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哲学专业论文）“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pdf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摘要 恩斯特卡普是德国著名的地理学家和技术哲学家，他于1 8 7 7 年出版的技术哲学 纲要一书，由于首次使用了“技术哲学”一词，而被认为是技术哲学的创始人。他在这 本书中提出了著名的“器官投影”说，即人类在制造工具和其他物体时通常使它们与人体 有结构上的和( 或) 功能上的相似性。 卡普运用“器官投影”说解释了当时已知的各种技术现象，比如，一个斧子或者剪刀 是手和手指的投影，暗室是眼睛的投影，电报是神经系统的投影，国家则是人的身体的投 影。总之，在卡普看来，不仅机械技术( 如工具和机器) ，而且语言、科学和国家也是人 体器官的投影。 虽然“器官投影”说距今已有1 0 0 多年，但其中的技术与人体有结构和功能上的相似 性，技术发展的系统性趋势，以及注意“投影”的目的以发挥技术的有益功能等观点，对 现代技术的发展仍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因此，本文结合现代高新技术，深入探讨卡普“器 官投影”说的现代价值。 关键词：恩斯特卡普；技术哲学；器官投影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a b s t r a c t t h eo r i g i n a t o ro f t h et e r mp h i l o s o p h yo f t e c h n o l o g yi sb e l i e v e dt ob ee r n s tk a p p i n1 8 7 7 ， e r n s tk a p p p u b l i s h e da b o o ke n t i t l e d “g r u n d l i n i e ne i n e rp h i l o s o p h i ed e rt e c h n i k “h e 碍f e t r e d t ot h et e r m o f o r g a n - p r o j e c t i o n ”i nt h i sl x ) o k , t h a t i s1 1 l a t - l l a d et o o l sa n do t h e r o b j e c t so f t e n h a v e s t r u c t u r a la n d o rf u n c t i o n a l s i m i l a r i t i e s t op a r t so f t h eh u m a n b o d y ， h e a p p f i e dt h et e r r ao f ”o r g a n - p r o j e c t i o n ”t ot e c h n i c a lp h e n o m e n o n w h a th a db e e nk n o w n t h e n f o re x a m p l e ，a l la x eo rs c i s s o r sh a dt ob ei n t e r p r e t e da sp r o j e c t i o n so f t h eh a n da n d f i n g e r s , e y e s 蟓p m j 砌i n a d a g u e r r e o t y p e a n dn e r v e si nc a b l e s ，t h es l o e e g 鲇ap r o j e c t i o no f t h e h u m a nb o d y h eb e l i e v e dt h a tn o to n l ym e c h a n i c a lt e c h n i q u e sl i k et o o l so rm a c h i n e s ，b u ta l s o l a n g u a g e , s c i e n c ea n d t h es t a t ew 雠o r g a n - p r o j e c t i o n n o w a d a y s ，i ti ss t i l li m p o r t a n tt or e f l e c to i lo r g a n - p r o j e c t i o nt h e o r yc o m b i n e dw i t hm o d e m l l i 曲- t e c hw i t ht o d a y sm o l dd e v e l o p m e n to f t e c h n o l o g y k e y w o r d s ；e r n s t k a p p ；p h i l o s o p h yo f t e c h n o l o g y ：o r g a n - p r o j e e t i o n 独创性说明 作者郑重声明：本硕士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 工作及取得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 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 大连理工大学或其他单位的学位或证书所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 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做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 意。 ：矍宣堡整：塑堕燮壁望 一 一 1 引言 1 1 选题依据 德国地理学家和哲学家恩斯特卡普( e r n s tk a p p ，1 8 0 8 - - 1 8 9 6 ) 于1 8 7 7 年出版了 技术哲学纲要一书，由于在书中第一次提出了“技术哲学”这个术语而且对其进行了 专门讨论，从而被认为是技术哲学的创始入，该书也被认为是技术哲学的奠基之作。卡普 在书中通过把对工具的详细分析和其对人类及人类文化的影响相结合，提出了“器官投 影”说( o r g m - p r o j e e t i o nt h e o r y ) ，即把工具和机器比喻为类似人体器官韵客体，视技术为 人体器官的一种投影即形式和功能的延伸与强化。该理论的实质是探讨工具、机器的本 质，而工具、机器在技术活动有着重要意义。因此，他提出的“器官投影”说在技术哲学 中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研究意义。 1 2 国内外研究现状 国外学者对卡普的“器官投影”说的研究现状如下： 美国技术哲学家米切姆在技术哲学概论中，首先介绍了这位不寻常的德国技术哲 学家的生平。卡普在美国德克萨斯州韵同工具和机器打交道的近2 0 年的生活，为其日后 创立“器官投影”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后米切姆对卡普的技术哲学纲要一书的主 要内容进行了叙述，并对“器官投影”说作以介绍和评价。米切姆认为：“卡普的技术哲 学在某种程度上胜过一种严格的技术的哲学的框架。但是，技术哲学纲要没有讨论辩 证法，而是就其自身考虑盼在某种程度上是连同哲学或比较地理学一起考虑自q 一 一它把看待世界的技术方式强有力地投影到各种传统的非技术领域上面。”在法国大学出 版社出版的我知道什么? 丛书的技术哲学一书中，作者让一伊夫戈菲认为在卡 普的器官投射思想中，器官与技术之间的联系是显而易见的，即他“在器官与技术之间确 立了一种连续性的分析”“1 。c 。a ，冯皮尔森在文化战略中指出，卡普不仅把人韵手 臂外化到某些材料上使其成为有效的工具，并把之发展为一种哲学上的考察，“他甚至预 言使用这种方法，我们将能根据电话和电报的线路来解释人的神经系统，因为人实际上正 在把自己身体中的某种东西外化到电话和电报线路中去。”四德国著名技术哲学家胡宁 ( h l o i sg u n i n g ) 在由德国工程师协会资助出版的技术的沉思：技术哲学的经典之作 中评介卡普的技术哲学纲要时指出，这是卡普竭力对技术进行的一种人类学的和文化 哲学的理解。 2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国内学者对卡普的“器官投影”说的研究现状如下： 陈昌曙在技术哲学引论中对卡普的经历和“器官投影”说的内容都进行了简要介 绍，认为卡普“率先提出了技术哲学并给予系统的阐述”嘲。刘则渊把马克思同卡普放在 一起进行比较研究，因为马克恩从劳动过程和工艺学方面提出的关于“劳动手段的人体器 官延长论”，同卡普关于“器物的人体器官投影论”有制认的相似。因此，他从两种学 说的产生、内涵和研究范式等方面进行了比较研究。洪天富对卡普的“器官投影”说进行 了评介，分析了其对技术发展的重要意义和局限。他认为，卡普以积极、乐观的态度看待 科学技术的发展，充分肯定技术发展对社会发展所起的推动作用，但卡普作为资产阶级哲 学家，其技术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处在上升和全盛时期的资产阶级的利益和要求。” 桑新民指出：“卡普在书中把技术看作是人类创造力的物质体现，把技术活动看作是人类 器官的投影，这种技术观显然带有十分浓厚的机械论色彩，这是工业文明时代工程师 乃至公众技术观念中不可避免的时代烙印，同大多数十九世纪的学者一样，卡普对技术的 潜力十分乐观，把技术视为文化、道德和知识的进步以及人类“自我拯救”的手段，这也 代表了工业文明时代的技术价值观和历史观。”刚杨庆峰、姜琬指出：“卡普的这种思考 更多的是对技术本身结构的思考，也就是说，从内部对技术进行分析并把技术在世界中的 存在方式理解成为解释人的其他思想、行为模式。这种关注是现代技术特别是工程技术产 生以后的事情。”孟宪俊和徐奉臻都认为，卡普用乐观主义的态度来看待技术的，其视 角是独特的。李伯聪指出，虽然把机器看作人的器官的“延长”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或 解释一些问题，但它是以“人对象”的两项关系的范式而不是以“人中介对 象”的三项范式来看待和分析技术和生产问题的，淡化了中介的作用。安维复认为卡普 的这种技术哲学与其说是一种哲学。不如说是一种工程师的经验。高达声则认为：“卡普 的观点对于手工工具和近代机器来说无疑是适合的。当大机器工业普及，技术发明更多地 依靠科学知识的应用时，用j 器官投影的观点就难以解释了。”秦书生、陈凡指出： “卡普的技术观不过是人体器官和功能在体外的投影，这种技术观显然是将技术限制在工 具制造狭小的范围内。” 1 3 本文的研究思路和主要内容 综上所述，国内外学者对卡普的“器官投影”说已经有了初步的研究，但大多只是在 对技术哲学史的陈述中提及，或者对卡普的“器官投影”说只作以简要的介绍，而没有进 行系统的研究和深入的哲学反思。因此，本文在国内外学者研究的基础上，从以下几个方 面进行深入探讨。 