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论张居正改革时期的荒政.pdf

ab s t r a c t ab s t r a c t a t p re s e n t , t h e r e i s n o r e s e a r c h o n d i s a s t e r - r e l i e f - p o l i c y d u r in g z h a n g j u z h e n g r e f o r m p e r i o d , s o it i s m e a n i n g f u l t o s t u d y t h i s . i n t h i s p a p e r , fi r s t , i t i n t r o d u c e s t h e h i s t o ry o f d i s a s t e r - re l i e f - p o l i c y i n mi n g d y n a s ty b e f o r e z h a n g j u z h e n g r e f o r m , a n d n e x t , i t g i v e s a s p e c i fi c a n a l y s i s a b o u t t h e p r o b l e m s o f d i s a s t e r - r e l i e f - p o l i c y e x i s t e d i n z h a n g j u z h e n g r e f o r m , a t l a s t , t a l k s a b o u t w h a t i t l i k e s a ft e r t h e re f o r m , a n d m a k e s a c o n c l u s i o n . b y s tu d y i n g t h i s , i t c a n b e f o u n d t h a t : t h e mi n g g o v e rn m e n t p u t g r e a t s t r e s s o n d i s a s t e r - re l i e f - p o l i c y i n i t s e a r l y t i m e , w h e n s o m e t h i n g h a p p e n e d , s u c h a s a f a m i n e , t h e g o v e rn m e n t c o u l d d e a l w it h i t g o o d l y . b u t n e x t d i s a s t e r - r e l i e f - p o l i c y b e c a m e d e t e r i o r a t e d w it h t i m e g o i n g . i t w a s v e r y s e r i o u s i n z h a n g j u z h e n g r e f o r m p e r i o d . z h a n g j u z h e n g n o t i c e d s o m e s e r i o u s p r o b l e m s e x i s t e d i n t h e s o c i e ty s u c h a s o f f i c i a l s - m a n a g i n g a n d f i n a n c i a l p r o b l e m , b u t u n f o r t u n a t e l y h e d i d n o t p a y m u c h a tt e n t i o n t o d i s a s t e r - r e l i e f - p o l i c y , s o i t b e c o m e w o r s e a n d w o r s e , a n d i n t h e e n d , i t c o u l d n o t b e w e l l c o n t r o l l e d , c a u s e d b a d r e s u l t s . a l l i n a l l , i t i s a l e s s o n t o u s , w e c a n l e a r n a l o t fr o m i t . k e y w o r d s : z h a n gd i s a s t e r - re l i e f - p o l i c y mi n g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完全了 解南开大学关于收集、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如下各项内容:按照学校要求提交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 本;学校有权保存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并采用影印、缩印、 扫描、 数字化或其它手段保存论文; 学校有权提供目 录检索以 及提供 本学位论文全文或者部分的阅览服务; 学校有权按有关规定向国家有 关部门或者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在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前 提下， 学校可以 适当 复制论文的 部分或全部内 容用于学术活动。