的一切品性，皆由本心开显出来，是一切道德原则、道 德基础和道德内容的根基本源。无论何人，都有一个道德基础，而这个道德基础，就是 本心，也就是天性。性，是在道德意识指导下的道德行为，属实践范畴，是人生来就有 的潜意识的行为实践过程。而天与性是不可分离的，天是性的更高层次，由心指导着人 们进行与生俱来的行善行为，心的道德善的意识越高，则人们开显出来的道德行为也就 更加具有了善，最终可以达到人最高层次的道德境界，即天性。 而孟子所提到的仁、义、礼、智，四者之根在于心，其实就是本心，是道德的本源， 本体论中的本体，而这些本体，也正是孟子性善的本源基础，并且不是后天才拥有的， 第 2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形而上学基础 7 是人先天就具有的本质道德属性。 2.1.2 人生而有四端 上面已经提到，性的内容，就是仁、义、礼、智四端。孟子认为，这四端是人与生 俱来先天就有的，是要由心来开显，并且向着人类最终道德理想境界的天性去努力，去 实现，达到人生的完满，继而拥有四德之心。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井，皆 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然 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 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四端也，犹其有四体。 ”1p59孟子首先是通过一个孩童掉 进井里的故事，来点出，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人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去救人，肯定了人 有善端。但仅有善端，只说明了人有完全开显四德的可能性，还不能说就具有了善德。 只有在善端的基础之上，再扩展出仁、义、理、智这四种具体的善德，最终才会真正具 有四德的品质。 先说仁。孟子说：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1p59恻隐之心，是仁的开端萌芽，是人 具有的最基本的善端。 “仁”贯穿在孟子的整个思想中，在孟子看来，它是人之所以为 人所最应当具备的品质，是一切道德规范和伦理思想的开端，是用来调节人与人交往关 系的规范基础。 再说义。孟子说： “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1p59义作为人们做事的行为规范，在孟 子看来，是人之所以为人所应当走的道路，有了这种羞恶之心的道义，才可以正大光明 的行走，它是作为人们衡量利与义关系的准则而被提出的。孟子很看重义所要求的道德 严明性，甚至提出“舍生取义” 。生命是宝贵的，但是当它与道义相矛盾时，孟子的选 择是牺牲生命，来保存道义。而这个舍与取的标准，正是“仁” 。 “仁”作为规范人心的 标准，以开显人心为目的，存在于立法中。在孟子看来“仁”与”义”是不分的。 “仁， 人心也；义，人路也。 ”1p206在李振刚先生的孟子的智慧中提到， “在孟子那里， 仁与义是相辅相成的。仁离开义，就只是虚构的空架子；义离开仁，便失去了根据。这 样，以仁 义为经纬编织的道德意识形态，成为了一个非常严密的伦理道德思想 体系。孟子用仁 义来概括道德意识与道德规范，用居仁由义作为道德文化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修养的首要原则，正体现了孟子以守约而博施为善道的简易精神。 ”3p61 再说礼。孟子说： “辞让之心，礼之端也” 。1p59孟子认为，人要有恭敬之心。在人 与人的交往之中，对待他人，要“以礼存心” 、 “以礼敬人” ，不但要求自己对别人要讲 “礼” ，他也希望别人对自己以礼相待；不管是面对大王或者诸侯的召见，还是面对前 来求学的学生，都要求以礼待之，如若不然，不去受召，也不会收授学徒。因为他认为， 能否“以礼存心”是区分君子和一般人的重要表现之一。 最后说智。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1p59。智是是非之心判断后的结果，是人判断 善与恶， 对与错的基础， 是人道德判断的能力和做事情能否做出不同裁决或权衡的能力。 “夫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礼，门也” 。1p129仁是人们应该拥有的家 园，义是人们向着这个家园前进时选择的道路，礼是我们这个家园的大门，智则是对门 内仁义与否进行的判断，并决定人的去留以及如何去留。但是，仁、义、礼、智这四端， 仅仅是人类道德思想的萌芽阶段。由于人类面对的后天外界环境蒙蔽了这些善端，使得 这些善端不能一下子被人类开显出来，只能通过心性去教化，最终实现完满的性善。 2.1.3 人生完满的四德之心 孟子说： “乃若其情， 则可以为善矣， 乃所谓善也。 若夫为不善， 非才之罪也。 ” 1p200 意思是，从天生的性情来说，人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这就是人性本善。至于说有些人 不善良，那不是因为天生的不善，而是被后世世俗社会蒙蔽心智所致。性善论，不是说 拥有了善端就真正拥有了善德，这只说明人有了一种向善的可能性，只有把这种可能性 转为现实真正的善，才叫真正实现了性善。这需要人们有一个道德进化过程，只有完成 这个过程，才可以说，人真正实现了人生的完满，拥有了四德之心。 而至于这个道德进化的过程， 则需要人们自己去进行体证。 在现实生活中， 通过心、 性，去开显人们与生俱来的善端。孟子在这里提出了开显性善的方法，即“存心养性” 和“反求诸己” 。 “养性”的方法之一是“求放心” 。孟子认为，人们在出生之后，善良 的本心被人们面临的外界世俗蒙蔽， 而我们需要做的， 就是把这颗被放逐的心寻找回来， 称其为“求放心” 。 求放心的具体做法就是寡欲。 “养心莫过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 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1p268其次是“反求诸己” ， “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莫之御而不仁，是不智也。不仁、不智，无礼、无 役，人役也。人役而耻为役，由弓人而耻为弓，矢人而耻为矢也。如耻之，莫如为仁。 第 2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形而上学基础 9 仁者如射： 射者正己而后发； 发而不中， 不怨胜己者， 反求诸己而已。 ” 1p60 意思是， “仁” 是人最轻松享受的住宅，如果自己不仁，就是自己愚蠢。就好比射箭比赛的人，如果没 有射中，不要怪别人比自己强，在自身找原因就可以了。即要求人们反省自己的行为， 通过反思来改正自己的过失，对自己严格要求，而且要与人为善，培养自己的善端，来 开显自己的善德。只有经过这种修心养性，不断提升自己心性的过程，人们才会实现由 善端变为拥有完满善德。 同时，孟子还提出一种可以通过外界给予帮助，以加快修心养性过程的方法，即教 化，通过贤人、智者和君主的点化、说教，以外制内，来帮助人们尽快达到一个完满善 的境界。而这一点，也正是孟子守法原则的思想基础，即通过贤士、君主的净化作用， 来帮助人们实现善德，拥有善德，就不会再有违反法律和道德的事情发生了。在孟子看 来，只有贤士才拥有完满善德，也只有贤士才可以成为君主。因此，君主也必定是拥有 完满善之人，他们已经开显出了善德。也只有这些人，才可以给人们以引导，帮助人们 尽快拥有善德，实现真正现实意义的性善。 孟子的性善理论正是其法律伦理思想的理论基础，这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在刑 罚方面，他提出了“秋审”制度，认为人性本善，如果能多给犯罪之人时间去忏悔，真 正反思其自身错误，则可以在秋审中，给予宽厚的处理。二是在经济制度方面，孟子提 出了治民之产、薄赋税等制度，认为要稳固统治，就要得民心，而得民心就要施仁政， 做到省刑罚，薄赋役，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 2.2 孟子关于道德和法律关系的理论 法律源于道德，道德离不开法律，这是儒家法律一个总原则。孟子的法律伦理思想 也同样遵循这个原则， 认为宗法家族伦理道德是法的渊源、 法的最高价值， 法律的制定， 以道德准则和性善为根本依据， 目的是使人们更好的达到完满善的境界。 孟子不重刑罚， 认为除非是十恶不赦， 威胁到社会稳定和他人利益之人， 才会受到制裁， 而其他的子民， 只是因为被外界的环境蒙蔽了与生俱来的善端，才做出违反道德的事情，对他们，多加 以教化，就足以使其悔改。