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帝国谱系学中的亚当·斯密——亚当·斯密政治哲学研究.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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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 h eg e n e a l o g yo fe m p i r e t h et h o u g h to fa d a ms m i t hw a so b v i o u s o n l yb e t w e e nt h eg e n e a l o g yo fe m p i r ea n dt h eb r i t i s he m p i r e a tl a s tw ew i l lf i n dt h a tt h e r ew a s h t e s s e n t i a ld i f f e f e n c e sb e t w e e na n c i e n tw o r l da n dm o d e mw o r l do na d a ms m i t 也a n dt h e r ew a s o n l y t h ec o n s t r u c t e dg e n e a l o g yo fe m p i r e t h et h o u g h to fa d a ms m i t hw a st h en e w d e v e l o p m e n to f t h eg e n e a l o g yo f e m p i r e a n dt h ee n do f t h et h o u g h t o f t h eb r i t i s he m p i r e k e rw o r d s g e n e a l o g y e m p i r e c i t i z e n s h i p c l cn u m b e r b 8 2 0 9 5 6 1 2 导论 1 西方关于斯密的研究 其成就与局限 西方关于斯密的研究文献非常多 我们主要考察和政治哲学相关的研究 现当代 影响比较大的主要是这样几个流派 以哈耶克为代表的自由主义 主要重视斯密的个 人主义思想和自由放任的经济思想 他们的问题在于忽视斯密思想的历史语境 以及 斯密思想的传统资源 总的来说有简单化斯密的倾向 其次是剑桥学派对斯密的研究 其主要作品是a n d r e ws s k i n n e r 和t h o m a sw i l s o n 编辑的 论亚当 斯密文集 e s s a y so n a d a m 跏i t h c l a r e n d o np r e s s o x f o r d 1 9 7 5 和d o n a l dw i n c h 的 亚当 斯密的政治学 臼d a ms m i t h 留p o l i t i c s c a m b r i d g e u n i v e r s i t yp r e s s1 9 7 8 其特点就是注重文本的语境 很多被过去思想史忽略的资料 都被他们阐发出来 他们对自由主义的斯密解读是比较不满的 认为他们把斯密意识 形态化了 再有就是美国新保守主义对斯密的研究 以克罗普西的 国体与经体 对亚当 斯密原理的进一步思考 最为有名 这本书对斯密的政治哲学阐发的比较清楚 其特 点在于比较重视斯密对霍布斯地继承 并与其他思想家的思想进行了文本上比较仔细 的分析 克罗普西的研究非常不注意斯密的历史语境 基本上在他那里斯密的哲学本 意阐发的较多 但政治意图比较少 另外艾伯特 奥 赫希曼的 欲望与利益 资本主义走向胜利前的政治争论 t h e p a s s i o n sa n d t h ei n t e r e s t s 影响也比较大 作者把斯密看作是发韧于文艺复兴的一场 思想运动的完成者 很多所谓的古今演变的内容都在这本书当中得到了详尽的考察 由于本书不只是研究斯密的 所以对斯密所处的语境没有展开 但其可贵就在于能把 斯密放到一个历史脉络中去考察 其眼光也许只有剑桥学派的波考克可以相比 最后国内的斯密研究都比较浮泛 很少注意到斯密的历史语境 更缺乏对斯密前 后思想史的阅读 最近高全喜开始注意到了休谟 斯密思想中对国家权力的重视 应 该说是国内对斯密研究的一点进步 其次北师大的郭家宏先生也注意到了斯密思想的 帝国纬度 惜乎没有充分展开 2 本文的问题意识一问题的提出 在人类的历史和思想世界中 总是有一些基本的事件和时刻决定了我们的行为和 思维方式 按照雅斯贝尔斯的讲法 人类所有伟大的文明在公元5 0 0 年左右 都存在 着一个轴心时代 在那个时期各大文明都奠定了自己文明的核心和基础 比如 在西 3 方是希腊的哲人和犹太的先知缔造了后来的西方文明 而在印度和中国则分别是佛陀 和孔子起到类似的作用 雅斯贝尔斯的讲法与集现代思想大成的黑格尔是不一样 在 后者那里历史存在着一个单向的发展 主导历史的绝对精神其唯一的轴心就是耶稣基 督1 很明显雅斯贝尔斯与黑格尔对人类历史的观感是很不一样的 在黑格尔那里德国 经过了法国大革命与活的世界精神拿破仑的洗礼 