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李翱思想研究.pdf

摘 要 i 摘 要 李翱是中晚唐著名儒学家生值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朋党争乱释老泛滥 时期应时代之呼唤成为古文运动之骨干与韩愈柳宗元刘禹锡等人共同 举起儒学复兴的大旗受佛老心性理论刺激李翱创造性地提出了复性说 他认为圣人之性与百姓之性一样人性本善由于情动使人的善性被遮蔽善 性难以显露复性的过程就是息情灭欲的过程也就是由斋戒至诚 再到明道的过程李翱之复性说与道家的复其初及佛家禅宗的明 心见性有异曲同工之妙然明道指向不同佛老之明道在于成圣成仙 而他的明道却在于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圣人之道李翱不同汉儒和韩愈等人对 性的解释他不再从性的现实性角度论性而是从性的超越层面论性把性提高 到本体的哲学高度李翱性善论既是对孟子性善论的回归又是对它的超越它 克服孟子对恶的产生解释的不圆满性真正地建立起理学的心性论的大模样 是为理学先驱他的经学思想摆脱了汉学繁琐考据方法开启了以心解经以理 解经新的解释法为宋学的建立打下了一定的基础李翱强调等级制明君临政 和仁政的政治思想正是其经世致用的经学思想和人性思想外化 关键词李翱复性书论语笔解 abstract ii abstract li ao was a famous confucian in tang dynasty when local governments stayed in autocephaly the eunuch took the power of the emperor fellow bureaucracy conflicted seriously and buddhism and taoism spread widely in which han yu li ao liu zong yuan and liu yu xi were diaphyses of revival confucianism due to the influence of taoism and buddhism li ao constructed the doctrine of fu hsing of which the nature of an ordinary and that of a sage are the same the nature of human being is good because of the working of emotion the nature is hidden so that the nature cannot achieve its fullness the process of returning to one s true nature is to get rid of emotion and desire that is the process from fasting to sincerity and the way the doctrine of fu hsing almost has the same work as that of buddhism and taoism however they have different aims of which li ao s is to be a sage and of the others are to be buddha and supernatural being li ao s decipher of nature also differed from the former confucians he did not establish the doctrine of fu hsing on reality but on ontology which not only took in mencius good nature doctrine but also transcended it he was one of the first neo confucians for he had a basis of neo confucians in song dynasty his politics and academic thought was also the practice of his philosophy key words li ao fu hsing shu lun yu pi chieh 一引言 1 一引言 任何思想都是其特定历史时代的反映积极向上的思想代表社会向上的力量 反映了人们对善的追求对正义的渴望反之消极颓废的思想代表了社会上厌 世的力量反映了人们出世的生活态度满足现实的思想则代表了现实社会的既 得利益者反映了人们追求稳定的生活态度和现实生活的热情不管哪种思想均 通过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语境对同一视域的阐释或者从同一角度对不同的视域 的阐释因此研究某一领域某一专题就要求研究主体与研究客体尽可能的接近 以心比心抛弃研究主体之障蔽达到与研究客体同一的视域方可实现研究目 的由此欲探求研究客体的真面目就须探求研究客体的历史背景研究李翱亦 是如此 李翱7 7 48 3 6字习之唐代著名的儒学家古文运动家其主要贡献 在于第一创作复性书重塑儒家心性论第二与韩愈合著论语笔解 开宋学先河冯契先生誉之为理学先驱他还是唐代古文运动干将其文文理 心性并进清人储欣将其收为唐宋十大家宋晁公武引苏舜钦语曰唐之 文章称韩柳翱文虽辞不迨韩而理过于柳 1 李翱自谓吾所以不协于时而 学古文者悦古人之行也悦古人之行者爱古人之道也 2 欧阳修在读李翱 文言恨翱不生于今不得与之教又恨予不得生翱时与翱上下其论也 3 苏洵也曾说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 4 