3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卡普的“器官投影”说来源于他的环境决定论，可以说“器官投影”说是卡普依据 其在德克萨斯的经历对他的环境决定论的修订，因此，本文对卡普的环境决定论做了详细 的讨论和分析。 “器官投影”被误认为是个人的器官的延伸，是人的体力在外界的投影。实际上， “器官投影”不仅是人作为个体的各种器官的延伸，还是人作为群体的乃至人类的整体的 投影；不仅是人类的体力的投影，更是人类的脑力的投影。比如，电脑和因特网。 国内外学者对“器官投影”说的研究大多是从技术哲学史的角度进行的，而本文把 “器官投影”说与现代技术相结合，探讨“器官投影”说的现代价值和局限性，揭示其对 现代技术发展的意义和作用。 4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卡普的生活经历和学术背景 1 8 0 8 年1 1 月5 日，恩斯特卡普出生于巴伐利亚的路德维希施塔特城，是十二个孩 子中最小的一个。他的父亲是一个法院的职员。1 8 1 4 年，当卡普六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和 几个年幼的孩子死于伤寒。因此，他被一个新教牧师照顾，但得到的却是糟糕的照料并且 很不开心。后来，他的哥哥弗里德里希卡普，使卡酱进入一个有钱人家作陪读，因此， 卡普有了向弗里茨黑尔费里希学习的机会。1 8 1 8 年，当他十岁的时候，他进入了位于维 尔茨堡的主张实物教学法的学校，他的哥哥弗里德里希在那里是主管。这所学校是由开明 的官员、后来成为维也纳首相的马克西米利安莱兴费尔德建立的。 1 8 2 0 年，由于保守派教士的原因，维尔茨堡的学校被关闭卡普的哥哥弗里德里 希卡普成为位于威斯特伐利亚州的哈姆地区的一个大学预科学校的主管。卡普在这里进 入大学预科学习，并在四年后( 1 8 2 4 年) 通过毕业考试。然后，他在波恩大学成为一名古 典哲学的学生，同时，他在地理、历史和哲学方面成绩优秀。卡普于1 8 2 8 年在波恩大学 取得博士学位。1 8 2 8 1 8 3 0 年，卡普在哈姆地区教书期间，通过了首席教师的国家等级考 试，并在明登地区的一个大学预科学校获得了大学预科教授头衔。当卡普在哈姆和明登教 书时，他开始对哲学、历史和地理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并从地理学家卡尔里特尔( k a r l r i t t e r ，1 7 7 9 - - 1 8 5 9 ) 的著作中找到了绝妙的灵感的来源，后来成为了里特尔的唯一的业 绩辉煌的学生和追随者。 1 8 3 0 年是欧洲动荡的一年：当路易菲利浦推翻查理十世时，巴黎发生了六月革命； 比利时反抗荷兰，并同荷兰分离；波兰革命开始。第二年( 1 8 3 1 年) ，革命运动在萨克森 和黑森首府卡塞尔发生革命运动遍布德国，导致1 8 3 3 年法兰克福起义失败。在这些 年间，欧洲所有的骚乱都要求废除政府专制。建立君主立宪制。咖 在此期间，卡普仍然坚持他的学术研究，除了他的博士论文和发表在期刊上的几篇文 章外，他所出版的四本书，都是关于历史一地理调查的。他也因此而避免了欧洲反动势力 对有共和党思想的民众的迫害。1 8 3 6 年，卡普出版了一本有关历史和地理的学校教学的拉 丁语著作。1 8 4 5 年卡普首次出版了两卷本的比较普通地理学。 德国往德克萨斯移民的高峰始于1 8 4 4 年6 月，1 8 4 6 年1 1 月减弱。随着几千名德国移 民来到该州，德克萨斯作为迁徙地以德国式思维来确保宗教、经济或政治自由。因此，德 国1 8 4 8 年革命失败之后，数千名来自德国的年轻的逃亡者来到了德克萨斯。其中包括恩 斯特卡普和他的哥哥弗里德里希卡普以及他的侄子等人。 5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1 8 4 9 年，卡普在汉堡出版了名为立宪专制主义和立宪自由的小j i | 子。他因为小册 子中的一些过激性的言论而遭到起诉，并在监狱中得了重病。卡普听从同伴的劝告，辞去 了在明登的教授职位，婉拒了德国其他城市的邀请，带领全家来到德克萨斯，开始了农场 主的生活。在这里，卡普学习种地、养牛，以及打铁、制造和修理马车，并成为一个经验 丰富的木匠。卡普除了种田、做木工活和经营他的水疗中心，还为史密森学会工作。同 时，他还通过报纸、杂志和信件等方式关注德国的政治、文化事务。他还帮助很多德国政 治难民在美国寻找避难所。 在德克萨斯，这位哲学教授在他的生命中首次面对工具和日常工作，但是他对自己转 向农耕生活并不苦恼。这位中年学者和自由的崇尚者，赶着几头牛在他的土地上开荒，或 者自豪地驾着骡车或牛车去二十里远的弗雷德里克斯堡，甚至更远些的圣安东尼奥。卡普 的孩子们也学农活，但是他们的教育也没被忽略。“我们有很多书和文娱方法，”卡普在 给其姐夫的信中这样写道( 1 8 5 0 年) ，“我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只想到牲畜、谷物、栅栏以 及类似的东西，然而我不会忘记这些物质中所蕴含的作为文化材料的精神的东西。简单地 说，我把我的肉体和精神都赋予我的新职业，因为这里的人一年最多仅需要工作三个月， 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继续我的孩子们的精神的发展。”嘲 1 8 5 6 年，卡普回德国旅游，但由于疾病，他只好继续待在德国，并定居在都塞尔多 夫。卡普回到德国后的最初几年，完全从事于修订两卷本 e 较普通地理学的工作，并 将其改名为科学描述中的比较普通地理学( 不伦瑞克，1 8 6 9 ) 。 