所以，在他看来，法庭，不仅仅是用来审案断案的地方，更 是一个教化人们，推行道德的场所。 性善论是孟子教化人们的基石。他认为，人们遵守行为规范，主要是靠教化， “善 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 1p238，提倡省刑，对人们“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1p94同时他又提出， “徒善不足以为政, 徒法不能以 自行” 1p121，认为只依靠说教不足以起到稳定秩序的效果，只依靠暴政也不能长久的维 护统治，只有让道德说教和刑罚规范相结合，才能达到一个长久稳定和谐的统治效果。 孟子的这个观点，来源于当时战乱纷杂的社会现状。孟子看到，由于战争的存在，严酷 的统治造成民不聊生，百姓很难在一个稳定的环境中去追求思想道德的进步，而当百姓 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剥削压榨的时候，就会起义造反，来推翻严酷统治。他认为，严刑 酷法只会激起百姓内心的反抗情绪，不利于统治者的统治；而一味的说教，又不适合在 一个战乱纷杂的时代中进行，因此，他提出，只有道德说教与法律并行，才会使社会相 对稳定。但这样的建议，又有一定的局限性容易造成徇私枉法滋生腐败。 2.2.1 “徒善不足以为政” 战国时期，统治阶级深受孔孟儒家思想的影响，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儒家思想是 统治思想，因此，儒家的伦理思想深入到了社会生活中文化、经济、政治、法律的各个 方面。孟子认为， “人皆可为尧舜”1，但这也仅仅只是说明了，人人都具有成为圣人的 可能性，但并不肯定每个人都是圣人，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由四端之心，开显出 善德。对于圣人，可以用其自身开显出来的善德来约束自己，但是对于还未开显出善德 的平凡人，不能仅仅用道德教化来约束，这些人并不能把一种道德追求、道德信仰、高 尚的生活方式变成一种法律义务，还需要外界的帮助。在孟子看来，法律规范的制定， 就是为了使道德规范成为得以更加顺利约束人们行为的工具。 把对个人所要求的道德义 务法律化，给道德加上强制力的外衣，最终使得儒家伦理道德与中国传统法律相融合。 孟子的“徒善不足以为政”是强调，只拥有道德教化，不足以很好的统治国家，作 为统治者，要人们在拥有了与生俱来的善端之后，去追求善德，以善德用来约束自身行 为的说教方式，是有缺陷的，不能把统治的权力落实到实处，缺乏强制性，不能适用于 全部的子民。这种一味说教，企图以百姓自觉约束的方式，对于蒙蔽善端过于严重的人 来说，并不适用，只会让那些违反道德的人因此而更加肆无忌惮，增加犯罪率，威胁统 治者的统治。 这二者都是在强调，道德离不开法律，法律也依赖着道德，法律的强制力使统治者 的道德教化更具有贯彻力度，推进开显善德的程度，以实现孟子希望人人都成为圣人的 美好愿望。 第 2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形而上学基础 11 2.2.2 “徒法不能以自行” 在孟子看来，法律和政策的内容，更多的还是来源于道德伦理规范，来源于人们日 常生活中所自然形成的风俗习惯。在法律条文冰冷的外表下，贯穿着具有人性化的道德 内容，就不会使法律过于拒绝人性。孟子把道德伦理要求人们可以做，或者禁止做，或 者必须做的事情，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把法律道德化，把道德中的人伦关系赋予到 法律中，感化人们的行为，教化天下至善。 “徒法不能以自行”是强调，只用冰冷的法律治理国家是行不通的，不能够作为 统治仅需的依据。君主要“尊贤使能” ，让“贤者在位，能者在职” ，施仁政， “以不忍 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 1p59，只有贤者不会施暴政。孟子主张“以德服人”的“王道” ， 反对“以力服人”的“霸道” ，提倡“内圣外王” ，通过内心的强大，拥有圣人的才德， 从而对外就能实施王道。而四端仁、义、礼、智的原则，不仅是制定法律和政策的基石， 也是实施法律和政策的标准。孟子更加注重的是在立法和守法原则中对于仁爱的彰显， 也体现出他对于人权与人伦纲常的重视，比如亲亲相隐原则所要求的父为子隐、子为父 隐，在孟子看来，只有亲亲相隐才是正确的做法，因为孝悌是仁之根本，失去这一根本， 仁亦无所从。