儒家积极入世 修齐治平的务实精神使其政治经济思想具有针砭时政纠偏祛腐之宿求其为 人出生于进士不与牛党结朋出生于氏族不与李党交友为人中道以道为直 因此研究李习之的思想有重要的社会价值和学术价值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二李翱思想的论学背景 人的社会性决定人不可能孤立地生活于社会之外因此探讨当事人的社会 背景学术背景和心路历程是研究当时人的学术思想一种不可或缺的方法社会 背景是指当事人生活的时代能够影响当事人的生活状况的政治经济事件的总和 学术背景指能够影响当事人的社会思潮和集体无意识心路历程则是指当事 人在生活过程中对外在环境的反应和自身反省的互动过程中对理想人格的设计和 人生意义的实现过程本节用历史言语对李翱的论学背景作简明论述 2 1 藩镇割据与宦官朋党之乱李翱生活在中晚唐时期时值安史之乱 刚刚结束唐王朝元气大伤皇权进一步削弱地方藩镇割据升级叛乱时有发 生唐代宗大历十年7 7 5李翱年仅 2 岁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作乱河阳军乱 逐城使常休明迫牙将王惟恭为留后军士疯狂掠夺数日同年 3月陕州军乱 逐观察使李国清纵兵大掠9 月吐蕃寇陇州风翔李抱玉击退之大历十一年 剑南节度使崔宁大破吐蕃 2 0 万同年 2月河阳军复乱后平8月李灵耀据 汴州叛1 0 月汴州乱平此后唐王朝内忧外患不断至德宗建中三年7 8 2 中央否决承德节度使李宝成之子继袭节度使职位的要求李惟岳遂与田承嗣之子 田悦卢龙朱滔王武俊合纵叛唐1 1月朱滔田悦王武俊及李正己之子李 纳皆自称王后朱泚李希烈皆自称帝史称二帝四王之乱二帝四王之 乱持续 5 年之久至贞元二年7 8 6 以唐廷与藩镇妥协而告终时李翱 1 3 岁 德宗贞元十五年7 9 9 正月翱 2 6 岁离开家乡汴州南游吴越2 月汴州军乱 宪宗元和十年8 1 5翱 4 2岁彰义军节度使之子吴元济反李师道王承宗 阴助之唐发诸道兵讨元济不胜 藩镇割据地方叛乱持续不断是中晚唐时期的主要问题要之唐廷在处理 民族关系和对外关系上也随藩镇割据加强及行国内部各部族的分裂对藩镇采取默 认安抚的政策因无力讨伐诸行国自德宗兴元元年经顺宗宪宗穆宗开成末年 7 8 4 8 4 0 基本与各行国和平相处 封建国家以皇帝制为国家根本制度因此皇帝开明还是昏庸对国家及民生有 二李翱思想的论学背景 3 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唐德宗前期执政不力有二帝四王之乱其弊在1 猜忌良将宦官专军政德宗兴元元年7 8 4唐德宗猜忌宿将命宦官窦文场 霍仙鸣监左右神策军德宗贞元八年7 9 2左神策军大将军柏良器募精壮人 代替挂名军籍的小商贩遭宦官窦文场猜疑德宗轻信文场言贬柏良器贞元 十二年7 9 6 任窦文场霍仙鸣为左右神策军中尉自此宦官专权把持军政 甚至掌皇位废立之权2 大权独揽亲理小事陆贽因直谏贞元十年7 9 4 罢相贞元十一年7 9 5 被贬为忠州司马事无大小均有德宗亲理至县令一 般的小官都有其任用由于深受藩镇动乱之苦其对有兵权之镇州姑息迁就 显然皇权被严重地削弱了3 贪进奉兴宫室唐德宗因受奔走奉天之苦 回长安后专心贪财地方节度使故以进奉的名义讨其喜欢这样节度使就加大 了对百姓刻剥进奉越多百姓就越苦当时有月进日进还有州刺史进幕 僚进等进奉此外德宗还遣宫市使在市上大肆掠夺货物李翱之友白居易曾作 卖炭翁揭露了宫市使的罪恶诗曰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 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夜来城外一尺 雪晓驾炭车辗冰辙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翩翩两骑来是谁 黄衣使者白衫儿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一车炭千余斤官使 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值 和李翱同时代的另一位现实主义思想家柳宗元借捕蛇者说对皇室要求进奉 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苛政猛于虎也的怒吼 贞元元年8 0 5 唐顺宗任用王丕王叔文提升柳宗元刘禹锡韦执谊 韩泰韩晔陈谏凌准和程异等人改革弊政王叔文取消宫市罢去五坊 雕坊鹘坊鹞坊鹰坊狗坊小使禁止进奉抑制藩镇割据打击 宦官集团同年 8月以俱文珍为首的宦官集团与荆南节度使韦皋裴均河东节 度使严绶里应外合迫顺宗禅位于太子李纯李纯即唐宪宗王丕王叔文遂被贬 王丕病逝王叔文被贬后又得赐死其余 8人被贬为边州司马史称二王八司 马事件文宗太和 9 年8 3 5 发生了甘露之变宰相李训舒元舆被宦官 杀害至此宦官完全掌握了军政大权唐后期顺宗宪宗敬宗皆死于宦官之 手穆宗文宗武宗等 7 位皇帝亦由宦官拥立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藩镇割据宦官专权之外朋党之争是晚唐政局危乱的又一特点唐代朝官 8 0 8 制科策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牛僧儒皇甫湜李宗闵三人在对策中 直陈时政之失无所顾忌被考官杨於陵韦贯之评为上第请求重用宰相李 吉甫不满哭诉于宪宗于是主考官遭贬牛僧孺等人长期充当藩镇幕僚久不 调用是以开朋党斗争之序幕牛党以牛僧孺李宗闵等进士为代表李党以李 吉甫之子李德裕等士族人士为代表牛李两党在选官科举对外等问题上相互 反对难顾国家利益造成行政资源的严重浪费李翱既是进士出身也是氏族 之弟子十五岁就至于仁义道德之说有着丰富官僚资源韩愈柳宗元刘禹 锡白居易皇甫湜等人与其都有交往因此其对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朋党 