自从卡普返回到德国后，他看起来似乎再没与教育相联系，但是他更多的是私下进行 他的研究。比如，他的历史一地理初级教学手册1 8 3 3 年在明登首次出版，1 8 3 5 年再 版，几年后其他几个版本也相继问世了。最后一版( 第七版) 由不伦瑞克的g 韦斯特曼于 1 8 7 0 年出版。 1 8 7 7 年，卡普的最后一本著作技术哲学纲要出版。他因为第一次在书名中使用了 “技术哲学”这个词，而且专门探讨了这一题目而享有盛誉，并被公认为技术哲学的创始 人，被载入德意志传记词典。 1 8 9 6 年1 月3 0 日，卡普病死于莱茵河畔的都塞尔多夫。 6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器官投影”说的形成和基本含义 卡普于1 8 7 7 年提出的“器官投影”说被认为是技术哲学诞生的标志，事实上，这一 学说的雏形是他在1 8 4 5 年受地理学家里特尔的运用地理环境解释历史的思想的影响而提 出的环境决定论。因此，本章的内容分为三部分：卡普技术哲学思想形成的历史背景，环 境决定论的基本内容，“器官投影”说的基本含义。 3 1 卡普技术哲学思想形成的历史背景 卡普在学术上所取得的丰硕成果，与他独特的生活经历和多年的学术积累是紧密相连 的。此外，当时的政治、经济、科技、思想条件，也为他的技术哲学思想的形成提供了肥 沃的土壤。 首先，国家的统一及工业革命是技术哲学诞生的经济条件。 1 8 世纪末1 9 世纪初，受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的洗涤，德意志诸邦的封建因素受 到不同程度的打击。人们纷纷要求废除政府专制，建立君主立宪制。进入1 9 世纪以后，普 鲁士政府进行一系列的改革，经过多次战争后，终于在1 9 世纪7 0 年代实现统一，并为资 本主义发展开辟了道路。伴随着政治变革的推进，德国的工业革命也同时开展起来。德国 以铁路修建为依托，带动了国内钢铁、煤炭、化工、电器等行业的兴起和发展。这不仅为 德国带来了经济繁荣，而且使其成为欧洲最发达的科技大国，内燃机、汽车等发明相继问 世。 生产力的飞速发展，提出了一系列的哲学问题。比如技术的社会作用、技术与人、技 术与社会的关系等。因此，经济和科技的进步，使越来越多的哲学家意识到技术现象研究 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其次，德国深厚的哲学传统是技术哲学诞生的思想条件。 德国素有“理论王国”与“哲学民族”的美誉许多伟大的思想家均来自这里。如菜 布尼茨、康德、黑格尔、马克思等。他们都曾以非凡的洞察力对技术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哲 学思考，为人们进一步思考技术的本质、技术对社会的作用、技术与人的关系等奠定了坚 实的基础，为技术哲学的诞生提供了必要的思想条件。技术哲学家德韶尔曾说他的哲学是 “康德哲学的补充”，这有力地说明了技术哲学是继承和弘扬近代德国哲学传统的产物。 【伽 第三，1 9 世纪出现的种种技术史是技术哲学诞生的学术条件。 7 一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随着欧洲工业革命接近尾声，从工艺学的角度考察技术的学者逐渐增多，出现了一批 发明史、工艺学的著作。德国的贝克曼、玻佩和英国的尤卡曾分别写了技术学入门、 发明史、工艺学历史、技术辞典、工厂哲学等著作，从工艺学角度描述 技术革新，考察技术的产生、发展及应用。这些技术史是技术哲学的诞生的不可或缺的学 术条件。 3 2 环境决定论1 的基本内容 1 8 4 5 年，卡普因为深受地理学家卡尔里特尔的运用地理环境解释历史的思想的影 响，提出了至今仍很重要的环境决定论，即地理状况，特别是河流、湖泊和海洋等水体环 境对经济、文化乃至政治结构与军事组织，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人类应当从环境的 内部殖民开拓和外部殖民开拓这种改良方式去建立理想的人类家园。 所谓的内部殖民开拓，指的是自然和人的“社会化”，即自然和人除了具有自然属性 之外，还应具有社会属性，因此，卡普认为应当把政治、文化、社会等内容统统“培植” 到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去。而外部殖民开拓与之相反，它指的是对自然和人的自然属性的 开发。 卡普的环境决定论使用了黑格尔的辩证法。然而。卡普的辩证法不完全与黑格尔的一 致，在黑格尔那里，自然被看作是来源于且仅仅依靠绝对理念，而在卡普那里，现实、理 念和自然是相互独立的。这种赋予自然以人性并发展自然的方法是辩证的。这种辩证方法 作为元科学为的是使实证科学中的已经僵化了的物质“流动起来”，并“在这样一个死亡 了的实体中重新激起活的思想”。因此，对于卡普来说，辩证法介于精神和自然之间、方 法和物质之问、人类和尘世之间。这必须以这样一种方式发生，即自然不能被征服，物质 不能被转移，地球不能被开发。自然必须根据“有助于解放的精神化”和“内部殖民开 拓”纲领来变革。不仅是外部自然，甚至带有心理和生理结构的人类自然也需要“内部殖 民开拓”。 卡普认为，普遍辩证法应该有四个任务：1 分析和描述精神与自然之间的实际相互关 系：2 为“内部殖民开拓”建立目标；3 克服人与自然、需要与土地、技术和材料之间的 实际冲突；4 对科学方法和哲学观点的辩证批判。正如卡普自己写的，自然或环境是人的 先决条件；人的任务是在政治情形和个人的自我决定中创造自由意识；人的任务还包括 1 国外学者在文章中提到卡普的“环境决定论”的时候许多学者用的是“e n v i r o n n u m t a lp h i l o s o p h y 词。