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符号的梦魇——鲍德里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鲍德里亚早年通过对消费社会中物体系统的解析，揭示了新型的社会秩序与 日常生活中的意识形态霸权。认识到了当代社会发展趋势的符号化转型，于是他 引入符号学来诠释了新形势下社会控制形式的技术手段和组织当代社会的过程， 写作了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该书运用符号学的视角解析了当代社会形 态已经从生产型转为消费型社会，确认了当今社会的消费盛行状态和符号化倾向， 论证了马克思以生产为基础的经济交换时代已经结束，其政治经济学批判已经过 时，只有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才能承担起当代社会批判的重任。他主张用象征性 交换来消除整个符号体系，认为这样才能解放全人类。其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有 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是也存在一些局限性。也正是在符号政治经济学这条道路上 他与马克思经济社会的理论体系渐行渐远。 关键词：符号政治经济学；消费社会；符号学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t h r o u g ht h ee a r l yy e a r so fj e a nb a u d f i l l a r ds t u d yo nc o n s u m es o c i e t y so b j e c t s y s t e m ；i tr e v e a l st h ei d e o l o g ys u p r e m a c yi nn e ws o c i a lo r d e ra n dd a i l yl i f e r e a l i z et h e s y m b o l i ct r a n s f o r m a t i o ni nm o d e r ns o c i e t y sd e v e l o p i n gt e n d e n c y , h et h e ni n t r o d u c et h e s e m i o l o g yt oe x p l a i nt h em e t h o di ns o c i a ld o m i n a t eu n d e rt h en e wt e n d e n c y , a l s ot h e p r o c e s si no r g a n i z i n gm o d e ms o c i e t y h ew r o t ef o rac r i t i q u eo f t h ep o l i t i c a le c o n o m y o ft h es i g n t h eb o o kt o o kt h ev i e wi ns c m i o l o g yt oa n a l y z et h ei d e o l o g yi nm o d e m s o c i e t y , w h i c hh a sa l r e a d yc h a n g e df r o mp r o d u c t i v et r a n s f o r m a t i o nt oc o n s u n l es t y l e s o c i e t y ，i tc a nm a k es u l e t h a tc o n s u m ei s p o p u l a r n o wa n dt h e t e n d e n c y i n s y m b o l i z a t i o n , p r o o f i n gt h a tt h ee r ao fe c o n o m ye x c h a n g ei nm a r x st h e o r yw h i c hi s b a s e do nt h ep r o d u c t i o nh a sd o n e t h ec r i t i q u eo ft h ep o l i t i c a le c o n o m yo ft h es i g nc a n t a k et h eh e a v yr e s p o n s i b i l i t yi nm o d e m s o c i e t y h et o o ki ta st h eo n l yw a yf o rg i v i n g h u m a nk i n dl i b e r t yb yu s i n gs y m b o l i z i n ge x c h a n g et oe l i m i n a t i n ga l ls y m b o l i cs y s t e m w ec a n n o td e n yt h ea d v a n t a g e si nh i sp o l i t i c a le c o n o m yo ft h es i g nt h e o r y , b u ti ta l s o h a ss o m el i m i t s i ti so nt h ew a yo f p o l i t i c a le c o n o m yo ft h es i g n j e a nb a u d r i l l a r dg o e s g r a d u a l l yf a ra w a yf r o mm a r x ss o c i a le c o n o m yt h e o r ys y s t e m k e y w o r d s ：t h ep o l i t i c a le c o n o m yo ft h es i g n ；c o n s u m es o c i e t y ；s c m i o l o g y n 0删0洲0洲049川i洲y 绪论 绪论 让鲍德里亚作为当今世界十分重要又极富争议的思想家，他的理论兴趣触 及到了哲学、符号学、社会学、人类学等诸多领域，对很多传统理论都加以质疑 与挑战。他一生都在批判大众媒体的种种弊端，最终却不得不在媒体所塑造的事 件中戏剧性地辞世。