黑格尔哲学还要作普鲁士帝国皇冠 的宝石 所以如其身后的韦伯那样 德国的生存与发展还需要黑格尔正名 老黑格尔 并没有经过焚尸炉和集中营的对思想的考验 可以认为战争是国家生命健康所必要 的 但雅斯贝尔斯则活着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 他已经丧失了对西方文明的绝对自信 不再想为国家讲些什么了 而只是要寻找人类现代危机的出路所在 尽管黑格尔和雅 斯贝尔斯对于人类历史的轴心有不同的看法 但他们显然都同意存在着一个轴心时刻 的讲法 只不过他们的区别在于轴心是一元的还是多元的 今天我们或许会对雅斯贝 尔斯的讲法多几份同情 不过我们却无法不处于黑格尔设想的世界中 尽管雅斯贝尔 斯为诸多文明都提供了轴心时代 我们却无法回避这样一个理论上的处境 即西方文 明还有另一个距我们更近的 轴心时期 那就是所谓的发源于西方的 现代 世界 还有其所带来的 现代性 对于 现代 的理解可以说既是多层次的又是争议纷繁的 人们通常以 现代性 m o d e r n i t y 来表示区别于古代中世纪的现代处境整体 现代性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 解 从哲学上看 在黑格尔的哲学史讲演录中把笛卡尔确立的主体性哲学 作为近代 哲学的真正开始 其次 在宗教上 黑格尔将路德宣示的新教作为现代社会宗教上的 起点 这就如后来的韦伯将新教精神作为资本主义的核心动力一样 将新教看作了现 代世界的核心秘密所在 关于新教和现代世界的这种关系 以恢复古代精神的为鹄的 的施特劳斯也是承认的2 再者 从政治理论上讲 马基雅维里和霍布斯分别宣布了与 古代亚里士多德体系的决裂 开创了现代政治学 然而我们不可忽视的是 尽管现代 有这样几个起点 我们依然可以发现笛卡尔 路德和马基雅维利 霍布斯里都是宗教 复兴和文艺复兴的产物 文艺复兴和宗教复兴都是以回到古典希腊世界 或者原始基 督教为目的的 也即我们可以通过仔细的文本辨析 梳理出现代思想和古代世界的关 联 这样通过对帝国谱系学的描述 我们就能够将他们的思想回溯到古典世界当中去 例如哲学上 可以从黑格尔那里看到从古希腊到近代的发展 宗教上则可以给出新教 经唯名论 奥古斯丁 保罗回到原始基督教的脉络 在政治史上马基雅维利则是以复 兴古罗马政治智慧为己任3 甚至霍布斯也和古典传统有着巨大的关联4 那么我们无 疑可以认为 那个以现代与古代的断裂而造就的 现代 神话并不是那样的自明 如 果说古希腊是在继承了诸多东方文明的基础上 制造了自己的独特性 并抹杀了自己 和历史的关系 那么无疑西方所构建的这个独特的源自于西方的 现代 也在重复这 样一个过程 从而使自己成为现代世界唯一的起源和中心 我们不可忽略的是在人类 4 的历史经验中 起源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政治权力的争夺中 尽管有着约定论 神义论诸多讲法 但那个延续了历史起源的继承人也有着充分的继承资格 通过思想史的解读 我们可以追溯 现代 的起源 既可以发现 现代 属于 希腊一犹太的起源 也可以发现 现代 和阿拉伯 中国5 的关系 从而观察出那个孤 立的唯一性是如何构建起来的 并消解其中暗含的权力关系 不过这种思想史的考察 仍然面临一个重大挑战 那就是会有人向提出我们有一个重大的思想纰漏 即我们并 没有对现代世界在经济理论上的完成者 苏格兰人亚当 斯密进行探讨 的确 任何 一部思想史都不会遗忘亚当 斯密对现代商业社会及资本主义基础的奠定作用 这个 作用是如此之大 以至克罗普西认为 资本主义就是斯密原理的化身 6 如此说来使 现代社会区别于古代社会 使资本主义区别于中世纪封建主义的 现代 的现实层面 最终还是由亚当 斯密来完成的 那么我们如果要继续我们的工作 即辨析清楚到底 什么是 现代 世界 它到底是怎样发源的 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必须要对亚当 斯密的思想进行仔细的探究 我们不能满足于任何人所给出的现成的解读 毕竟我们 知道任何已有的解读都是掺杂着解读者自身意愿的行为 尤其对亚当 斯密这样的现 代社会奠基者 更是会有无数的人告诉我们 亚当 斯密说过什么 亚当 斯密是怎样 想的 已达到影响我们现实行为和生活的目的 那么我们要采取什么样的一种方法来 解读亚当 斯密呢 我们是否有一种方法来证明自己是 无辜 的读者呢 既然我们 已经质疑了这样一种有意或无意的 无辜 者的存在 那么我们就不屑于再以修辞和 客观的解读方法来隐藏自己 那么我们要如何开始阅读呢 这要来先讲清楚我们的解 读方法 即我们要采取的研究亚当 斯密的方法 即帝国谱系学的方法 3 古今之间帝国谱系学的问题意识 帝国谱系学 t h eg e n e a l o g yo fe m p i r e 这个提法见诸于哈特和奈格里 帝国 一书 的序言 哈特和奈格里构想了帝国谱系学 并以这种思路对现代世界进行了分析 但 他们并没有对帝国 或谱系学进行详细的梳理 他们的思路是给出帝国的一般状况 然后借之对现代世界进行分析 正如作者在书中已经提到过的 帝国谱系学首先是欧 洲中心论的 但帝国的力量已经波及到了整个世界 虽然 帝国 一书始终保持着对 欧洲中心论和警惕 并指出后殖民主义对帝国的批判 