这里本文作者 把它译为“环境决定论”。是因为卡普的这个学术思想与当代的普遮意义上的“环境哲学”是有很大区别的。因此，作者 根据卡普的这一学说的内涵，将其译为“环境决定论”。 8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通过劳动使其从他生存的自然中解放出来因此，根据要素自然、人、劳动来 说，环境学是自然的、政治的、文化的环境学。”“o 卡普把自然、政治、文化和技术传统 哲学与环境决定论结合在一起，合成之后的中心要点是人和自然都需要“内部殖民开 拓”。 卡普在“政治的水地理学( p o l i t i c a la q u a - g c o g r a p h y ) ”理论中提出了一个地理学的 和人类学的表述，即不仅是个人，甚至国家也有“自然的一面”。他用这个构想相继论述 了东方、希腊、罗马、大洋洲和现代世界的政治历史。他在这个系统中简要地说明：河 流、内海和海洋不仅影响了国家结构和宪法，还影响了军事和经济结构：同时入类的文 化成就和意识范围与已有的水环境是相互关联的。他通过分析，最终得出结论：心理学和 人类进化依赖环境，尤其是水环境。从根本上说，是水环境挑战和鼓励个体发展他的智力 能力。“政治的水地理学”理论成为卡普思考社会现象、人的社会历史和政治历史的基本 原则。 文化地理学的主题是自然界的有助于解放的变筝_ ；仅是内部自然而且还有外 部自然都是思维的体现，在这里，卡普借用了黑格尔的术语“精神化”一词。卡普认 为，“空间耕耘”由三个方面组成：1 通过农业、矿业和建筑使土地精神化；2 自然资源 的转换，以及有机物和动物产品从原材料至q 人造物的转换：3 通过道路、水路和航空路线 的空间变革。“”空间文化旨在通过占有、改造和建立道路来克服自然界已有的脆弱性。自 然界作为天然的和未经开发的，不是不可侵犯的而是脆弱的。因此需要通过耕耘和文化使 之变革。“时间耕耘”使空间时间和时间- 空间发生变革，这通过：1 在陆上、海上和空中 通信；2 通过智力交流( 比如语言学习、翻译、通用语言、更进一步的发明、国际交流和 全球的经济、技术成就) ；3 通过“万能电报学”进行最高层次的交流，即把通用语言、 符号学和各种发明与全球变革连结起来，统一各个国家，以及通过内部殖民开拓在精神上 使空间和时间变革。“4 “万能电报学”的纲领虽然相当抽象，但是它作为普遍技术的一个 具体的乌托邦，其内在含义不应是统治自然而应是解放和使原始自然变革。 卡普指出，这个普遍的“自然的变革”与“人类社会中的生命机能和交换方式有 关”，“而在人类社会中，进入文化时期的人与通过劳动变成艺术而有了文化的世界 之间发生着重大交流”。就内部殖民开拓而言，人的本质和人性的本质，是卡普的环境决 定论的最后一章的主题。卡普写到，未来的政治形式中的“每个东西被其他东西( 如法 律、宗教、道德、艺术和科学) 所调解，一物通过另一物成为真实人性的多元化有机 体”，未来的政治形式被“国家道德实体的完美形式”所控制。在历史上，这种形式是 9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自然和精神的统一体，是地球和人类的统一体，是通过人的劳动来调解的”。然而，在 地理学上，这就是“自然的历史变革”。 黑格尔主张，历史规则使人类和人类社会容易接受特殊的社会、道德或技术行为，但 是卡普认为，只有当人类在为了克服他对原材料的依赖，建立人类感觉舒适的农村、城 市、社会、文化和政治环境过程中，遇到现有环境的挑战时，历史才能被理解。这不是所 谓的世界历史的虚幻目标的实现，而是通过被卡普看作是对人类的挑战的人类劳动，对土 地的耕耘和精神化。但是，他并不简单地认为天然土地在自然之外。当然也有“人类土 地”，这需要把足够人类发展的教育、社会和政治环境统统“开发和培植”进去。这就是 卡普所称的内部殖民开拓的纲领。同时，他把内部殖民开拓看作是与从未被开发和培植过 的土地的外部殖民开拓相平行的。内部殖民开拓的概念表达了卡普的这样一种意识，即在 每个新形式下和每个不退回到历史的“虚构法则”的新生代中，人类土地都需要“耕 耘”。 殖民开拓的另一个任务是进行更多的“开发和培植”，当然，这是遵守对自然资源和 人类资源的开采限定的。通常，更进一步的成长将会重申文化的实际标准，以及寻找那些 不会浪费已获资源的技术。新方法将是积累和增强自然不仅天然自然，而且人类自 然的自我发展方法，而不是发展避免负面影响或者阻碍稀有资源消费的方法。 卡普的内部殖民开拓哲学不仅仅是一个空想，他在此方面还写了一本书，并通过在锡 斯特代尔建立一个被“开发和培植”过的环境来证明这一点。第一、为养牛和种庄稼而开 垦土地。第二、为家社会活动和交往的天然中心建立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而建造 房屋。第三、有必要建立一种邻居和友谊的感觉。第四、通过运动和体操来锻炼身体。卡 普在锡斯特代尔建了一个水疗中心，与对抗疗法将其他药物导入身体相比，它为人们的身 体提供了自我恢复和自我发展的力量。第五、在一个较大的背景中开发和培植社会环境和 政治环境。 3 3 “器官投影”说的基本含义 卡普于1 8 7 7 年出版的技术哲学纲要，是以他在锡斯特代尔的拓荒经历为基础 的。可以说，这是卡普依据其在德克萨斯的生活经历对他的环境决定论的修订版。 在技术哲学纲要一书中，黑格尔式的语言不见了，甚至连“辩证法”这个术语都 没有出现过。在这里，哲学的使命是趋向于使“思考和现实相互促进”。