也许这也正如他自己所言：“惟有死亡，才能无视和逃避这个 被代码逻辑支配着韵世界一，但是，他真的逃脱了吗? 他虽然去世了，但是他富有 ： 挑衅性和启发性的哲学研究，留给马克思主义研究者无尽的研究课题。尤其是他 从符号学角度去补充和发展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理论，认为当代社会商品形式已 经让位于符号形式，提出应该用一种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来代替马克思的政治经 济学批判。他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对当代西方社会核心价值体系之扭曲的洞察 是非常深刻、也非常有意义的。 一、选题的缘起与反思 第一次读到鲍德里亚的作品就使我感到了一种极度的震撼。被他的激情和深 刻所打动，我逐渐走近了鲍德里亚。随着对他的个人经历和学术理论的了解越来 越多，想理解他的愿望也就越来越迫切。尤其是他早期的作品让我非常感兴趣， 由于他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中译本刚刚问世，于是就萌生了对这部作品 加以解析的想法。总的来说，选择鲍德里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这一选题的理 由有如下几方面： 第一，鲍德里亚个人的奇特经历和与众不同的思想发展历程。 第二，现代文化的隐蔽和复杂，以及异化思潮对社会的渗透引起各国思想家 的积极关注和思考。但鲍德里亚超越了传统理论家的观点，以符号学的视角来解 构当代社会，可谓是推陈出新，极具研究价值。 第三，鲍德里亚理论值得更多的人去重视，去思索，去探究。 总的来说，符号对鲍德里亚的神奇魔力，犹如鲍德里亚的奇思妙想对我的吸 引力。在他看来，符号具有的强大力量使其像梦魇一样，随时随地在现实的上空 l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盘旋，等待着袭击一切真实的东西。所以，我把论文命名为：符号的梦魇。本文 将从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思想产生的思想背景和理论渊源开始，通过他对消 费社会的描述和认知，揭示出符号在鲍德里亚思想体系中的重要意义。解释了他 从符号学角度来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组织结构的建构，把当代社会的解放途径寄予 到超越现实的乌托邦式梦想上的主要思路。最后对他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思想给予 较客观的评价。 ：二、文献综述 ： 2 0 世纪后期是欧洲符号学盛行的时代，鲍德里亚看到了当代社会的现状，认 为传统政治经济学的批判已经过时了。因此，他认为必须要将马克思主义与符号 学的研究统一起来，用新的研究方法才能进入_ 个更加广阔的研究空间。这样， 在1 9 8 1 年他出版了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以下将简要介绍国内外学者对 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研究状况。 l 、国外的研究现状 国外的鲍德里亚研究至少应该包括英语部分和法语部分，但是在此只能介绍 英语世界的状况。鲍德里亚在英语世界的影响是从2 0 世纪7 0 年代后期开始的。 1 9 7 5 年，鲍德里亚来到美国讲学和执教，并开始写作一系列后现代主义色彩浓烈 的短文，这一写作在8 0 年代达到顶峰，并为鲍德里亚赢得声誉。鲍德里亚在英语 世界( 美国) 受到重视，一方面由于他的后现代写作，他的影响也主要集中在后 现代主义领域；另一方面与他的著作被大量译成英语密切相关。通常鲍德里亚的 后现代写作的法文版刚问世不久，英文版就出现了。而他前期的关于马克思主义 的研究，大多在8 0 年代才开始陆续被关注并被翻译。 在英语世界，鲍德里亚的研究者有三位最为著名，他们是道格拉斯凯尔纳、 麦克甘恩和马克波斯特。 道格拉斯凯尔纳以 鲍德里亚：从马克思主义到后现代主义及其他一书 奠定了他作为鲍德里亚研究专家的地位，该书翔实而全面地描述了鲍德里亚前期 的理论活动和思想，成为后来的鲍德里亚研究者征引的主要对象。凯尔纳比较具 2 绪论 i i i 体的分析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就是要寻求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这种新的生活方 式不再受到资本主义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控制，而是应该由所谓的符号价值 和象征性交换来主导。凯尔纳认为，鲍德里亚这一思想是一种幻觉，因为我们今 天的社会还是由资本和生产决定的社会，人们难以逃脱资本主义的生产逻辑。 麦克甘恩是研究鲍德里亚的另一位重要人物，他先后出版了两都研究鲍德 里亚的专门著作：鲍德里亚：批判和宿命理论、鲍德里亚寓言：鲍德里亚和文 化。甘恩主要从文化上介入鲍德里亚的思想，尽管他在开始时也注意到了鲍德里 亚思想的基本东西，可以看作是凯尔纳研究的补充，论述本身或许更加深入，但 在理论方式和基本思路上没有太大的差别。 美国学者马克波斯特认为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作为马克思主义的一个 补充，在发展激进的语言理论方面做出了独特的尝试。其标题文字可称作结构主 义的一种杰出的“解构 。在索绪尔的符号理论中，能指既区别于所指或精神意象， 也不同于所指称的对象。因而，索绪尔对能指与所指之间联系的任意性大为惊异， 并且表明了符号的一种价值如何被与其他一些符号的结构性联系所决定。鲍德里 亚颠倒了这种策略：索绪尔问题的提出，首先在于他以所指和所指称的对象作为 “辩解 区分了符号的各个要素。政治经济学具有类似的策略：它把商品区分为 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只有具有使用价值才能对交换价值做出辩解。就像马克思 在政治经济学的商品理论背后所揭示出的策略那样，鲍德里亚通过悉心削弱形式 主义的符号理论基础而相同地揭示了符号理论的策略。