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_ 了 k 吞 7 -0 7 年1 a a日 经指导教师同意，本学位论文属于保密，在年解密后适用 本授权书。 指导教师签名: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解密时间:年月日 各密级的最长保密年限及书写格式规定如下: 淤编攀 薰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所呈交的学位论文， 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 进行 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 除文中己 经注明 引用的内 容外， 本学 位论文 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创作的、 已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发表的 作品的内 容。对本论文所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 体， 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 本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的法律责任 由本人承担。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 了 ka 7 -,v 7 年5 - 月孚 子 日 引言 引言 一、前人研究成果综述 张居正改革是明代中后期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它在改善政治环境、挽救朝 廷危亡等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近代以来对张居正及其改革进行的研究数量 繁多，角度多样。通过对研究张居正相关的论著进行整理可以发现，近代以来 张居正的相关研究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具有不同的特点。在此，笔者将其分为三 个阶段加以描述。 首先，1 9 4 9年以前是张居正及其改革研究的肇始阶段。这一阶段的研究主 要是对张居正相关的资料进行整理和考证，对其政治、经济、学术等方面进行 初步的介绍和评价。同时，张居正相关的传记也开始撰写。在这一时期，陶元 珍撰写了一系列的文章来整理和考辨张居正相关的资料，如 张居正奏疏系年 ( 历史学报 1 9 3 6 年1 0 月第1 期) ， 对张居正的部分奏疏进行了时间上的甄别。 稚文甫 张居正的学术( 经世1 9 3 7 年3 月1 卷5 期)对张居正的学术进行 了简单的分析评价，并提出张居正的生平纯属法家路数这一观点。成惕轩 储 才与用才一一张居正的人事理论之一 ( 新中华( 复刊) 1 9 4 4 年1 月2 卷1 期) 等一系列文章对张居正的用人进行了研究。 何让 张居正的土地清丈政策 ( 财 政评论1 9 4 7 年9月1 7 卷3 期) 对张居正改革期间土地清丈的方法及存在的问 题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和评价。在相关著述方面，这一时期出现了几部张居正的 专书，如陈翌林的 张居正评传( 中华书局，1 9 3 4年) 、杨铎 张江陵年谱 ( 长沙:商务印书馆，1 9 3 8 年) 、朱东润的 张居正大传( 开明书店，1 9 4 5 年) 等。 陈翌林的著述对张居正的生平、学术与用人等方面进行了 介绍和论述，是 近代第一部张居正相关的论著。杨铎的 张居正年谱是近代第一部张居正年 谱，但其中问题和错误较多，对此林树惠先生撰 张江陵年谱( 史学年报 1 9 4 0 年1 2 月3 卷2 期) 进行了 简单的说明。 朱东润 张居正大传 是作者参用 西方传记理论而成，为当时最好的张居正传记。总体而言，这一时期因处于张 居正研究的起始阶段，相关论著无论在数量上还是篇幅上都不是很大，且侧重 于对张居正自身的研究。 1 9 4 9 年至2 0 世纪7 0 年代末是张居正及其改革研究的第二阶段。将张居正 引言 及其改革视为法家或走法家路线来进行研究是这一时期张居正研究的一大特 色。如楚雪 崇法反儒的 政治家张居正( 河北大学学报1 9 7 4 年第3 期)认 为张居正打着儒家的旗号批判儒家，推行法家路线，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李 全望 张居正的尊法反儒斗争( 山东师院学报1 9 7 5年第 1 期)认为张居正 改革是在激烈的阶级斗争推动下和儒法两条路线斗争中进行的，是披着儒家外 衣的法家和正统儒家的斗争。李锦全 试论张居正在哲学上的尊法反儒思想 “中山大学学报1 9 7 5 年第 1 期) 认为张居正在哲学上有朴素唯物论和朴素辩 证法思想，并进行了分析论证，指出张居正是明代尊法反儒的思想家。施达青 ( 张居正的改革及其尊法反儒的斗争( 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 9 7 5 年第 1 期) 认为尊法反儒是张居正改革的思想基础，但由于历史和阶级的局限性，注定其 改革只能是点滴的。罗史丁等 论张居正改革( 广东师院学报1 9 7 5年第 2 期) 认为张居正抱着法家思想走改良 道路，注定了他的失败，并认为研究张居 正改革对研究儒法斗争史有突出的意义。 