之争有切身体验李翱的政治经济思想直指现实由其历史背景才可以了解其思 想的现实意义给今人启发与借鉴 2 2 土地兼并与两税法土地问题是封建社会经济的基本问题唐朝初年 政府实行均田制把国有无主荒地分给一些流民和无田耕种的百姓同时又不触 及所有权明确的地主阶级利益这样经济得到了迅速地发展但随着皇权地位的 巩固以及官僚的增多土地兼并日盛史载王公百官及富豪之家比置庄田 恣行吞并莫惧章程借荒者皆有熟田因之侵夺置牧者惟指山谷不限多少 爰及口分用业违法卖买或改籍书或云典贴致令百姓无处安置 5 杜佑 指出开元之季天宝以来法令弛坏兼并之弊有逾于汉成哀之间 6 土地兼并越激烈均田制就越难实施土地兼并的过程也就是均田制破坏的过程 封建庄田越来越大赋税不断加重使自耕农不断破产破产的农户不得不沦为庄 客雇农他们为了活命只能听命于庄主服多种杂役进行无偿劳动安史 之乱藩镇割据使均田制租庸调制几近破坏殆尽随着官俸军费等财政支 出日增而赋税收入日退至安史之乱时国家财政收入基本陷入崩溃境地 这样唐代的一些地方官进行了一系列的税收改革如第五琦的榷盐法刘宴的 榷盐新法等这些政策一定程度缓和了财政极度紧张的状况史称人不益税而 国用以绕 7 短暂的赋税改革并不能阻挡均田制的瓦解 唐初实施的租庸调赋税制业愈来难 以维持唐中后期赋税混乱造成了科敛之名凡数百废者不削重者不去 二李翱思想的论学背景 5 新旧仍积不知其涯 8 的局面为了整顿赋税制度的混乱局面保证中央财政获 取足够的税收以应付安史之乱后的新形势唐德宗建中元年7 8 0 年在宰 相杨炎的建议和推动下唐王朝对国家的税收政策作了重大调整废除租庸调 制实行统一按每户的实有田亩和资产征税每年分夏秋两季交纳是为两税法 两税法按资产多寡把税户分为九等按户等纳税其本质是按户税和地税代替 租庸调制主要内容是 1 取消租庸调及各项杂税的征收保留户税和地税 2量出以制入政府先预算开支以确定赋税总额 3 户税依据每户资产的多寡分九等征钱户等高的征钱多户等低的征钱 少但是户税在征收时大部分钱要折算成绢帛征钱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4 地税按田亩征收谷物纳税的天亩以大历十四年7 7 9年的垦田数为 准 5 对不定居的商户按三十分之一征税后改为十分之一使与定居的人 负担大致均等 6 无论户税和地税均按夏秋两季征收 两税法推行以后惟一资产为宗不以丁身为本资产少者则其税少资 产多者则其税多 9 没有土地而租种他人土地的人就只交户税不交地税这 样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贫富负担不均的现象两税法规定无论主户客户均按田 亩资产多寡交税而且贵族官僚富商地主也得交纳从而扩大了国家的财政收 入加强了中央的经济力量但这种局面只维持极短在李翱生活的时代统治 者极尽搜刮增添了许多苛捐杂税再有钱重物轻等原因广大百姓的负担成倍 增加生活愈加困苦 2 3 释老泛滥与士大夫心态李翱是一位现实主义思想家他所追求的理想 政治与个体道德修养总是要落实到现实世界无论是政治思想还是经济思想他 总是以理性的眼光去审视现实在哲学方面李翱对释老的批判尤为理性如果 说李翱的好友韩愈对佛教的批判是现实的感性的那么李翱的批判则更为理 性 隋唐时期儒释道三家经过长期的碰撞消长 其思想进一步融合在政治上 三教更加依赖皇权官僚势力是以在唐代佛教道教进一步泛滥儒教思想面临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主体地位动摇的危险首先道教在唐代享有最高的地位李唐皇帝以老子相 传李尔 后裔自居 积极扶持道教 力图借助神权来巩固皇权 武德八年 6 2 5 年 唐高祖确定了道先儒次佛末的次序宣布了尊崇道教的方针太宗继位后 下诏说朕之本系起自柱下道士女冠可在僧尼前乾封元年6 2 7 年唐 高宗追尊老子为太上玄远皇帝仪风三年6 7 8 年下诏以道德经为上经 唐玄宗在开元元年遣使搜访道经纂修道藏目曰三洞琼纲又命人修一 切道经音义开元二十一年7 3 3 年玄宗亲注道德经开元二十九年7 4 1 年玄宗命令两京诸州修设玄远皇帝庙设崇玄学令生徒习老子庄 子列子和文子每年按明经例参加科举道教借助皇权使其主要经 典成为国家考试的必修科目无论就其地位还是影响力而言都对儒士产生了 巨大的影响唐代士子中几乎无一人敢对道教的思想批判可见其思想与政治结 合之紧密 由于皇帝的提倡唐代的道观显著增加 达到 1 6 8 9 所 1 0 p 2 2 8 5 从前期君王在政 治上利用道教到中后期崇奉道教服食仙丹希望成仙这种过程也表明了唐王 朝由盛到衰的转变唐宪宗穆宗敬宗武宗宣宗皆因服食丹药而死就像 唐朝公主这样的人也有出家当女道士的如睿宗的金仙玉真二公主玄宗的 新昌永穆二公主等等而士大夫等人就更有中毒而死的甚至著名诗人集 贤院学士贺知章也请度为道士可见唐代道士和女冠在社会上的地位 唐代道士不仅在政治上得势 而且在学术上也有所建树 如司马承祯就撰有 坐 忘论天隐子等茅山道士李含光曾撰修上清经法著仙学传记老 庄周易学记等又有吴筠者本儒生后入嵩山 以潘师正为师传上清法后 撰玄纲论又撰神仙可学论形神可固论著名医学家道教学者 孙思邈曾注老子庄子道士成玄英为老子王弼注和庄子郭象注 作疏影响很大 其次佛教经魏晋南北朝的发展加上历代皇帝的极力提倡到唐代已转化为 中国的佛教渗入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唐高祖武德二年6 1 9 年在京师聚集高 僧立十大德管理一般僧尼太宗即位重兴译经场在全国交兵之外建 立寺刹贞观十九年6 4 5 年玄奘从印度求法回来朝廷为他组织大规模译场 二李翱思想的论学背景 7 他以深厚的学养做精确的译传对当时佛教界有极大的影响武则天请高僧为 其讲华严经不空和尚仕玄宗肃宗和代宗三朝出入宫门封肃国公像道教 一样佛教也受到君王的青睐唐宪宗曾下诏将法门寺的佛指舍利迎到皇宫供奉 同时 寺院经济也得到了迅速发展 到会昌五年8 4 5 年 武宗下令毁佛时 据 唐 会要记载当时拆毁的寺院 4 6 0 0余所佛教建筑 4万余所强迫僧尼还俗的达 2 6 0 5 0 0 