以及后现代潜在的与欧洲中心 论共谋 但对此他们并没有给出太多的具有现实性的出路 我们从他们那里虽不能指 望太多 但帝国谱系学的确是一种很好的思路 因为这种方法可以不再固执于古代和 现代的区分 正是通过这种被建构出的区分 西方将自以为单独扩展出的所谓普适的 现代性强加给他人 哈特和奈格里也指出了新的帝国相对于以往帝国的改变与创造 但这种改变只是帝国不断的变形 并不存在一个新的决定性的时刻 从而将我们现在 所处的世界与过去截然划分开来 世界总是在不断的历时性变形 但我们依然可以看 到存在一个历史的谱系 这个基本的谱系通过家族相似的方式 贯穿于支配当下世界 帝国与西方过去的帝国之中 并成为西方帝国共同的无意识基础 对 帝国 一书对 现有的现代性话语的挑战 有很多作者对此提出了异议 例如加拿大学者埃伦 伍德 就指出 帝国 一书对于古今帝国的差异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因为现代帝国区别 于古代帝国的核心就在于资本的出现 并且资本成为支配现代帝国的核心力量 那么 我们不仅要问是否资本的出现 的确摧毁了古今帝国的延续性 或者古今帝国基本的 相似 这就回到了本文的主旨 即考察资本世界的决定性宣告者亚当 斯密的思想 来理解究竟资本导致的古今断裂是怎么回事 现代是否真的宣告了什么不同于古代 的原则 在我们开始梳理帝国谱系学之前 我们有必要作出一种澄清 即谱系学并不是要 看 到历史背后的结构 准确的说来这种结构还是非历史性的残余 还并不是真正 的谱系学研究 那么谱系学是怎样一种方法呢 谱系学的提出源于尼采的 道德的谱 系 一书 书中使用的方法经过福科的提炼成为一种可广泛运用于研究社会史和思想 史的方法 在 道德的谱系 中尼采反对英国人保罗 李以一种单线发展来描述道德 的历史 以及把道德的历史简约为对功利的关注 尼采对道德的考察使用的是描述性 的 并不追求起源的方法 这种方法并不是在欲求那个起源所暗含的本质 这种谱系学 追寻的是道德的出身 它拒斥研究中所暗含的对于本质的确认 如同福科在 知识考 古学 所说的 要使思想史摆脱其先验的束缚 谱系学连接起来的更近于家族相似 的重复 由此来考察的古今帝国 它们之间存在就只有出身的相似 一方面古今帝国 的系列有着家族相似 但另一方面这种相似更是一种后天的有意无意的建构 如同罗 马会与希腊对照来确立对自己身份的认同 大英帝国也会通过对雅典 罗马 威尼斯 葡萄牙 荷兰等帝国的对照来确立自身 构建自身 所有谱系都是后天的建构 帝国 谱系学也是一部帝国建构自身的历史 对帝国谱系学的定义也不能通过下定义的方法 来回答 而只能通过对谱系的连接来描述 所以我们将对大英帝国之前的帝国进行基 本的描述 来发现这种先在的谱系 然后进入大英帝国对其自身谱系的构建 后者就 是亚当斯密当时所处的基本历史语境 斯密所处理的诸多问题都可以放在这个脉络中 去进行理解 在勾勒出希腊罗马的帝国谱系之后 我们会对英国的帝国思想作一个简 单的考察 然后会对斯密的三本重要著作进行主题式的讨论 以看到斯密体系与帝国 谱系的关联 4 帝国的起源与结构 帝国谱系学的梳理必须从西方历史的源头开始 那被尼采认为是所有 一切后来 的文化民族的祖先和模范7 的希腊 虽然尼采也指出希腊也是 整个东方的财产堆积 的继承人和模拟者8 但姑且让我们把希腊作为源头来考察帝国的构建 来看看希腊 6 这个 源头 是如何构建起来的 对 帝国 进行词源学上的考察是有必要的 英文 e m p i r e 这个词源于拉丁语 i m p e r i u m 一词 i m p e r i u m 这个词表示的亦是 p o w e r 执行权 之意 在希 腊语中也有一个相对应的词 也就是 a px a pxf 0 就是泰利斯的 始基 按照尼采看法 泰利斯的 始基 表达的是对统一 大一统 的向往 据说泰利斯曾 倡导成立一个希腊联盟 再来看 apxm 究竟还包含那些意思 亚里士多德在 政 治学 当中的 a px 亦指统治 r u l e 的意思 几种统治类型的区分就是用的 这个词 无论是 a px i m p e r i u m e m p i r e 都有着基本一致的意思 即帝国表达的是一种上下级的统治关系 这种统治关系是不平等的 而且这种不平等 的关系主要是基于暴力征服 并伴随有文化 法律诸方面的不平等 根据a l e x a n d e rj m o t y l 等人的研究 帝国是因一个 国家 对其他国家进行统治 而形成的一种 国家 帝国的基本结构是存在中心 c o r e 和外围 p e r i p h e r y 帝国并不关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各自的政体是怎样 无论统治权是由君主 寡头或多 数人使用 都不会对统治者与依附者的关系造成任何本质性的变革 在任何帝国当中 居于核心的都是这种内与外 中心 c o r e 和外围 p e r i p h e r y 统治与被统治 主 人与奴隶的上下级关系 建立巩固这种统治关系的需要军事 宗教 伦理 法律 政 治结构上的诸种配合 我们将会看到帝国的建立首先需要军事上用暴力确立主奴关系 然后这种主奴关 系会在宗教 道德上被确认 其次主人会在法律 政体上封闭或有限开放公民权 其 次是在经济上奴隶或被统治者要向主人供奉 这四个帝国的环节在逻辑上基本很难分 