因此，卡普通过 使用严格意义上的人类学方法分析技术，通过利用他在德克萨斯近2 0 年积累起来的丰富 1 0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工程技术实践经验，将工具与其对人类、人类文化的影响结合起来，在对工具进行详细 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著名的“器官投影”说。 “器官投影”说的第一个论点是：人的手作为定向、触摸、抓取和移动的原始工具， 是所有为了相同目的的人造工具和仪器的原型。 吉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曾经在动物志中对人的手做过独到的分析：“手似乎不 是一种工具，雨是多种工具，是作为工具之工具。”“以手为例，它既是爪，是螯。是 角，又是矛、是剑或是其他什么武器或工具。手可以是所有这些东西，因为手能把握它 们，持有它们。自然界成功地设计了手的这种本然形式以适宣多毒中功自皂。”“” 与亚里士多德一样，卡普也认为所有工具的起源和基础，即技术的本原即是人的身体 特别是人的手。“因为手是生就的工具，然后就成为机械工具的摹本，并且在进行这些物 质性模仿时，手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只有在第一个工具的直接参与下，才有可能制造出 其他的工具以及所有的所谓的产品。州“1 即使在工业机器、艺术和科学的仪器、设备中，仍有人手的参与。为此，卡普对许多 器物和工具做出了详尽的解释：“这样，大量的精神创造物突然从手、臂和牙齿中涌现出 来。弯曲的手指变成了一只钩子，手的凹陷成为一只碗；人们从刀、矛、桨、铲、耙、犁 和锹等，看到了臂、手和手指的各种各样的姿势，很显然，它们适合于打猎、捕鱼，从事 园艺，以及耕作。”“” “器官投影”说的第二个论点：人类所有的器官比如循环系统和神经系统、心脏 和头和行为，是所有机械和社会政治技术类型的摹本。 卡普指出，在工具发展的更高的一个层次上，就不再有这种与人体在外形方面的相似 性了。尽管如此，在其本质上，尺寸和数基关系仍然是从人体上推算出来的。“”也就是 说，仍然是投影，仍然是将从人的身体上得到的形状、规则应用于外部材料以类比的方 式使它们具有一定的功能，而没有必要与入体的器官形状完全一致。钟表以及其他测量仪 器，就是实际的例子。“如果机器表现出的是与人体本质性的关系，其投影的程度就较 高，那么对外部形状的相似程度就较低，纯粹性的、带有精神性的投影就较清楚。”“”在 这一方面，测最单位的发展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因为人正是通过测量标准和数字来认识 事物并且掌握它们的。卡普以一系列的仪器和机器为例来说明这一点。比如，大锤是人手 的投影，唧筒是心脏的投影，锯是牙齿的投影，铁路是人体循环系统的投影，等等，在这 些实例中，技术工具与能够直接感觉到的身体器官的相似性越来越小，最终甚至已经进入 了人的精神和心理范围内的活动。同样的，卡普还把光学和声学仪器与人的视觉、听觉相 类比。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卡普的论据并没有局限于同工业和机器网络的类比，他的书利用弗兰兹- 鲁柳克斯 ( f r a n zr e u l e a u x ，1 8 2 9 - 1 9 0 5 ) 在其经典的理论运动学：机械本质理论的基本特征 ( 1 8 7 5 年) 一书中所使用的那种分析方法，对新的机械工程科学首次进行了哲学反思。“” 在卡普看来，人的骨骼被看成是设计活动的原型，而蒸汽机和铁路将燃料转化为热和运 动，只能被理解为是对人的营养系统的模仿。以至于人的技术成就与自身的生理活动相对 应，即便是人的神经系统也有一个技术上与之相对应的东西，这就是电子通讯系统( 电 报、电话) 。 因此卡普提出，人体的外形和功能是所有工具的源泉和本原，是创造技术的外形和 功能的尺度，即工具乃是从人的器官中衍生出来的，是人的器官的投影。所以，人也就成 为了他所创造出来的产品的衡量尺度。同时，卡普进一步指出：“在工具与器官之间所呈 现的那种内在的关系，以及一种将要被揭示和强调的关系尽管较之于有意识的发明而 言，它更多地是一种无意识的发现就是人通过工具不断地创造自己。因为其效用和力 量日益增长的器官是控制的因素，所以一种工具的合适形式只能起源于那种器官。” 那么，对于卡普来说，整个的技术文化不是别的，只是人的自然属性的发展，因此也 必须以同样的方式将文字语言解释为人的文化性技术或人创造出来的技术产品。当然，在 这一方面，相对而言表现出来的不是可见的物质，而是无形的精神。因为人同时又是一种 社会存在物，具有社会属性，因此按照卡普的观点，人的社会性这个层面同样也应在技术 中得到其相应表现。如果说在语言交流中已经体现了这一点的话，那么最明显的地方首先 是国家机构。忸1 因此，国家不是物质性的机构( o r g a n ) ，而是一个有机体( o r g 龇i s m ) ， 与人创造出的技术产品一样，同样服从于人的机体特征( o r g a n i z a t i o n ) 。这一点同时显示 了技术的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就是从机械向生命的发展。 “器官投影”说的第三个论点：人在制造工具的过程中，发现了它在人类身体和器官 中的摹本其中部分是有意识的，然而更多的是无意识的。 卡普按照长期以来的传统哲学提出：在历史进程中，人类将会朝着更大的自我意识成 长。他参照了医生卡鲁斯( g c a r u s ，1 7 8 9 - - 1 8 6 9 ) 和他的好朋友哲学家哈特曼( v h a r t m a n n ，1 8 4 2 1 9 0 6 ) 的一些著作。当时，哈特曼的无意识哲学已经取得了相当大 的成功，尽管不是在科学团体中。