2 0 世纪8 0 年代中期以后是张居正及其改革研究的第三个阶段。 这一阶段研 究的数量繁多，角度多样，是张居正研究的繁荣阶段。这时的研究一方面是对 张居正自身及其改革政策进行重新研究，以获得新的观点和评价。另一方面是 采用新视角、新方法进行的联系研究。还有一部分研究注重对其进行反思，以 求获得历史的借鉴。对其自身及政策进行的研究如陈学文 张居正选用人才的 思想和作法( 北方论丛1 9 8 3 年第3 期) ， 从选才、用才、 育才三个方面探讨 了张居正在用人方面的思想和作法。唐文基 张居正的丈田运动( 福建师大 学报1 9 8 8 年第4 期) 对 明史 食货志所载张居正改革时期丈田含混不清 之处进行了探讨， 并给丈田以充分的肯定。 乐成刚 节流以安民， 清源以固本一一 试论张居正的经济思想 “华中师范大学学报( 哲社版) 1 9 9 5 年第6 期) 认为 把民放在首位是张居正经济思想的内核。刘岐梅 论张居正禁讲学( 孔子研 究2 0 0 4 年第5 期) 认为张居正禁讲学是为了 维护公众利益， 捍卫改革成果， 从学术立场来说，禁讲学的实质是用程朱理学和经世实学对王学进行修正。这 些研究多是对既有材料和问 题进行重新的审视和发掘， 提出新的观点和评价。 从多视角进行的联系研究如程志强 海瑞与张居正比较研究( 安徽师大 学报( 人文社科版) 2 0 0 1 年8 月第2 9 卷3 期) 将海瑞与张居正进行比较，认 为张居正始终不用海瑞在于他们政治思想、斗争策略的分歧。林延清先生 李 太后与张居正改革(南开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5 年第5 期) 认为神宗 引言 之母李太后建立起由她主政的内阁与司礼监协调一致的体制，并且信赖、支持 张居正， 对张居正改革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展龙 论张居正的史学贡献 ( 唐 山师范学院学报 2 0 0 6 年5 月第2 8 卷第3 期) 提出张居正主持修纂了多种大型 官书、完善史馆制度、恢复起居注，将明后期官方史学推上正常、有序的发展 轨道。于树贵 张居正悲剧与明代道德生活( 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2 0 0 6 年5 月第3 5 卷第3 期) 认为张居正在各方面的 偏执导致了其悲剧的发生。 这种多视角的研究一方面是采用联系的观点对张居正进行发散研究，另一方面 是发掘前人研究的不足之处进行研究。 这一时期对张居正及其改革进行评价和反思的相关文章如李湘、 陈荣发 明 代中 期的社会危机与张居正改革的历史作用( 财经研究1 9 8 1 第4 期) 一文 分析了明代中期的社会危机，认为张居正改革有安定政治局面，巩固封建经济， 促进货币 经济发展的 作用。 田 澎 论张居正的为政之道 ( 西北师大学报 1 9 9 1 年第 3期)对张居正辅政时期突出的腐败与弊政现象进行了揭示，认为应洞悉 张居正当时面对深层矛盾的无奈以及他自身所导致新的弊政及其危害。袁穗仁 论张居正改革的历史借鉴( 中国史研究1 9 9 4 年第2 期) ， 通过对张居正改 革成就原因的分析，认为张居正改革失败与其成功一样，有历史必然性，但无 法解除封建社会的病疾。何宗美 张居正改革对晚明党争及文人结社的影响 ( 社会科学辑刊 2 0 0 3 年第4 期) 认为张居正改革对晚明党争和结社起了重要 的催发作用，并深刻地影响到晚明文风之变。恩师南炳文先生 论张居正大力 裁革冗官及其失败的原因( 史学集刊2 0 0 5 年 7 月第3期)对张居正裁革冗 官的背景及过程等进行了分析，认为其裁革冗官失败的原因在于对官员的利益 考虑太少。此外， 韦庆远著 张居正和明代中后期政局 ( 广东高教出版社1 9 9 9 年版)一书利用大量的文集、笔记、方志等资料，对当时的政局进行了深刻的 探讨，对张居正自身也作出了较为公允的评价，是这一时期张居正相关研究的 重要著作。 二、研究的目 的和意义 就张居正改革而言，已有的相关研究已经相当深入和广泛，但仍有许多值 得研究和探讨的地方。目前，张居正改革时期荒政状况的相关研究还是一片空 白，因此研究张居正改革时期的荒政情况应是对张居正研究的有益补充。本文 即是从这一方面出发，来探讨张居正改革期间的荒政情况，以求获得历史的启 发和借鉴。从明朝历史可以看出，明末农民起义是导致明朝灭亡的一个重要原 引言 因。 农民起义与天灾流行、朝廷荒政败坏有密切的关系。在灾荒流行、朝廷荒 政败坏的情况下，农民生活很难得到保障，易于导致农民起义的爆发。张居正 改革时期是明代历史进程中重要的一环，在其改革以前明代荒政是如何发展沿 革的，以及在改革期间朝廷对荒政问题是如何处理的，值得进行探讨。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明代的荒政按实施过程可大致分为灾前预备、灾时救助、灾后抚恤三个部 分。灾前预备包括兴修水利、储积预备仓粮等措施，灾时救助包括贩济、场免、 改折、停征、平集、弛禁、工贩、施粥等措施，灾后抚恤包括安抚流民、给予 牛种等恢复生产的措施。 其中预备仓的设立是明代荒政的一大特色，它是采用 政府出钱采购粮食并安排人员进行管理，遇到饥荒年代将仓库所存粮食用于救 荒的一种手段。到张居正改革时，明代荒政已经发展了 2 0 0余年，其中的变化 错综复杂。总体而言，明代前期对荒政较为重视，政府在救荒、保障人民基本 生活方面所作的努力也较多，荒政起到了良好的作用。明代中期以后，荒政在 制度上不断完备，但是，在实际的执行效果方面却不断衰落，并没有发挥明代 前期那样的作用.因此，在张居正改革时，客观上需要对荒政加以重视。 