人可见佛教的盛行 唐代佛教主要有 4 大宗派1天台宗 其创立人为隋陈时的智顗 5 3 15 7 9 年大师此宗崇奉法华经宣传一切皆由心生世界本体空无 它的基本理论为止观论三谛圆融论和无情有性说此宗亦名法华宗李翱 奉为知己的著名古文运动家梁肃为天台宗传人2 法相宗其创立人是玄奘 6 0 26 6 4年它的主要内容是穷究万法之性相故名法相宗以 论证万法惟识心外无法为宗旨又称唯识宗其崇奉的经论有 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和唯识三十论主张宇宙万物皆由识精 神本体的幻化3 华严宗其创立人是法藏6 4 37 1 2 年因崇奉华 严经而得名其主张四法界十玄门和法界缘起论以十玄门 畅发法界事事无碍之旨4 禅宗相传由南印度僧人达摩在北魏时传入中国 因其讲究禅定或坐禅而得名在武周时禅宗分南北两派南派以惠能 6 3 87 1 3年为代表主张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 惹尘埃本性是佛离性无别佛是谓顿教北宗以神秀7 0 6 年为代表主张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长 期苦修渐悟成佛是谓渐教禅宗是真正的中国佛教除以上四宗外唐 代还有密宗律宗和净土宗后来净土宗影响较大由于唐代道教规模较佛教小 再有皇权的支持因此几乎没有受到儒士的批判而相反佛教却受到了来自道 教和儒教两方面的批判其中较著名的儒士就有傅奕狄仁杰姚崇韩愈和李 翱等人他们主要从华夷之辩 和经济上出发批判佛教虽然韩愈李翱早 期反对佛教但后来二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向佛学转变 最后时代的话语反映时代的精神和生活面貌同样时代的经济政治和学 术的发展演变必然促使人们心态的变化法国艺术史家丹纳在艺术哲学中说 自然界有它的气候气候的变化决定这种那种植物的出现精神方面也有它的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气候它的变化决定这种那种艺术的出现随着盛唐之世的到来士大夫所表现 的心态既不是秦汉士大夫现实主义的循规蹈矩也非魏晋士大夫自然主义的逍遥 任性而是一种充满自信和浪漫主义的开放心态他们生活富裕无忧无虑自 由开放整个时代心理的基调是开朗的豪迈的健康的热情的向外的 充满了向上的力量 1 1 p 2 6 然而安史之乱惊醒了士大夫们的仲夏夜之梦一些人 不再是为了长寿而入道为了哲思而入佛而是为了逃避现实而入佛无情的战 争冷酷的现实使他们看到了现实的虚妄不实他们寄希望于佛国找到永恒另 一些士大夫本有雄心经邦济世然时不我与在朝中或遭排斥或贬或降最终 皈佛入流刘禹锡柳宗元白居易等与李翱同时代的人多依此为归宿由此可 见刘禹锡柳宗元一方面高扬天人不相预天人交相胜还相用强调 人的主体性而另一方面又佞信佛法其理论的内在矛盾性可以说不仅仅是个人 的心理矛盾而是时代的心理矛盾儒释道三者冲突促使人们进一步思考如 何解决时代的矛盾如何收拾人心刘禹锡柳宗元都对融合儒释道进行了一定 的综合探讨如刘禹锡就曾在赠别君素上人中合会儒佛欲突奥于中庸 启键关于内典会而归之犹初心也 1 2 时代的矛盾也使一些人坚定地站在儒 家的立场立志复兴儒学如韩愈李翱等人他们不约而同地著书立说韩愈 作原道等五原李翱著复性书韩李合著论语笔解高扬起复 兴儒学的旗帜 2 4 新乐府与古文运动乐府本是西汉朝廷采诗配乐的机构后人把能入乐 的诗歌都叫乐府有些作家为了更好地反映现实便谱新曲或摆脱音乐束缚从事 创作于是有了新题乐府出现早期由汉乐府的缘事而发变为曹操等人的 借古题而写时事是为新题乐府一变初唐谢偃长孙无忌的新曲盛唐李 白的塞上塞下杜甫的兵车行三别三吏等因事立 题是新乐府的三变 唐中叶新乐府又面临一场变革元和四年8 0 9 年李绅回长安任秘书省 校书郎创作了乐府新题2 0首不久元稹在和李校书新题乐府十二首 序中说予友李公垂贶予新题乐府二十首雅有所谓不虚为文予取其病时 之尤者列而和之盖十二而已希三代之盛也士议而庶人谤又说世 二李翱思想的论学背景 9 理则词直世忌则词隐予遭理世而君盛圣故直其词以示后使夫后之人谓今 日为不忌之时焉于是元稹作上阳白发人等十二首和之几乎同时白 居易写下了新乐府五十首元和四年年白居易在新乐府本 组诗的序中说凡九千二百五十二言断为五十篇篇无定句句无定字系 于意而不系于文首句标其目卒句显其志诗三百之义也其辞质而径 欲见之者易谕也其言之而切欲闻之者深诫也其事核而实使采之者传信也 其体顺则律可以播于乐章歌曲也总而言之为君为臣为民为物为事而作不 为文而作也白居易的新乐府每篇下面标明题旨如海漫漫戒求 仙也新丰折臂翁戒边功也杜陵嫂伤农夫之困也缭绫 念女工之劳也卖炭翁苦宫事也等等他揭示的社会问题更为深刻 影响也更为深远 李翱的另一好友张籍年是新乐府运动的骨干力量 他作的乐府诗虽有部分古题但却都是为时而作为事而作其中野老歌 山头鹿别离曲征妇怨等是千古佳作张籍与同时代的王建齐名 史称张王新乐府的变革不仅仅是文学史上文风文题的变革它更是社会 时代的真实写照其存在的意义既代表了历史时代的呼声又可补正史之不足 对于我们了解李翱之时代背景社会生活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与新乐府运动几乎同时的另一运动是古文运动古文运动源于文学文风文 体的变革终于儒学复兴魏晋南北朝居于主体地位的文学形式是骈体文其发 展到一定阶段变得形式僵化追求声律用典文风萎靡内容空洞已阻碍了思 想的自由表达严重束缚了文学的发展随着唐朝经济的发展庶族地主势力逐 渐壮大氏族势力迅速衰退适合贵族生活的骈体文也越来越不能适合社会的需 要于是出现了古文运动所谓的古文运动名义上是复古复先秦两汉的古代 散文体实际上却是要继承古代散文的优点以自由质朴注重实际内容的新文 体代替旧的骈体追求文体文风和文学语言相适应的一场文学革新运动本质 上又是一次思想政治的改革运动 唐中后期古文运动的主要人物梁肃韩愈柳宗元李翱黄甫湜张籍等人 