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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丰碑 李本深一支长长的红军队伍,在云中山的冰天雪地里,顶着混沌迷蒙的飞雪前进。严寒把云中山冻成了一个大冰坨,狂风像狼似的嗥叫着,要征服这支装备很差的队伍。 将军的马,早已让给了伤号骑。将军和战士们一道踏着冰雪行军。他不时被寒风呛得咳嗽着。他要率领这支队伍向前挺进,为后续部队开辟一条通道。等待他们的将是十分恶劣的环境和十分残酷的战斗,可能三天两头吃不上饭,可能要睡雪窝,可能一天要走一百几十里路,可能哦,可能太多了,这支队伍的素质怎么样呢?能不能经受住严峻的考验? 将军思索着 前面的队伍忽然放慢了行军的速度,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不知干什么。 将军边走边喊:不要停下来,快速前进! 将军的警卫员回来告诉他:“前面冻死了一个人” 将军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朝那边走去。风雪太大了。他步履有些踉跄,眼睛有点迷离。 一个冻僵的老战士,倚靠一棵光秃秃的树干坐着,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尊塑像。他浑身都落满了雪,可以看出镇定、自然的神情,却一时无法辨认面目,半截带卷的旱烟还夹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间,烟火已被风雪打熄。他微微向前伸出手来,好像要向战友借火“怎么?他的衣服这么单薄、破旧?像树叶,像箔片一样薄薄地贴在身上他的御寒衣物呢?为什么没有发下来? 将军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嘴角边的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蓦然转过头向身边的人吼道:“叫军需处长来,老子要”一阵风雪吞没了他的话。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样子十分可怕。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走开 “听见没有?警卫员!快叫军需处长跑步上来!”将军两腮的肌肉大幅度地抖动着,不知是由于冷,还是由于愤怒。 终于,有什么人对将军小声地说了一声:“这就是军需处长” 将军就要发火的手势突然停住了。他怔怔地伫立了足有一分钟。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脸上,溶化成闪烁的泪珠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缓缓地举起了右手,举至齐眉处,向那位与云中山化为一体的牺牲者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雪更大了,风更狂了。大雪很快覆盖了军需处长的身体,他变成了一座晶莹的碑 将军什么话也没说,大步地钻进了弥天的风雪之中,他听见无数沉重而又坚定的脚步声在说:“如果胜利不属于这样的队伍,还会属于谁呢?”七根火柴王愿坚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草地的气候就是怪,明明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气,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浓云像从平地上冒出来的,霎时把天遮得严严的,接着就有一场暴雨,夹杂着栗子般大的冰雹,不分点地倾泻下来。 卢进勇从树丛里探出头,四下里望了望。整个草地都沉浸在一片迷蒙的雨雾里,看不见人影,听不到人声;被暴雨冲洗过的荒草,像用梳子梳理过似的,光滑地躺倒在烂泥里,连路也看不清了。天,还是阴沉沉的,偶尔有几粒冰雹洒落下来,打在那浑浊的绿色水面上,溅起一撮撮浪花。他苦恼地叹了口气。因为小腿伤口发炎,他掉队了。两天来,他日夜赶路,原想在今天赶上大队的,却又碰上这倒霉的暴雨,耽误了半个晚上。 他咒骂着这鬼天气,从树丛里钻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一阵凉风吹得他冷不丁地连打了几个寒颤。他这才发现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要是有堆火烤烤该多好啊!”他使劲绞着衣服,望着那顺着裤脚流下的水滴想道。他也知道这是妄想不但现在,就在他掉队的前一天,他们连里已经因为没有引火的东西而只好吃生干粮了。可是他仍然下意识地把手插进裤里。突然,他的手触到了一点粘粘的东西。他心里一喜,连忙蹲下身,把口袋翻过来。果然,在口袋底部粘着一小撮青稞面粉;面粉被雨水一泡,成了稀糊了。他小心地把这些稀糊刮下来,居然有鸡蛋那么大的一团。他吝惜地捏着这块面团,一会儿捏成长形,一会儿又捏成圆的,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昨天早晨我没有发现它!” 已经是一昼夜没有吃东西了,这会看见了可吃的东西,更觉得饿得难以忍受。为了不至一口吞下去,他又把面团捏成了长条,正要把它送到嘴边,蓦地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叫声:“同志” 这声音那么微弱,低沉,就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他略略愣了一下,便一瘸一拐地向着那声音走去。 