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商法学专业论文）新闻报道中名誉权的民法保护研究.pdf

序言 近年来，新闻报道中报刊杂志社和新闻记者、文章的作者侵犯名誉权的 案件层出不穷，出现了所谓“ 告记者热” 、“ 告作者热” 现象。这种现象一方面 说明了公民权利意识的觉醒， 法律意识的增强，开始自 觉地与不珍惜和不尊 重名誉权和人格尊严的行为进行积极的抗争;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法律对于新 闻报道中侵犯名誉权的规定过于简单，法律规范不够健全，给新闻报道工作 带来的不利影响。 公民、法人的名誉权是我国宪法、刑法、民法等确立和保护的基本人格 权利，任何人都不得侵犯，否则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新宝认为名誉 权的重要性体现在维护个人的人格尊严，使人们免受精神痛苦， 实现个人之 间和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基本和谐，并树立良 好的社会道德风尚。名誉权及 其他人格权利在现代社会己 变得越来越重要。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新闻信 ,d 传播手 段的 进一 步提高，自 然 人的 名 誉 权和 其他 人格 权更容易 受到 侵犯， 保护自 然人的名誉权也成为民法中的重要任务。 同时，我国宪法又规定公民享有包括言论自由在内的各项自由和权利。 言论自由也是一项基本权利，该权利的行使有利于对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提 出批评、建议和监督。报刊杂志是人民群众对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 失职行为、不正之风、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等社会腐败现象及社会不良现象 等进行揭露和批判的阵地，发挥着舆论的独特的监督和导向作用。王利明等 学者认为:舆论监督是维护社会的正常运行、维护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重 要措施。党的十四大明确指出: “ 强化法律监督机关和行政监察机关的职能， 重视传播媒介的舆论监督，逐渐完善监督机制，使各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置 于有效的监督之下。 ” 党的十五大再次强调: “ 把党内监督、法律监督、群众 监督结合起来，发挥舆论监督的作用。” 舆论监督如果不健全，社会就不可 能具有自 我发展和更新的蓬勃生机，从而就不可能保障社会的正常运行。因 此新闻舆论监督权是必须受法律保护的权利。 新闻报道中侵犯名誉权实质涉及两种利益和两种权利的冲突:即公共利 益和私人利益的冲突、公众舆论监督权与私人名誉权的冲突。新闻报道中名 誉 探的 保 护问 题归 根结 底是 如何 均衡 名誉 权与 舆论 监督 权的 问 题， 公 共 利益 的追求和私人利益保护的矛盾与协调问题。 词法实践中， 在处理新闻 报道侵害名誉权案件时， 既要依法保护私 人名 誉权。又要依法支持舆论监督.笔者认为新闻报道中侵害名誉权的问题属于 新闻侵权问题的重中之重，有进行深入探讨的必要。新闻报道侵犯名誉权作 为特殊类型的侵权行为，不同于一般侵权行为，应根据新闻报道这种方式， 结合公民个人名誉权的保护这一要求，分析新闻报道中侵害名誉权构成要件 及抗辩事由，为解决新闻侵权案件提供一定的法律依据，切实保障新闻单位 及月 卜 人 和名誉权主体的利益，为健全新闻出 版的法制环境奠定一定的基础， 真正发挥新闻舆论作用。 第一部分新闻报道与新闻侵权 一、新闻报道中的权利及其制约 ( 一)新闻报道的概念和一般性要求 要给新闻报道下一个准确的定义，首先要明确“ 新闻” 是什么?目前新 闻界对“ 新闻” 有很多不同的定义，主要有“ 事实说” 、“ 报道说” 、“ 信息说 ” 等，新闻界学者李元授、陈扬明等人坚持的信息说认为:新闻是公开传播 的新近事实变动的信息.一些学者倡导的报道说认为:新闻是对某种事 实的报道。笔者赞同“ 信息说” 的观点，认为 “ 报道说”将新闻与新闻报道 相混同，实质上新闻与新闻报道即有联系又有区别。 新闻学词典 ( 浙 江人民出版社 1 9 8 8 版)以事实说为基础将新闻报道解释为:新闻机构所 发布的对新近发生和变动的事实的报道。笔者认为:新闻报道是指报纸、 新闻性杂志、广播、电视及通讯社等新闻媒介对新近发生具有新闻价值的 事实的报道及传播。新闻报道的形式主要有:新闻摄影、新闻评论、电视 新闻、报纸新闻、杂志新闻等。在新闻报道中致关重要的是新闻语言，新 闻语言的要求决定了新闻报道的特性。新闻语一言是新闻作品的要素之一， 是构成新闻作品的物质材料和手段，是新闻作品的客观性内容感性显现的 外在形式。新闻语言必须真实、客观、全面地呈现新闻事实，传播新近 发生的新闻事实，呈现事实发生的时间、地点、起因与结果等。 一些学者认为新闻具有真实性、新鲜性、公开性、广泛性、连续性等 特征，其中真实是新闻的生命，它要求按照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进行陈 述。新闻报道实质是对新闻的报道、传播和记录，所以新闻报道也 应与新闻具有相关的特征，即真实性、公开性、时效性等特征。真实性要 求新闻报道对事实的描述必须真实、概括事实必须准确;公开性要求新闻 报逆必须向受众传播，让受众尽可能多接受事实真相，而不是封闭信息， 掩盖事实。时效性要求新闻报道必须及时、迅速，事实发生与报道的时间 差越小越好。 其中真实 性是新闻 报道的 根本要 求，国 际 新闻 界 把真实 性作 为共同遵守的准则。不真实的新闻报道不仅会损害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 员自 身的信誉，而且会对被报道对象造成损害，侵犯被报道人的名誉权等 人格权。 确定新闻报道表现形式即新闻是以什么形式、什么文体表现，在新闻 媒介中以何种载体传播，对判定新闻侵权有重要意义。新闻媒介具体包括 报刊 、新闻性杂志、广播、电视、通讯社、网站等。新闻报道的真实性、 公 卜 rt 、时效性等特征也就决定了新闻报道的表现形式或载体也必须符合 这些特征，如消息、通讯、社评、报告文学等新闻文体。传记、记实小 说、历史记实连载小说虽然也是对某一历史时段、某人生平的真实再现， 但为了表现反映的历史或人物历史性、时代性、典型性，要经过艺术加工 来供人欣赏、了解，不符合新闻报道的时效性特征，没有新闻价值，所以 传记、记实小说、历史记实连载小说中的侵权行为属于一般类型侵权行 为，不属于新闻报道中的侵权行为。 ( 二)新闻报道中的权利及其制约 新闻报道中权利与义务是指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在进行新闻报道 时的权利与义务。新闻报道的权利就是 “ 新闻自由”。 中国新闻实用大 词典 将新闻自 由 定义为:“ 新闻自 由， 亦即出 版自 由， 属公民民主 权利 的一种，是宪法所规定的言论、出版自由在新闻传播活动中体现和运 用少。我国宪法第3 5 条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 套、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笔者认为新闻报道的权利主要有采访 权、发表权和评论权。 采访权即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对具有新闻价值的事件和人物进行 采访收集材料的权利。在这里采访权不是一种绝对的权利，因为新闻机构 与新闻从业人员没有国家公权，新闻机构不是执法机关，新闻从业人员也 不是执法人员。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有采访权，并不意味着采访对象 就必须接受采访，被采访对象有权拒绝接受采访，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 员无权强迫采访对象接受采访。需注意的是，被采访对象一旦接受采访， 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有权把采访内容对公众报道。被采访对象无权要 求停止报道，或以未经其同意进行报道为由提出侵权之诉，只要所报道的 事实是真实的，除国家法律禁止报道的以外，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不 存在侵权问题。 发表权是指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对国内外存在的一切事件和人物 有在新闻媒体上发表以文字或影音形式形成的传播材料的权利。发表权是 新闻业生存和发展的法律基础，因为仅仅采访还不能形成新闻，必须把采 访到的内容以文字或影音的形式向社会发表才有可能在社会上进行传播。 发表权是新闻 机构与 新闻 从业人员开展新闻 工作的 最基本权利。 只要是客 观存在的一切真实的事件和人物，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就有权进行报 道，但属于国家秘密和个人隐私的除外。只有新闻机构所报道的内容被证 实是虚假、错误时，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才构成侵权. 评论权是指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对所报道的事件和人物进行评论 的权利。评论权是一种重要的言论自由权，应受国家法律保护。通过新闻 评论，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表达了一定社会的主流价值观，表扬和鼓 舞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人和事，批评和鞭答违反主流价值观的人和事。所以 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在行使评论权时必须注意评论的准确性、公正 r_ i 。 新闻报道的义务是指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在新闻报道时承担的主 要责任。具体有真实报道的义务和公正评论的义务。真实报道的义务即新 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对其报道的事件和人物负有确保客观真实的义务， 不得以虚假报道欺骗大众，损害被报道人的合法权益.真实报道的义务是 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进行新闻报道时最重要的义务。公正评论的义务 即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员应从公正的角度评论事件和人物，在评论中不 应以个人感情倾向误导舆论。 新闻报道权利是一项符合国家宪法原则的重要民主权利，国家应依法 保护新闻报道权利的行使不受非法侵害，但这种权利不是绝对的。新闻报 道必须以事实为基础，缺乏事实依据则构成侵权，新闻机构与新闻从业人 员只有违反真实和公正义务才承担责任。真实、公正是对新闻报道中权利 的限制。 二、新闻侵权的概念与特征分析 ( 一)新闻侵权的概念 关于新闻仗权学术界尚有不同的认识。杨立新、王利明认为:“ 新闻 浸权行为是指新闻单位或个人利用大众传播媒介，以故意捏造事实或过失 报道等形式向公众传播内容不当或法律禁止的内容，从而侵害了公民和法 人的人格权的行为。” 魏永征认为:“ 新闻侵权行为就是在新闻采集和传 播中侵害他人 ( 自 然人、法人)人格权的一种行为。” 孙旭培等认为:“ 所 谓新闻侵权，一般是指通过新闻手段，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名誉 权、荣誉权、姓名权、名称权及其他合法权益造成不法侵害。” 魏永 祖、孙旭培等专家的观点中没有侵权主体的概念。笔者认同杨立新、工利 明的观点。山于新闻本身独特的属性特征决定了新闻侵权不同于一般侵权 行为，是一种特殊类型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只能在开展新闻工作时发 生，离开新闻活动的侵权行为只是一种普通的民事侵权行为。所以新闻侵 权是指新闻机构或专门从事新闻活动的新闻工作者 ( 或从事新闻活动的一 些非新闻工作者)在从事新闻活动时通过大众传播媒介公开发表新闻或评 论等侵害他人 ( 包括法人)人格权并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 ( 二)新闻侵权的特征 新闻侵权的特征可以从新闻侵权的请求权主体、责任承担主体、侵权 的客体及主观状态几个方面来分析。 1 、新闻侵权的请求权主体。确立请求权主体的目的是为诉讼主体奠 定基础，只有享有请求权的人，才可以作为原告主张自己的权利。新闻侵 权的请求权主体一般指新闻侵权的受害者，包括公民个人和法人。新闻侵 权侵害的客体是人格权。人格权是指主体依法所固有的、以人格利益为客 体的、为维护主体的独立人格所必备的权利。