这样，鲍德里亚就为作为 资本主义内部之含义模式的符号的历史分析铺平了道路，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与列斐夫尔、巴特，原样团体或者巴赫金相比，都更进了一步，因为它在符号 的结构与社会两个方面都做到了历史化。 除此之外，还有一系列研究鲍德里亚的著作，都各具特色，从不同方面、不 同角度、不同层次，对鲍德里亚思想进行了批判性分析。应该说，英语世界里的 鲍德里亚尽管没有像其他一些法国理论大师，如德里达、福柯、巴尔特、德勒兹 等，那样受到非常隆重而详尽的研究，但是鲍德里亚的基本思想，尤其是后现代 主义思想，已经为这一领域的研究者所熟知，一些重要的概念已经成为人们的口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头禅。鲍德里亚成为后现代研究绕不过去的关键人物之一。 总体来讲，英语世界的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研究主要有如下几 个特点： 首先，他们更多地注意到了鲍德里亚在批判马克思的基础上提出的符号价值 以及符号理论在后现代文化中的意义。对鲍德里亚的后现代主义研究，他们一方 面广泛地接受了鲍德里亚提出的概念，如类像、拟真、超真实、内爆等，把它们 作为描述后现代主义特征的最有效概念：另一方面对鲍德里亚的消费理论、时尚 观念、媒介思想、符号价值等给予了相当充分地重视。 其次，对鲍德里亚作纵深研究，研究者把鲍德里亚作为一种理论资源，由此 生发开去，在后现代主义、传媒理论、符号学研究、女性主义等方面进行了更为 深入而广泛的探讨。 再次，对鲍德里亚的思想来源进行清理，从政治经济学、人类学、符号学、 传媒理论、精神分析等几个方向加以研究。 2 、国内的研究现状 鲍德里亚的名字在2 0 世纪9 0 年代中后期进入了中国学术界后，随着译著的 出现，使鲍德里亚在世纪交替的中国学术界的“出镜率 大大提高了。历经几年， 随着对鲍德里亚介绍的不断深入，对这位思想家的认识也在不断加深。其中对符 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做重点研究的有以下几位学者： 南京大学张一兵教授作为国内反对鲍德里亚的重要学术力量，先后发表一系 列文章对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加以解读和批判，出版了 反鲍德里亚的这 本专著，言辞激烈，态度坚决的反对鲍德里亚。张一兵认为鲍德里亚从后马克思 语境中叛逆出走，迈向反马克思主义的逻辑通道，是早期鲍德里亚思想中学术分 量最重的论著之一，也是他本真存在“死亡三部曲 的第一部。鲍德里亚在书中 直接遵循德波的理论逻辑，从已经出现唯心主义僭越的“景观社会存在一出发， 再越过“消费社会 的中介，极端地跳跃到空无的符号王国中去。在这里，他以 符号生产和抽象的差异性社会关系彻底取代了马克思所强调的前提性的社会物质 生产方式筑模，从而彻底告别马克思，成为历史唯物主义的直接反对者。不可避 4 。 绪论 免地使他原本深刻和具有重大价值的严肃社会批判理论开始不断坠入随意的主观 断想和游戏话语之中。 仰海峰认为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是鲍德里亚早期思想建构中的重要内容，也 是他分析消费社会的理论平台。鲍德里亚认为，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区分同符 号的能指与所指的区分具有理论的同质性，在消费社会中，能指与所指的区分构 成了现代资本主义合法性的前提。这决定了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只有发展为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才能揭示消费过程中意识形态的产生过程。也正是在这一 思考中，鲍德里亚离开了马克思，经过生产之镜转向后马克思主义思潮。 中国人民大学的高亚春认为对马克思政治经济学进行符号学的改造，是鲍德 里亚重新奠基社会学理论基础的新探索和尝试，也是对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一种 全新诠释。在：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中鲍德里亚具体阐述了生产秩序的瓦解， 消费进入到一般的政治经济学中，认为当前已经发生了一种变化，这种变化就是： 我们已经从商品政治经济学转向了符号政治经济学，商品形式已经让位于符号形 式。符号本身在现代社会再次构成了支配的基础，那么经济的支配就让位于符号 形式的支配。鲍德里亚对价值的四重逻辑进行分析和阐释，认为有必要把消费的 逻辑( 符号逻辑或差异的逻辑) 和其他几个逻辑区分开来。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教授冯俊认为鲍德里亚集中研究社会消费过程、性质及 其运作机制。他锐利的观察力和反思精神，使他注意到西方社会演化过程中的重 大问题，看到了逐渐泛滥于社会中的消费活动和消费文化的深刻社会意义。从1 9 6 8 年到1 9 7 3 年，他开始注意到西方社会基本结构的重大变化，看到了社会中经济和 文化因素之间的紧密渗透，使他决心走出历史唯物主义的框框，不再单纯重视经 济因素，也不把经济结构当成整个社会运作的一成不变的“物质基础 ，而是强调 现代文化的活跃性质及其对于经济和社会整个结构的积极渗透性，揭示文化因素 在当代社会中的决定性作用。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中译者夏莹认为符号政治经济学之所j 以可以被称 之为一种政治经济学，其根本原因在于价值逻辑的入侵。价值逻辑已经入侵到符 号所统摄的领域之内，这是符号政治经济学存在的必要性意义所在。回到符号政 5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治经济学的诞生语境，我们或许可以发现符号政治经济学中的价值逻辑与马克思 的理论中的价值逻辑之间存在的根本差异。 总的说来，国内学者普遍认为符号这个概念在鲍德里亚的理论中是一个非常 关键的概念。鲍德里亚认真研究过政治经济学，他所做的工作就是努力将对符号 形式的分析同对商品形式的分析结合起来，创造一种“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的 总体理论。