卢进勇蹒跚地跨过两道水沟,来到一棵小树底下,才看清楚那个打招呼的人。他倚着树根半躺在那里,身子底下贮满了一汪浑浊的污水,看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挪动了。他的脸色更是怕人:被雨打湿了的头发像一块黑毡糊贴在前额上,水,沿着头发、脸颊滴滴答答地流着。眼眶深深地塌陷下去,眼睛无力地闭着,只有腭下的喉结在一上一下的抖动,干裂的嘴唇一张一翕地发出低低的声音:“同志!同志!” 听见卢进勇的脚步声,那个同志吃力地张开眼睛,习惯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但却没有动得了。 卢进勇看着这情景,眼睛像揉进了什么,一阵酸涩。在掉队的两天里,他这已经是第三次看见战友倒下来了。“这一定是饿坏了!”他想,连忙抢上一步,搂住那个同志的肩膀,把那点青稞面递到那同志的嘴边说:“同志,快吃点吧!” 那同志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呆滞地望了卢进勇一眼,吃力地抬起手推开他的胳膊,嘴唇翕动了好几下,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不,没没用了。” 卢进勇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怎么好。他望着那张被寒风冷雨冻得乌青的脸,和那脸上挂着的雨滴,痛苦地想:“要是有一堆火,有一杯热水,也许他能活下去!”他抬起头,望望那雾蒙蒙的远处,随即拉住那同志的手腕说:“走,我扶你走吧!” 那同志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看来是在积攒着浑身的力量。好大一会,他忽然睁开了眼,右手指着自己的左腋窝,急急地说:“这这里!” 卢进勇惶惑地把手插进那湿漉漉的衣服。这一刹那间,他觉得同志的胸口和衣服一样冰冷了。在那人腋窝里,他摸出了一个硬硬的纸包,递到那个同志的手里。 那同志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打开了纸包,那是一个党证;揭开党证,里面并排着一小堆火柴。焦干的火柴。红红的火柴头簇集在一起,正压在那朱红的印章中心,像一簇火焰在跳。 “同志,你看着”那同志向卢进勇招招手,等他凑近了,便伸开一个僵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拨弄着火柴,口里小声数着:“,二,三,四” 一共有七根火柴,他却数了很长时间。数完了,又询问地向卢进勇望了一眼,意思好像说:“看明白了?” “是,看明白了!”卢进勇高兴地点点头,心想:“这下子可好办了!”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通红的火堆,他正抱着这个同志偎依在火旁 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那个同志的脸色好像舒展开来,眼睛里那死灰般的颜色忽然不见了,爆发着一种喜悦的光。只见他合起党证,双手捧起了它,像擎着一只贮满水的碗一样,小心地放进卢进勇的手里,紧紧地把它连手握在一起,两眼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记住,这,这是,大家的!”他蓦地抽回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的力气举起来,直指着正北方向:“好,好同志你你把它带给” 话就在这里停住了。卢进勇觉得臂弯猛然沉了下去!他的眼睛模糊了。远处的树、近处的草,那湿漉漉的衣服、那双紧闭的眼睛一切都像整个草地一样,雾蒙蒙的,只有那只手是清晰的,它高高地擎着,像一只路标,笔直地指向长征部队前进的方向 这以后的路,卢进勇走得特别快。天黑的时候,他追上了后卫部队。 在无边的暗夜里,一簇簇的篝火烧起来了。在风雨、在烂泥里跌滚了几天的战士们,围着这熊熊的野火谈笑着,湿透的衣服上冒着一层雾气,洋瓷碗里的野菜“咝咝”地响着 卢进勇悄悄走到后卫连指导员的身边。映着那闪闪跳动的火光,他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那个党证,把其余六根火柴一根根递到指导员的手里,同时,又以一种异样的声调在数着: “一,二,三,四”一袋干粮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多年以前,红军叔叔长征的时候。在红军部队的医院里,有个小红军叫小兰。小兰才 13 岁。她的爸爸、妈妈都被地主逼死了,她也被地主拉去干活,受尽了地主剥削和打骂。后来,红军来了,小兰跑到部队,说什么也不离开红军啦。红军长征的时候,小兰跟着部队走进了草地。一说草地,小朋友们准会想到公园里那长着绿茵茵小草的草坪,又平坦又好看。红军叔叔过的草地可不是那样的,那里荒凉极啦。地上除了野草就是烂泥坑,走几十天也走不完。一路上看不见一间房子,找不到一个老百姓。只有几只老鹰在天上飞旋。这天,走着走着,前边出现了一个小村子。红军叔叔一看,可高兴啦。小兰也乐得又蹦又跳。有了村子就能找到粮食了。部队进了村,小兰把伤病员安置好,就拿着米袋找粮食去了。可村里一个老百姓也没有。小兰在村里走着走着,看见一个打麦场。场上堆着一堆麦秸,上面还有没有打干净的麦粒。她把麦秸捶了又翻,翻了又捶,东一粒,西一粒地捡起来。