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的形式必须服从内容另一方面反对骈体文倡导 吸取六经离骚史记等优秀的文学成果用新颖的文学语言创造出一种自由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流畅直言散行便于表达思想的新散文体韩愈写了大量的新体散文并将这 种散文体用于政论传记书信序文和墓志铭等各个方面韩愈的散文气势磅 礴感情充沛文字精炼语言生动其五原是代表作韩愈把古文作为复 兴儒学的工具和手段其从事古文运动的根本目的也在于驳斥佛道复兴儒学因 此在复兴儒学方面又与李翱齐名史称韩李 三李翱人性论思想 11 三李翱人性论思想 中国思想史上不同时代人们关注的话题不同话题的变化也必然反映时代 的变化春秋时期社会动乱王权式微人们对天的神圣性产生了怀疑人们 关注的是天人关系宇宙生成的究极原因战国时传统的道德在各国集团各 个个体之间以及个体的内在精神世界中发生矛盾人们把关注的焦点转向了人自 身这标志着人的思维水平的提高也表明了人们关注的兴趣的转移人们开始 进一步了解自身秦汉的建立标志着国家的统一民族的融合皇权的加强 人们更关注等级的合理性天人关系重新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人性论亦为其服 务魏晋南北朝的变化飘逸促使人们考虑有无 动静哪个更为根本 人们真正地从本体论上对生活进行了本体的哲学思考隋唐的再次大一统使人们 不再追问皇权等级的合理性佛教的随顺道教的自然儒教的入世使人们在和 平时期心胸更加开阔似大海可容百川三教并举然唐中叶的动乱使人们再一 次关注自我关注人性追问天人关系是以哲学的历史与逻辑必然由天人本体 到心性本体的过渡隋唐佛学到宋明理学的核心价值的转变而柳宗元刘禹锡 的天人论韩愈的道统说李翱的复性主张正好代表了汉学到宋学核心价值的过 渡这种过渡充满了矛盾情感与理智并存欲舍欲取的矛盾心理也正是时代的 矛盾而这个矛盾孕育了新思想的诞生 3 1 人性论的儒学渊源无源之水必然枯竭无根之苗必然枯萎同样无 根的思想也不会久远因此新的理论必然源于对先贤哲思的综合批判和继承 李翱的人性论思想也必然是中国伦理思想史上转型时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众 所周知孔子说性相近习相远孔子对人性有所觉解但没有进一步展开论述 孟子主张性善论认为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 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 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 1 3 孟子提出性善论从道德意识和伦理心境的先验性出发论证了人的道德行为 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性善论从理论上回答了道德是如何可能的这一伦理本体论 的问题 1 4 荀子主张性恶论认为恶是人的本性善是后天人为的结果他说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1 5 显然在荀子看来人的本性并非先验的道德属 性而是人的自然本能是以后天的教化就成为必要他说性者本始材朴也 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 1 6 又说凡性 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礼义者圣人之所生也人之所学而能所事 而成者也 1 7 物有物性人有人性然而人性的统一性并不足以说明人性的 丰富性和多样性荀子从人的自然属性批判孟子人的道德属性的立足点由此可 知荀子性恶论的逻辑进程是人性本恶化性起伪是必要的 礼义道德乃圣人所生圣人乃先知先觉者人人通过社会教化和学习皆可 成圣比较孟荀二者的人性论可谓二者殊途同归孟子强调伦理教化的可能 性荀子注重伦理教化的必要性二者均强调主体的能动性和学习的重要性也 同时肯定了成就圣人的现实性和理想性但是从人性论的本体意义考虑人性在 主体中一开始就充满了内在的紧张主体的客观存在一旦成为主体客体主体化 就必然使客观存在转化为价值存在人性的内在矛盾也就成为不可避免的了随 着时域语境的转化人性论也必然有不同的阐释了西汉时董仲舒试图折衷孟 荀的人性论提出了性三品的学说他说性者天质之朴也善者王教 之化也无其质则王教不能化 无其王教则质朴不能善 1 8 又说天者 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 1 9 为人者天也天之副在乎人人之性情 有由天者矣 2 0 人之诚又贪有仁仁贪之气两在于身身之名取诸天天两 有阴阳之施身亦两有贪仁之性 2 1 显然董仲舒使人性论向本体论推进了一 步他认为人的根据是天人是天的副本人性即是质朴的又是善恶统一的 天有阴阳人有贪仁之性他又把性比作禾善比作米禾经加工才可能成米 性经教化才可成善可是董仲舒并没有建立起完整的本体形上学他为了避免性 善性恶的内在矛盾提出了圣人之性斗筲之性和中人之性的性三品主张他 说圣人之性不可以名性斗筲之性又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 中民之性如茧如卵卵待覆二十日而后能成为雏茧待缫以涫汤而后能为丝性 待渐于教训而后能为善善教训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 2 2 而性三品 的学说并没有解决了统一性与多样性的矛盾与其说暂时缓解人性论的内在紧张 倒不如说起进一步割裂性的统一性既然性为质朴何以说性有贪仁呢 既然身 三李翱人性论思想 13 有情欲且与天道合一何以又说贪性为情为恶呢何以解释教化成性呢董 仲舒试图折衷性善恶论结果却把性分为三品说圣人斗筲之人不可名性中 民之性方可名性这种内在矛盾并不是董仲舒所关注的诚如孔繁先生所言他 