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卢曼的现代性理论及其启示.pdf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卢曼的系统理论是对现代社会进行分析的理论产物，是一种现代性理论。其所 集中分析的问题是现代性的社会系统的特征，他的“自我生产、自我指涉”的系统 理论实现了系统理论的范式转换。他不但吸收和改造了帕森斯的结构功能理论，而 且还深受胡塞尔现象学的影响， 同时又吸取了其他学科的关于系统的理论， 他的 “现 代性观察”就是在此基础上产生的。他的理论虽然有些诘口拗牙，但他艰苦的反思 却有助于我们及时跟上当代社会理论发展的脚步，有助于我们实际地面对我们所生 活的极端复杂的社会世界。而且现代性问题是目前中国普遍关注的问题，那么卢曼 对现代性的观察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借鉴。 本文首先追溯其理论的渊源，然后着重阐述他的现代性理论的基本内容，即卢 曼对现代社会的描述，包括差异、偶然性、风险、复杂性；而他的对现代社会的观 察又体现着他独特的观察视角和方法，所以进一步展开他的方法：二阶观察、建构 主义的认识方法、简化。此外，通过卢曼和哈贝马斯在现代性问题上存在的冲突突 显出卢曼对现代性的独特见解，但是卢曼的理论也不是尽善尽美的，和现实社会相 比还存在一些缺陷；最后则落脚在卢曼的现代性理论对现代中国的启发意义上。 关键词：现代性 自我生产 差异 复杂性 偶然性 风险 建构主义的认识论 二阶观察 简化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i abstract luhmann s system theory is the theory product to analysis modern society and it is a modern theory, the questions which concentrates on are modern society system characteristics. luhmann s system theory of “ autopoiesis、self- reference” realizes model transformation of system theory. luhmann not only absorbed and transformed parsons s structure- function system theory but also was influenced deeply by husserl s phenomenology. at the same time he also adopted something of other disciplines about system . his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is based on above theory. though his theory is obscure, his difficult reconsidering is helpful to keep us follow the footsteps of society theory in time and to deal with the extreme complex society world which we live. in addition, in china the question on modernity is generally paid attention. i think that luhmann s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can provide us the model. i first t race the origin of luhmann s modernity theory, then elaborate the basic content of his modernity theory, that is, description of modern society such as differentiation、contingency、risk、complexity. because his observations on modern society embody his peculiar o bservation angle of view and method, i further introduce his methods such as second- order observation 、epistemology of constructlism 、 simplification. in addition, i try to give prominence to luhmann s single