鲍德里亚认为，身处后工业社会中的人，已经完全生活在一个根本无 法触及“实在 的世界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实在为何物，看到的只是象征符号， 或者说幻象。“实在 和对实在的描述、解释和塑造已没有区别，我们生活在一个 仿真的时代_ 其思想对于我们认识和把握当代社会发展的各种逻辑具有重要意义。 因此，品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是把握鲍德里亚的社会批判思想不可逾越的 核心和关键所在。 三、文章的创新点与现实意义 目前关于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的看法主要可划分成两种：一是在充分肯 定马克思政治经济批判的基础上对鲍德里亚的一味批判。二是认同当代社会的消 费主导地位，而对生产的基础作用却不自觉的忽略了。 当然，这两种观点多少都是有失偏颇的。所以，在论文的构思时，就极力避 免主观地看待和处理问题，争取在客观的位置上对当代社会现状进行理解和认识。 也争取多方面、立体地认识问题，而不是陷入绝对化的场景中不能自拔。主要立 足在对符号政治经济学这一理论的解释和剖析上，从历史性入手，从根源上分析 其理论形成的原因和动力，然后阐述了该理论何以成为可能及其基本内涵。最后， 探讨了鲍德里亚和马克思的一些理论分歧和归属。这对于我们认识自身所生活的 浮华且不安分的世界有一定的启示意义。也使我们更深刻认识到，在一些经典理 论的概述和总结上，鲍德里亚和马克思究竟谁更有效，谁可以走的更远。 6 第一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的思想背景与理论渊源 第一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的思想背景 与理论渊源 鲍德里亚早期媳符号政治经济学是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深 入理解鲍德里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为研究当代社会提供- 了崭新的视角。从理 论源起的角度看，所有盼理论都是历史的产物，也必然有它出现的原因和理由， 鲍德里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也不例外，下面将对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的 理论渊源加以阐述。 第一节鲍德里亚其人其事 一、田园生活与象征性理想 1 9 2 9 年，鲍德里亚出生在法国东北部一个农民家庭，其祖父一生务农，父亲 是公务员。鲍德里亚说，在他的家乡，农民不会辛苦的努力工作，只是维持着保 证生活的劳作，这些农民从来不想也不需要更多的生产。鲍德里亚认为这里有着 懒惰的习俗和风气，而他自己就继承了这种思想方式和思维方法，反对竞争，反 对唯利是图，反对市民社会里人们的主动精神，认为懒惰与平和才是真正自然的 平衡力量。由于受到童年生活的影响，使得鲍德里亚有点接近于海德格尔的心灵， 面对现代工业文明的日益侵蚀，海德格尔推崇的是种归隐之路，将田园的生活 进行诗性的美化，而且将前工业文明式的天人合之境看作哲学的最高境界，海 氏认为只有在这种境界中，存在之光才能普照人间，人才能生活于诗性的光辉之 中。这就不难理解鲍德里亚为什么后来会比较青睐原始社会的象征交换形式，这 对他来说是一种拯救，更是一种对被玷污心灵的净化与升华。 二、持久的边缘化生活 可以说在鲍德里亚家里，他是第一个进行理论研究的人，这对于他的家族来 说是一种决裂，也是一个摒弃和创新的开始。他就是这样一个用自己的独立特行 7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 - i i 不断地在决裂中创新的人。他不认为自己是哲学家或者社会学家，他没有固定的 学院道路，没有长期稳定的工作，他的理论始终保持着变化，并且开始逐渐地无 须提供证据，也不需要参照其他引文。鲍德里亚始终都在越界，故而很难对他做 一个准确的定位。他写作不是因为他自己以外的任何因素，仅仅是他内心的需要。 巴黎的文学月刊 中所有研究的理论前提和理论依据。 1 6 第一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的思想背景与理论渊源 第二，鲍德里亚对消费社会的分析是建立在马克思异化批判思想基础之上的。 鲍德里亚所论述的消费是被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操控的消费，是一种被制造出来的 消费，与人的真实需要无关。人们在消费活动中被控制和奴役，丧失了自己的主 体性。消费的过程也就是个体被异化的过程。同样，鲍德里亚分析的劳动，因为 与真实的事物脱离也转化成被控制得更加隐蔽的劳动。这种劳动更加难以克服和 抗拒，因为它已经被抽离了目的和意义，指向虚无。这样的劳动与马克思所分析 的早期产业工作的劳动有着本质上的一致性，从前的工人被机器控制和奴役，今 天的人们一样被符号和代码所压抑，甚至连反抗的对象都无处寻觅，日复一日被 一张巨大却无形的资本之网裹挟。同样是被迫地、缺失目的的劳动，却又不得不 每日为之。在此，我们就可以看出，鲍德里亚的消费理论和劳动理论是对马克思 劳动异化思想的深入和展开，他揭示了劳动异化伸展到人的生活的所有方面后， 异化以越来越隐蔽的方式实现着对人的压制与统治。 通过上面几点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r 虽然鲍德里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思想 受到多方面的影响，但是其内在的思想基础仍然离不开马克思。像萨特所言的那 样：马克思是我们时代唯一不可超越的思想家。虽然鲍德里亚借助许多新的理论视 角展开了对西方发达社会新现象的分析，得出了一些对马克思的某些观点造成威 胁的结论。但是，其思想中的马克思的痕迹和烙印仍然是我们不能忽视的。 本章小结：本章主要论述了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的思想背景及 其理论渊源。分别从鲍德里亚的生平经历、社会环境和理论渊源三个方面来阐述 符号政治经济学提出的思想背景。鲍德里亚的生平颇为曲折，使他始终处在社会 边缘生活，对社会也就产生了更加深入的思考。