出先后 但是任何一个环节的变化又会影响到其他的方面 最终帝国的兴起和衰落也 就成呈现为这四个环节各自形态的演变 虽说统治者自身的政体并不影响帝国之作为 帝国1 1 然而统治者自身的政体还是具有某种演变的规律的 例如柏拉图 亚里士多 德 波里比阿的政体流转规律 这种规律 以及对这种规律的认识 是帝国思想谱系 的核心之一 从柏拉图开始 希腊 罗马的思想家们就构想能够建立一种理想的政体 从而获得城邦 国家的长期稳定与繁荣 这种理想政体在柏拉图是 理想国 在亚 里士多德那里是 混合政体共和 以及最后在罗马西塞罗等人那里从理论和实践上 都得到完成的共和国 从此共和主义就成为了西方政治思想史上一条颇为重要的思想 主线 在罗马那里关于共和与帝国也颇为复杂 一方面现实中这两者构成了矛盾和冲 突 另一方面在理论上也存在着诸多的辨析和争论 这条线索一直延续到大英帝国的 兴衰 以至今天也还有共和主义的复兴 我们的任务是在帝国谱系学的框架下简单讨 论帝国的兴衰 帝国与共和的张力 以及帝国自身的限制 由此我们来观察亚当斯密 的思想 及亚当斯密对他之前历史的思考 对他当时的政治与理论的回应 以及对他 身后世界的影响 借助帝国谱系学这个历史的观察镜 我们可以通过对焦距的调整来 7 看到那个所谓的 现代时刻 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国的构建对我们的生活构成了何种 支配与影响 最终又是如何束缚了我们对人类未来世界的构想 5 希腊 罗马的帝国谱系 我们应从被拟构的西方文明的源头一希腊 开始帝国谱系的梳理 一切都是从本 原 apxc 开始的 当泰利斯宣布了这个真正的哲学原则时候 他也就掀开了希 腊的历史 因为只有哲学才被认为希腊独特性的本质所在 泰利斯何以会宣布这个原 则呢 或者水作为 apx 是泰利斯这个天才偶然性的奇想 对此我们从亚里士 多德 黑格尔那里可以得到形而上学的解释 但形而上学无法排除哲学产生的独特性 与偶然性 相反哲学家只是在不断的强化这个独特性 到了尼采这个最后的形而上学 家 他已不再相信希腊的 自然发展 幸好泰利斯并不是只出现在亚里士多德的 形而上学 中 在亚里士多德甚为瞧不起的历史当中 我们还可以看到另一个泰利 斯 据希罗多德 历史 中的记载 泰利斯是最早倡导希腊城邦联盟的人 由此我 们或可以梳理出两个不那么对立的泰利斯 从亚里士多德 黑格尔那里 我们知道泰 利斯的水作为本原是对神话的反动 在泰利斯所身处的悲剧时代 希腊是以诸神的冲 突为其特征的 泰利斯正是在那个以诸神之争与城邦冲突的世界里 看到了并期望着 以水作为统一的原则 泰利斯对诸神的厌弃 也是对诸神冲突的厌弃 这样就摒弃了 城邦冲突的正当性基础 从而可以设想一个具有共同政府的希腊 再者泰利斯这种构 建统一的希腊政府的看法并不仅是某种希腊内在发展的结果 实际上这种对希腊共同 政府的要求 是希腊在与东方诸民族冲突中团结自身的要求 从荷马 希罗多德那里 我们可以看出 希腊和特洛伊人的征战以及与波斯人的冲突 使得他们有一种团结自 身的要求 这就在共同敌人的映射下产生了一个共同希腊的构想 并进而反映在哲学 上的对统一的 始基 的欲求 这种对于统一的希腊的构想 相应需要一种伦理学与 正当性的建构 这就是对 希腊东方主义 构建 所谓的 希腊东方主义 是指希 腊存在一种类似于萨伊德所讲的 后来为大英帝国使用的 将非西方人进行脸谱化 丑化的做法 即虚拟出一个 蛮夷 b a r b a r i a n 的概念 并把一切非希腊人都称 之为 蛮夷 这种做法显然是为希腊人统治其他民族服务的 反映在亚里士多德那 里就是争议颇多的 自然奴隶 的讲法 亚里士多德认为非希腊人的理性能力在自 然上就比较差 所以就应当成为希腊人的奴隶 于是亚里士多德就可以认为 世上有 统治和被统治的区分 这不仅事属必需 实际上也是有利益的 有些人在诞生时就注 定将是被统治者 另外一些人则注定将是统治者 尽管现实存在着成立希腊联盟抵御外患的要求 并且希腊的思想家们也构想了哲 学上统一的原则 为希腊统治其他族群制造了理论上的准备 但希腊城邦的存在却构 成对建立希腊帝国的最大障碍 如尼采认为泰利斯的原则是对希腊城邦形式的毁坏 8 所以如果要建立统一的希腊政府 就必须改变各个城邦独立的现状 但希腊文明是以 城邦为其开端的 不仅在精神领域城邦顽固坚持诸神的存在 使得哲学这新原则面临 与古老的诗歌的冲突 在现实政治领域 城邦要进行联合 也存在制度上的困难 从法律上看 雅典是第一个明确想要将诸城邦努力统一在一个更大的整体中 例 如他的许多殖民地的居民都在雅典保留着公民权 但若想要其他城邦的公民也获得雅 典公民权却十分困难 如尽管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 雅典曾短暂地给予同盟者萨摩 斯人以充分的公民权 不过这毕竟不是常态 这种联合公民权 s y m p o l i t y 并没有发 展出统一的政府 在伯罗战争期间雅典主持的提洛同盟也并没有发展出一种统一政 府 可以想见 这一方面是各城邦多神崇拜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城邦公民权直接行 使 必然遭遇政治体难以扩大的障碍 在城邦联盟的实际运作期间 各个城邦的关系 并不是平等的 联盟无法实现城邦内存在的公民间的平等 