享有人格权的主体包括公 民个人和法人，所以新闻侵权的权利主体可具体分为公民和法人。新闻报 5 道侵权的客体主要是名誉权。名誉权的客体是名誉利益，这种名誉利益是 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名誉权对公民、法人 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是公民的人格利益组成部分，是法人享有财产利益的基 础。现代法律设定名誉权保护制度，是为了维护基本人权，保障民事权利 主体在社会上获得公正的评价，得到其应当得到的直接感情利益和由此可 能导致的间接物质利益。公民、法人虽然就社会对自己的评价不能够进行 支配，但公民、法人对j 二 名誉权所体现的利益却能够进行支配。公民、法 人， j 以利用 自己良好的名誉，与他人进布 力 一 泛的政治、经济交往，使自己 获得更好的社会效益和财产效益。如果公民、法人名誉权受到侵害，可能 导致公民个人诚信的降低，招聘、升级、提薪受到影响;导致法人社会信 誉的降低、利润减少，均可使财产受到损失。 公民个人享有充分的人格权，新闻报道失实可能造成公民人格权特别 是名誉权、隐私权的侵害。公民个人当然可以成为新闻侵权中的请求权主 体。鉴于本文主要论及名誉权的保护问题，相对于公民个人人格权的侵权 本文仅涉及名誉权，不涉及隐私权及其他人格权。在新闻侵权中，涉及死 者是否具有名誉权的问题，特别是名人死后名誉权的保护问题。死者的名 誉，是指人们对死者生前的道德品质、生活作风、工作能力等方面的社会 评价。如果对某人评价偏离事实或为了某种目的故意低毁某死亡的人， 则构成对死者评价的降低，甚至遭人唾弃。关于对死者名誉的保护涉及死 者有无名誉权和死者名誉受到侵犯后谁有权主张维护死者的权益的问题。 j 司 法实 践中 认 为死 者 享 有 名誉 权， 如 最高 人民 法院曾 在( 1 9 8 8 ) 民 他 字第5 2 号复函中指出: “ 死者享有名誉权”，在 ( 1 9 9 0 )民他字第3 0 号 父函中指出:“ 海灯死亡后，其名誉权应依法保护。” 有些学者如张新宝认 为:对死者而言，一方面他不再是权利主体，所以对“ 死者名誉” 的保护， 不是对死者民事权利 ( 如名誉权)的保护。由于死者生前的社会关系，其 名誉可能与他人尤其是他的近亲属相关联，构成他人名誉利益之一部分。 笔者同意这种观点，死者没有名誉权。因为自然人作为民事权利主体始 于出生终于死亡，死人不是民事权利主体。自 然人死亡之后就丧失了民事 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死者不存在享有名誉权的前提。司法实践中， 涉及死者名誉权的诉讼案件，实质是对死者享有的名誉受到侵害进行的诉 讼。因为死者生前的表现和行为并没有因故去而消亡，一个人平生所追求 的好名誉，在其死后将长时期地存在于人们的意识之中，对死者生前的行 为和表现，人们能够继续做出评价，所以人死亡以后其生前的名誉并未消 亡，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那么，死者名誉受到侵犯后谁有权主张维护死者的名誉呢?一般来 说，人们都以自己的亲友 ( 包括己经死亡者)有良好的名誉而荣，以自己 的亲友 ( 也包括己经死亡者)不名誉而羞。正是山于这种具有普遍意义的 社会心理和社会道德观念，死者的近亲属才对死者的名誉关心，不容许他 人侵害其名誉。所以，保护“ 死者名誉” ，就其本质而言，是保护死者近亲 属自 利益，只有死者的近亲属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提起诉讼。死者近亲属 可以作为新闻侵权的请求权主体。对此，有些国家法律有相关规定，如 赛尔维亚共和国公共宣传法第 1 5 0 条对死者受侵害的规定:“ 如果新 闻涉及的人已死亡，有权要求发表纠正的人是:子女、配偶、父母、兄弟 姐妹。可利用这种权利的还有联合劳动组织、其他自治组织、其他法人或 国家机关、而其条件是:新闻涉及的死者的活动同这些组织、联合劳动组 织或其他法人有关。” 在我国，为保护死者的名誉，死者的近亲属可以作 为受浸害的请求权主体请求保护。死者的近亲属的认定要根据最高人民法 院的三个司法解释: ( 1 ) 1 9 8 9 年4 月1 2日 ( 1 9 8 8 )民他字第5 2 号 最 商人民法院关于死亡人的名誉权应依法保护的复函确认“ 吉文贞 ( 艺名 荷花女)死亡后，其名誉权应依法保护，其母陈秀琴亦有权向人民法院提 起诉讼。”( 2 ) 1 9 9 0 年 1 0月2 7日 ( 1 9 9 0 )民他字第3 0 号复函，确认 “ 海灯死亡后，其名誉权应依法保护，作为海灯的养子，范应莲有权向人 民法院提起诉讼。”( 3 ) 1 9 9 3 年8月7f 法发 ( 1 9 9 3 ) 1 5 号 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5 条:“ 死者名誉受到损害 的， 共 近亲属有 权向 人民 法院 起诉 。 近亲 属 包 括: 配 偶、 父母、 子 女、 兄 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 通过以上司法解释可 以看出，享有死者名誉损害的请求权主体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 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这里还应包括养 父母、养子女、继父母、继子女、继祖父母、继外祖父母，对死者近亲属 仅限于三代以内。 法人作为人格权的主体，因其自身特殊性，法人仅享有人格权中的名 誉权和名称权，所以新闻报道侵权中可能侵害法人的名誉权。法人的名誉 是对法人的商业信用、资产经营活动、成果等方面的评价。0法人的名誉 权与财产权有密切联系，法人的名誉权就其实质而言，是一种间接的财产 性质的权利或者间接具有财产内容的权利。因为法人的名誉能够为其产品 带来1 肖 路、为其交易带来伙伴，从而具有更强的竞争力，法人的名誉遭到 毁损后，必然给法人的经营活动造成重大妨害，导致产品滞销，交易关系 中断，效益下降，经济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法人名誉权的侵害更常采用 的方式是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或 者在大众传播媒介上发表的作品因为内容不实或评论不当而损害法人的名 誉等。因此，对法人名誉权的维护，也是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维 护。