而且，他所生活的时代，五月风 暴的到来和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经历的技术革命对他也产生了较大影响。最后，列 斐伏尔的日常生活批判理论、索绪尔、巴特和弗洛伊德的符号学思路与精神分析 思想、以及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思想为他后来的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提供了理论 来源和依据。 1 7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一般建构 鲍德里亚认为当代社会需要全新的理论和概念来描述飞速的社会进化过程以 及当今时代的新奇事物。于是鲍德里亚就承担起探索这一新的混沌状态，并为当 代理论和实践解说因果的重任。迷惑和恐惧产生了对一些既能解释目前的混乱， 又能透过现在的混乱提出理论指导的需求。 第一节符号政治经济学的逻辑起点 、一、物体系是思想酝酿 五月风暴结束以后，鲍德里亚对于理解和诠释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特殊形势， 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要开拓出新的理论来批判和打击对人的剥削和压迫。 ：物体 系是鲍德里亚的博士论文，也是他尝试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当代社会所迈出 的第一步。鲍德里亚对于资本社会的诸多变化，不仅仅是眼观，而且是身在其中， 所以他对于整个世界的变化和转型，有着比较清醒和明确的认识。大卫里斯曼 对此也是深有体会，他认为，“第一次革命在过去的4 0 0 年里荡涤了统治人类大部 分历史的以家庭或家族为核心的传统生活方式。这次革命包括文艺复兴、宗教改 革、反宗教改革、工业革命以及1 7 、1 9 世纪的政治革命等。这次革命当然仍然在 进行当中，但在最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第一次革命正让位于另一种形式的革命 即随着由生产时代向消费时代过渡而发生的全社会范畴的革命。弦 鲍德里亚之所以选择物体系这一研究方向，是因为伴随着科技的进步和 革命的影响，资本社会的统治方式已经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政治体制也做了一定 的改革。这就要求在对新的社会必须采取新的认识方式，鲍德里亚在其中捕捉到 了物体系统在整个社会转型中的重要地位。于是他展开了对新体制的理解和批判， 率先指出了资本主义的新统治方式，即意识形态统治。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论证了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异化已经充斥着人们生活 大卫里斯曼孤独的人群 - 】王昆朱虹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2 年第6 页 1 8 第二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一般建构 的方方面面。政治生活，经济生活，文化生活里到处都是异化的影子，人不再是 自己的主人。鲍德里亚认为当时马克思是按照生产为中心的逻辑来解释和说明当 代社会的，而在现时代，这种分析路径就不得不加以调整。他认为应该从消费入 手来探索和批判这一切，这样他就发现社会的所有改变都是以科学技术的空前发 展为前提的。技术用它非同寻常的力量影响着和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对人们 的心理也在无形中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一在物体系一书中，鲍德里亚已经认识到了一些问题的严重性，他质疑在 这个醉生梦死的物欲世界里，到底能不能对物加以分类从而进行对体系的描述。 他提出要站在新的角度，采取新的思维方式来理解社会体系，接着他就通过对物 的体系的多方面分析来全面解除被技术阴影笼罩的社会关系迷雾。 第一，关于人对于物感性直观的体会：第二，物将如何对待除了功能性需要 的其他需要；第三，如何理解与物的功能相联系又相排斥的心理状态；第四，人 们对物的日常体验究竟是建立在何种文化的基础上。从自己设立的这些问题入手， 鲍德里亚在l ：物体系一书中讨论了西方世界的符号化发展进程。从物的系统等 三个层次全面剖析了物的功能性和非功能性呼应，阐述了物被符码操控的运行体 制和整个物体系统的形成，然后他提出了物对自身意识形态的建构过程和途径。 所以，鲍德里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貌似发达美满社会的到来不是人的天堂， 而是人的地狱。人们沉沦在丰裕的物质世界里日益丧失了自己的主体性却难以自 知。这时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风貌在某种意义上比马克思的时代更加可悲、也更 加无奈。鲍德里亚将马克思的立足点从生产转移到了消费，转移到了物和物的存 在，在他看来，物之所以能够存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其符号性。放眼望去， 社会上的方方面面，形形色色，哪一样能逃得了符号的魔爪，符号像梦魇一样渗 透到每个人的生活中。既然如此，在资本主义发展的晚期，应该建立的就是一个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体系，这就为后来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中系统观点的阐 述做了基础铺垫。 1 9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二、 止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劬夏莹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8 年第1 0 2 页 笠 第二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一般建构 术品价值并非艺术品使用或者交换价值的表现。