view on modernity by contrasting the conflicts between luhmann and habermas on modernity. although so, luhman n s theory is not perfect, because it has some flaws according to realistic society. at last, m y article f alls the foot in inspiration significance to modern china which luhmann s modernity theory brings. key words ： modernity autopoiesis differentiation contingency risk complexity epistemology of constructlism second- order observation simplification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 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 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本论文属于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前 言 卢曼的系统功能论不仅在德国，而且在英语世界也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甚至 有人认为他是韦伯以来德国最有创造性的社会学家。他从 20 世纪 60 年代起，就不 停顿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执着地以其独特的风格撰写大量著作，建构出当代社会理 论史上一个最浩瀚、最深刻而又最丰富的社会系统理论，为研究和了解我们自己现 在所生活的世界和社会，提供了一个最新的理论典范。他的系统理论实际上就是对 现代社会进行分析的理论产物，是一种现代性理论。卢曼对社会系统的独特分析， 主要是为了揭示当代社会不断区分化的机制及其各种可能趋势，指出当代社会分化 的特征及其所引起的一切复杂后果。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卢曼社会系统理论所集 中分析的问题就是现代性的社会系统的特征。而且他的理论吸收了自然科学、社会 科学的研究成果，在其理论中始终贯穿着这样一条新的原则：任何组织的运作过程 和任何系统的适应性，归根结底都依赖于其环境中各种难以预见和无法控制的偶然 性因素的活动以及该系统对于这些偶然性因素的“简单化”程序。这使得他的理论 呈现了一种不同于传统系统理论的新的理论范式，即“自我生产、自我指涉”的系 统理论。 他的理论最早并不被人们所接受，甚至美国著名社会学家乔治李兹尔在其认 为卢曼的社会系统理论算不上“社会学理论” ；他的论战对手哈贝马斯曾用“社会 工程学” 1来指称卢曼的理论，也就是说卢曼的理论充其量只不过是技术官僚层次的 社会工程学，否认了卢曼抽象反思的努力。实际上，他的理论虽然有些晦涩，但他 艰苦的反思却有助于我们及时跟上当代社会理论发展的脚步，有助于我们实际地面 对我们所生活的极端复杂的社会世界。 国内对卢曼的研究为数不多。对于其现代性问题，高宣扬教授曾在其著作卢 曼社会系统理论与现代性中有论述，但他侧重将卢曼社会系统理论同当代最具代 1 哈贝马斯把他和卢曼的论战文章结集成册，冠上社会理论 vs 社会工程学书名。无异于他占用了“社会理 论”的专利，卢曼则无论如何思考只能成就出技术官僚层次的“社会工程学” 。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表性的社会理论家的社会理论加以比较，特别是集中针对他们对“现代性”的看法 进行比较分析。本文则依据其原著现代性观察 ，从他对现代性反思、对现代社 会观察的角度窥其理论建构之一斑；另外，现代性问题在目前的中国是普遍关注的 问题，在现代化过程中所出现的人对自然的过度掠夺而造成的生态失衡问题已经严 重地向人们敲响了警钟，人们需要对现代性问题进行反思，那么卢曼对现代性的观 察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借鉴。 而且， 现代性问题是半个世纪的西方哲学普遍关注的问题。现代性态度2是在启 蒙运动过程中形成的，文艺复兴以来科学观念的传播及人文主义思潮的发展，使科 学自由和追求世俗的幸福成了推动启蒙的主要因素。与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的开展 相伴随的是对宗教的猛烈批判，这使社会表现为一个世俗化的过程，或者用韦伯的 话来说，是一个“世界祛魅”的过程，它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世界观，形成了 人们的理性意识，推动了反宗教蒙昧迷信活动，催生了主体性意识，产生了现代的 自由平等、博爱等价值观念。