探索人性的本质不是研究人而是研究人君如何根据人性的特点去统治人为 其统治提供理论根据目的在于正法度别上下 2 3 p 3 5 1 这也正是中国传统儒学 人性论的核心价值所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价值不断加强而其内在的矛盾 确是自身无法克服的李翱之友韩愈总结了历史上的人性论的得失提出倾向理学 的心性论其文原性短小精悍兹录于下 性也者与生俱生也情也者接于物而生也性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 性者五情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情者七曰何也曰性之品有上 中下上焉者善焉而已矣中焉者可导而上下也下焉者恶焉而已矣 其所以为性者五曰仁曰礼曰信曰义曰智上焉者之于五也主于一 而行于四中焉者之于五也一不少有焉则少反焉其于四也混下焉者之 于五也反于一而悖于四性之于情视其品情之品有上中下三其所以为情 者七曰喜曰怒曰哀曰惧曰爱曰恶曰欲上焉者之于七也动而 处其中中焉者之于七也有所甚有所亡然而求合其中者也下焉者之于 七也亡与甚直情而行者也情之于性视其品孟子之言性曰人之性善 荀子之言性曰人之性恶杨子之言性曰人之性善恶混夫始善而进恶与 始恶而进善于始也混而今也善恶皆举其中而遗其上下者也得其一而失其 二者也叔鱼之生也其母视之知其必以贿死杨食我之生也叔向之母闻 其号也知必灭其宗越椒之生也子文以为大戚知若敖氏之鬼不食也人 之性果善乎后稷之生也其母无灾其始匍匐也则岐岐然嶷嶷然文王 之在母也母不忧既生也傅不勤既学也师不烦人之性果恶乎尧之 朱舜之均文王之管蔡习非不善也而卒为奸瞽叟之舜鲧之禹习非 不恶也而卒为圣人之性善恶果混乎故曰三人之性也举其中而遗其上 下者也得其一而失其二者也曰然则性之上下者其终不可移乎 曰上之性就学而愈明下之性畏威而寡罪是故上者可教下者而下者可制 也其品则孔子为不移也曰今之言性者亦于此何也曰今日 之言者杂佛老而言也者奚言而不异 2 4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4 韩愈论性不同孟子荀子杨雄等诸儒之言他不以善恶和善恶混立论而 是像董仲舒一样以性三品为先验本体性为体情为用性有三品包涵五 德情有三品包涵七情性动情生性非善非恶亦非善恶混情亦非恶 七情邪妄乃为恶七情动而处乎中乃为善韩愈条分缕析批评孟荀杨三子 之蔽建立了较为完整的形上体系同样结合原道理解其心性论的建立 也是为别贵贱尊等级服务的陈寅恪评价说 退之首先发见小戴记中大学一篇阐明其说抽象之心性与具体 之政治社会组织可以融会无碍即尽量谈心说性兼能济世安民虽相反而实 相成天竺为体华夏为用退之于此奠定后来宋代新儒学之基础退之固不 世出之人杰若不受新禅宗之影响恐亦不克臻此 2 5 p 3 3 0 p 3 3 1 先生之言可谓公允李翱韩愈均受佛教影响其异同彰显首先韩李 之性说是与现实生活密切相联系的其研究人性是为了探讨伦理道德和治国之 道如果说韩愈讨论性是为封建等级制找合理的根据靠外在制度约束人心那 么李翱论性就是为了让人从内心成为合乎礼仪的君子由内圣开出外王 也即韩愈心目中的圣人比较接近于韦伯所说的伦理型预言的先知这种先 知类型强调人们对他的服从而李翱的圣人想像则更接近于模范型预言的 先知 这种先知是通过自己的以身作则为他人指点出宗教的救赎之道 2 6 p 4 4 4 5 其次韩愈把儒学作为一价值工具强调上教下制尊尊亲亲下者服从 上试图在政俗两面恢复和建立合理的次序李翱却想以佛理证人心 他在 3 6岁时给杨於陵写的于本使杨尚书请停率修寺观钱状说天下之人以佛理证 心者寡矣惟土木铜铁周于四海残害生人为逋逃之薮泽 又云惑之者 溺于其教而排之者不知其心 2 7 可明其内圣外王之道最后韩愈主要 从经济上和华夷之辨上批判佛教而李翱却试图从儒家人性论中找到佛性之 奥妙从礼仪形式上批判佛教实质上也是一种华夷之辨他利用儒家易 传中庸大学和孟子等文本对于韩愈的人性论既有所继 承更有所发挥 2 8 p 4 9 1 其复性论综合了儒释道之心性论和工夫论其体系也 更加精致更加具有大模样他基本上构建了理学心性论之轮廓 三李翱人性论思想 15 3 2 李翱论性 李翱吸取韩愈孟子和佛教对性和情的思想重新解 释了性和情的关系以性善情恶为前提提出了复性说的新理论在李翱看来 性是人人俱足的至善的是绝对的善如果说孟子提出性善论发道德本体之 端绪那么李翱则明确地论述了性善的至上性他说人之所以为圣人者 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皆情之所 为也情既昏性斯匿矣非性之过也七者循环而交来故性不能充也水之 浑也其流不清火之烟其光不明非水火清明之过沙不浑流斯清矣烟 不郁光斯明情不作性斯充矣性与情不相无也虽然无性则情无所 生也是情由性而生情不自情因性而情性不自性由情以明 2 9 显然 李翱认为性与情相对待性是本根情为性生情不自情性不自性二者对待 而显性是人们成圣的根据情是人们不能成圣的缘由情有喜怒哀惧 爱恶欲七者循环绞复则遮蔽本性因此李翱认为复性就是必要的那么 李翱所谓的性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李翱要提出复性呢 李翱说性者天之命也圣人得之而不惑者也然则百姓者岂其无 性者邪百姓之性与圣人之性弗差也又说故圣人者人之先觉者也觉 则明否则惑惑则昏明与昏谓之不同明与昏性本无有则同与不同二者 离矣夫明者所以对昏昏既灭则明亦不立矣是故诚者圣人性之也寂然 不动广大清明照乎天地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行止语默无不处于极也复其 性者贤人循之而不已者也不已则能归其源也 3 0 再有圣人知人之性皆 善可以循之不息而至于圣也故制礼仪以节之作乐以和之综上所述李 翱继承了孟子性善论改造了韩愈性三品说其的性论有以下几个特点 1 性主要指人性性是道是诚是人之本根亦系绝对之性今人可理解为 本体2 圣人之性与百姓之性弗差3 