总共不到一小碗。这点东西能吃几顿呢?不行,还得找!小兰刚走不远,正好碰见一个大个子红军,扛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走过来。小兰一看,哟,这不是在我们医院养过伤的那个大个子吗?小兰忙问:“哎,你在哪儿搞来这么多的粮食呀?”大个子红军放下口袋说:“嘿,是小兰呀,我这粮食是在地主院子里挖出来的。你找到多少粮食了?”小兰把口袋一伸说:“喏,都在这儿呢!”大个子红军接过米袋掂了掂,笑着说:“小兰,听说还要走 20 多天的草地,这点麦子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明天再找嘛!”“来,把我的给你一点吧!” 说着,他捧着麦子就要往小兰的米袋里放。小兰赶紧米袋藏在背后,摇摇手说:“不要,你们人多,自己还不够吃呢。”大个子红军胳膊长,一把夺过米袋,一边往里倒,一边亲切地说:“没关系,我们每人少吃一口,就省出来了。”小兰又在别处找到了一些麦子,炒熟了,碾成了麦粉,放在了米袋里。心想:这些麦粉我一顿吃一把,再拣点野草野菜,能吃它 20 来天,走出草地没问题。对!还要省出一点给伤病员吃。第二天早上,部队出发了。小兰扶着伤员,紧跟着部队,小心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前边出现了一条小河,河上用树干临时搭起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哗哗”地流着。小兰把肩膀上的米袋背好,紧紧扶着伤员说:“同志,该过桥了,慢慢走!” 谁知道,走到桥中间,那个伤员忽然咳嗽起来了,脸涨得通红,身子直发抖,脚底下一滑,身子一歪,小兰连忙使劲扶住了他。可小兰肩膀上那袋麦粉却掉到了河里。米袋在水里滚了几下,就冲走了。小兰愣住啦,她小声地叫了一声:“哎呀,这可怎么办呀?”伤员看她望着河水直发愣,就问:“小兰,什么东西掉到河里了?”小兰连忙摇摇头:“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掉。咱们走吧!”这时候,看护长从后面走过来了。小兰告诉她伤员咳嗽得很厉害。看护长双手扶住伤员说:“好,到前面找医生看一看。”她见小兰好象有点什么事儿的样子,又问:“小兰,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吗?”“没有。嗯”小兰把刚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她想:不能把丢米袋的事儿说出来。要是同志们知道了,准会把自己的粮食捧出来给我吃。大家的粮食都很少,我怎么能吃他们的呢?不,我要坚持!看护长走了。小兰赶紧拔了许多野草,放在挎包里,把挎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好象真的粮食一样。晚上,部队休息了。小兰怕大家看见她尽吃野草,就跑去给伤员换药,洗绷带。等大家吃完了东西休息了,她才煮野草吃。这样过了几天,小兰的身体就不行了。常常拉肚子,头发晕,两腿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有一天,她走着走着,一下栽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看护长正背着她呢。看护长是 40 多岁的人了,这些天来和大家一样,吃野草和麦粉糊糊,身体很虚弱。她背着小兰,脸上淌着豆大的汗珠,嘴里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小兰醒来说:“看护长,我自己能走,快让我下来!”央求了半天,看护长才把她放下来。小兰咬紧牙,坚持着走到了傍晚。等大家休息以后,她又躲到一边煮野草吃去了。这时候,看护长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小兰,你身体好一点了吗?哎,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煮东西吃?”小兰赶紧用手遮住瓷缸:“我煮好东西吃,不让你看!”“好!我不看。”看护长嘴上这么说,趁小兰不注意,一下把瓷缸抢了过来,一看:“哎呀,小兰,你怎么光吃野草,一点麦粉也不掺呀?”“路还远呢,留着慢慢吃呀!”“你的米袋呢?”小兰拍拍挎包说:“这不是吗?” 看护长奇怪地问:“你为什么放在挎包里呀?”“米袋破了个洞,怕麦粉漏出去!”“拿来!我给你缝缝。”说着,看护长一把夺过小兰的挎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野草。她愣住了。“小兰,你的麦粉呢?”小兰看到看护长这么关心她,想说话,可嗓子眼像什么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把丢粮食的事儿告诉了看护长。看护长听了说:“哎呀,小兰,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们一起参加革命,就像兄弟姐妹一样。你没了粮食,大家应该帮助你呀!”说着,看护长从自己的米袋里,抓出一把麦粉,放进小兰的缸子里。“你先吃吧,我马上去报告首长。”不一会儿,小兰丢粮食的事儿,像一阵风似地传开了。同志们立刻提着米袋走了过来,你一把他一把地直往小兰的挎包里装。小兰忙摇手说:“ 不,不,谢谢大家”这时候,那个伤员拄着拐杖走过来,拿着一点粮食,激动地说:“小兰,你为了救我,把粮食丢了。我这一份你一定要收下。”同志们都说:“小兰,你收下吧。不管碰到多大的困难,我们也得把你这个小红军带出草地。”