但是随着人们对理性、主体性的无限推崇，必然带来 了现代性的危机，比如由于自由竞争带来失业危机，由于工具理性扩张，人的生存 状况受到威胁等。对此现代性的悖论，许多哲学家都给予反思和批判。卢曼也不例 外，他的社会系统理论本身就是一种现代性理论，是对现代社会的一种反思。在其 现代性观察中，面对功能系统的日益分化及复杂性剧增的现代社会，卢曼用其 特有的观察方法和理论工具，揭示了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及如何从差异、分歧的复 杂性中建立相关而开放的规范，而非把差异归于绝对统一性。 2 福柯把现代性理解为一种态度。 “所谓态度，我指的是与当代现实相联系的模式；一种由特定人民所做的志愿 的选择；最后，一种思想和感觉的方式，也就是一种行为和举止的方式，在一个和相同的时刻，这种方式标志 着一种归属的关系并把它表述为一种任务。无疑，它有点像希腊人所称的社会的精神气质（ethos） 。 ” 引自福柯. 何为启蒙. 汪民安, 陈永国, 张云鹏主编.现代性基本读本（下）. 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2005. 第 652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1 卢曼现代性理论的思想渊源 1.1 改造帕森斯的结构功能理论 卢曼的系统理论思想直接来源于他的老师帕森斯的结构功能论，甚至有人认为 他直接继承了老师的全部思想。实际上，卢曼对其老师的系统决定功能的思想予以 根本颠倒，即将原来帕森斯所强调的“系统”高于“功能” ，颠倒成“功能”优于 “系统” ，他期望能解决帕森斯理论所面临的困难，即结构功能系统论过于强调系 统的稳定性或均衡性，不能有效地解释社会结构的变迁过程等问题。这就决定了他 突现功能分化对系统发展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基本思路。 他从社会系统的高度复杂性，意识到帕森斯原有系统结构功能理论的缺陷，并 试图跳出“个人/社会”的二元对立模式，不再认为个人行动的意愿和自由具有决定 社会结构的优先意义。他从帕森斯的社会理论的缺陷之中看到了社会理论的危机及 其症结所在。在卢曼看来，现代社会的复杂性和自我分化，已经不能简单靠共同的 道德信念来维持，不能单独指望全社会范围内个人间的“共识”或“至善”之类的 抽象符号体系。帕森斯的结构功能论对于象征性价值体系的关注，其根源就在于忽 略当代社会系统的复杂性及其运作程序的多元性和多变性。卢曼超越帕森斯的地方 就在于，他分析和处理社会系统复杂性的理论探讨，从一开始就超出社会学这一门 学科范围，从一般理论建构的哲学和多学科基础出发，强调“任何一种理论必须开 辟进行相互比较的可能性” 。 （luhmann,n.1964）3同时他又看到当代社会自我生产、 自我指涉和自我分化的高度复杂性带给社会的风险性。 1.2 吸取自然科学关于系统的理论 卢曼超出社会学一门学科范围，意味着他还吸收了包含几何学、物理学、生物 3 高宣扬著. 鲁曼社会系统理论与现代性. 北京: 中国人民出版社, 2005. 第 86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学等自然科学和哲学形而上学对系统的思考模式。比如他在阐释其理论的核心概念 “自我生产（autopoiesis） ”时，很明显则是借鉴了生物科学理论的内容。 “自我生 产”最早是由智利的生物学家及神经生理学家马图拉纳（maturana）和法芮拉 （varela）为了描述生命体组织的特色而提出的。他们按照操控论（kybernetik）的 语言将自我生产系统或机器定义如下： “一个自我再制的机器是被组成部分的生产 过程，组织成一个网络，这个网络制造出组成部分。组成部分（a）由于彼此的互 动与转变，持续地重新再制造并实现这个先前制造组成部分的过程网络， （b）而且， 组成部分规定了网络实现为网络的拓扑学式领域。如此一来，这些组成部分是在一 个其所在的空间中将网络建立成一个具体的单元。 ” （maturana/varela 1982:页 184） 4其意思是：自我生产系统是具有生命的构成体，它们自己生产自己并维持自己。自 我生产的进行方式是这些构成体自己生产自己及制造出构成它自己的组成部分，而 卢曼则把这一为描述具有生命的系统而发明的概念移植到社会学领域，尽管像他所 承认的那样有点任意。 1.3 受到现象学的深刻影响 卢曼的理论还深受胡塞尔现象学的深刻影响。 “卢曼把现象学的一些主要问题 和成果接到手中，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发展它们：一方面用现象学概念来极大地促进 自己理论的发展，另一方面又抛弃那些在他看来会导致困难的特征。这些特征可以 再次追溯到对同一的自明出发点的一种遐想的需要” 。