但鉴于法人是非生命体，对其的保护仅限于财产损害赔偿、停止侵 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依据有关司法解释，法人不能主张精神损害 赔偿。 2 、新闻侵权的责任主体。新闻侵权的责任主体是指新闻报道中对他 人造成损害的个人或单位即侵权主体 犯他人权利的义务，如果有侵权行为 。新闻媒体在新闻报道中负有不得侵 ，则转化为责任主体。新闻侵权的责 任 价 体 各 国 规 定 的 范 围 不 尽 相 同 。 在美国，“ 凡与刊登引起诉讼的材料有 关的当4 4 人都有责任 ， ， “ 从发行人、出版商到一些有影响的编辑部成 员，如总编辑、收入丰厚的1 栏作家、评论员或其他记 者。” 瑞典规定稍 窄范围:包括作者、编者、业主、出版者。 月 一 麦新闻法第 6 条规定: “ 只能对编辑和作者罚以赔款。”0我国关于新闻侵权责任主体的规定， 主a .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1 9 8 8 年 1 ) 1 5 i l 法 ( 民)复 ( 1 9 8 8 ) 1 1 号 关 于侵害名誉权案件有关报刊社应否列为被告和如何适用管辖问题的批复 中规定: “ 报刊社对要发表的稿件，应负责审查核实。发表后侵害了公民 的名誉权，作者和报p j 社都有责任。可将报刊社与作者列为共同被告。 据此规定可以认为报刊社及作者可以作为责任主体，但对其他责任主体没 有规定。笔者认为基于新闻媒介的多样性及介入主体的复杂性，新闻侵权 责任 l 体不能局限于报刊社及作者。新闻侵权涉及报纸、杂志社、电视 台、) 匕 播电台、通讯社、网站等媒体及撰稿人、编辑、信息提供人等多个 主体，我国现有法律对侵权责任主体规定有些狭隘，虽然司法实践中大多 新闻侵权发生在报刊对新闻进行报道的过程中，但不排除其他新闻媒介在 对新闻进行传播时也构成侵权。 此外，新闻侵权责任主体还应包括间接主体。新闻报道是对事实的直 接报巡，一般均有消息提供主体，新闻播出后有的媒体还进行转载、转 播。因此消息提供主体及转载主体能否成为侵权主体则是不能回避的问 题。笔者认为除发表侵权作品的新闻单位应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外，消息来 源和转载转播侵权作品的新闻单位也应作为责任承担主体。1 9 9 8 年最高 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 条规定: “ 因提供 新闻材料引起的名誉权纠纷，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应区分两种情况: ( 一)主动提供新闻材料，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 人名誉权。 ( 二)因被动接受采访而提供新闻材料，且未经提供者同意公 开，新闻单位擅自发表，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对提供者一般不应当 认定为侵害名誉权;虽系被动提供新闻材料，但发表时得到提供者同意或 者默许，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该司法解 释实际将消息来源分为二 l 动消息来源和被动消息来源。所以实践中也应根 粥消息来源的不同情况具体分析消息提供主体是否承担责任。司法实践 “ ，转播转载的新闻机构在新闻报道中侵权现象也较明显。如王发英诉刘 真及 女子文学等四家杂志社侵害名誉权案。新闻传播的迅速性使得新 闻报道作品被转载转播时，对被侵权者造成的损害更大，所以无论首次发 表佼权作.c i10 的新闻机构还是转播转载佼权作1 1a t : 的新闻单位，只要在刊载、 发表作品时未履行审查核实的义务;都应当作为义务机关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互联网中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笔者在这里想详细地阐述一下。 山于现代科技的发展，信息业的兴起，网络已经成为社会生活和私人生活 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也成为为社会提供服务、开展舆论监督的重要媒 体。国内外一些重、特大政治事件、社会事件通过网络的及时传播使社会 公众迅速了解事实真相，维护了社会公共利益。但实践中也发现网络中一 些发布新闻的作者、传播者及其他单位在网络这一媒体中进行新闻报道、 新闻评论时，饺意歪曲事实、哗众取宠，侵犯了被报道人的名誉，也构成 了 移 闻 侵 权 。 我 国 现 有 法 律 法 规 对 此 有 归 确 规 定 。 1 9 9 7 年 2 月 6 日 公安部发布 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第5 条明确规 定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利用国际联网制作、复制、查阅和传播的信息 包括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1 9 9 8 年2 月1 3 日国务院信息 化工作领导小组印发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 时规定实施办法第 1 8 条规定: “ 用户应当服从接入单位的管理，遵守 用户守则不得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及从事其他侵犯网络和他人合法 权益的活动。” 互联网站从事登载新闻业务管理暂行规定)第7 条规 定:“ 非新闻单位依法建立的综合性互联网站( 以下简称综合性非新闻单位 网站) ，具备本规定第九条所列条件的，经批准可以从事登载中央新闻单 位、中央国家机关各部门新闻单位以及省、自治区、直辖市直属新闻单位 发布的新闻的业务，但不得登载自行采写的新闻和其他来源的新闻。、 笔 者认为互联网中的侵权义务主体应包括作者、传播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 供者 ( 主要指网站)、电子公告服务提供者 ( b b s )等。综合以上规定可 以看出，我国新闻侵权的责任主体具体应包括报刊社、电视台、广播电 台、通讯社、网站及上述所属新闻机构的作者、撰稿人和转播转载新闻作 品的上述新闻单位。 3 、新闻侵权的客体是具体的人格权，主要包括名誉权和隐私权等。 各国立法在规定新闻侵权客体时，不尽相同，最常见的只规定名誉权。如 英美两国采用诽i) ; 法制裁新闻俊权行为，而诽谤法保护的是个人名誉。