小兰呢,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收下了大家的粮食。这天夜里,小兰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小时候,在地主家里受剥削挨打受骂。要不是找到了共产党,自己早就死了。参加红军以后,得到了首长和同志们多少帮助和教育,懂得了多少革命道理呀!小兰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永远听党的话,永远跟着共产党走!向草地进军杨成武8 月 21 日 清晨。我们红 4 团肩负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期望向草地进军了。 我们从毛儿盖出发,沿着通往松潘的大路前进。大约走了 20 里,到了一个叫做七星桥的村庄。这个村子不算大,靠路的左边有一溜矮小的藏屋,过了这排屋子,我们就转向西北,进入一个无名的山谷草地的边缘了。这个青翠的山谷里有一片密密的树林。按照出发前发出的命令规定:每个战士都必须拣些干柴枝,以作为途中烧水、烤火之用。每人还必须背上一些用木头做的上面写着“由此前进”的路标。此时,我们先头团每个战士身上,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背包外,还背了几斤干粮,如今又添上一些柴禾、路标,负重增加了,行军也更加艰难了。但是,为了战胜草地上的饥饿、寒冷的威胁,为了北上抗日,有这么一种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和爱国情绪的鼓舞,我们红军战士,忍受住了这些困难。我们艰难地攀山越岭,穿过这片树林,便踏人了茫茫的草地。我骑在马上,举目远望,草地的情景真使人怵目惊心 ! 呀,前面的草原茫茫无边,在草地上面笼罩着阴森迷蒙的浓雾,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草丛里河沟交错,积水泛滥,露在外面的水呈淤黑色,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这里没有石头,没有树木,更没有人烟,有的只是一丛丛长得密密麻麻足有几尺高的青草。在这广阔无边的泽国里,简直找不到一条路,脚下是一片草茎和长年累月腐草结成的“泥潭”,踩到上面,软绵绵的,若是用力过猛,就会越陷越深,甚至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去,再也休想从里面爬出来。60 多岁的藏族通司看到我和团长拿着望远镜发愣他拄着拐杖便从担架上下来。走近我们,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往北,只能走这条路 ! ”我点点头。可是,心里在想,路在哪里 ? 这一片茫茫泽国 !“只能拣最密的草根,走一个跟着一个。过去,我就是这样,几天几夜走出了草地 ! ”老通司呐呐地补充道。同时,他又告诉我们,草地上的水淤黑的,都是陈年腐草泡出来的,有毒,喝了就会使肚子发胀,甚至中毒而死。别说喝,就是脚划破了,被这毒水一泡,也会红肿溃烂。当然,通司的话极为重要,团长与我商量后,立刻作为一条纪律不准用草地上有毒的水,命令一个个传下去。稍作停顿,我们便按照通司的要求,一个跟着一个,小心翼翼地踏着密集的草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由于天阴又有浓雾,根本分不清方向,好在我们可以靠通司和手中的指北针。草地天气一日多变,早晨浓雾蒙蒙,天昏地黑,中午突然一阵狂风。吹开了天上的积云,于是,天空忽然晴朗,从轻云里射下柔弱的阳光;可是,到了午后,乌云密布,气温骤降,不一时,狂风四起,大雨滂沱;黄昏时,由于被这一阵莫名其妙的暴雨袭击,河水挡住了去路,我们只能在一个稍高的小坡坡上露营。我们首先安排了通司的休息处。为了保护这位老人,用带来的一块油布,支上木棍,油布的四个角各扯上一根绳子,算是帐篷,让他睡在里面。我们与战士们一起,把背包当作凳子,相互背靠着背,以对方的体温取暖,可这怎能抗冻呢 ? 得烧点火烤烤才行啊 ! 可是,我们从七星桥带来的柴禾大都给淋湿了,好在宣传队有个叫郑金煜的小鬼,虽然只有 17 岁,人却很聪明,他一路上贴身藏了几根柴禾始终没有淋湿。我们就用这几根柴禾当引火柴,好不容易地点燃了。大家烤火时,又烧了一脸盆开水,每人分着喝了一小杯。有的还就这水拌着青稞麦面吃了一点,好像这一吃就解除了饥饿与疲劳似的。不过走了 1 天。这也许是草地上最好的一顿饭了。吃过饭,大家正想睡上一觉。怎知天公不作美,骤然间又下起倾盆大雨,雨中还夹杂有冰雹。油布、树棚、油纸伞都不顶用了。天漆黑,四野茫茫,走也没法走,我们只能硬挺挺地坐着,忍受着,雨水直往身上淋,衣服都湿透了,全身冻得直发抖,但是谁也没有作声,谁也没有半点怨言。“北上抗日,走出草地”的信念鼓舞着我们,就这样,背靠着背,半醒不睡地坐着,给雨淋着,度过了茫茫草地上的第 1 个长夜。第 2 天,拂晓时分,我们命令吹响集合号,在号音中大家揉了揉眼睛,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装,抬起又酸又重的两腿,又继续上路了。现在我们按照通司的话说,正在向草地的中心部进发。越往草地中心部,困难越是严重。草地中心的气候更是捉摸不定,时风时雨,忽儿漫天大雪忽儿冰雹骤降。记得第 2 天下午,我们抬着通司走完了几十里地,来到一座山背上,迎着飘雪,通司指着不远处一块山丘说:“那是分水岭。”我们又走了几里地,爬上这个既没有树木,也没有石块的土丘,眼前闪亮着一条河流。