卡普通过详细阐述技术是增长自我意识的一个非常重要 的媒介的事实，以一种新颖的方式对形而上学的定位做出自己的贡献。其中，无意识被看 作是世界所包含、创造的和泛神论的基础；而人体被当作终极实在的指示器。卡普认为， 尽管人类能够通过身体或器官投影从技术中的无意识了解自己，但是还是存在更多的、被 他称作“生活的大秘密”的东西。 1 2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在这里，卡普把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扩展为技术发展理论。当然，这一生物起源说延 续至o 技术起源，早在卡普的内部殖民开拓概念中已被预示，卡普指出，禺来描述一个器官 的投影这样的概念性理论的样机是机车，自从史蒂芬逊的蒸汽机车发明以来。蒸汽机和道 路系统就不再是互不相联的了：“在类似予一个封阿系绕钓铁路与轮船航线上，维持人类 所需物质循环的交通网，就是以有机体内血液循环的模式为基础的。“ 卡普的技术哲学纲要是以这样一句格言开始的：如果人类的历史可以被精确她进 行研究的话，那么它从头到尾就是改善工具的历史。为了使工具使用历史这一方法的优 点更清晰些。将这种方法与另一种方法一即卡尔马克恩的阶级战争，历史鹩方法一 相比较会很有帮助的。这两种理论都是元科学，都结合和评价了其他科学的材料和结果， 比如人类学、伦理学、政治哲学、经济学和社会学。然而，马克思的阶级战争历史理论 来源于“异化”和“科学历史法则”的设想，这些与现实的联系要弱一些，而卡普所用的 连接人性和文化过程、连接创造技术和开发、培植环境过程的这些概念，似乎较多地来源 于环境中的实际挑战和人类需要。 因此，询问人类器官的特性是否真正是技术发展的原型，或者生物和机器是否都依靠 相同的自我调整系统的天然法则，对于理解卡普的“器官投影”说都是不正确的。应当询 问的是：可能是什么“目的j ，使得发明和技术发展如此得接近人的思想和身体功能，可能 是什么“目的”把人类文化问题与人类身体、耕耘过的环境、房子和开垦的土地、工厂和 交通系统和信息系统的问题连在一起。 “器官投影”说的核心论点是强调人和人性的自我解放和自我意识。在这个过程中， 技术有着重要但有限的贡献。正如一个功能紊乱的器官会引起疾病或者机体死亡一样功 能紊乱的控制机和技术也会导致疾病或者个体的死亡。根据埃吕尔在他的技术化的社 会( 1 9 5 4 年) 一书中所提出的，技术是有着通过把所有东西带入运行法则的秩序中来侵 占生活的所有部分的重大趋势的。而早在1 8 7 7 年，卡普已对技术的扩大趋势有了清晰和 本能的洞察力，他认为：技术的本质是追求“方法的极限”。追求方法的极限是讨论增长 的极限问题的概念性框架。卡普概括出这样的论点：从总体上来说，机器本质是方法的限 度的结果；机器本质的完普意味着最大限度地增加精度、缩减机件， 在卡普于1 m s 年写的立宪专制主义和立宪自由一文中，他从一个平民看待专制 政府的角度，将主张民主一有机制的国家和主张专制一机器制的国家进行了比较。他认为： “对于机器一入，国家也是一个机器，直到它摧毁了机器一人。专带峨表了国家的误导 了和无阻碍的国家机器的那一面。每个来自下层的对专制的攻击甚至更加巩固和激怒 了它；它是易怒的、暴力的、暴躁的、敏感的，因此可以与脆弱的神经系统相比较 - 1 3 -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了。一个国家越被机械地统治，它就越被专制地控制；一个国家越有机地管理它自 己，它就越自由。事实是：机器是专制，有机体是自由。”卡普于1 8 7 7 年在技术哲 学纲要中作了迸一步的阐述，他指出：“国家应当像一个有机体一样运转。因此，它从 总体上绝不能像机器似的：当然，在它的内部是有机器的，这些机器在整个有机体内部必 须被作为截然不同的机器加以区分。”因此，如果社会环境和政治环境要想性能良好， 国家的结构就必须反映出人类的身体结构。把人类学当作元科学用。不仅是为了扩大环境 决定论和技术哲学的基本结构，而且是为了形成测量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标准。通过这 种方式，人类的命运和尊严与自然的命运和尊严联在一起的趋势愈加明显。但是，当卡普 把“器官投影”说从器官和工具延伸到普遍意义上的人和国家时，他将国家理解为：既是 文化产品，又是文化工具，也就是人的意愿的工具。文化即耕耘人的自然和自然的自 然是保持和建立美好生活以及克服生与死的自然的、短暂的循环的唯一方式。 因此，卡普的上述观点，与芒福德认为技术是“蓄意耕耘有机环境的所有组成部分， 是为了加强巨机器的地位而被迫压抑人性”的观点，是不谋而合的。但是。芒福德认为工 具一技术是技术再发展理论中的一个特殊且有限的组成部分而卡普则把整个人类历史看 作是制造和改善工具的技术史。 3 ，4 “器官投影”说的本质和研究模式 技术哲学纲要一书的副标题是“从新观点考察文化发生史”。这表明卡普试图用 代表技术文化的工具的发生历程来解释人类文化的演进历史。因此，他把技术当作“创造 的再开始”，把技术行为看作人的“器官投影”，即技术是人体器官的结构与功能在外界 的投影。与此同时。人在其中也因此而获得了自我意识，找到了自我解放的手段。 卡普试图从人类学以及文化哲学的角度解释技术，但他在很大程度上并没有提出科学 认识论方面的问题。在其前言中，卡普非常明确地说明了这一点，他关心的是将“从人的 手中产生出来的技术产品的形成与完善”描写为人的自我意识的最初的走向、以及本来的 条件，他描写了人的身体的形状、比例、功能怎样被套用在人的技术创造活动之中。这一 过程，只在某种程度上是自觉或自觉产生的。但常是无意识的。