在 我国，确定新闻侵权的客体原则上适用民法通则第 1 2 0 条规定，姓名权 ( 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都构成新闻侵权的客体。实践中， 新闻侵权的客体主要是名誉权，特别是名人或知名企业的名誉权。此外因 新闻报逆中可能侵犯他人隐私，隐私权也可以作为新闻侵权的客体。隐私 权是指自然人就自己个人私事、个人信息等个人生活领域内的事情不为他 人知悉，禁止他人干涉的权利。0我国日前为止没有明确规定隐私权为一 项具体人格权。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执行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 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 试行)第 1 4 0 条规定:“ 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 舀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 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 为。 1 9 9 3 年8 月7日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 答第7 条第3 款规定:“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 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 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 人名誉权处理。” 可以看出以上规定实际上将隐私权混同于名誉权。笔者 认为这种提法欠妥。因为实践中二者有时可能出现交叉的情况，但隐私权 不同于名誉权，二者有各自特定的调整与保护领域，不能相互吸收或相互 取代。虽然司法实践中以侵害名誉权作为确定其他新闻侵权的案山，可以 使新闻侵权案件单一化，但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详细区分新闻侵权的客体 不同，更有利于完善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民、法人的民事权利。笔者赞 同隐私权是同名誉权一样独立的一项权利，但鉴于本文的写作目的，文中 的新闻侵权问题的探讨主要集中在新闻报道中名誉权的保护上。 9 、新闻侵权主体的主观状态应该是过错。从新闻侵权的司法实践来 看，新闻侵权责任主观心理状态应为过错。 民法通则第 1 0 6 条第2 款 明确规定: “ 公民、法人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 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执行 ( 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千问题的意见 ( 试行)中第1 5 0 条规定:“ 公民 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浸害，公民或法人要求赔偿损失 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 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1 9 9 3 年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 干问题的解答中第7 条第 1 款规定: “ 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 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 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 关 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 1 0 条第4 款中规定:“ 公民、法人 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 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 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 从以上 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对新闻侵权责任为过错责任持肯定态度。 / 新闻 侵权中 的 故 意 侵 权是 指 行为 人 预 见到 某 一 新闻 作品 或其 他文章 在 发表后会给他人人格权造成损害，但仍希望或放任此结果的发生。0新闻 侵权中过失侵权是指行为人对自己的某一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发表会给他 人造成名誉损害，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虽然己经预见却轻信此种结果 可以避免o.笔者认为: ( 1 )新闻侵权中划分恶意与一般故意具有重要 意义。从 关于贯彻执行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1 2 ( 试行)第1 5 0 条、1 9 9 3 年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 问题的解答第 1 0 条第9 款的规定， ， 可以看出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可作为 承担损害赔偿的重要标准，特别是在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时候，从原 贝上说，恶怠侵权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大，一般损害侵权则赔偿数额较 少。 ( 2 )新闻侵权人主观状态多为过失。因为新闻侵权人主观为故意的 现象在司法实践中较少。许多名誉权损害多为行为人过失所为。 “ 过失” 在英美侵权法中被认为是:一个理智的人没有去做他应该做的某事，或者 一个文雅和理智的人做了他不应该做的某事。