5举例为证：卢曼理论中的关 键概念“意义”就是从现象学的角度进行分析的典范，他创造性地运用了胡塞尔的 “视域” （horizon）概念讨论“意义” 。 “意义” （sinn） ，日常生活中我们大多使用意义这个概念来标示特定的目的或 目标，如果某些事物是有用的或者是适合于某些目的，对我们而言则是有意义的。 在社会系统理论中意义则不同于日常生活中的意思。将意义建构起来的是实现性与 4 geory knear/armin nassehi. 卢曼社会系统理论导引. 鲁贵显译. 台北: 巨流图书公司印行, 1998. 第 63 页 5 pbeyer 为卢曼： 宗教教义与社会功能 ，英译本写的“导言” 见卢曼. 宗教教义与社会演化. 刘晓枫选编, 刘锋/李秋零译, 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 1998. 第 5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可能性这两者的区分。某些事物暂时的是意义发生的重心所在，并同时指出进一步 的可能性。同时实现性的核心是不稳定的：已被实现的事物会使人对它没有感觉， 它会变得无意义然后瓦解，而且它必然迫使系统从可能性领域中找出某些新的事 物，使之在下一刻出现。所以意义不断地对实现性/可能性这个区分重新安排，不断 地将可能性加以实现。正如卢曼在其巨著社会系统中定义的那样： “意义是实 现化与可能化的统一，是再实现化与再可能化的统一，这个统一就作为一个自己推 进自己的过程。 ”6卢曼还把意义运用到心理系统中，心理系统的每个要素或事件即 思想，都有一个意向结构。换句话说，意识始终是关于某些东西的意识。当下的思 想意指某些东西，同时被意指的东西指出进一步体验（erleben）的可能性。比如： 我当下想着，我今天一定得买面包。在下一刻我又想起，冰箱里没有奶油了。接着 我又反复想着什么时候去商店才最合适。所以，每一个当下的意向都指向其他的意 向、其他后续的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中的一个会在下一刻被实现。当下未被实现 的事物并不会溜走，反而潜伏地留在可能性的领域，并在稍后可能获得实现。胡塞 尔曾特别处理意识的意向性，他鉴于其老师布伦塔诺对意识意向性的见解，认识到 意识总是意向性地指向某物。他写道： “我作为自我生活于其中的意识方式的基本 特征就是所谓的意象性，就是对某物的各种意识到。 ”7他所指的意向的对象只能是 意识内的对象，而且还强调了意向性所具有的视域的特征。克劳斯黑尔德对“视 域”做了详尽的分析，他写道： “权能性的关系为我所展示的可感知之物的游戏场 被胡塞尔称为视域 （horizont） 。 ”8比如：当一个人感知一张桌子时，他无法看 清桌子所有的部分，他看到的只是桌子的一些部分，其他部分对于他来说处在隐蔽 的状态下。尽管如此，这个人在感知这张桌子时，仍然把它作为一个整体来感知。 换句话说，当这张桌子在这个人的意识中呈现出来时，那些隐蔽的部分也会映射并 共现出来。也就是说，在感知中，感知者的意识具有的一种权能性，即能感知到那 些未直观到的、隐蔽着的部分。由此可见，卢曼的意义概念与胡塞尔现象学式的意 识分析之间有着明显的相似性；而且卢曼借视域的概念讨论了意义。 6 geory knear/armin nassehi. 卢曼社会系统理论导引. 鲁贵显译. 台北:巨流图书公司印行, 1998. 第 96 页 7倪梁康主编. 面对事实本身：现象学经典文献. 北京: 东方出版社，2000 年. 第 116 页 8 胡塞尔. 生活世界现象学.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2 年. 第 10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与胡塞尔不同的是，卢曼不会再回到现象学“设想自明同一的出发点”上去， 因为现代社会是一个充分分化了的社会。按照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在任何一个充分 发展了的形式系统中，必定有本系统内的公理不能证明其成立或不成立的命题。 9也 就是说，充分发展的形式系统不可能证明或维持其自身的“一致性” 。由此可以推 论，公理系统的一致性、相容性是该系统内部无法证明的。形式系统尚且如此，更 何况非形式系统领域的社会系统、 意识系统呢。 所谓公理系统的自明前提的完备性， 只在有限的封闭的范围内成立，但是，一个系统的发展既不能阻止该系统进入环境 的交互过程，也不能阻止该系统内部的意义演化和形式变异。这时，前提的不完备 性和系统内的不相容性就会显示出来，并远远超过系统自身的能力和系统设置者的 主观愿望。所以卢曼只取现象学方法但改造了它还原同一的反思必然性，比如“还 原” （reduktion ） ，卢曼只取它的“简化”意义而放弃它的公约同一性。卢曼认为 现代社会的“首要问题” ，不再是寻求新的统一性，而只是将因分化导致的复杂性 简化。 这样，卢曼就为现代社会的描述奠定了理论基础。 9参阅张志扬. 现代性理论的检测与防御. 