反之，大义灭亲违反了家庭伦理关系的和谐，反而是要惩罚的行为。 在执法过程中，孟子反对严刑酷法，反对单纯使用刑罚暴力手段，反对暴政，主张 慎刑、省刑。他提出，应该减少惩罚手段，更多的应该是进行教育，来使得人们从根本 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违背了道德，意识到自己的善端，开显出自己的善德。他还提出应 当减少死刑，甚至取消死刑，他认为，以杀人来支撑的统治是不稳固的，夺取了违法之 人的生命， 首先就剥夺了他开显善德的权利， 其次也并不能对已经犯下的错误进行弥补。 综上所述，在道德法律化和法律道德化的过程中，孟子发挥了以家族血缘关系为基 础而形成的宗法社会制度的作用， 使宗法道德成为制约人们行为的有力手段， 引礼入法， 使法律与道德合二为一，这不但在形式上消除了只有法律所具有的独立意义，还从本体 上化解了法律与道德的矛盾。 但不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实质都是皇权意志的体现。而皇权的 拥有者君主，是全国的最高级家长，这样就使民本宗法君权三位一体，且 统一于君主一人之下。而且，不管是法律道德化，还是道德法律化，其最终的目的，都 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统治，这也是封建思想的局限性之所在。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第 3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内容 3.1 立法伦理思想 孟子的法律伦理思想对于统治阶级而言，最大的作用在于，帮助统治阶级确立了一 系列绝对的、单一的伦理价值原则。统治阶级的法律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各种社会行 为的规范标准，由以前的道德规范形式变为以法律强制形式去衡量和约束，以此来评判 是与非、罪与非罪，对人的尊重也变为了纯粹对人伦关系的文化礼的尊重，引礼入 法，从本体上消除了法律与道德的争论。此外，还在立法中强调重义轻利，使得人们个 人自我权利观被淡薄，促使人们把国家利益放于首位。 孟子思想作为当时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政治，经济，文化，法律各个方面都有所体 现。正是这种强大影响力的存在，逐渐把这种道德舆论提升到法律化的高度，使其拥有 了法律的强制力，最终导致了儒家伦理道德和传统法律相结合。而这种伦理道德更多的 在立法和司法中被体现出来。 3.1.1 立法目的 孟子区分王道与霸道的界限就是对人民的态度。他认为， “保民而王” 1p11，得民 心者才可得天下，统治者只有得民心，才会得天下，成为永久的统治者。因此，人民的 意志是统治者统治合法性的唯一依据，只有首先保障人民的生活与生产资料，使其安居 乐业，百姓才会去遵行道德礼仪，去拥护统治者的统治。而最能体现出统治者是不是在 为民着想，能不能得民心，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立法。国家的立法原则是为了与民对抗， 还是为了利民、惠民，保障人民的基本权益，这些都可以直接在立法中表现出来。因此， 在制定法律规范时，应把人民的利益放于首位，坚持立法为民的立法目的。 孟子主张施行“仁政” ，而实施“仁政”最重要的体现就是民本思想。民本，是以 民为本。他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1p258认为民是第一位的，江山社稷是 第二位的，而君主自身的利益是最后一位的。君主得天下依靠的是人民，只有把人民的 利益放于首位，国家才会长治久安。因此，他提出了一系列民本思想的主张，如制民之 产，使人民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产业。百姓只有有了自己的固定产业，才会安心做 自己的百姓，能吃饱，能穿暖，能够安居乐业，做到“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蓄妻子， 第 3 章 孟子法律伦理思想的内容 13 岁乐终身保，凶年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