0过失实际是侵权人对自己 注意义务的违反。0在新闻侵权中就体现为新闻机构对所刊载的作品未尽 “ 审查核实” 的义务，如果新闻机构对所发表的作品没有尽到注意的义务， 即 审查核实” 的义务，则构成侵权。网络中的互联网信息服务者 ( 主要是 网站)、电子公告板等也有注意的义务，当发现网上所传播的内容有侮 辱、诽im性语言时应删除，如果发现后未删除，则违反注意的义务，构成 浸权。 一 1 9 8 8 年最高人民法院 ( 民)复 ( 1 9 8 8 ) 1 1 号批复规定:“ 报刊社对要 发表的稿件，应负责审查核实” 。笔者认为虽然该司法解释只对新闻侵权 i , , i 仗 刊社” 这种新闻媒体做出承担“ 审查核实” 的注意义务，司法实践中对 呀 仪 刊社” 以外的其他新闻机构，如电视台、广播电台等新闻媒介也应适 用。对网络这一特殊媒体，针对其传播的广泛性、迅速性特点，对他人在 网站上发表言论互联网信息服务者 ( 主要是网站)也应有注意义务。 三、新闻侵权的表现 新闻侵权纠纷很多，发生侵权的原因不同，我们可以从新闻报道内 新闻报道人的主观状态及所侵害的客体等多角度观察其不同的表现形 各不同形式之间也存在着交叉。 容式 ( 一)新闻报道中内容失实 新闻报道中真实性是其根本原则，真实是新闻的生命。新闻报道必须 实实在在，不能弄虚作假，新闻一旦不真实就失去了应有的特点和优势。 在实践中引起报道失实的原因很多，诸如获得的新闻材料本身不真实:对 道听途说的消息不加证实就作为新闻发表;作者为达到一定的社会影响效 果， 磕构 情节， 歪曲 事实; 作 者 擅自 公 布、 揭露 他人隐 私等。 新闻 报道内 容失实主要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新闻作品中基本事实不真实，即新闻作 品中的“ 事实” 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符，使受害人名誉受到毁损，构成侵 权;第二种是新闻作品中反映的内容不全面，所反映的内容不是事实的全 部，而是事实的一部分，即主要内容、基本内容贬损他人名誉，造成社会 评价降低。 ( 二)舆论监督中评论不当 新闻舆论监督的功能主要通过批评报道和问题报道来实现。新闻侵权 一般是因为批评报道、问题报道中，对某人某事的评论不依据事实，内容 有失公正，乱下结论，从而毁损他人名誉。但如果报道内容基本属实，仅 是个别评论的词句表达不当，且无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和用语，不能认为 ix 权。 ( 三)故意使用侮辱、诽谤性语言丑化他人人格，毁损他人名誉 新闻佼权中最常见的一种方式就足故意使用侮辱、诽谤性语一言丑化他 人人格，司法实践中大多数案件也足囚侵权人在新闻报道对被报道人实施 了侮辱、诽谤行为致被报道人人格权损害的。 ( 四)暴露他人隐私 隐私是指公民享有的私人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 人非法侵扰、知悉、搜集、利用和公开的一种人格权。隐私权是公民的私 生活秘密权，未经公民的同意不得公布公民的隐私。新闻业的发展，使得 媒介希望更多地将人们( 特别是名人) 个人的生活状况通过媒体介绍给社 会，以此招揽读者，这时就可能导致侵犯个人隐私权。通过暴露隐私，使 人格评价降低，也会带来名誉权损害。 第二部分新闻报道与名誉权的保护 一、 名誉权的一般内容 ( 一)名誉权的概念和特征 王利明、杨立新认为:名誉是指对特定人的人格价值的一种社会评 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它是 人格权中内容最为丰富和复杂的一种权利。0张新宝认为名誉权是山民事 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所享有的获得和维持对其名誉进行客观公正评价的一 种人格权。0伶柔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 价而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笔者同意张新宝的观点，因为张新宝 的观点更直接、具体地概括出名誉权的特征，更能体现保护名誉权的意 义。 关于名誉权法律特征，学者也有不同的认识。有些学者认为名誉权的 特征包括与权利主体的统一性、客观性和真实性、非财产性、专有性、绝 对性以及对隐私的不可公开性。王利明、杨立新认为名誉权具有法定性、 人身g 有性、与财产相关联性，名誉权客体是名誉，名誉权内容是维护名 誉并排斥他人对名誉的损害，名誉权是特定的公民和法人所享有的权利等 法律特征。0张新宝认为名誉权的主要特征有专属性、非财产性、可克减 性等。笔者认为应综合王利明、杨立新与张新宝的观点，即名誉权应具有 法定性、人身专有性、与财产相关联性、可克减性等特征。 ( 二)关于名誉权的法律规定及不足 、民法通则的规定及不足 我国民法通则第1 0 1 条规定:“ 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 尊 严 导 法 律 保 护 ， 禁 止 用 侮 辱 、 诽 谤 等 方 式 损 害 公 民 、 法 人 的 名 誉 。 ” 从 该条规定来看，法律明确了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但是把人格尊严包 括在名誉权中，笔者认为此种观点是否妥当，值得思考。笔者认为名誉权 与人格尊严应作为两种不同的人格权予以确认和保护。因为二者存在以下 不同点:一是主体不同，名誉权主体包括公民和法人，人格尊严主体只包 括公民;二是内容和客体不同，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都会不同程度损害 公民的人格尊严，但损害公民的人格尊严的行为未必造成对受害人的社会 评价的降低:三足有些损害公民人格尊严的行为很难适用民法通则关于名 誉权的规定对受害人予以保护。民法通则第 1 2 0 第 1 款规定: “ 公民的姓 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 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第2 款规定:“ 法人 的名称权、名誉权、荣件权受到浸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 从该条规定可 以石出:在我国法人与公民一样享有名誉权，对法人名誉权的侵害，依照 丫 公民名誉权侵害的规定承担贡任。