北京: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0. 第 133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2 卢曼现代性理论的基本内容 2.1 对现代性的界定 在现代性观察中卢曼是这样观察当代社会的现代性的：在当代社会称自己 是“现代”的时候，它借助与过去的某种差异化来认定自己。它在某种时间维度中 认定自己。乍看起来，这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有自动生产（autopoietic）系统， 甚至对自我的意识，都只能借助持续提及自己的过去来建构身份。这意味着，自我 指涉和异己指涉必须被区别开。这种回顾不是通过认同而是通过非认同 （dis- identification） 、通过差异来达到的。无论我们喜欢与否，我们都不再是我们曾 经之所是，而且我们将不会是我们现在之所是。这破坏了现代性的所有区分，因为 在这里也行之有效的是，今天的现代性之特征不是昨天的现代性之特征，也不是明 天的现代性的特征，而现代性就在于这一点。10也就是说，他认为现代性是借助和 过去的差异来得以确定的，是以“区别”开始的。 另外，在卢曼看来，复杂性概念的内涵和“现代性”或“现代化”概念的内涵 是一致的， 复杂性就是多层次性和异质性。 现代社会比传统社会的异质性要大得多， 传统社会的社会结构主要以简单的“上” “下”关系为特征；而在现代社会，工业 化和社会分工使生产和消费得以大规模地扩大，受教育的机会增加、程度提高，人 口和职业流动加大，宗教信仰被知识和科学取代，等等。这些变化使现代人具有前 所未有的诸多选择可能，也使生活和社会变得复杂。在高度工业化和科学化的现代 世界， 社会的功能方式和结构涉及到多个层面(比如， 一次法律诉讼会涉及律师事务 所、法院、检察院和心理工作者及其他相关专家等等)，一个系统中的各种组成要素 却越来越难以协作。在这种情况下，现代人越来越需要取向帮助，需要秩序和意义 赋予，需要建立一些机构帮助他将现实结构化。这些需求又导致相应的系统形成， 10 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3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导致已经存在的系统不断分化，也就是导致复杂性的增加。11系统的建构是为了减 少复杂性，系统的建构却又增加了复杂性。所以，现代社会的主要特征是它包含的 复杂性，而现代社会的主要任务又是减少复杂性；它处于持续的选择强制中。结构 和过程是社会系统中强化选择的两种形式：卢曼理论中的结构“不是进行生产的因 子，不是一个最源初的事物，反而它本身就是对元素的质以及元素的可衔接性所进 行的限制” 。12他将社会系统的结构理解为“期望结构” （这是一个意义形式） ，它确 保了某些特定而不是任意的事件（元素）的衔接能力，这样，期望将社会 系统加以结构化，限制了后起系统元素的可能性空间，但同时也将受限的可能性空 间保持为开放的。所以，结构经由“排除”而进行先前选择；而过程是由事件以特 定的方式在时间上安置着，过程是透过下述方式建立起来的： “具体的而且是选择 性的事件在时间上相互依赖的建立起来，相互的衔接，也就是说，先前已发生的选 择或未来所被期待的选择被当作选择前提而建立到个别选择之中”13。所以，过程 是经由“找寻衔接”来进行选择。这样，现代性就充分体现在了复杂性和复杂性的 化约之中了。 2.2 卢曼对现代性的观察 2.2.1 差异关于现代性的理论出发点 卢曼同后现代主义者相类似，在其理论思考中，将重点从“统一”和“同一” 转向“差异” 。世界、自然、社会和文化，本来就充满着差异。差异才是世界和社 会的基本状况。他在 1985 年接受访问时，强调所有对于世界的观察是以差异为基 础的。系统理论所从事的各种观察之所以能够进行，系统及其环境之间的相互关连 之所以能够保持，就是因为世界本身充满了差异，世界和自然以及社会是多种多样 的差异性所组成的。传统本体论将世界、自然和社会当成以某种“实体”为基础的 11 社会结构的复杂性问题在卢曼 20 世纪 60 年代的著作中可以找到。参阅秦明瑞. 复杂性与社会系统卢曼 思想研究. 系统辩证学学报，2003，1(1): 19 12 卢曼. 社会系统. 第 74 和第 384 、385 转引自 geory knear/armin nassehi 著. 卢曼社会系统理论导引. 鲁贵 显 译. 台北: 巨流图书公司印行, 1998. 第 117 页 13 同上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统一体，不但强调观察世界的主体必须立足于主体同一性的基础上，而且还以寻求 世界与主体的同一性作为基本目的。卢曼与此相反，他认为世界在实际上是多种系 统相互交错的结果，世界并不是以某个单一的“终极实体”作为其“基质” ，而是 由多质和多中心的大小不同系统构成的。有多少个系统就有多少世界，反之亦然。 至于多质多种世界的运作原则，也是非同一的，各个世界系统各自以其独特的自律 而运作。