第一节明前期对荒政的重视 明太祖洪武时期至明英宗天顺时期大致处于明代历史发展的前期阶段，这 一阶段奠定了明代荒政的基础，当荒政出现衰落的情况时，政府还对其进行了 调整。其中明太祖至明宣宗时期是明代荒政的肇始阶段，此时在报灾、勘灾、 救灾、灾前预备等多个方面都确定了 相关的制度和实施方法，奠定了明 代荒政 的基本体系。同时，明太祖至明宣宗时期朝廷还予以荒政极大的重视，下了很 大的力量来使人民在灾荒发生时基本生活得到保障，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 建立荒政制度， 保障救灾的 顺利进行。 洪武二十六年 ( 1 3 9 3 ) ，对勘 灾程序进行了较为系统的规定， “ 凡各处田禾遇有水早灾伤， 所在官司踏勘明白， 具实奏闻。仍申合干上司转达户部立案具奏，差官前往灾所覆踏是实，将被灾 人户姓名、田地顷亩、该征税粮数目 造册缴报。本部立案开写灾伤缘由 具奏。 ” ， 永乐时期， 在勘灾方面又有了 进一步的规定， “ 永乐二十二年 ( 1 4 2 4 ) 令: 各处 灾伤， 有按察司处， 按察司委官， 直隶处， 巡按御史委官， 会同踏勘。 h t 除此之 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 江苏 广陵古籍刻印社，1 9 8 9 ，下同。 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第一章 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外，永乐时期开始注重捕蝗备荒，规定了每年捕蝗备荒的政策:“ 永乐元年，令 吏部行文各处有司，春初差人巡视境内，遇有蝗虫初生，设法扑捕。如是坐视， 致使滋蔓为患者，罪之。若布、按二司官不行严督所属巡视打捕者，亦罪之。 每年九月 行文， 至十一月再 行. 军卫令兵部行文， 永为定例。 ; 1 这种捕蝗备荒的 措施在宜德时期依旧 得到了 较好地施行，如 “ 宣德九年 ( 1 4 3 4 ) ，差给事中、御 史、 锦衣卫官 往山 东 、河南 打捕蝗虫。 ” z 第二，严报灾之令，对不尽职救荒的官员予以 严厉处罚。在严报灾之令方 面， 这一时期多次进行了申明， 洪武时期， “ 救天下有司凡遇灾异咸以实闻” 。 3 “ 洪 武十八年令: 灾伤去处， 有司不奏， 许本处誉宿连名申 诉， 有司极刑不饶。 n 4 同 时，对拖延救荒、匿灾不报的官员进行了严厉的处罚。洪武十年，“ 诛户部主事 赵乾。救中书省臣日:向荆、薪等处水灾，联寝食不安，巫命赵乾往贩之。岂 意乾不念民艰，坐视迁延，自 去年十二月至今年五六月之交方施贩济，民饥死 者多矣。夫民饥而上不恤，其咎在上，吏受命不能宣上之意，视民死而不救， 罪不胜诛。 其斩之以 戒不恤吾民者。 ” 5 永乐五年五月， “ 上闻河南饥，有司匿不 上闻，命刑部悉隶置于法。又救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比者，河南郡县荐 摧旱涝，有司匿不以闻，又有言雨肠时若、禾稼茂实者。及遣人视之，民所收 有十不及四五者， 有十不及一者，亦有掇草实为食者，闻之恻然。pi t 命发粟贩 之，己有饥死者矣。此亦联任用匪人之过，已悉置于法。其榜谕天下有司:自 今民间水早灾伤不以 闻者， 必罪不宵。 ; 6 对不尽职官吏进行处置有利于朝廷的荒 政在地方上得到实实在在的贯彻，而不仅仅表现为一纸虚文. 第三，在灾荒发生后，朝廷下很大的力量对人民进行积极有效的救助。这 一时期， 在灾荒发生时税粮镯免方面的政策较为宽松， “ 洪武元年令: 水早去处， 不拘时限， 从实 踏勘。 实灾， 税粮即与姆免。 ” 7 勘灾不拘时限， 便于随时 对各地 发生的灾荒进行处理;受灾即踢税粮，极大地减轻了灾民的生活压力。这一时 期，对灾荒发生地赋税进行场免的力度也比较大，史籍中出现了大量全免被灾 t 万历 大明会典卷价 灾伤， . 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 明太祖实录卷3 6 上，洪武元年十一月己亥条。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年 ( 据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 研究所校印本)影印，下同。 礴 万历 大明 会典卷1 7 灾伤 . 明太祖实录卷1 1 2 .洪武 卜 年五月丙午条。 明太宗实录卷6 7 ，永乐五年五月辛未条。 ， 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农田 税 粮 的 记 载， 并 且 往 往 有 去 年 被 灾， 并 免 今 年田 祖的 现 象， 如 洪 武七 年 二 月， “ 上以平阳、太原二府并汾州等州县去年遭催早灾，恐民饥困，诏免今年田 租。 ” 洪武十年， “ 免 浙西民 尝被水者今年田 租， 救曰:去年浙西尝被 水灾，民 人缺食，联尝遣官验户贩济。今虽时和岁丰，念去岁小民贷息必重，既偿之后 窘乏犹多。今赖上天之眷，田亩颇收，若不全免旧尝被水之民今年田 租，不足 以 苏 其困 苦， 尔中书 其奉行之。 ” 2 永 乐三 年， “ 命 户部核实苏、 松、 嘉、 湖、 杭、 常六 府被 水灾民， 悉免 其今年 租税， 凡免 三百 三十七万玖千七百石有奇。 ” 3 在灾时贩济方面，注重对灾荒发生地及时进行贩济，先贩后奏的规定得到 了多次的申明和肯定。“ 洪武十八年令:天下有司凡遇岁饥，先发仓糜贩贷，然 后具奏。 ” 4 “ 永乐九年七月， 户部言娠北京临城县饥民三百六十五户， 给粮三千 七 百 石 有 奇 . 