圣人之性寂然不动照乎天地 不往而到不言而神4 性与情不相无性不自性情不自情情由性生 性依情明李翱之性论有些费解既然性善是本何以又有恶呢既然寂然不动 何以又不到而至呢他又是如何克服儒家心性论的这种内在紧张呢显然李翱以 儒家经典为文本援佛入儒改造了儒家性论使儒家的性善论具有了 佛家真如佛性的意味从而较圆满地解决了善与恶的矛盾如方立天先 生说唐代反佛旗手之一的李翱其实也深受佛教的思想影响他的复性书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6 虽以阐扬中庸思想标榜而实质上不过是佛性论的基本思想情染性净说 的翻版 3 1 p 3 p 1 3 佛教认为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性乃真如乃如来藏 因为佛性本空无自性故心性本净本净就是指无烦恼无痛苦的空寂性各 宗派分别用因果中道缘起等方式论述了佛性清净的本体思想那么既然佛 性本净恶又是如何产生的呢佛教认为世间种种恶因在于佛性被众生的有始以 来的无明所掩盖变得贪嗔痴我慢我疑五障颠倒妄想沉沦迷茫 迷失本性明心见性即可成佛再看李翱论性复性书上开明宗义曰人之 所以为圣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者皆情之所为也情既昏性斯匿矣非性之过也七者循环而交来故性 不能充也李翱在论语笔解对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和惟上至下愚不 移解释说人性本相近于静及其动感外物有正有邪动而正则为上智 动而邪则为下愚寂然不动则情性两忘 再结合上文和李翱的论学背景理 解其人性论明显受到了佛性论和佛教修行方法论影响 李翱以性善论为基础援佛入儒对儒家人性论进行了较为深刻的探讨建 立了明确的心性形上体系他不以现实论性而是将性建立在超越的意域之上 并且把性道和诚等范畴具体地提高到本体地位 3 3 李翱论情任何一种哲学体系的建立必须有一系列完整严密的核心 概念如果承认这一体系就必须承认其核心概念换言之承认其核心概念也就 是承认该哲学体系的前提从这个意义上讲因其具有究竟性超验性不可证 伪性所以哲学无对错也就是说在这种语境中人的意义世界才能呈现在 此现实世界才有效李翱重新建构了性善的形上体系性具有本体意义同时他 还得必须解释恶存在的原因这样才可以说明世界的统一性和多样性在人的视 域中在天地间人的意义才能凸显在心性中人的道德伦理才能成为一种必 须因而在中国大多数哲学家的思想体系中都有向善去恶绝对意识也是在这 个意义上李翱的哲学思想是属于模范性预知的 李翱心性论的第二个核心概念情情是与性相对待的概念性不自性 情不自情性情不相无情由性生性由情明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 怒哀惧爱恶欲七者皆情之所为也情既昏性斯匿矣非性之过也 三李翱人性论思想 17 七者循环而交来故性不能充也情者性之动也百姓溺之而不能知其本 者也圣人者岂其无情邪圣人者寂然不动不往而到不言而神不耀而光 制作参乎天地变化合乎阴阳虽有情也未尝有情也虽然情之所昏 交相攻伐未始有穷故虽终身而不自睹其性焉情之动弗息则不能复其 性而烛天地为不极之明 3 2 问曰人之性犹圣人之性嗜欲爱憎之心何因 而生也曰情者妄也邪与妄则无所因矣妄情灭息本性清明周流六虚 所以谓之能复其性也 3 3 综上所述李翱对情的鉴定有如下几个特点1 论性与情性与情本为一体2 论本体性为本情为末性为体情为用 3 论善恶性本至善情有善有不善 4 性静情动情动则易于流于嗜欲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循环交复则为邪情妄情从这个意义上讲 性善情恶表面上看李翱并没有从逻辑上解决善和恶生灭转换的矛盾但从李 翱的论学背景看李翱借助大乘起信论的一心二门即真如门和生 灭门建构起性善情恶的本体转化模式真如乃性善本体生灭就是情 动妄念无所因的邪妄之情也正是佛教所谓的无明而这种语境恰是李翱所 处时代之公理也就是说邪与妄无所因这种提法是被大多数学者公 认的李翱之友陆傪对复性书的评价赞扬备至子之言尼父之心也东方 如有圣人焉不出乎此也南方如有圣人焉亦不出乎此也惟子行之不息而已 矣 3 4 显然陆傪并没有觉得李翱之复性论有什么内在矛盾有人以为李 翱认为邪妄是无所因的对于如此关键的问题却以不可解解之 这便使整个复性书全无着落处 3 5 p 6 3 p 6 8 这种说法没有考虑到李翱的论学背 景也就是说没有搞清楚古人的生存语境今人以为矛盾的古人并不觉得矛盾 研究历史关键在于找到历史时代人们共同心理和普遍意识而决不仅仅是文本内 容研究哲学史也是如此 再从学理上看问曰凡人之性犹圣人之性欤曰桀纣之性犹尧舜之性 也其所以不睹其性者嗜欲好恶之所昏也曰为不善者非性邪曰非也 乃情所为也情有善不善而性无不善焉 3 6 显然就性而言性是建立在超 验的基础之上的而情则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之上的此亦可明一些学人所回避 的一个矛盾一般谓李翱之复性说乃性善情恶论而忽视同篇文中情有善 不善而性无不善焉之言语既然情恶何以情有善有不善呢吾谓此乃理解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8 复性书之关键明此亦可解习之复性书之第二矛盾亦即上文所言之矛 盾既然性善何以产生情恶呢总结儒学人性论之渊源李翱论性既不同于荀子 之性恶论亦不同于董仲舒杨雄韩愈之论性在他看来前者诸儒论性似 以情止情是乃大情也情互相止其有已乎 3 7 先儒对性不同于李翱之解 释在于把性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之上亦相当于李翱所谓之情既然是现实它就 有善有恶既然是超越的本体它就没有具体之善恶而是绝对的至善此亦为 李翱哲学之逻辑前提由此可见性善情恶说是指对性之至善而言情为恶 就情自身而言情有相对之善恶此善亦相当于天地之性之至善情恶亦即 