想要以一种同一的规则来概括所有的世界的运作状况，在卢曼看来，正是 传统各种社会理论最终失败的主要原因。 和社会系统的一般理论相比较，卢曼把理论的眼光从统一转向差异上来。卢曼 说，我们只能“在功能系统那儿”14来说明，人们为什么追问现代全社会的统一， 也就是说我们借着对“对自我指涉/异己指涉这个差异的统一做不同的运用”这件事 进行观察， 来说明这个追问。 每一个功能次系统都同时指涉到自己以及外在的事物， 卢曼以经济系统的例子来说明： “自我指涉透过货币的支付而被再生产，支付过程 来回运送着系统里的支付能力以及无支付能力。这个过程保证了，在下一刻又出现 支付能力和货币需求纵然支付能力与货币需求是出现在当时其他人那儿。如此 看来，支付执行了系统的自我再制，给这个系统继续运作的无限可能性。系统自己 借着货币这个媒介以及被嵌入媒介里头的诸形式（即价格）指涉到自己。交易的另 一面推动着产品或劳务，这里所关乎的是需求的满足，也就是异己指涉。因为需求 必须留在经济系统之外” 。 15所以说系统在运作时同时指涉到自己本身和外在的 事物，即环境。对卢曼而言，重要的是交易的一面（自我指涉）以及另一面（异己 指涉）体现了系统内部的运作。 “交易在它自己的两面里始终是一个纯为经济之内 的过程，这个过程并不是可以一半在内，一半在外的被完成。但是当交易不建构起 环境、不指涉到环境的话，那交易就不可能了。 ”16环境本身并不是一个能运作的系 统而是一个随系统而异的环境，它只能透过系统的运作被制造出来。因此，是自我 指涉和异己指涉这个差异的统一实行了全社会的统一但有个限定：这个统一的 14 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41 页 15 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39 页 16 同上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0 制造始终是受限于各自系统的运作。全社会的每一个次系统都透过它自己的观察制 造出一个关于全社会的图像，但这只是它自己关于全社会的图像。因为二元编码自 己无法观察自己，且功能系统在运作上是受限于自己无可再质疑的符码，所以它们 一开始无法知道自己是全社会的一部分，反而它们是透过各自符码的运用来实现全 社会，因而只能看到它们所能看到的东西。在经济这个例子里，观察本身的限制就 在于世界被价格格式化了，这种观察实现了全社会，并只看到了以价格为形式的东 西。 据此，在现代功能分化的全社会之中，全社会的统一就化为随各个次系统而异 的观察关系。我们运用支付不支付这个符码所看到的事物不同于运用真不真、 执政在野之类的符码所看到的事物。所以，过去那个被思考成为有个中心所在的 世界概念也同时化为一个多中心的世界概念，这个概念瓦解了“传统中以主体 来为世界概念找出一个中心的作法” 。17 2 . 2 . 2 偶然性（contingency）作为现代社会的定义属性 最早提到偶然性的是亚里士多德，他的范畴篇 【4】以“一切非集合词”的 名义列举了十个范畴（并非总体归约） 。除了第一个范畴“实体” （ousia） ，其他九 个范畴都是仅作谓述的属性。每一个属性均可作正反两个方面的表述，因而也叫做 “偶性” （accidens/akzidens） 。 “实体独有的特征似乎是，在数目上保持单一，在性 质上可以有相反的性质” ，但“实体自身没有相反者” 。18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 把存在或实体的属性转变为意识的先验认识能力。在“范畴表”中， “偶性”在“关 系”中与“实体”相对，表明“存在性与依附性” ； “偶然性”在“模态”中与“必 然性”相对，表示“必然性”的否定即“不必然性” 。按康德的规定， “偶性”和“偶 然性”只和“纯粹直观对象与经验直观对象的存在有关” ，但“偶性”属“对象间 的相互关系中的存在” ，而“偶然性”则属“对象与知性的关系中的存在” 。 “必然 性正是通过可能性本身而被给予出来的存在性” 。同理， “实体”也正是通过“偶性” 17 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84 页 18 范畴篇 【5】亚里士多德全集第一卷. 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97 年. 第 11、10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1 本身而被给予出来的存在。19康德至少意识到，粘连经验的偶性是意识的先验范畴 可能存在的表征，否则，先验范畴只是空洞的形式。偏好同一绝对的胡塞尔并不看 重“偶然性”范畴，一般只把它作为限定词使用。如大观念的第 54 节“继续。 偶然和相对的超验心理体验，必然和绝对的超验体验” ，这样说： “一切经验统一体， 即使是心理体验，都是精到的本质构型之绝对体验关联体的指示（indices） ，以此 类比也可想象其它的构型；在同等意义上，一切都是超验的（transzendent） ，仅仅 相对的（relative） ，偶然的（zufaellig） ” 。