太 宗 曰 今 后 但 遇 水 早 民 饥 ， 即 开 仓 贩 给 ， 无 令 失 所 。 ” 5 宜 德 二 年春正月， “ 四川重庆府永川县奏去年早灾，民 今缺食者七千四百四十八户，一 万一千二百八十口。若待奏，奉明降然后贩济，实恐后时。已支县仓米五千六 百四十石计口给散，秋成还官。上谓行在户部臣曰:仓糜储蓄本以为民， 一 彼能 从权济民 ， 更勿责 其专 擅。 ” 6 这种先 贩后奏的 规定使得灾荒发生时地方上能够灵 活变通，及时采取措施来最大限度地减小灾害带来的影响，有利于灾民及时得 到救助，并减少灾荒发生时人民大量流移、死亡等现象。这一时期还经常遣官 对灾荒地进行娠济，贩济力度也比较大.如 “ 洪武三年春正月，西安、凤翔二 府饥，者民宋升等来言，上即命户部往贩之。户部奏须运粟以济，上侧然曰: 民旦暮待哺，如涸鱼之欲水，若待运粟以 济之，死者多矣。况今东作方兴，民 无食而废耕，将见其患益重。即命户部驰骤往娠之。户给粟一石，给凡三万六 千八百 八 十九 石。 ” 7 “ 永乐三 年三月， 淮安那州言民 饥甚， 计其口 数， 请 得粟九 千石娠之。上侧然曰:此可给三月耳，秋成之期尚远，若止给三月，犹不免于 馁死， 国 家于惠民， 岂 可为旦夕 之计? 令户部 倍数 给之。 ” . 在贩济的具体 数量上， 洪武、 永乐朝均相应有所规定， 气洪武) 二十七年，定灾伤去处散粮则例:大 口 六斗，小口 三斗，五岁以下不与。永乐二年，定苏松等府水滇去处给米则例: 1 明太祖实录，卷8 7 ， 洪武七年二月丁巳条。 z 明太祖实录卷1 1 5 .洪武十 年九月丙子条。 ， 明太宗实 录 卷4 6 ， 永乐三 年九月丁酉条. 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 ， 委性撰 皇明政要卷1 7 娠荒歉第三十四 ， 明宣宗实录卷2 4 . 宣德二年正月癸卯条。 ， 娄性撰 皇明 政要卷1 7 服荒 数第三十四 ， . 委性撰 皇明政要卷1 7 振荒歉第三十四)， 四库全书存目从书本。 四库全书存目从书本。 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每大口米一斗，六岁至十四岁六升，五岁以下不予。每户有大口十口以上者， 止与一石，其不系全灾，内有缺食者，原定借米则例一口给借米一斗，二口至 五口 二斗， 六口 至八口 三斗， 九口 至十口以上者四斗， 候秋成抵斗还官。 ” 这一 时期政府还出钱替灾民赎还子女， “ ( 永乐)八年，令被灾去处，人民典卖子女 者，官为给钞赎还” 2 第四，在全国各地广泛设立预备仓以预防灾荒。洪武二十一年始，预备仓 在全国各地设立的现象大量见于记载。该年，专为备荒的预备仓首先在山东设 立。 “ 上谕户部右侍郎杨靖等曰:囊者山东青州诸郡岁侵，有司坐视民饥，不即 以闻。及联遣使贩济，潜运稍迟，尚有饥死者，盖素无蓄积以备不虞故也。今 岁山东夏麦甚丰，秋稼亦茂，尔户部可运钞二百万贯往各府州县预备粮储。如 一县则于境内定为四所，于居民丛集之处置仓。榜示民家有余粟愿易钞者许运 赴仓交纳，依时价偿其直。官储粟而扁镭之，就令富民守视。若遇凶岁则开仓 贩给， 庶几民 无饥饿之患也。 ” 3 此后， 明太祖相继下令在河南、山东、 北平、山 西、陕西、湖广、江西、福建，苏州府、青州府、济南府以及淮安等十二府， 徐州等地设立预备仓。 4 永乐十七年， 贵州也开始设立预备仓， “ 贵州布政司言所 属郡邑 及军卫俱新设， 未有蓄积，倘遇饥歉无以为给，请置仓康为预备之计。 从 之。 命户部发 京 库钞九 千七百二 十锭， 伸易粟 储之。 ” ， 预备仓的广泛设立使各 地在灾荒发生时不至于束手无策，是备荒、救荒的重要举措。在设立之初，预 备仓即开始发挥作用，有关预备仓在灾时进行v济的记载很多，如 “ 北平霸州 保定县署事医官王恭让，安州新安县知县沈庸，江西南安府上犹县知县戴辰、 奢民沈思达，陕西延安府肤施县者民史克温，俱奏岁歉民饥，请以预备仓粮贷 给。上谕户部臣曰:天下预备仓康正为荒歉而设，即遣人与县官、曹民照户给 之， 务 使饥民 切沾 其利可也。 ” 又如， “ 直隶 顺天 府之顺义县， 广平府之 清河县， 凤阳府之宿州，徐州之沛县，河南之确山县皆奏今年春夏无雨，人民饥困，乞 发预备等仓官粮贩济。从之。 ” 7 总体而言，洪武至宣德时期朝廷在备荒、救荒方面十分重视，投入了较大 ， 万历 大明会典 卷1 7 灾伤 . z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 明太祖实录卷1 9 1 .洪武二十一年六月甲子条。 参见 明太祖实录卷1 9 5 . 2 0 2 . 2 0 3 . ， 明太宗实录卷2 1 8 ，永乐十七年十一月甲 寅条。 “ 明太祖实录卷2 1 7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壬辰条. ， 明宣宗实录卷1 0 2 .宣德八年五月乙丑条。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的人力、物力，荒政效果较为显著。 明史 食货志对太祖到宣宗的荒政给予 了很高的评价: “ 盖二祖、仁、宣时，仁政鱼行。预备仓之外，又时时截起运， 赐内蒂。被灾处无储粟者，发旁县米振之。蝗铺始生，必遣人捕痊。攀子女者， 官为收续。且令富人姆佃户租，大户贷贫民粟，免其杂役为息，丰年偿之。皇 庄、湖泊皆 弛禁，听民 采取。饥民 还籍，给以口 粮。京、通仓米，平价出案。 兼预给傣粮以杀米价，建官舍以处流民，给粮收弃婴。养济院穷民各注籍，无 籍者收养蜡烛、 扁竿二寺.其恤民 如此。 ”1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荒政措施得不到很好的实行，荒政废弛的现象开始 显现。