例如 在提洛同盟中就是 各同盟者向雅典交贡税以供联盟对抗波斯人之用 这种联盟具有暂时的特性 一旦共 同的敌人消失 这种不平等的联盟就很难维持下去了 随着历史的发展 任何一个想要帝国的政治家与国家都必须面对雅典帝国的成功 与失败的经验 紧随雅典之后的是马其顿帝国 通过亚里士多德的理论构建 并由亚 历山大英勇实践 帝国逐渐有了一些成熟的遗产 一方面亚里山大坚持希腊的优越性 如亚里士多德的 自然奴隶说 借鉴了希腊的东方主义传统 并将自己神化以获 得君主制的正当性 另一方面他又在表面上尊重波斯等东方诸国的习俗 并使自己 的希腊军官与波斯贵族通婚 虽则亚历山大的马其顿帝国很快就瓦解了 但其后兴起 的托勒密帝国 塞琉古帝国 以及安提柯帝国 都仍然要不同程度地面对这些问题 由希腊开始的对于帝国的追求 直到罗马帝国建立才算是真正得到了实现 罗马帝国建立的历史就是一部罗马征服史 罗马征服史又可分为两个时期 在第 一个时期 古代城邦的思想还有重大影响 城邦还是罗马必须克服的难关 在第二个 时期 城邦思想已经衰微 罗马对城邦的征服进展迅速 对罗马帝国建立最重要的两 项战略 一则是罗马的宗教政策 另一则就是罗马公民权有限的开放 最早的罗马宗教据说来自其建城者特洛伊人埃涅阿斯 另外 罗马人又具有土著 拉丁人 沙宾人等多个来源 这样罗马就有着不同于其他城邦的多种宗教 罗马从这 种混合宗教中受益匪浅 因为他们的宗教与其他城邦容易有共同的祭祀 就使他们易 和其他城邦结成联盟 罗马的城邦宗教不自绝于其他宗教 构成了它独一无二的特性 当罗马征服一个城邦时 就把被征服者神也放入自己的万神殿 尽管与其他有城邦宗 教的各城一样 罗马也将自己的爱国主义建立在城邦宗教之上 但利用这种宗教进行 扩张活动罗马是独一无二的 也是最为成功的 其他的各邦因宗教而将自身与世隔绝 但罗马却通过各种手段或各种机会来利用宗教吸引各邦 从而达到统治它们的目的 随着古典城邦政治的衰落 以及罗马的武装扩张 罗马也逐渐发展出了一套有限 9 的扩张公民权的手段 在罗马的帝国秩序中按照与罗马关系的远近 将其他民族可以 区分出联盟和臣服者 作为联盟的其他民族形式上可以保留自己的城邦制度和组织 但城邦的统治权则实质上交付给了罗马派来的总督 并且他们要向罗马纳税 只形式 上保留选举自己长官的自由 对臣服者 d c d i t i t i i 而言 则完全由罗马派来的总督进 行专权统治 这和后来大英帝国的附属殖民地与移民殖民地的结构是非常相似的 然 而罗马的被征服者不管他们是联盟 还是彻底的被征服者 都不能轻易地获得罗马公 民权 作为古典的城邦 罗马厌恶外省人 但随着统治的需要 罗马也不得不实施种 种或真或假的公民权开放 随着罗马帝国的衰落及基督教的兴起 罗马的公民权逐渐 丧失了作为统治者的意义 所有帝国的臣民也交得愈发平等 但随着平等的实现帝国 也就宣告了自己的结束 其后就是漫长黑暗中世纪的封建割据与混战 从罗马帝国的衰亡到大英帝国兴起 中间横亘着一个漫长的中世纪 然而我们不 准备对中世纪进行过多的梳理 一则希腊罗马文明的衰落使得中世纪没有强大的帝 国 所以我们一般认为那是一个帝国间空白 在我们处理斯密的语境时 我们将能部 分涉及中世纪 文艺复兴时对帝国的思考 1 0 第一章帝国语境中的亚当 斯密 在这一章里我们要尽可能地给出斯密的所处的思想脉络 和他的政治历史处境 亚当 斯密及苏格兰启蒙运动所处的基本历史政治语境 最关键的就在于苏格兰 于1 7 0 7 年与英格兰合并不久 对于亚当 斯密思想的任何考察都必须放置这个新成 立的不列颠帝国中去考察 这也是整个苏格兰启蒙运动面临的基本现实 在我们进入 观看这个新的帝国之前 我们有必要回返到这个帝国的中心与源头一一英格兰 对英 格兰的历史作详尽的考察不是我们的任务 我们要做的是选出几个有重大影响的 前 亚当 斯密或与亚当 斯密同时的英国思想家对不列颠帝国的构想与理解 当我们展 示了英国帝国思想的谱系后 我们就可以开始对斯密文本进行梳理 来确定亚当 斯 密的坐标 1 英国的帝国思想史 理解英国思想家对帝国的构想 从弗兰西斯 培根开始是合适的 培根在英国思 想史上具有尊基性的作用 可以说培根1 6 0 5 年发表的 学术的进展 才使英语首次 变成哲学文献表达的工具 培根对英国近现代思想的开启作用是勿庸置疑的 而且 帝国问题在培根的思想中也居于至关重要乃至核心的地位 施特劳斯主编的 政治哲 学史 中认为培根有一种直言不讳的帝国主义倾向 通过对培根 论说文集 新 大西岛 古人的智慧 等著作的解读 我们可以大致描绘出培根的帝国理想 培根 的帝国理想的轮廓是这样的首先 国家强大的根本要求是必须把军事作为举国唯一的 荣誉 其他所有事务都是为军事作准备的 其次 战争必须有正当的理由 符合正 义的战争是国家强大所必要的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培根 正义战争 的概念甚至把用 于征服他国的战争也称之为 正义战争 这种 正义战争 更类似于 先发制人 式的 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斯巴达对雅典的战略 在 宣告一场圣战 中培根甚至颇为 赞许亚里士多德的自然奴隶说 并把基督教对异教徒的战争称之为正义战争 第三 培根的帝国与马基亚维里的帝国一样都是扩张式 培根倾心于罗马这样的帝国 并对 