20偶然的只同超验的相对并指示着超验， 就象拿着磁针的手不管随意地摆在哪里，磁针总要指向北方。偶然是被超验必然规 定了的可能性。 在现代性观察中，卢曼是这样界定偶然性的：在形式上，偶然性是由对不 可能性的否定和对必然性的否定来界定的，据此，凡是虽然可能，但并非必然的东 西就都是偶然的。问题是我们不能把这两种否定简化为单纯的一种否定。如果否定 能被认为是在不同陈述中都适用的同一种万能药，那么一切都将不成其为问题。但 是，这里的情况是，一个概念包含有两种不同的否定，而在接下来对这个概念的使 用中，这两种不同的否定都必须用于单称命题（the singular） 。这种情况导致在中世 纪人们认为基于本体论（存在/不存在）意义的具有二值的古典逻辑不能恰当地解决 偶然性问题， 而只有依靠具有第三值的不可确定性才能解决该问题。 在神学意义上， 这可认为是基于创造的神迹和创造者不可言说的特性（任何最高的存在都具有不可 言说的特性） 。这即是指，在将上帝如何创造世界和上帝如何将“上帝如何创造世 界” 变得不可回答这些问题悬隔起来后， 即使是上帝有能力这样做或无能力这样做， 这样的问题也变得完全不同了。时至近代，关于多价逻辑的研究才得到了系统化的 解决。这不能不提到 gotthard gunther，以及对逻辑价值多样性进行矩阵式陈述的可 能性。21 19康德. 纯粹理性批判. 韦卓民译本. 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91 年. 第 111 114 页 20胡塞尔.回到纯粹现象学和现象学哲学的观念. max niemeyer verlag tuebingen 1980 年第四版. 第 105 页 21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4 5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2 卢曼将“尽力通过观察的概念来解释偶然性概念”22，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他希 望得到一个有助于理解现代社会的理论。 观察是任何一种做出区分(distinction)并标示（indication）一边（而不是另一边） 的操作。这样一个定义本身是偶然的事情，因为它取决于一个区分。23没有观察可 以同时标示出两面，即没有一个观察在进行观察的瞬间可以自己观察自己。对观察 进行自我观察是指，一个使用了某个区别 a 的观察同时标示出这个区别 a，并因此 观察了这个区别 a。但是只有当一个区别本身能再与其他事物区分开来时，这个区 别才能被标示出来。因此观察使用了某个区别 a，但是无法在使用这个区别 a 的同 一瞬间观察这个区别 a， 也就是说观察无法把它正在使用的这个区别 a 与其他事物 加以区分并因此标示出来。每个观察都使用自己的区别来当作自己的盲点。一个观 察不可能对其所使用的区别进行观察，但第二次观察有可能对第一次观察所使用的 区别进行观察，也就是说借助于其他的区别来标示出第一次观察所使用的区别。 卢曼将观察的观察（对观察进行观察）称之为二阶观察。二阶观察同样也有自 己的观察盲点， 二阶观察也受限于自己特有的盲点， 即它只能看到所它所能看到的； 无法看到它所不能看到的。但是对观察进行观察可能使得观察者对自己的观察进行 反身式的认识。如果我们由一阶观察进入二阶观察，即去观察别的观察者如何进行 观察的话， 那么这种观察就彻底改变我们对世界实在的理解。 在一阶观察层次上， 世界是表现为单一脉络的。 “脉络” （kontextur）这个概念是在标示出一个被某区别 撑开来的区域。所以脉络是我们借由一个作为基础的区别所能观察到的一切。24单 一脉络世界始终是二值的，即一切所呈现的要不是正值就是负值，第三种可能性被 排除在外。这个情形会随着进入二阶观察而有所改变，一位对另一个观察者 b 进行 观察的观察者 a 可以借由自己特有的区别来对于带引 b 进行观察的区别而不 是 a 自己特有的首要区别加以标示并进而观察。 对另一位观察者进行观察能让 22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4 6 页 23 同上 24这个概念来自根特的哲学，其思考的目的在于以多值逻辑的取向来超越亚里士多德的二值逻辑，根特在说明 这个概念时要突显出由二值所撑开来的世界是将第三者（包括此二者的统一在内）排除在外，这个第三者是无 限多的存在着，并将某个脉络包围起来。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3 我们知道每一个观察都受限于盲点。所以二阶的观察者能够知道， “每个观察运作 都是特有的盲目与认识的结合，所以也知道两者的组合是他自己特有的组合，而且 能够知道，正是对于某些事物的盲目开启了对于某些事物的认识。 ” 25我们就以这种 方式在二阶观察的层面上进入了一个多脉络的世界。