但是对公民个人及法人名誉权的损 害，法律规定的责任形式是停止侵害，恢义名拼 ,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赔偿损失。对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不一，理解 不一。一般认为，公民个人名誉权受到侵害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法人 因其组织性则不能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2 、司法解释的规定及不足。 ( 1 )在司法解释中把隐私权作为名誉权 的一种，适用名誉权的保护的做法值得思考。如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 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 试行)第 1 4 0 条规 定，“ 以书而、!习 头等形式宣言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 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 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 这种将隐私权混同于名誉权的做法在 1 9 9 3 年8 月7 1= 1 公布的 关于市理名誉权案件若于问题的解答)， ! ， 得到进步 1泞 定。该 解答第7 条第3 款明确指出，对未经他人同意，掖自公布他 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 的， 按 照 侵害 他 人名 誉 权处 理。 最高 人民 法院 关 于 确定民 事 侵 权精 神 损 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1 条第2 款规定: “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 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山向人民法院 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从这些规定中可 以看出，我国对隐私权作为一种独立的人格权的规定并不是很明确。笔者 认为虽然在隐私权与其他人格权的关系中，名誉权是与之联系最为密切的 一利 ， ，在一些具体案件中，隐私权与名誉权可能出现交叉的情况，但二者 是两种不同的人格权，不能相互吸收和相互取代。首先，二者的主体不 同，法人没有隐私权，因为隐私是基于人的大脑思维和社会交往而产生的 精神利益。其次，性质不同，名誉权是权利主体就自己的社会评价所享有 的权利，而隐私权是针对个人事务所享有的权利。如公民的姓名、肖像和 住址秘密，住宅不受非法侵入或侵扰，个人生活不受监视，通信秘密，个 人档案秘密不被侵犯等等。对这些隐私权的侵害都不能归入侵害名誉权的 侵权行为。第三，侵权方式不同。侵害他人名誉权，一般通过传播不利于 受害人名誉的虚伪事实而影响第三人及社会公众对受害人名誉的评价，而 侵害他人隐私权，则不以向第三人传播为要件，也不论所传播消息是否真 实及是否有利于受害人。第四，保护方法不同。名誉权受到侵害后，权利 人除可以通过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方式获得保护外，还可以 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但对隐私权的保护只能通过停止侵害、赔礼道 歉、赔偿损失的方式加以救济。笔者认为在实践中，新闻报道造成隐私 权、名誉权的毁损时，应区分对待，不应一概而论。 ( 2 )在司法解释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有积极意义，但仍有 不足。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 释第 1 条规定了自然人因姓名权、肖 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遭受非法侵 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3 条规定: “ 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 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 一 /以 侮 辱 、 诽 谤 贬 损 、 丑 化 或 者 违 反 社 会 公 共 利 益 、 社 会 公 德 的 其 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说明确立了精神损害赔偿 制度。该司法解释第5 条规定了 法人以 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 人民 法 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说明对法人没有确立精神 损害赔偿制度。该司法解释第8 条规定了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 的，人民法院除判令承担停止佼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外可 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余。该条对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实际上存在一定的缺陷。实践中 “ 严重后果”应如 何把握，具体如何操作存在 一 定的难度。 二、 新闻自由与名誉权保护的利益平衡 ( 一)新闻自由在社会生活中的意义 新闻传播自由即新闻自山，是指公民享有通过新闻媒介传播和接受新 闻，了解国内外大事，发表意见，参与社会生活和国家生活的一项民主权 和，它是言 论、出版自由在新闻领域的具体运用。0它是指 “ 搜集、发 石 t 、传达和收受新闻的自山，包括报刊的出版自山、电台与电视的播放自 山、新闻采访与报道的自山，以及发表新闻评论的自由等。”01 9 6 4 年 联合国大会宜布: “ 新闻自山当为基本人权之一，且属于联合国致力保护 的一切自由之关键。”新闻自由在社会生活中有较深、较广的积极作用。 首 先，新闻自由是言 论自由的基础。