斯巴达的守成颇为不满 培根指出帝国扩张的方式在于殖民与给予异族人公民权 希 望通过建立海上霸权来成就英帝国 而这个帝国能够通过对海权的控制来劫掠东西印 度乃至中国的财富2 新大西岛 的开篇明确提到了中国 在培根这里我们尤其 是要注意两点 第一 培根指出为了保持国家民众的好战 就必须效治斯巴达 雅典 罗马实施某种程度的奴隶制 而可实施的最和蓄奴制相近的办法是把与战争无关的技 艺让异族人做 这点和英国实际运用的贸易保护倒是一致 这就延续了帝国以军 事强制统治的核心 第二点 即培根把帝国公民权的可扩展性作为帝国扩大的关键 这也是继承了希腊 罗马的帝国谱系 对于英格兰而言 这就是要处理和苏格兰 爱 尔兰的关系 如果说在培根那里还不涉及对君主国或共和国的偏爱的话 那么哈林顿的帝国构 想则是以他的共和理想为其核心的 尽管与培根不同 企图作克伦威尔帝王师的哈林 顿 是共和国的鼓吹者 但是他的共和国所欲求也是成为罗马那样的世界帝国 哈林 顿的 大洋国 极力效仿的正是与斯巴达 威尼斯相对的 如罗马那样的扩张性帝国 哈林顿世界帝国的正当性在于传播公民自由和信仰自由 使 大洋国 成为世界 帝国的核心制度是罗马式的殖民制度 那公民自由和殖民制度如何统一起来呢 在 哈林顿设计的大洋国制度中 第一条法律就是将人民区分为自由民 或公民 与奴仆 奴仆也存在成为自由人的可能 第二条法律是军队必须由公民组成 对奴仆掌握武器 要有足够的警惕 这两条法律就构成了共和国的开端 换句话说共和国再扩展成帝国 的同时 即传播自由也传播奴役 这点在大洋国 英格兰 和他的两个殖民地 苏格 兰 爱尔兰 的关系上就明显的可以看出 苏格兰 爱尔兰都是英格兰以自由之名武 力征服的 苏格兰 爱尔兰只是为帝国提供农产品和兵员 民政权和军事权则控制 在英格兰的手里 哈林顿共和国理想的关键在于实现内部财产所有权的均势 而对殖 民地则要求宗主国有压倒性的优势 如罗马那样根据殖民地与宗主国关系的不同 殖 民地在权利上是逐渐降低的 从培根和哈林顿 我们可以大致看出宗主国英格兰的思想家 是如何理解正在建 构起来的不列颠帝国的 可以说这是帝国中心的一种历史意识和自我意识 但在接近 亚当斯密之前 我们有必要来看看作为殖民地的苏格兰思想家 是如何理解英帝国的 苏格兰思想的觉醒要到苏格兰启蒙运动的发生 苏格兰启蒙运动大致是指1 6 8 0 年到 1 8 0 0 年间 以休谟 斯密 佛格森等人为代表的思想运动 这场运动与欧洲大陆的启 蒙运动有着相似的内容 例如对理性颂扬 对宗教的抨击 以及对自由的向往 在苏 格兰这场思想运动中有休谟的思想有着基础性的影响 这一方面是由于其思想的深度 与广度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深深地卷入了当时的现实政治 使得任何要回应现实的 苏格兰人都要面对休谟的问题与思考 休谟对于帝国的思考有着强烈的两面性 一方 面在1 7 0 2 年苏格兰和英格兰合并之后 他们已经合并为不列颠联盟 b r i t i s hu n i o n 所以可以从大不列颠帝国的角度来思考 但另一方面 苏格兰毕竟只是后来的加入者 具有被征服者和联盟者的双重角色 所以作为二等公民它毕竟无法获得与英格兰平等 的地位 只是相对爱尔兰这样的殖民地而言苏格兰可以是主人罢了 这就导致在休谟 能够深切的体会到帝国给征服者带来的利益 以及帝国给被征服者带来痛苦 如在体 谟奠定苏格兰政治科学基础的论文 谈政治可以析解为科学 中 他就明确指出 自 由政府对于那些分享自由的人虽然常常是最大的福惠 然而对于他们所管辖的领地来 说 却是最具破坏性和压制性的政府 并且将此作为一条科学的政治规律 相反 另一方面倒是君主政体能够对所有臣民在 一般法律上不作区别对待 4 我们知道在思想史上一向把马基雅维利创立政治科学作为现代思想的根源之一 即马基雅维利在 君主论 中从事实的层面观察政治 从而抛弃了亚里士多德体系中 的道德与想象因素 这就揭开了现代社会的序幕 如果说在马基雅维利的 君主论 中的确体现了这种现代性的事实与价值两分的特征 那么在马基雅维利的 李维史论 中 马基雅维利则更多是以古罗马共和主义的传人自居 所谓的古今断裂就并不那么 的明显 而在休谟这里之所以会不再关注政体的价值高低问题 则是因为对于先后作 为英格兰殖民地 联盟者的苏格兰人而言 宗主国的政体如果是自由政体 则对苏格 兰是更为有害的 休谟对于帝国政治的这种认识 处在苏格兰启蒙运动所有问题的核 心 由此也构成了发轫于苏格兰的现代性的基本框架 当我们大略明白了大不列颠帝 国思想的脉络之后 我们就可以开始了解 身处这个脉络中的亚当斯密是如何以其言 行回应当时的政治现实的了 2 现实政治中的亚当斯密 1 苏格兰的政治现实 当我们提起英国时 往往以为它是一个内部高度一致的单一制国家 而往往会忽 略它其实是一个联盟 其全名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u n i t e dk i n g d o mo f g r e a tb r i t a i na n dn o r t h e r ni r e l a n d 它其实是英格兰王国通过联盟法令建立起来的一 个王国的联合 联盟的建立日期分别是1 5 3 6 年与威尔士 1 7 0 7 年与苏格兰 及1 8 0 0 年与北爱尔兰 这个联盟的中心就是英格兰 