多脉络性是指存在着许多区别 许多不同的脉络，它们是无法被一个阿基米德式的观察点安排在一起并且相互比较 的。也就是说每一个观察都可以被另一个观察加以观察并批判，所以没有关于事物 的绝对“正确”的看法。所被宣称的一切都是由观察者宣称的，而这位观察者必须 忍受被批评以及在自己的盲点上被启蒙。每一个观察都是偶然性的建构，也就是说 在另一个区别下所作出的建构可能有另一种结果。 对卢曼来说，现代性（modernitat）最后就是在处理以下的经验：一方面现在 的一切可以是另一个样子（即现存者的偶然性） ，然而另一方面所出现的却是我们 所观察到的经验性运作（即诸观察）以及诸沟通（即诸行动） 。现代的基本运作是 二阶观察，这种观察使得各种功能系统运作上的自主性成为可能：科学系统是透过 科学理论以及出版的著作， 出版的著作使我们在科学里可以观察到， 科学如何观察； 政治系统是透过对公众意见进行观察，而公众意见其实就是群众对政治的观察；经 济系统是对于“对价格的观察”这件事进行观察；法律系统是对法律进行观察；教 育系统则是对于学生的观察进行观察；最后在家庭中是以家庭沟通来对家庭成员进 行观察。这些二阶观察就使得自我指涉性秩序的出现成为可能，这些秩序不以外在 的事物为导向例如导向上帝或其他。26 二阶观察是个中介变项，这个变项说明了全社会已经“进入到了一个以功能为 取向的分化形式” 。 27在卢曼的全社会理论中， 二阶观察既是作为科学中的观察技术， 也是作为现代全社会的基本特征，这个全社会让自己被描述为诸多二阶观察的返回 性网络。 25卢曼. 说与沉默 第 178 转引自 geory knear/armin nassehi 著.卢曼社会系统理论导引.鲁贵显译. 台北:巨流图 书公司印行, 1998. 第 129 页 26 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5 0 页 27 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 , 1 9 9 8 . 第 71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4 2 . 2 . 3 风险对现代社会未来的描述 启蒙运动所确定的理性化理念是作为解放个人自由的一种口号而提出来的，它 含有拯救人类脱离苦难并实现幸福的人间乐园的承诺。从那以后，人们原本以为越 是实现理性化，越是掌握和扩大知识，越遵守理性法则和制度，就越有可能征服自 然和控制未来，使人类避免各种不可预测的自然灾害和其他危险的威胁和危害。但 是，事实是现代社会越实现理性化，同样也带来更多危机，人们面临越来越多的新 危险事物的威胁。人类知识的扩大、理性法则的不断完满化和技术的发展，不但没 有使人类减少危险和灾难，而且与此相反，知识、法制和科技越发展，越自由创造， 人们越是知道那些不可预测的未知事物，人们越陷于更大的不确定性，越面临更多 的可能性，因而也越面临更多的风险。卢曼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将风险当成现代社 会发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他认为： “对于社会学来说，有关风险的问题，必须从 属于某种有关现代社会的理论” ， （luhmann，n.1991: 5）而现代社会风险性的增高 是社会不断自我分化而实现自我论题化的结果。 未来如何被描述以及我们如何能知道未来的状况，这个问题就像卢曼在现代 性观察中说的那样： “我的出发点是对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正确答案。 所有关于未来的陈述依赖于社会，在社会中它们被明确表达。时间概念是关于历史 的概念，这在历史学家、民族学者和社会学者中间是无疑义的。现在，我们必须承 认关于未来的非常不安全的远景，并且这个不安全的基础不在上帝的拯救计划中而 是在必须证明自身正当的社会系统中。我们很彻底地知道社会的未来是一个只 能在社会中被阐明和决定的问题。 ”28 一切风险本来都是将在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风险的问题实际上涉及未 来。 “现代社会以决定风险的形式经历其未来首先必须被强调的是和决定并且 从而和现在的联合。风险是决定的外表，并且决定只能在现在被做出。关于风 险，一个人可以对或者这个或者那个选择做出决定，风险是对未来的现在描述形 28n i k l a s l u h m a n n . observations on modernity. t r a n s l a t e d b y w i l l i a m w h o b r e y . s t a n f o r d u 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s t a n f o r d , c a l i f o r n i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