通司一边帮我们插着路标,一边看着眼前的河流说:“我们从毛儿盖来,经过的河,都往南流人岷江了。以后那水又流到宜宾汇合到长江了。通过前面那个小山,这河里的水就由南往北流,进入玛曲江后,就流到黄河里去了。所以那叫分水岭。”听完他的介绍,再极目北望,果然北面是一片水域,原来川康高原、青藏高原上的雪水都流到这里,肥沃的草地成为泽国,正是它常年不息流动的结果。我们在“分水岭”插上路标,又继续前进。这里由于地势偏高,地面比较坚硬,河水不时地从我们的旁边流过,而随着水势,冲刷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水道,看起来十分绮丽。它铺在绿茵茵的草原上像一条条彩虹扯成“之”字形的图案。战士们高兴极了,恼人的草地上居然还有这样逗人的地方,简直可称是草地的花园了。但是好景不长,如果说,沙漠上可以看到“蜃楼”,那末草地上现在见到的只是片刻的“海市”。不用多久,我们便陷入比头两天还要艰难的困境了。也许,这里才是典型的草地哩。你瞧,绿茸茸的水草,全泡在水里,一脚下去,水没到膝盖,“路”都浸在污浊的水里,地下是多年的腐叶败草,土质松软,一伸出脚,至少陷进半尺,许多人的草鞋给泥巴沾去了,而且连找也没法找。更可恶的是隐没在这水草下无底的泥潭,人与马陷入,愈挣扎愈往下沉,假若别人援救,那连救的人也要陷下去。偏偏这时又下起雨来。大家怀着如履薄冰的心情。踏着前面人的足迹,慢慢地前进。而且每走步,都要慎重地举起,慎重地踏下,纵然如此,还是一不小心就陷下去了。小战士谢德全就是如此,大半截身子陷在泥水里,手抓住一把草拚命地挣扎着,幸亏我和同志们离得近。急忙靠上去,把他救了出来。救了那个同志,我们又走了一段艰难的路,总算在黄昏前赶到一个难得的小山坡,于是,命令全团就地宿营。夜,既漫长,又寒冷,霏霏的细雨更使人难受,我们只能用老办法,几个人挤在一起,背靠背地取暖。但是,今天雨虽然小些,地上的水,却比昨天要多,特别连着淋了两天的雨,战士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坐下来比站着更冷。于是,大家索性站了起来。就这样,全团同志在风雨中站着,眼睁睁地盼着天亮。天快亮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枪声,前卫营的侦察员跑来报告,说发现国民党反动派和藏族上层反动武装骑兵来骚扰。原来,松潘的国民党反动派发现我们往草地进发,就唆使他们来袭击,可是我们早就有了准备,只用 1 个连,便很快把他们打垮了。赶走了反动的藏骑,天已大亮,在通司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往前,一连又走了两天。我们已经进入草地第 4 天了。连日来风雨、泥泞、寒冷的折磨和饥饿的煎熬,使同志们的身体明显地衰弱下去了。战士的脸色苍白、蜡黄,身上的衣服破了,有的只剩下筋筋条条,有的感到两腿酸软无力,举不起步。但是,我们牢牢地记住了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越困难,大家团结得越紧。身体较强的同志搀扶着身体弱的同志走,并把自己的粮食让给他们吃,希望他们增加一些力气,走过草地。我们几个团的干部的乘马和所有的牲口也都抽出来组成了收容队,轮流驮送伤病员,但还是有不少同志倒下了。当我们熬过 1 个夜晚,离开宿营地继续前进时,有的战友就长眠在我们共同躺过的营地上。在这些光荣牺牲的同志中,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把四根柴禾藏在贴身处的小宣传队员郑金煜。郑金煜同志是江西石城人,这个小老表,个子不高,但长得十分秀气,人也挺机灵,冲锋打仗更是不含糊,是个非常惹人喜欢的红小鬼,因为工作积极,作战勇敢, 16 岁就人了党,进入草地时是团部党支部的青年委员,刚开始草地行军时,他精神抖擞,不知疲劳,柴禾拣重的背,工作拣难的做,不但行军走在前头,还抽空搞宣传,他不仅能唱几支好听的歌,而且还会讲故事,讲得有声有色。前两天,他那活泼的身影从队伍中消失了,一问,才知道他病了。我还特地去卫生队看了看他。他烧得厉害,但还让人搀扶着自己走。我嘱咐卫生队的同志好好照料他。过了 1 天,郑金煜同志病况恶化,已经不能走了。因为地势高,严重缺氧,引起呼吸困难,身体瘫软,但他很坚强。对同志们说:“我在政治上像块钢铁,但我的腿不管用,我要掉队了,我多么舍不得你们啊 ! ”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焦急,我命令饲养员老谢,把我的乘马给郑金煜骑,并且把我们的干粮匀给他吃。后来,他衰弱得连腰也直不起来,马也不能骑了,我们就用老办法,用背包在前后把他身子支撑起来,再用绳子把他绑在马背亡,叫一些同志轮流扶着他走。怎知道,这天中午,忽然后面传话上来,说:“郑金煜同志要政治委员等他一下,他有话同政治委员说 ! ”我知道有问题了,便怀着沉重的心情站在路旁等着,远远地望见老谢牵着牲口,步伐沉重地走来。“小郑 ! ”没等他们走近,我奔了过去。“政治委员!”郑金煜同志听到我的声音,强打精神,微微一笑,少顷,他又无力地闭上眼,只见他面如白蜡,额头沁着汗。“怎么样,不舒服么 ? ”我问。“政治委员 ! ”他又强睁开眼,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行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知道党的事业一定会胜利 ! 革命一定会胜利 ! 政治委员,我确实不行了,我看不到胜利那一天了。”