这种现象洪武末即已出现，到宣德时期开始明显起来。其中的一个重要 表现就是预备仓的弊端逐渐显露，仓粮不足、仓魔多废的情况不断出现。宣德 三年， “ 行在户科给事中宋徽言: 洪武中所乘郡县预备仓谷岁歉则散、 秋熟则还， 数年来有司官吏与守仓之民或假为己有，或私借与人，俱不还官，仓魔颓废。 宜令户部下郡县修仓、征收以备荒歉。上谓行在户部臣曰:此太祖皇帝备荒良 策，当百世行之，今废弛如此，皆有司之过，宜即遣官巡视整理，有慢令及欺 弊者皆罪之。 ” 2 在预备仓逐渐颓坏的同时， 劝富民出 粟作为救荒的一个手段开始 被采用， 反映了朝廷开始借用民间的力量对荒政进行弥补。 如宜德元年六月， “ 山 西哼.繁峙二县，江西南丰、广昌、永宁三县，四川蓬溪县，山东即墨县，河 南裕州，直隶庐州府英山县、安庆府望江县各奏累岁水早相仍，田谷不登，民 无储粟，日 食野菜，已 发官仓粮米及劝谕富民分粟贩之。 ” 3 到正统初年，朝廷荒政荒怠的现象更加严重起来。为解决这种问题，正统 五年 ( 1 4 4 0 ) 大修备荒之政， “ 先是， 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奏: 自古圣贤之君皆有预备之政，我太祖高皇帝倦倦以生民为心，置仓积谷以备饥 荒，浚破筑堤以备早涝，皆 有成法。自 后有司不能修举，每遇凶荒，民辄流徙。 请救该部移文诸司举行洪武旧典，其有罕废者听风宪官纠举。上嘉纳其言，遂 命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往顺天并直隶永平等八府，行在户部主事邹来学往直 隶扬州等七府州，行在刑部署郎中刘广衡往浙江，监察御史薛希琏往江西，行 在刑部郎中王煊往山东，行在户部郎中王纶、行在礼部员外郎王士华往湖广， 其应天并直隶镇江等十府命巡抚侍郎周忱，山西、河南命巡抚侍郎于谦，陕西 明史卷7 8 : 志第五十四 食货二 。 明宣宗实录，卷4 1 ，宣德三年夏四月辛未条。 明宣宗实录卷1 8 ，宜德元年六月甲子条。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命镇守副都御史陈锚分理其事。四川、两广、云南、贵州、福建则命布按二司 正官理之。赐文渊等救曰 一 切合行事宜条示于后:一见今官司收贮诸色课 程并赃罚等项钞贯、杂物可以货卖者，不拘稻谷米粟二麦之类，贸易储积，并 须照依时直，不许亏官损民。凡州县所积预备谷粟，须计民多寡，约量足以备 用。如本处官库见储钞物不敷，于本府官库或本布政司官库支买。如又不敷， 移文户部奏闻处置;一凡丁多田广及富实良 善之家情愿出谷粟于官以备贩贷者 悉与收受，仍具姓名数目奏闻 一洪武年间所置预备仓粮多由州县不得其人， 视为泛常，全不留意，以致土豪奸民盗用谷粟，捏作死绝逃亡人户借用，虚写 薄籍为照，是以仓无颗粒之储，甚至拆毁仓屋。间遇饥荒，民无所赖，深负祖 宗仁民之心。尔等于所属府州县并须亲历查勘前项官仓粮储原数，实在几何、 百姓借用未还亏折几何。务要根究的实，著落前后经手人户供报追偿，不许听 其诱诈， 指扳死绝逃亡人户搪塞遮掩，追完之后令照例纳米赎罪。若限外不完 者，毋论赦前后，械赴京师发戍辽东边卫:一比先所建预备仓威或为豪民所据， 责令还官，或年深毁坏，量加修葺。其倒塌不存者官为起盖，如本处有空闲官 房，许令拆用，并须完固可以经久 一 今后府州县官考满赴吏部者，并须开 报预备官仓所储实数及修筑过破塘堤岸等项。吏部行该部查考虚实以凭黝 险”: 遣官分行各地修备荒之政无疑是十分积极有效的措施，在政府荒政呈下滑 之势的情况下，此举可谓是亡羊补牢，未为晚矣。此次整顿备荒之政，以预备 仓为主，包括措处预备仓粮、查勘各地预备仓粮数、修理仓魔等。此外，还鼓 励富民纳粟备荒，这是与前一时期荒政相对衰落时，开始采用富民纳粟协助备 荒相适应的。此后，各地富民纳粟备荒的现象在各种史籍中大量出现。这次的 整顿还包括修筑各地的堤岸阪塘等水利措施，将其与预备仓所储粮数一并作为 府州县官考核的参考标准。总体而言，这是对明代荒政一次大的振举活动。 随后，又在各边推行备荒之政，正统五年八月， “ 先是，从少师杨士奇言， 遣官修备荒之政于内 地。至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锐请并行于各边。上是其言， 遂救参赞甘肃军务右金都御史曹翼、参赞宁夏军务右金都御史金镰、巡抚辽东 左副都御史李浚、巡抚大同宣府右全都御史罗亨信及各边总兵等官如例举行。 ” 2 明英宗实录，卷6 9 ，正统五年秋七月辛丑条。 s 明英宗实录卷7 0 ，正统五年八月乙未条。 第一章 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此次整理备荒之政，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效，从各地上报措处预备仓积谷数 额等情况便可见一斑。如正统六年二月， “ 巡抚河南山西行在兵部左侍郎于谦 奏臣奉命总督河南山西二处预备粮储， 今在仓各以数百万计”1 正统六 年秋七月， “ 行在户部郎中王暄奏: 近奉救偕山东布按二司官协修预备之政，已 提督济南等六府州县储积杂粮一百九十一万六千九百余石，修盖仓囤收贮“ ” 2 这一点 在 边地宁 夏也 有所体现， 王直 宁 夏豫备 仓储记 记载道: “ 皇上至 仁如 天，远迩一视。谓四方虽无虞，而救灾恤患，不可以无备。乃诏中外择贤臣， 发府库之财以益仓库之粟，稗或遇凶岁，贫者可以不饥，而军民中能有出粟以 佐官者，当族义复其家共得粮六万六千八百三十石有奇。又督宁夏河渠提 举司，修治汉唐诸渠及诸坝口以溉田，木以根计，草以束计，总为之数一百七 十七万 六千四百 六十 九盖 始于正 统五年十月， 至次年三月 竣事。 ” 3 除了对有衰落迹象的荒政进行大力整理之外，正统至天顺时期朝廷仍下了 很大的力量救荒、备荒，从以下几个方面便可以看出。 首先，全免或部分减免灾荒地区的税粮。如正统四年秋七月，“ 免山东、江 西、河南、直隶各府被灾田亩税粮。先是山东充州、莱州二府，江西九江、瑞 州、抚州、赣州四府，河南彰德府，南北直隶淮安、扬州、镇江、常州、大名、 广平、顺德七府及江西南昌、九江二卫各奏去岁水早相仍，禾苗卑宜者滨没、 高阜者焦枯，租税无征。至是行在户部勘实覆奏。上以民被早涝，不获收成， 租税奚从而出?悉免之。凡免秋粮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五十石，草二十七万四千 一百八十束， 稻谷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五石. n 4 此处对受灾地秋粮全部姆免。 此外， 宜德时期按分数镯免税粮已经较多地见于史籍，这一时期按分数揭免税粮在朝 廷荒政中的比重进一步上升，如景泰三年 ( 1 4 5 2 ) , “ 巡抚江西右金都御史韩雍 等奏江西所属今岁多被早伤，臣等奉旨勘实，吉安、袁州府庐陵、宜春等十三 县并瑞州府上高县早甚，税粮宜全免，临江、瑞州府清江、高安等五县薄旱， 宜免十分之二，已令所司依拟减收。事下户部，覆奏雍等所言共免粮米五十余 万，两京供给果何所资?请改全免者今免五分，免五分者今免三分，免三分者 今免二分， 免二分者今免一分。 从之。 ” 5 总体而言， 与明初大量全免被灾地区税 明英宗实录卷 7 6 .正统六年二月庚辰条。 z 明英宗实录卷8 1 ，正 统六年秋七月丙午条。 ， 王直: 宁 夏豫备仓储记， ， 明经世文编， ( 一) ，中 华书局，1 9 6 2 年， 第1 9 7 页. 0 明英宗实录卷5 7 ，正 统四年秋七月 庚戌条。 ， 明英宗实录卷2 2 3 .景泰三年十一月己未条。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粮甚至连免被灾地两年的税粮相比，这一时期的荒政在镯免力度上有所降低。 其次，此时蝗灾较多，捕蝗备荒这一手段仍然得到了相当的重视。如正统 十一年春正月， “ 户部尚书王佐言每岁春初差官分往山东、河南、南北直隶督军 民官捕蝗，今岁宜差在京堂上官。上曰:凡事有备无患，尔能体联恤民之心， 预戒蝗患，诚可嘉也，宜如 尔言行之. ”1 天顺五 年 ( 1 4 6 1 ) 春正月， “ 户部奏去 年山东、河南并应天、顺天南北直隶等处地方多生蝗蛹，今春农事将兴，宜预 处置。乞令巡抚都御史提督都布按三司府州卫衙门，委官于该管地方巡视，若 有生发即为扑灭， 毋贻民 患。 从之。 ” 2 由 上可见， 每年差官捕蝗备荒的政策在这 一时期得到了较好地实行。 最后，在这一历史阶段，政府荒政开始多元化，利用多种手段和途径预备、 娠济灾荒。纳粟义民在此时广泛出现，正统五年诏书即有相关条款，因记载较 多，在此举一例说明，正统二年十一月， “ 直隶镇江府金坛县民袁济、扬州府高 邮州民方珍、江都县民沈鼎等十人各出谷一千石之上助官贩济饥民，事闻，各 赐救族劳， 仍复 其 家。 ” 3 朝廷开始广泛地利用民 间力量协助救荒. 向 富民 劝 借牛 具、种子恢复生产也成为手段之一，如正统六年八月， “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徐郁 奏彰德、卫辉并直隶广平、顺德等府地方俱通绎路，往来应用浩大。今被蝗灾， 民不聊生，若不早加存恤，虑其流移失所。乞将被灾粮草优免，仍命所司贩贷， 劝借富室牛具种子， 使之布种二麦， 庶卒以安其生。 上命行在户部议行。 ,r 4 景泰 朝，富民纳粟补官作为救荒的手段也开始应用。如景泰二年春正月， “ 以山西平 阳、太原、大同等府早灾民饥，命劝谕富民召商纳粟补官，并货赃罚物易粟以 贩济之。 ” 5 捐纳贩济在这一时期也较多地使用，景泰五年春正月， “ 甲 戌，遣平 江侯陈豫、太子少师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往山东、河南抚安军民。时 内阁臣陈循等奏山东、河南连年水早，加以自 冬至春飞雪过度，军民艰难，乞 命文武大臣素称廉能干济者各一人往抚安之，听以便宜行事。诏是其言，特以 命豫、渊，且命廷臣详议所当宽恤并蓄积之方以闻。于是群臣条陈十事” 一 在外诸司吏典，两考役满能输米麦百五十石者免其办事，即拨京考。三满吏典 并承差能输米麦三百石者，亦免办事考试，即许选用。该重历者输米麦二百石 明英宗实录卷1 3 7 ，正统十一年春正月庚辰条。 明英宗实录卷3 2 4 ，天顺五年春正月壬戌条。 明英宗实录卷3 6 ，正统二年十一月乙卯条。 明英宗实录卷8 2 ，正统六年八月丁亥条。 明英宗实录卷2 0 0 .景泰二年春正月丙辰条。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免其重历，民能输米四百石、罢黝官员非赃罪者能输三百石俱赐以冠带。考退 生员该充吏者能输米八十石放归为民。其米俱于被灾州县输纳以备贩济 ， 奏 入， 命以 授豫、 渊相时行之。 ” 召商中盐和动用国储救荒的情况也出现颇多，如景泰四年五月， “ 定济宁、 徐州中盐例。户部以预备贩荒，召商于二处纳粮，每处淮、浙、山东盐共二十 五万引，俱每引淮盐米一石，粟麦一石二斗，浙盐米七斗，粟麦九斗，山东盐 米二 斗二升， 粟麦并二斗五 升。 ” 2 景泰七年十二月， “ 户部会廷臣议救荒事 一 一顺天河间所属饥民，听刑部右侍郎周煊将户部原存收起运口外及存留本府县 并预备仓粮内支给娠济，若有不敷，仍于通州仓支附余粮五万石，天津、德州 水次 官 仓粮支二 万石 添给， 候丰年抵斗 还官 议闻， 帝可其奏” 3 召商中 盐救荒是指允许商人纳粮以换取盐引，所纳粮食用以救荒;国储救荒主要指动 用国家仓库内的粮食、银钱等物资对灾荒进行救助;这两方面在这一时期朝廷 救荒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并在明代以后的救荒过程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 位。此外，朝廷还通过驰禁、安抚流民等措施来减少灾荒带来的危害。如徐学 聚 国朝典汇记载:气正统元年)十一月，上以早涝相仍，命山海至密云地 方军民缺食者听采取湖山棒果、紫鱼虾之类以自给。仍戒权势毋得专利为害。 ” 4 正统时期， 因 灾荒而带来的流民问 题开始显现， 朝廷也对其进行了多次的安抚。 举一例说明， “ 山西所属府州县人民因岁荒艰食流移各处， 特设抚民官招抚，至 是招回复业者共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三户. ” 5 由以上可以看出，正统至天顺时期朝廷在备荒、救荒方面给予了较多的重 视，也采取了多种措施来拓展荒政资源，只是与前一时期相比，政府在实际救 荒过程中的力量相对有所下降，开始采取多元化的方式进行补充。在这一时期， 朝廷的荒政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和困难，但还没有积累到十分严重的程度。 综上所述，明朝前期对荒政相当重视，采取了多种措施来使人民在灾荒发 生时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在朝廷荒政出现衰落的迹象时，及时对荒政进行了 整顿，并采取了多种手段来弥补政府荒政力量的不足。这一时期是明代荒政实 行较好的一个阶段。 . 明 英宗实录卷2 3 7 , 景泰五 年春正月甲 戌条. z 明英宗实录，卷2 2 9 ,景泰四年五月庚申条。 ， 明 英宗实录卷2 7 3 , 景泰七年卜 二月戊午条. a 徐学聚: 国 朝典 汇 卷9 9 , 明 清史料丛编， ( 七) ， 北京大 学出 版社，1 9 9 3 年。 ， 明英宗实录卷7 4 ，正统五年十二月甲午条。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第二节 明中期以后荒政的逐渐衰落 明代荒政经过明前期的奠基、发展，到中期以后，各种问题和弊端开始不 断显露。主要表现为朝廷对荒政重视程度不够，在灾荒发生时踢免、贩济的力 度与前一时期相比有所降低， 地方预备仓政屡经整顿却不断败坏，朝廷在救荒 时越来越力不从心等等方面。 第一，灾荒发生时，朝廷的翻免力度有所降低，按分数翔免受灾地区赋税 逐渐成为定制。成化时期，对受灾地淘免分数进行了初步的规定，“ 宪宗成化十 九年 ( 1 4 8 3 )奏准:凤阳等府被灾秋田粮以 十分为率，减免三分，其余七分除 存留外， 起运者照江南折银则例，每石征银二钱五分送太仓银库另项收贮备边， 以后事体相类者俱照此例。 ” 弘治三年 ( 1 4 9 0 ) 规定了灾伤应免粮草事例， “ 全 灾者免七分，九分者免六分，八分者免五分，七分者免四分，六分者免三分， 五分者免二分，四分者免一分。止于存留内除豁，不许将起运之数一概混免。 若起运 不足， 通融 拨补。 ” 2 此时 彻底规定了 灾伤按分数进行镯免， 且镯免 仅及存 留，不及起运，从制度上对灾伤镯免分数进行了固定。此后，明代荒政除极特 殊的情况外，多按分数对灾伤地进行税粮的镯免，救助力度与明朝前期比较相 对降低。 第二，地方备荒仓储虽屡经整顿，却不断衰败。成化、弘治时期，备荒仓 储的不振即是一个广受关注的问题， 实录中有许多大臣建议广储积的记载。 对这种现象，政府实行了整顿预备仓的举措，如成化七年， “ 户部奏国初郡县设 预备四仓，支给官钱来粮收贮以备饥荒贩济，秋抵斗还官。其后因循，有名无 实，朝廷虽屡差官振举，然有司视为泛常，况今各处奏报灾伤比之去年尤甚。 请推选风宪重臣二员巡视京战，并行天下巡抚官及布按二司，督令府州县修举 预备仓以备荒歉。疏入，上命副都御史杨浚往直隶顺天等八府整理，其余有巡 抚处则委巡抚官、无巡抚处则令司府州县卫所正官整理，务在随宜设法，不许 扰民， 其司府以下官 有怠慢无成效者听巡按御史纠勃。 ” 3 由 上文可以 看出， 朝廷 以前虽屡次差官振举，而有司仍视为泛常，预备仓政的荒废可以想见。弘治三 年为改善地方预备仓储状况， 进一步规定了各处积粮则例， “ 命天下州县预备仓 积粮以里分多寡为差，十里以下积粮至万五千石者为及数，二十里以下者二万 i 王沂: 续文献通考卷4 2 国用考 润贷 ，文海出版社，1 9 8 4 年。 万历 大明会典卷1 7 灾伤， 。 明宪宗实录卷9 3 .成化七年秋七月乙未条。 第一章张居正改革之前明代的荒政情况 石，三十里以下二万五千石，五十里以下三万石，百里以下五万石，二百里以 下七万石，三百里以下九万石，四百里以下十一万石，五百里以下十三万，六 百里以下十五万石，七百里以下十七万石，八百里以下十九万石。及数者斯为 称职，过额者奏请族摧，不及者罚之。各府州正官亦视其所属粮数足否以为黝 险， 其军卫亦略仿 此数以 量示劝惩。 从南京给事中罗鉴 奏也。 n l 此时明 确对各 地 预备仓积粮数额进行了规定，弘治十年，对这一规定有所更改，惩罚力度降低， “ 十年奏准:凡三年一次查盘预备仓粮，除义民情愿纳粟、囚犯纳米赎罪外， 但有空闲官地佃收租米及赃罚纸价引钱，不系起解、支剩无碍官钱，尽数来米， 三年之内， 不足原 数别无 设法者， 俱免 住傣参究。 ” z 由 此可见， 弘治三年积粮则 例实行一段时间后，效果并不理想，各地积粮不足数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