这就说明，还要重视价值的其他 形态即价值本身的变异。拍卖中的艺术品价值就是一种变异价值。而且不容忽视 的是，这种价值已经在当代资本社会中具有及其普遍的意义。在拍卖的关键时刻， 作为一种可分离的交换价值的货币已经无效，它被转换成为一种不可分离的夸示 性价值，成为符号性艺术品的同一体。在这里，不会再有等价交换，而只有贵族 式的等同，这种等同是建立在已经丧失了交换价值，从而成为多余物的货币和作 为一种声誉符号的艺术品之间的等同。艺术品的真正价值来自于它的谱系价值， 与原始社会中礼物的不断循环使其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价值一样，艺术品的循环和 传承也逐渐地积累和增加着它的名望，这种积累就是一种“剩余 价值的生产方 式，也是符号的“剩余价值。而这才是人们在拍卖中所追求的东西。 二、对价值四重逻辑的阐释 鲍德里亚认为符号和商品在资本主义产生过程的一开始就出现了，也就是说 一切东西只有转化为符号价值时才有自己的存在根据，在这一转化过程中也完成 了当代资本主义社会支配意识形态的深层建构。他首先对价值的逻辑进行了重新 的诠释和划分，认为价值具有四重逻辑而且有必要把消费的逻辑和其他逻辑作以 区分。 鲍德里亚认为符号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的出现伴随着整个资本主义的发展 历程，这意味着，符号价值是社会上一切物之所以存在的依据。向符号价值靠近 并转化的过程也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实施意识形态操控的过程。鲍德里亚重新解释 并且划分了价值的逻辑，提出要区分价值逻辑和其他的逻辑，认为价值应该具有 四重逻辑。这四种逻辑分别是：使用价值的功能逻辑，交换价值的经济逻辑，象 征性交换的逻辑，符号价值的逻辑。这四重逻辑分别对应的是：实际操作逻辑， 等价逻辑，模糊逻辑和差异逻辑。 在鲍德里亚看来，人类社会之所以能够持续不断地发展不是因为商品也不是 因为需要与匮乏。除了马克思的两类价值外，鲍德里亚还提出了符号价值和象征 性交换价值。他认为一种逻辑对应着四种价值中的一种，而且象征性交换价值并 2 3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 -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非真正价值，它只是积极的交换关系。在他看来，物之所以能够被消费，不是因 为它的有用性，不是因为它的商业性，不是因为它的象征性，只是源于它的符号 性，只是因为它始终遵循差异性原则。消费不是因为物品的功能被需求而是因为 物品自身具备的文化意义。这不难看出，消费者对所购买物品的符号所具有的文 化意义的关注和在意程度超过其对物品使用价值的需求。所以说，隐匿在符号价 值背后的逻辑就是差异逻辑。如果说使用价值代表的是有用性，那么符号价值代 表的就是差异性。“符号价值支配了文化，并且通过消费文化的霸权，日常生活变 得商品化了。鲍德里亚认为商品形式已经发展到相当完美的程度，以致使用价值 和交换价值已经被符号价值所代替，符号价值把商品重新定义为被消费和展示的 符号。”因此，符号的意义在于符号与符号之间的差异。鲍德里亚主张建构符号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原因也在于此。 在鲍德里亚看来，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决定因素在于通过符码控制进而对整 个消费与流通环节所进行的操控。传统社会的交换价值转化为当代社会符号价值， 这使得资本主义社会的运行机制也发生了改变，从前关注的是对生产方式的占有， 现在的目的却是全面占有符号意义，整个社会正是通过符号差异来划分阶层和等 级的。从前的资本家通过无限度地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实现社会控制，现代的社 会控制却是通过对符号的全面垄断来实现，不仅如此，这种控制较从前要更加的 疯狂和彻底。 鲍德里亚认为，当代社会人们的政治束缚命运并没有改变，因为，人们还是 深陷在统治阶级所创造并标榜的文化流和意识形态中。统治阶级进行控制的方式 方法也做了相应调整，已经开始使用符号和价值系统来模糊阶级之间的对抗观念， 使无产阶级的意识模糊和神秘化，以达到他们混淆视听的目的。 鲍德里亚相信统治阶级一开始就占有了对符号的支配地位，他们逾越了自己 享有的经济特权，开始觊觎符号特权。鲍德里亚强调对社会进行符号学角度的分 析是马克思主义传统观点缺位的环节。当代社会已经不单纯囿于对社会的经济统 包亚明后现代性与地理学的政治 誓】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 0 0 1 年第1 5 1 页 2 4 第二罩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一般建构 治，而是扩展到符号统治，通过对符号的垄断，向被统治阶级灌输他们蓄谋已久 的价值取向并以此为途径来获得并巩固其统治地位。符号的盛行说明消费不再是 为了占有或使用，而是为了夸耀和展示。所以说，鲍德里亚认定资本主义确立其 统治地位的途径就是强行构建符号价值体系，使每个个体因为必须进行的消费而 被其严密的控制着。 第三节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核心价值 在鲍德里亚看来，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核心价值是符号价值。他在使用价值和 交换价值之外又根据社会发展趋势增加了对符号价值的理解。他改变了对消费这 一观念的传统理解，认为对差异的追求才是消费的真正目的。 一、全新的消费概念 首先，要理解符号价值，就要了解一下鲍德里亚的消费概念。在鲍德虽亚看 来，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一切都以符号为中介并受其统治的，符号的编码及运 行中的差异原则构成了消费社会的逻辑，消费过程实质上是符号编码进行社会区 分的过程。 鲍德里亚指出，从传统的政治经济学角度理解，消费是建立在人类学意义上 对需要的满足。