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站在我身边的警卫员和饲养员也泣不成声。我极力控制住感情,轻声地安慰道:“小郑,不要多想,我们很快就要出草地了 ! ”他摇了摇头,经过一阵急喘后,他用那微弱却又是十分坚定的语调说:“政治委员,希望党的路线胜利,革命快胜利,胜利后,如果有可能,请告诉我的家里,我是为执行党的路线,为了革命的胜利牺牲的 ! ”我无法再抑制自己,不禁泪珠从眼眶滚了出来我抹去泪珠,对郑金煜同志说:“郑金煜同志,你一定能走过草地,同志们一定帮助你走过草地 ! ”随即,我叫警卫员把水壶交给老谢,交代老谢好好照料他,无论如何要把他带出草地。可是,到了下午,郑金煜这个年轻的优秀共产党员,就在这风雪交加的草地上,为革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站在小郑的遗体旁边,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是的,草地,茫茫的草地,残酷无情的草地,你夺去了我们多少战友宝贵的生命,不少同志在草地的短短几天经受饥寒交迫的折磨,把全身的每一分热,每一分力气都消耗尽了。他们在死前的瞬间还非常清醒,还念念不忘革命,还希望北上抗日,迈完征途的最后一步。可是,缺氧、风雪、饥饿、寒冷却夺去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心脏虽然停止了跳动,可是他们的英雄事迹、斗争精神,与日月同辉,与山江共存。让我们永远缅怀这些同志,学习这些同志的革命精神,让他们的形象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经过 4 天艰难的行程,到了色既坝。色既坝是一条岔路口,往右可通松潘,往左通往班佑。部队进人三岔路口,藏族通司双手合十祈祷,说是神灵保佑,他安全过来了。这个一头白发、心善面和、一路上很少说话的老头,做完祈祷,欣喜地告诉我们,色既坝是松潘通往阿坝的主要商道,当年他过草地,要不是遇上商队相救,恐怕也到不了这里。那真是九死一生啊 ! 如今红军这么多人,居然过来了,真是了不起。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称奇,而且把我们赞为神兵。我们打开地图,请他介绍这里的地形。他用手指着东南方,反问道:“看到山口没有 ? ”我看了看,说:“见到了,还挺高 ! ”他点点头,指着说:“山口有条路穿向这里,与我们来的路合拢起来,成了草原上的一条屋脊,我们藏民叫它色既大坝。它大得很哩 ! ”我从地图上一看,果然这块隆起的草原脊地纵有百余里,横有数十里。通司又指着前面的通道说:“长官,我们出了草地,可以走大道了。”通司讲的一点也不错,经过 4 天 4 夜的水草地行军,我们终于跨上了较为平坦的高地,只见野草一望无边。几天来,我们的双脚泡在水里,上面又有雨淋,真不是个滋味。现在又跨上较为平坦的干燥路,不用说,有多高兴了。大家虽然已经疲惫万分,但是踏上这条路,精神陡增,两腿轻快,行军速度不用催促又加快了。路上畜类的蹄印较多,据说,由于色既坝是草地的主要商道,春夏两季,来往的商队较多,因此路是在人、畜长期踩踏下自然形成的。有时在草地中并列几条小路像绿色地毯上镶嵌的白色丝带,伸向西北遥远的尽头,同志们走到此地,心情一下舒展起来了,尤其是那些活泼的宣传队员,又站在路边唱起了“同志们,快快拿起枪”的歌。我忽然又想到了长眠在草地的战友们,仿佛他们还在我们中间“同志们,我们快出草地了 ! 勇敢地向前进啊 ! ”突然, 1 个小鬼站在路边振臂高呼。我定睛一看,是个宣传队员在鼓动这时,几天来未露面的太阳,竟然从云隙中抛出微弱的光线,洒在我们身上,使我们觉得分外地温暖。“政委,军团发来的电报 ! ”我正站在那里遐想,王开湘同志对我说头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着:“敌情通报”。敌薛岳部已抵天全、芦山,胡宗南部见我进入草地后,也火急赶到松潘,甘肃敌新编 14 师鲁大昌部亦往北边压来。胡宗南所部一部分从西安开始往西北移动,马步芳部亦从西北往南移动看完敌情通报,我笑笑说:“看来蒋介石又搞合围的老把戏了 ! ”“是啊,他想把我们堵在水草地里!”王团长说。“可惜,我们抢先一步,出了色既坝。”我说:“我们这条火龙又游出来了,现在更加感到,中央走出草地,北上抗日的路线完全正确。”王团长点点头,少顷,又说:“天色不早了,我想,趁天晴,让部队好好休息,睡一个好觉 ! ”“我同意,而且要各个分队挖点野菜,睡前吃个饱 ! ”我说。于是,部队翻上一个小山坡,我们下达了休息的命令。当休息号吹响时,战士们三五成群,挖土坑,挖野菜,欢声笑语又飞扬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战士们挖起的土坑,那可真是不错:既可作战壕,防止敌人袭击,又可作睡觉的地方,四边插上棍子,油布一挂,还是个满不错的小帐篷哩 !是啊,敌人是无法想象的, 4 天 4 夜越过水草地,风霜雨雪加冰雹,气候一日多变,我们没有棉衣穿单衣,没有交通工具,双脚泡在水里,从天蒙蒙亮一直到黑夜,饿肚子,连喝水都很困难,有时还得通宵淋雨等到天明,行军、作战,一路上千难万苦毫无怨言,为的是什么 ? 信念对事业,对革命,对北上抗日的路线的信心,对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我们坚信一定会胜利 ! 坚信党中央、毛主席、周副主席和张闻天总书记一定会带着我们冲破困难,走向胜利。这个信念鼓舞着我们咽苦如饴,鼓舞着我们忍受着一切难以想象的困难,鼓舞着我们忍饥受寒,以至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而在所不惜。 ( 选自毛主席指示我们过草地红军长征回忆史料 1 p543-550)红军过草地的一个故事 作者:叶程雷 时间:2010-01-14 浏览次数:584 红军过草地故事任弼时三过草地“红四方面军的长征路最长,三过草地,第一次过草地时,我的右脚便被反动军队布下的竹签阵穿透了”。那是一次夜间急行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任老带着一支十几人的队伍迅速向阿坝前行。任老走在最前面,他小心地穿过反动军队布下的铁丝网,突然脚心一阵剧痛,落在地上再也迈不动步子。战友提来马灯一看,一根近0.1米长的竹签穿过了他的右脚脚掌,脚背上还露出长长一截。受伤只是一瞬间,此后几个月任老被伤脚折腾苦了。队伍连续行军,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养伤。伤口化脓了,战友便将纱布裁成窄长的细条,蘸了水穿过伤洞,来回扯动,清除里面的脓血和息肉。每拉扯一下,都伴随了钻心的疼痛,但有什么办法,那是缺医少药环境中遏制进一步感染的惟一办法。 和平年代现在的年轻人谁还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呢?”讲到这里,任老喃喃地说。二过草地 鬼门关口拣回性命第二次过草地更险,任老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1935年下半年,任老时任红四方面军总部教导团一连指导员。大军从阿坝向绥靖方向进发。来到黑水河时,便桥已被毁掉,南岸则被土匪占领。为保证主力部队过河,任老和另外30名干部战士趁黑夜泅水渡河。时值隆冬,水流湍急,冰冷刺骨,成功游到对岸的只有8名。接下来就是一次令南岸敌军魂飞魄散的突袭,大部分敌军在睡梦中被击毙,8人很快便占领了桥头堡,大部队顺利地搭起了便桥。任老却因此染上了重伤寒,红军缺医少药,食物的供应已经断绝,他的病一步步恶化,常常昏迷不醒,战友们便抬着他行军。20天后,部队走出草地,来到绥靖。此时任老长时间休克,战友们都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便把他放在了绥靖滩石崖下的山洞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苏醒过来,挣扎着爬向河边喝水,十几米的距离,任老竟爬了两三个小时。当地居民郝老汉发现后将他救回了家。 郝老汉对待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每天熬小米粥一口一口喂他。老汉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便想收他为儿子。但任老却一心想要回到队伍上,他每天搬小板凳坐在大门口,希望看到队伍上的同志。两个月后,任老的病基本痊愈了,他挥泪告别了郝老汉老两口,找到了在该地区活动的金川省委,重回革命队伍。经历这一次起死回生时,任老还不满18岁.1936年7月,任老的病全好了,就在此时,队伍又从绥靖出师北上。任老带着七八名比他还年轻的战士在草原上行军。一天夜里,一位小战士问任老,“科长,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人人都生活得很幸福,不缺衣少食。”“那能实现吗?”“肯定能”.经典重读:名家笔下的长征穿越岁月,寻找永不磨灭的记忆品读经典,感受文字蕴含的力量重温历史,传承不朽的红军精神读史便知,长征中许多连队最先倒下的常常是炊事员。这篇用白描手法创作的短篇小说,虽是老故事读来同样感人至深。为了照顾三个生病的小战士,老班长总是想方设法钓鱼熬野菜汤给大家吃,而他自己,却悄悄“嚼着草根和我们吃剩下的鱼骨头”,最后饿死在草地上。全文言简意赅,以情感人,以情动人,将老班长舍己为人、忠于革命的高大形象写得栩栩如生。关于情感表现,作者多次写到主人公“我”的“哭”。哭得入情入理,催人泪下,也多处写到老班长的乐观情绪,同样也是撼人心魄。写好人物,文不在长短,这篇作品只用2000多字,老班长这个人物却跃然纸上,堪称短篇之经典。陈先义 金色的鱼钩(缩写) 王愿坚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卢进勇从树丛里探出头,一阵凉风吹得他连打了几个寒颤。整个草地都沉浸在一片迷蒙的雨雾里,连路也看不清了。他苦恼地叹了口气。因为小腿伤口发炎,他掉队了。 “要是有堆火烤烤该多好啊!”他使劲绞着湿透的衣服想到。他也知道这是妄想就在他掉队的前一天,他们连里已经因为没有引火的东西而只好吃生干粮了。 “同志!”这声音那么微弱,低沉,就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卢进勇蹒跚地跨过两道水沟,才看清楚那个打招呼的人。他倚着树根半躺在一汪浑浊的污水里。他的脸色更是怕人:被雨打湿了的头发像一块黑毡糊贴在前额上,眼眶深深地塌陷下去,眼睛无力地闭着。 卢进勇看着这情景,眼睛一阵酸涩。他赶忙把自己仅剩的一小团青稞面递到那同志的嘴边说:“同志,快吃点吧!” 那同志吃力地抬起手推开他的胳膊,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不,没没用了。” 望着那张被寒风冷雨冻得乌青的脸,卢进勇痛苦地想:“要是有一堆火,也许他能活下去!” 好大一会儿,那同志忽然睁开了眼,右手指着自己的左 腋窝,急急地说:“这这里!” 卢进勇惶惑地把手插进那湿漉漉的衣服。