气质之性变化之所然在此意李翱乃宋学先声明矣 3 4 复性之方既然性善情恶性本来清净由于情动七情循环交复使人 不自睹其性因此人的意义就是去除邪情恢复本性也就是复性任 何哲学既有超越的一面也有现实的一面李翱生活在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朋 党之争和佛老泛滥的时代他又至于仁义道德作为一个耿介正直的学者官僚 他不能不思考现实问题他试图从理论上解决人之为恶的问题以恢复合理的等 级制度而他的努力也适应了古文运动和新乐府运动这一时代的潮流 从理论上讲既然性善情恶人人都有善良本性又有时代的凝聚人心的召唤 那么人们就有复性的可能和复性的必要了 通过上文分析李翱的复性说有两层含义第一义为人人生来具有先 天的至善的圣人之性它不增不减只因情欲之昏而潜匿于心一旦邪情除去 人的善性自然就会呈现出来成为现实的人性李翱说情者妄也邪也 邪与妄则无所因矣妄情灭息本性清明周流六虚所以谓之能复其性也 3 8 第二义为惑性之情只是邪妄邪本无有只要觉察其邪妄情自灭息 情本 邪也妄也邪妄无因人不能复圣人既复其性矣知情之为邪邪既为明所 觉矣觉则无邪邪何由生也 3 9 究其来源自孔子论性始孟子告子荀子董仲舒杨雄韩愈等人对人 性均有不同程度的发挥有知性养性化性率性尽性成性等说独不见 复性撇开具体人物论性看周易复卦彖传云复其见天 地之心乎复卦初九象传又云不远之复以修身也二者结 三李翱人性论思想 19 合理解可以说天地之心就是天地的本性就人心来说可以说是人的道德 本性李翱借助周易的复卦儒道二家修养论之共同资源及时代人 性的讨论创造性地提出了复性说他说昔者圣人以之传于颜子颜子 得之拳拳不失不远而复其心三月不违仁 4 0 该句虽短但足以见李翱对 儒家经典谙熟于心该句涉及到中庸论语雍也篇和周易系辞 下周易系辞下引孔子语颜氏之子其怠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 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远复无祗悔元吉又如易传系辞 下第六章亦有儒家修养有为的复性之端倪文云是故履德之基也 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 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 自知恒以一德损以远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辨义巽以行权 4 1 结合上文理解复乃回归德行之本为修身之过程与其余八德卦共同组成明体 达用的修养体系明即明内圣之德达即达远害兴利寡怨辨义行权也 即儒家外王之道 如李翱论学背景所言唐玄宗时将老子庄子等道教经典列为明经考 试科进士出生的李翱不可能对庄子这样的经典不熟悉道家明确提出了修 性返德的观点就是不要改造本性或人为地加上善或恶的价值观念而是保持 涵养或返归自然本性不加任何人为的雕凿庄子缮性篇说缮性于俗 俗学以复其初谓之蔽蒙之民及唐虞始为天下兴治化之流浇淳散朴 离道以善险德以行然后去性而从于心心与心识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然后 附之以文益之以博文灭质博溺心然后民始惑乱无以反其性情而复其初 4 2 用世俗的学问修治本性以求复归本性这种人叫做蔽蒙之人缮性作者 否定俗学认为唐尧虞舜广兴教化使人的淳厚素朴受到损坏舍弃本性顺从 机心再以文饰破坏质朴博学沉溺心灵使百姓迷乱人们无法返回本性复 其原初状态可见庄子外杂篇已有复归本性的思想 佛家禅宗讲求明心见性亦为复性菩提达摩二八四行观理入云 谓籍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捨妄归真 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信不移更不随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 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 4 3 此乃佛教打坐修行功夫归乃复也理即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20 性也亦即本性至善之性亦即佛性真如在修行中达到无有分别 寂然不动广大清明即可证真如本体结合李翱论学背景坐忘论 天隐子老庄周易学记等书著名医学家道教学者孙思邈注老子 庄子道士成玄英为老子王弼注和庄子郭象注作疏李翱作复性 书应对佛老的挑战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他遍搜儒家经典受释道心 性论启发创造性地构建了复性学并与其所立道统说互相呼应与时 人韩愈相互发明相互砥砺和柳宗元刘禹锡等人融合佛老思想成为真正 开启宋学的先锋客观地说李翱复性说也不过是说佛道二教所有的高 深精妙的理论我儒家一分也不少而已其言呜呼性命之书虽存学者莫 能明是故皆入於庄列老释 4 4 可证此论这里须指明的是李翱之复性 说不同于释老之说李翱和韩愈一样其思想是指向现实的积极向上的追求 的是圣人道德境界而释老的指向却是超越的出世的追求的是成仙成佛境 界 李翱确定了性情复性等基本哲学概念其复性的步骤 又如何呢 与李翱同时代的刘禹锡在赠别君素上人引说曩予习礼之中庸 至不免而中不思而得然知圣人之德学以至于无学然而斯言也犹示 行者以庐室之奥求其经术而布武未易得也 4 5 正如刘禹锡所叹圣人之学 玄妙高深学至于无学之学虽觉其高然难窥堂奥在刘禹锡颇觉困惑时李 翱却在易传中庸和大学中找到了复性成圣的具体办法 首先斋戒或问曰人之昏也久矣将复其性者必有渐也敢问 其方曰弗思弗虑情则不生情既不生乃为正思正思者无思无虑也 4 6 思虑由心而发是人接触外物的自然反应只要有思虑就会产生喜怒哀 惧爱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