如我们先前所提到 帝国的建立与联盟 的建立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波斯威胁下 开始有了希腊这个名称 为了统一希腊 雅 典组织了提洛同盟 在雅典之后是马其顿的从联盟到帝国的尝试 最终也就是罗马先 建立了拉丁同盟 以至完成罗马帝国的构建 在1 7 0 7 年英格兰与苏格兰合并之前 英格兰与苏格兰一直是相互独立的两个封 建王国 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英格兰与法兰西之间一样 相互之间不断地发生战争 直到1 5 0 3 年 英格兰公主玛格丽特嫁给苏格兰国王詹姆士四世 这样苏格兰的斯图 亚特王室就具有了英格兰王权的继承人资格 在英王伊丽莎白逝世之后 于1 6 0 3 年 詹姆士六世南下继承英格兰王位 史称英王詹姆士一世 斯图亚特王朝自此开始 在 英格兰的思想史上 培根 霍布斯 哈林顿等一直设想着英格兰与苏格兰的合并 并 一再指出只有如同罗马那样吸收兼并才能建立一个扩张性的帝国 不过事实上由于英 格兰在军事上一直较苏格兰强大 所以英苏之间的关系并不平等 英国的思想家大多 是如哈林顿那样将苏格兰视为英格兰的殖民地 在苏格兰与英格兰长期的战争中 秉 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的政治法则 苏格兰长期以来是与法国结盟共同对抗英 格兰的 在亚当斯密的自由贸易思想崛起之前 与中世纪晚期列强混战形势相应的经 济思想是重商主义 各国在重商主义思想的指引下 所制定的国策其核心是国家利益 于是其贸易政策就为鼓励出口和尽可能地不进1 2 1 2 9 那么与敌国贸易就变得在法律上 不合时宜 在英苏合并之后 苏格兰与法国之间的贸易变得不可能了也就意味着苏格 兰要丧失法国市场 当然与此同时苏格兰获得了英格兰市场以及与大英帝国殖民地贸 易的机会 这就是苏格兰所处的基本政治格局 同样 不仅苏格兰的国际地位会影响 它的发展 苏格兰自身的情况对于它的未来也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在1 7 1 8 世纪 相对于英格兰而言 苏格兰要贫瘠得多 整个苏格兰只有不到 1 0 的可耕地 其他则多是山地和森林 所以当时苏格兰主要关心的就是提高农业产 量和为工业提供原料3 0 苏格兰落后的现状及其与英格兰的争斗 决定了苏格兰更多 的是到欧洲大陆去寻求发展 直到1 7 0 7 年苏英合并 才使苏格兰人可以在新帝国中 寻找到更好的发展机会 当时的苏格兰精英一直在探索振兴苏格兰的办法 与英格兰 的合并更是对苏格兰的精英产生了巨大的刺激 因为落后的苏格兰在联盟很难取得与 英格兰平等的地方 而且苏格兰人也不打算完全放弃他们的苏格兰特性 苏格兰长期 存在一种身份的焦虑 这从亚当斯密等人所推的标准英语活动就可见一斑 可是不管 怎样 与英格兰合并毕竟是一件好事 苏格兰贫乏的资源 和不利的地理环境决定了 苏格兰只能到开放的世界中去实现自己的未来 一个强大的处于扩张中的帝国自然会 满足苏格兰外向性发展的要求 尽管苏格兰人并不处于帝国的中心 而且拥有的也只 是低一等的公民权 但帝国的扩张不是可以为这有限的公民权不断升值吗 既然苏格 兰人可以从帝国的扩张中得到更多的机会 研究大英帝国的权威霍布森就认为帝国扩 张的主要动力 就在于为统治者的子孙提供更多的发展机会 那么显然加入一个扩 张中的帝国 即使不能获得完全的公民权也是值得的 这一点是休谟 斯密 弗格森 弗莱彻 a n d r e wf l e t c h e r 研究的主要问题之一 也是在这里发生了后来所谓的 现 代性 就苏格兰而言 加入扩张中的帝国固然不错 能继续与英格兰的宿敌法国继 续来往就更好了 可这在理论中如何自圆其说呢 这就要看苏格兰思想家的努力了 2 斯密与大英帝国的现代时刻 据斯金纳等人的研究 在自由主义兴起之前 英国存在一个新罗马自由理论兴盛 的时期 这个新罗马自由理论凸现于1 7 世纪中叶的英国革命之中 在1 8 世纪时 它被用于批驳英国的寡头统治 后来也被美利坚殖民地人民作为用来反抗英国王权的 革命理论 这种新罗马自由理论的核心是对罗马共和与公民自由的推崇 它的理论来 源主要是文艺复兴时期以马基雅维利为主的思想家们的作品 我们切不可低估这股自 英格兰文艺复兴以来 由培根 莎士比亚推动的热衷于罗马共和的国家理论对英国的 作用 要知道在那场建立了现代英国的从1 6 0 3 年到1 6 8 8 年的革命 在很大程度上就 是由那些崇拜罗马共和的人所推动的 这些人中就包括著名的哈林顿 弥尔顿等人 那这股新罗马自由理论是否在现实真的具有如此巨大的作用呢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 1 4 那个与此截然不同的奠定了现代世界政治原则的霍布斯是怎么评论这些人的 霍布斯 在他生前最后一部著作 狴希旗 b e h e m o t h 中明确指出 长老会信徒及其他要求 民主的人发起的最近这场叛乱 是一切读者的反叛 它一方面是由无人监管的 圣经 的学生发起的 另一方面就是由希腊和罗马历史的读者发起的 3 4 而正是后者倾心 于古希腊罗马政体 斥责君主政体为暴政 我们知道霍布斯对于英格兰内战有着深切 的关注 作为英国王室忠诚支持者 