因此人只是在后来才发现 了自己的所作( 自己龟q 造的产品) 与自身有相应的相对之处。 如果说“器官投影”说是卡普技术哲学的核心概念，那么，人是技术创造的尺度的观 点，就是“器官投影”说的人类学本质。这可以说是曾作为发明家的卡普在理论上的升 华，也是他从用地理环境解释社会历史拓展到用人类自身解释技术文化的思想延伸。2 司当 然，这种技术哲学的机械唯物论色彩，带有明显的工业时代的印记。 1 4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卡普的“器官投影”的研究范式，是在哲学或比较地理学这部地理学著作中建立 的。从德文书名上可以看出，他试图从哲学高度上进行地理学研究。函此，一方面，他接 受了里特尔用地理环境解释历史的观点，认为地理状况，特别是河流、湖泊和海洋等水体 环境对经济、文化乃至政治结构与军事组织。都产生不圊程度的影确。另一方面，住进一 步从对客观环境进行外部的和内部的“殖民开拓”二者的辩证关系着手，对黑格尔的辩证 法进行改造和变革。嘲他认为，历史不是绝对观念的必然展开，雨是入类试图应付各种环 境的挑战，即克服对原始自然环境的依赖所作努力的特殊记录。这需要空间的耕耘( 通过 农业、采矿、建筑、木工程等) 以及时间的耕耘( 主要通过从语言到电报鹳通讯系 统) ，后者在其完美的形式中将建立种“万能电报学”，将世界语、符号学和各种发明 联系起来，使地球和真正的人类家园完全改观。但这只有当对自然环境职进行的外部殖民 开拓辅之与对人类环境所做出的内部殖民开拓时，才是可能的。腽订 后来，卡普在写技术哲学纲要一书的时候，将其在哲学或比较地理学中的甩 地理环境来解释历史的研究模式，转换为用技术来解释人类学。一方面，他从作为技术载 体的工具与器官的关系出发，提出器官投影的思想，是立足于工程学的：另一方面，他又 从工具的起源和本原出发，提出入是万物的尺度，从人类学的和文化哲学角度来加以解 释。方面，工具作为器官对外部( 自然) 环境的投影。把器官映射移植到自然界，属于自 然环境的外部开拓：另一方面，把其作为一种文化形态的技术手段与器官的关系，反过来 用于考察人类文化，并尝试将人体器官投影移植到人类自身的社会组织，这显然属于人类 环境的内部开拓。因此，卡普技术哲学的研究模式，是一种立足于工程学、按人类学标准 的技术解释模式，一种将器官投影于自然和社会的双重开拓模式。嘲 一1 5 ， “器官投影”说的现代解说 4 从现代的观点看“器官投影”说 根据卡普的“器官投影”说，工具的本质不外是人类用自己的肢体器官作用于事物的 行动的投影。这里的“投影”一词，按照卡普的观点，应该包含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 人体器官的形状和功能“投影”在工具中，如锤子是拳头和手臂的外形的“投影”；另一 方面，人体器官的尺寸、比例被抽象和放大到工具中，如锤子的锤头和锤柄的长度和衔接 位置，就是参照了人的拳头和手臂的比例而制成的。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言：“技术和具有 真正理性的创造品质是一回事情。一切技术都和生成有关，而进行技术的思考就是去审视 某种可能生成的东西怎样生成。”渤也就是说，技术所创造出的一切，在自然界都已有了 它的摹本，创造者的任务就在于去发现它。 卡普不仅将他对技术的人类学观点应用于他所知道的所有技术，与此同时，他还提出 了一些“预言式”的观点。比如，所有技术当然也包括所有的未来技术，都只能被理解为 人体的投影、人体的外在化、人体的客观化。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技术的发展，工具与人 体的类似也越来越不局限于有形的器官，越到将来就越是如此。这个看法，正在被高速发 展的现代技术所证实。 进入2 0 世纪，电子媒介的诞生导致了一系列新的现象，引起了很多学者的关注。1 9 6 4 年，西方传播学巨匠马歇尔麦克卢汉( m a r s h a l lm c l u l m 。1 9 1 1 - 1 9 8 0 ) 出版了理解媒 介论人的延伸一书，在整个西方乃至全世界引起强烈的反响。麦克卢汉的精辟见解 之一，是从一个奇特的角度将人的延伸( 即媒介) 一分为二：电子媒介是入的中枢神经系 统的延伸，其余一切媒介( 尤其是机械媒介) 仅是人体个别器官的延伸。因为中枢神经系 统把人整合成一个统一的机体，而电子媒介亦然。同时，他认为媒介与技术性工具一样， 如车轮或字母，是人类感觉器官或身体功能的巨大延伸。口町所以，西方学术界有学者称： “卡普因为观念工具是人的延伸而享有盛脊，而麦克卢汉则因使这个观念大众化 而闻名于世。” 计算机被誉为2 0 世纪的最伟大发明，它不仅带动了许多相关技术的产生和发展，同 时也引发了许多哲学问题。计算机是人脑的延伸这观点已被认可，因为它的确是通过模 仿人脑的工作原理而截成的。然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趋势已不仅仅是对入脑的模仿，正 如汽车没有腿一样，对人脑的完全复制不会成为这项技术的终极目标，而是要通过对人类 智力的放大。不断突破入脑的局限性，即智能技术的兴起移发展。可潋说，从原始工具、 简单工具到复杂机器，只是人体器官的投影和延长，还不是人脑的延伸，而智能机器的应 - 1 6 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用，已经远远超过人体自身筋肉力量的“投影”，是一种人的智力“投影器”。相对于人 的体力“投影”来说，智力“投影”应当被视为工具发展过程中质变的关节点。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