因为人们在需要的满足面前是平等的，消费在表面上便打破了以 前的不平等，自由和民主作为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仿佛在消费中得到了实现。而鲍 德里亚认为这其实只是一种幻觉，是消费社会制造出来的童话。在“需要 这面 大旗的掩盖下，消费社会藏匿了其真实策略，伪装成对真实主体需要的满足，让 人们产生民主与平等的幻觉，从而对消费社会产生认同。而实际上，在消费社会 中，所有消费都是通过符号组织起来的身份区分，不是对主体需要的满足而是符 号对人的控制。 上层社会通过对物的陈设来表现消费社会的内在意志以完成自身与其他社会 阶层的区别，肯定自己存在的合法性地位。一旦人们踏入消费社会，就被裹挟进 了对上层社会的认同过程。消费以貌似平等的现象对其真实政治策略进行伪装， 筋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而实际上不平等才是绝对的。其实，在纯粹的、自然需要后面掩盖的是资产阶级 意识形态，运行的也是资产阶级的政治权利系统，这一切是通过符号编码来完成 的。通过“需要的概念，资本主义找到了自己意识形态的支撑物。好像消费社 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普遍价值体系，因为它建立在个人需要的满足这一基础 上。实际上，这却是一种更加隐性、也更加有效的操控。因此，鲍德里亚提出要 对符号消费进行批判首先要对“真实的需要”进行反思。 鲍德里亚认为，相信真实的需要和主体的存在是一种幻觉，是形而上学，这 - 种幻觉已经渗透到现代人们的无意识层面，并且构成了现代社会的意识形态。由 于物被抽象为符号的物而非功能的物，因而这种符号不是指向主体及其需要。所 以，消费本身不仅是一个需要的满足问题，而且是一个社会与文化问题 鲍德里亚指出，传统消费理论对主体与客体分离的预设是通过需要这一中介 来实现的，所以需要只是传统理论的自造物。所谓客体满足主体需要的过程无非 是同义反复和循环，这其实体现了理性主义和意识形态的逻辑。需要的内在性证 明了生产的必然性，需要与满足的合法性掩饰了生产的社会政治目的性。人们认 同了关于纯粹需要与消费的理论，也就在无形中接受了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因此 要对消费社会进行意识形态批判就首先就要打破这种需要、满足、消费的内在目 的论。 二、差异是交换的基本原则 在鲍德里亚看来，只有符号的差异逻辑才是真正的消费逻辑。因为，那个为 了有用而购买商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当代社会消费者对商品的符号意义， 也就是其象征意义的关注要远远的多于商品的基本功能。这样的现象在社会上比 比皆是，别墅的作用已经远远不是可以遮挡风雨的安身之处了，住宅的区域和条 件背后透露的是主人的阶层；一辆百万美金的限量级豪车，也不单单是为了代步 了，彰显的是身份和地位；还有l 和v 这两个平凡无奇的符号，一旦出现在一起， 那么相应商品的价格就会提升至几百倍甚至几千倍。所以说，符号体现的不是功 能性而是其差异性，这差异就是人们追逐的目标。资本主义社会通过操控符码来 第二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一般建构 支配文化，创造新的意识形态。商品形式的发展现状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快速，凶 猛，以至于所有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已经彻底被符号价值所取代，商品陈列也 只是一种符号的展示。所以说，消费的对象不是物本身，而是物背后的差异以及 这差异能表达的意义。真相受到符号的控制和支配，只是符号所产生的效应。意 识到符号在当代社会的惊人地位，鲍德里亚就预想着要发展一套符号政治经济学 批判，以应对新形势下的新问题。 鲍德里亚认为符号价值也是生产出来的，生产符号的过程就是生产差异的过 程，通过这一过程经济价值和剩余价值转换成符号价值，这样就使得符号价值本 身占据3 审1 1 高点。而当前资本主义社会合法性的基础也不再是对生产方式的占有， 而是对符号意义的占有。 第四节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技术构成 马克思曾经明确给出了不同社会阶段臼q 判断标准，与手推磨相对应的是封建 主的社会，与蒸汽磨相对应的是工业资本家的社会。电子媒介的出现意味着资本 主义社会进入到一个新时代。按照马克思的逻辑，鲍德里亚同样把对社会的批判 建立在技术基础上，他认为符号政治经济学之所以成为社会常态，与消费社会的 技术构成是分不开的。传统媒介的功能是真实再现和社会交流，而目前的媒介肆 意地生产着符号和意象，诱惑着人们争相消费。当然，媒介此时不单是一种传播 介质，更是一种形态温柔的软性控制形式。美国学者马克波斯特对此这样评价， 鲍德里亚对媒介的文化蕴意深有洞悉，他对媒介给未来带来的诸多可能性十分感 兴趣，甚至是沉迷于此。他义无返顾地紧盯荧屏就是要找出媒介令人如此沉迷的 终极原因。那么，鲍德里亚到底是怎样分析媒介的呢? 一、现代媒介的存在方式 现代媒介的存在方式是单向性的、也是非回应的。人们所看到或者听到其实 不是媒介传达给我们的内容和意义，而是一种超越人们日常生活经验的非本真时 空结构，这是对传统真实观念的一种颠覆，也是现代媒介的特征。在信息的交流 2 7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过程中，代码控制着信息自身也使信息被传递者和接受者同时肯定，信息的交流 全程都被控制和监管。鲍德里亚看来，这不仅是技术的结果，受当代资本主义高 度发展的媒介系统操控，公众的位置早就被固定了，只能接受被控制的宿命。所 以说，公众在媒介所传递的诸多信息前，貌似有很多选择，很多方法来理解，但 事实上媒介系统的高度管制和流动的单向性，早就已经从源头上制止了不同想法 表述的可能性。鲍德里亚认为，人们对于商品的态度只是利用关系，并无回应， 媒介亦是如此。无回应不是当代媒介所独有的特征，而是我们所处这个时代的特 征。这种无回应在电视节目中表现的最为淋漓尽致，电视从不与他者交流、言说、 是无回应的自我封闭系统 人们在媒体中索取的是讯息，是讯息中有价值的意义。所以，媒介本身的决 定意义不容忽视。媒体的重要意义源于媒体自身的技术性，任何讯息都转化为一 种技术化的媒介。媒介不是在生产意义，传递意义，而是解构意义。