新闻自由保障、发展了人民的言论自 山和其他民主权利，通过新闻媒介提供的 “ 言论的市场”，使得人们能准 确、充分地获得外界信息，自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其次，新闻自山是信 息传达的重要方式。通过新闻传播媒介的传递，大众可以不受地域和时间 的限制提供信息，了解、掌握信息，满足自己的某种需要，保障公众知情 权的充分行使。第三，新闻自由是舆论监督的重要手段。舆论监督对社会 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具有维护社会正常运行，维护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 重要功能。新闻自由使得公众充分享有批评权、监督权，通过舆论力量监 督政府，表达对政府的意见;监督司法机关正确行使司法权，促进司法公 正;维护消费者权益。 在新闻报道中，新闻自山承担着一定的社会责任，即必须遵守国家的 法律和社会规范，维护人民的根本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以新闻报道在 术质上说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人民群众利益的。新闻自由制度保障了人 民群众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利，并引导和影响舆论，有利于社会稳定的发 展。对新闻报道中的新闻自由必须保护。 ( 二)名誉权的维护及其对新闻自由的制约 从法律关系上讲，一言论自由权与名誉权都是基本权利，都应受到法 律保护。我国现行宪法第3 5 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 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而对名誉权的维护在我国宪法和民 法中 也 岑 m 规 定 ， 如 宪 法 第 ” 8 条 规 定 : “ 中 队民 共 和 国 公 民 的 人 格 尊 严 不 受 侵犯。禁止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ii, 和诬告陷害。” 由此可以看出 对新闻自山与对名誉权的保护都是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的需要。新闻自 山、舆论监督的重要性体现在通过大众传播媒介做出的新闻报道、评论等 向人民群众告知各种情况、监督政府的行为，所以在整个民主政治的运作 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但新闻自由、舆论监督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 并不意味着这种权利和自由是不受限制的，在任何社会中权利和自由都是 相对的。具体的说，行使新闻自由 权利的同时必须做到对个人名誉权的维 护和尊重。我国宪法第5 1 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 和权 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 由和权利。” 这一规定表明，禁止滥用新闻自由权侵害包括名誉权在内的 人格权。新闻工作者行使新闻自由权、舆论监督权，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 法律和法规，尊重他人的人格权，维护他人的人格尊严和自山，所以法律 所设定的人格权制度足对新闻自山的一种限制。新闻工作者享有新闻自 山、舆论监仔权，更有尊重他人人格尊严、不得侵害他人名誉和隐私等权 利的义务。这种义务不是道德义务而是法定义务，是和权利密切结合在一 起的。同时我们也能看到，在我国现实生活中，新闻舆论对社会生活的影 响作用是巨大的，但越是重要就越需要对新闻自由和舆论监督权实行制 衡，越需要法律对这种权利做出限制，所以不能用名誉权保护对抗新闻舆 论的监督。 一些学者认为在人格权和臾论监督两者之间发生冲突时，对舆论监督 实行优先保护。0因为中国正在向法制社会迈进，需要健全新闻舆论监督 机制，而且因为舆论监督机制不健全，舆论监督的作用没有得到充分的发 挥。笔者认为当二者发生冲突时，应优先保护人格权 ( 尤其是个人名誉 权)。名誉权是个人与社会发生各种联系与交往的前提。如果个人不享有 人格权，则必然丧失做人的权利和作为人的基本价值。我国宪法、民法通 则及刑法、司法解释都明确规定了对人格权 ( 尤其是名誉权)应依法保 护。中国签署的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 1 9 条在规定人人有 表达意见的自由的同时，指出山于这些权利的行使带有特殊的义务和责 任，因此得受某些限制，但这些限制只应山法律规定并为下列条件所必 需，该条第一项条件就是 “ 尊重他人的权利或名誉”。司法实践中，在新 闻侵权中主要是报道失实造成被报道人名誉权等人格权的侵害。新闻自身 的特点、要求及新闻的真实性原则决定新闻报道不应构成对公民和法人名 作权等人格权的侵害。所以人格权实质限制了新闻自山权。而且随着对人 格权保护的不断完善，也会促进新闻舆论监督法制观念的健全。 ( 三)公共权利的保障及对个体名誉权绝对保护的限制 我国保护名誉权己经形成了比较系统的法律规范 督的权利在法制上还很不健全。在审理新闻侵权纠纷中 明显的两种权利失衡现象。 但维护公民舆论监 ，有时候就会出现 当新闻自由与名誉权的保护之间发生冲突时 的最大效益 会事件)、 言论表述、 。我国学者张新宝认为对公众人物、 ，我们应发挥权利和自山 公共事务 ( 政治事件和社 历史人物或事件的报道、法人的报道评论等，应当给予更多的 新闻出版自由;对于非公众人物、私人事物、现实生活中的 人、自然人的事物报道评论等，则应当更加强调所涉及者的名誉权保护。 0笔者对此也表示认同，具体理山有三: i 、对公众人物尤其是政治人物、影视体育明星、知名人士等的舆论 监督和批评适当从严，名誉权的保护应适当从宽。对于普通公民的名誉权 等人格权保护适当从严。公众人物主要包括党政官员、政界要人，文艺 界、影视界、体育界明星，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和科技界、企业界等社 会各界知名人士。根据美国诽谤法规定，“ 公众人士” 包括“ 公众官员” 、 “ 公众人物” 等，他们与社会公共利益存在着密切关系，公民对于他们应当 享旬自山评论和批评的权利，而批评难免不出差错， 所以对公众人士提起 川谤、侵犯名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