霍布斯的著作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消解这群新罗 马自由理论者的理论根基 由此 我们开始进入现代世界产生的一个关键时刻 在1 7 世纪的英国不仅历史 出现了后来所谓的现代的宪政国家 而且产生了一大批为现代世界奠定理论基础的思 想家 霍布斯就是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的一个关键的思想家 一方面霍布斯全面构建了 为马基雅维利所设想的政治科学 另一方面霍布斯提出现代的自然权利说以及建立在 自然权利说之上的契约论思想 霍布斯的这两个贡献被认为对于现代社会的形成具有 莫大的作用 但是回到霍布斯的语境 我们就会明白霍布斯理论具有极强的论战性质 按照福柯的分析 霍布斯归根结底是要抹杀征服巧 或者说要抹杀的是在历史话语和 政治活动中对征服这个问题的利用 征服是 利维坦 看不见的对手 只要理论 中消解掉诺曼人通过征服在英格兰建立的王朝的合法性问题 也就不存在新罗马自由 论者对英国王权的质疑了 福柯更是指出霍布斯 阴谋用所有战争和征服后面都有的 契约来取代永恒的国内战争和斗争的话语 以此来解救国家理论 3 6 也正是这个原 因霍布斯得到了政治哲学之父的称号 然而霍布斯的这种哲学的构造 固然是解救了 国家理论 但把王权构筑在契约之上也就消解了王权的基础 这也是那些纯粹的保皇 主义者质疑霍布斯立场的原因之一 不管怎样 霍布斯的自然权利说与契约论思想 开始发挥巨大的影响 再经过洛克的改造 这套契约论的思想就逐渐成为了英国辉格 党人的理论基础 霍布斯与新罗马自由论者的争论 逐渐地以英国辉格党人转向自由主义而结束3 8 其表面上看来则是新罗马自由论者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当我们把目光转向不列颠 帝国的边缘一苏格兰 我们就会发现 罗马人 并没有完全消失 在苏格兰启蒙运动 中 休谟 斯密更多的是站在后来的现代思想一面 而弗格森 弗莱彻等人则更多的 具有罗马共和的色彩明 尽管在苏格兰启蒙运动存在着诸多理论上的分歧 但是他们 使用的却是相似的思想资源 并思考着相同的问题 苏格兰启蒙思想家所关心的问题 首先就是苏格兰自身的发展 如何改变苏格兰落后的现状 如何在新建立的不列颠帝 国中实现苏格兰的发展 对这些现实中最紧迫的问题 苏格兰思想家各自给出了自己 的方案 以弗莱彻及后来的弗格森为代表的新罗马人 他们更倾向于马基雅维利 论李维 中所宣扬的罗马共和的道路 罗马共和道路的核心 一方面是在于对君主制的否弃 以致推崇如布鲁图斯那样为了共和驱逐暴君的共和精神 另一方面则是强调建立公民 军队即民兵对于国家强大的重要性 尤其是后者对于苏格兰启蒙运动来说是一件颇为 突出的大事 例如 1 7 6 2 年 斯密也是会员之一的 爱丁堡拨火棍俱乐部 成立 这 个俱乐部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在苏格兰建立民兵组织4 0 这个要求在1 7 6 0 年也曾由苏格 兰的两个议员在英国的下院作为议案提出 但英格兰议员害怕苏格兰人持有武器 发 生叛乱 所以议案被否决了 这样就使得苏格兰与英格兰在民兵问题上明显处于不平 等的位置 斯密在早期显然是持共和主义的态度的4 1 不但他的密友巴肯伯爵如此认 为 而且从他加入拨火棍俱乐部也可以看出 然而他并没有加入1 7 8 6 年建立的第二 个 拨火棍 俱乐部 斯密在 国富论 对民兵和常备军作了全面的比较 最后他得 出结论 常备军具有无比的优越性 弗格森显然对斯密后来的这种改变或者说背叛感 到失望4 2 不过对民兵制热情低落的不只是斯密一人 固然一方面这是由于英格兰人 持续的反对 另一方面也是如斯密所指出的 专业化分工的常备军更能满足现代战争 的需要 如果说在苏格兰存在着这样一个共和主义衰落的过程 并且我们甚至还能看 到在斯密的思想中存在着这样一个古今转变的过程 那么这是否仅仅是一种现实政治 的逼迫使然 还是这种转变有着深刻的理论基础呢 显然在1 7 1 8 世纪的英国存在 着这样时刻 在这个时刻理论和现实都发生了转变 但这个时刻更能更近于波考克 马 基雅维利的时刻 中的讲法 即这是一个漫长的从文艺复兴到美国建国的时刻 当我 们持久地深入到这个关键时刻中去 我们就会发现那个所谓的转折不过是帝国内部的 张力 并不存在一个前后截然相反的理论和现实 构成了古代和现代 如前所述 在苏格兰启蒙运动当中同样存在着古代罗马共和主义的影响 而且斯 密等人的思想也是在这种共和精神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 但是在这样一个帝国的语境 中 苏格兰成为一个强大的共和国已经是缺乏现实性的了 斯密只能面对苏格兰作为 帝国联盟者这样一个身份来思考问题 正是面对这样一种现实的处境 休谟 斯密等 人放弃了对于完整的公民权直接的追求 他们开始以一种 怀疑辉格主义 的世界主 义标准来矫正英国的 庸俗辉格主义 的地方性偏狭4 3 换句话说 休谟 斯密等人 开始以一种更加平等主义的态度来对待英国的现实 来间接地要求公民权上的平等 这直接地体现在斯密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