人们控制着 媒介形式，利用媒介的发达技术和惊人的影响力来改变社会现实和人的存在，瓦 解了一切社会价值和社会交往的可能性。鲍德里亚把媒介作为符码操控的重要途 径使人们远离了马克思的生产型社会。 二、电子媒介的重要工具 与传统媒介不同，电子媒介传播现实并且构建新的语言环境的主要工具就是 电视广告。电视广告展现了新的形式，也就是说，通过广告形成了一种普遍化的 语言，那就是符号。每个物体都可以用这种平等抽象的符号所表示。在某种意义 上来说，也正是因为电视广告介入才促成符号成功地控制了社会生活。电视广告 所携带的信息并不是它对画面的传递，而是画面背后所表述的新的关系和感知模 式，在无形之中就完成了对意识形态的操控。鲍德里亚没有回避电子媒介所带来 的前所未有的震撼，而是选择直接面对，持久审视，尝试揭露电子媒介的发展， 电视广告的巨大冲击力。这就为鲍德里亚构建其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找到了合理 的落脚点。 鲍德里亚用符号学的分析方法解码了当代资本主义的社会现状和意识形态， 。 第二覃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一般建构 鲍德里亚的符号学批判与马克思的批判方式不同，他的批判对象不是具体的而是 抽象的，不是现实的物而是虚拟的符号。这样，鲍德里亚就以符号学批判为方法， 以消费社会为批判视角，开始走上了一条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道路。 第五节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象征性交换 在鲍德里亚看来，当代社会的消费不再是单单的为了满足需要，而是对符号 进行编码和社会区分的过程。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就是通过需要的合法性掩盖了生 产的社会政治目的性来支撑的。在他看来，商品作为一种符号的价值被生产出来 的同时符号也作为一种商品被生产出来。马克思因为预先确认了需要的真实性， 所以是无法揭露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本质的。在他看来，今天除非能够被解码为一 种符号，任何事物都不能被生产和交换。所以说要彻底揭示当代社会消费异化的 本质就必须进入符号学视域，构建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才能实现人的解放， 回归人自身。 鲍德里亚认为只有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才能分析出统治方式是如何运作的 并实现其统治的，也只有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才能够分析出当代社会的运行逻辑 和统治策略。这种逻辑和策略对人的威胁是多重的。首先是存来源于工业社会的 对人精神的威胁，在这种社会里，人日益异化，变成了只知道追求消费品的人， 人从属于国家的利益，从属于经济生产。其次，由于日益增长的核军备竞赛而构 成对人肉体存在的威胁。这种威胁已经唤起了很多男男女女、哲学家和神学家以 及普通人的注意，使他们深刻而强烈地希望通过把对人的关心作为他们思想和行 为的中心来为摆脱这种威胁而斗争。于是鲍德里亚认定，“对价值和符号的超越_ 一象征性交换只有无定在性( 作为价值的一种断裂，作为符号价值的另一面，或者 作为对符号价值的超越，以及作为象征性的显现) 能够让符号的明确性以及透明性、 使用价值( 理性的解码) ，以及交换价值( 流通的话语方式) 都陷入危机当中。它终结 了符号政治经济学，消解了对能指与所指的界定。 这样鲍德里亚就得出结论， 让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m 夏莹译南京t 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8 年第1 4 6 页 2 9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只有恢复象征性交换关系才能够真正消除整个符号与价值体系意识形态的东西， 而这才是真正的革命! “在象征性交换中，物或者它所有的价值都回归于无( 就此 可以考察一下无定性的拉丁语r c s ) 。正是某种东西，通过给予和回馈，在它的显现 或者缺席中消解了或者表征了关系的解体。“物一，这个r e s n u l l a ，根本没有使用价 值，它对任何事物都没有益处。由此，只有那些通过持续的交互性交换来设定其 意义才能逃离交换价值，而这种交互性交换只存在于礼物以及礼物的回馈当中， 在开放的无定性的关系当中，而不是在最终的价值关系当中。 所以，鲍德里亚 声称：只有在理论的和实践的整体革命中，才能恢复象征性，才能够超越价值和 符号，摆脱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控制，完成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本章小结：本章主要阐述了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构建。鲍德里亚 早年的著作物体系和消费社会为符号政治经济学理论的诞生提供了理论 基础。他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从艺术品拍卖入手，阐述了符号政治经 济学的核心是符号价值，他又根据当代社会的发展现状，得出电子传媒是符号政 治经济学之技术构成的结论。总之，鲍德里亚主张用符号政治经济学来理解当代 社会，并且认为只有通过来象征性交换才能使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得以实现。 让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叫 夏莹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8 年第2 1 4 页 第三章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思想评析 第三章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