在那人腋窝里,他摸出了一个硬硬的纸包,递到那个同志的手里。 那同志一只手抖抖嗦嗦地打开了纸包,那是一个党证;揭开党证,里面并排着一小堆火柴。焦干的火柴。红红的火柴头簇集在一起,正压在那朱红的印章中心,像一簇火焰在跳。 “同志,你看着”那同志伸开一个僵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拨弄着火柴,口里小声数着:“一,二,三,四”数完了,又询问地向卢进勇望了一眼,意思好像说:“看明白了?” “是,看明白了!”卢进勇高兴地点点头,心想:“这下子可好办了!”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通红的火堆,他正抱着这个同志偎依在火旁 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那个同志眼睛里那死灰般的颜色忽然不见了,爆发着一种喜悦的光。只见他合起党证,双手捧起了它,小心地放进卢进勇的手里,两眼直直地盯着他的脸:“记住,这是,大家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的力气举起手,直指着正北方向:“好,好同志你你把它带给” 卢进勇觉得臂弯猛然沉了下去!他的眼睛模糊了。远处的树、近处的草一切都像整个草地一样,雾蒙蒙的,只有那只手是清晰的,它高高地擎着,像一只路标,笔直地指向长征部队前进的方向 天黑的时候,卢进勇追上了后卫部队。在无边的暗夜里,一簇簇的篝火烧起来了。在风雨、在烂泥里跌滚了几天的战士们,围着这熊熊的野火谈笑着,湿透的衣服上冒着一层雾气,洋瓷碗里的野菜“咝咝”地响着 卢进勇悄悄走到后卫连指导员的身边。映着那闪闪跳动的火光,他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那个党证,把其余六根火柴一根根递到指导员的手里,同时,又以一种异样的声调在数着:“一,二,三,四” 【原文选自王愿坚小说选】 经典回味:当万丈光焰映红苍穹革命的烈火,连起戈壁田园,千重关隘那光热的源头却是一根火柴微不足道的火柴风雨中点燃明亮的篝火让华夏的天空雾散云开都说这是一个奇迹重重围追堵截中这一支队伍,却常立于不败薪火相传,绝处逢生在招展的红旗后我看到那比日月更光辉的党证里的七根火柴 这是一座永恒的雕像他的步伐已经停止,他的高尚精神却感染着激励着千*前进。冰天雪地之中,因为没有起码的御寒衣物而冻死的人,竟是亲手掌管和发放了一支千*的队伍衣装的老军需处长。这就是红军一定会打败白军,*一定会战胜国民党的缘由所在啊。将军因为痛惜被冻死的战士的生命,始而暴怒,继而震惊,恰是现场氛围与艺术表现上的先抑后扬,匠心独运地赋予了老军需处长的形象以沉甸甸的思想艺术分量。丁临一 丰碑 李本深 一支长长的红军队伍,在云中山的冰天雪地里,顶着混沌迷蒙的飞雪前进。严寒把云中山冻成一只冰坨了,狂风狼似地嗥叫着,要征服这支装备很差的队伍。 将军的马,早已让给了伤号骑。将军和战士们一道踏着冰雪行军。他不时被寒风呛得咳嗽着。他要率领这支队伍向前挺进,为后续部队开辟一条通路。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十分恶劣的环境和十分残酷的战斗,可能三天两头吃不上饭,可能要睡雪窝,可能一天要走一百几十里路,可能哦,可能太多了,这支队伍的素质怎么样呢?能不能经受住严峻的考验? 将军思索着 前面的队伍忽然放慢了行军的速度,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不知干什么。 将军边走边喊:“不要停下来!快速前进!” 将军的警卫员回来告诉他:“前面,冻死了一个人” 将军愣了一愣,什么话也没说,朝那儿走去。风雪太大了,他步履有些踉跄,眼睛有点迷离。 一个冻僵的老战士,倚靠一棵光秃秃的树干坐着,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尊塑像。他浑身都落满了雪,可以看出镇定、自然的神情,却一时无法辨认面目;半截纸卷的旱烟还夹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间,烟火已被飞雪打熄。他微微向前伸出手来,好像要向战友们借火怎么?他的衣服这么单薄、破旧?像树叶,像箔片一样薄薄地贴在身上他的御寒衣物呢?为什么没有发下来? 将军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嘴角边的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蓦然转过头向身边的人吼道:“叫军需处长来!老子要”一阵风雪吞没了他的话。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样子十分可怕。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走开 “听见没有?警卫员!叫军需处长跑步上来!”将军两腮的肌肉大幅度地抖动着,不知是由于冷,还是由于愤怒。 终于,有什么人对将军小声地说了一声:“这就是军需处长” 将军正要发火的手势突然停住了。他怔怔地伫立了足有一分钟。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眼睑上,融化成闪烁的泪珠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缓缓地举起右手,举至齐眉处,向那位与云中山化为一体的牺牲者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雪更大了,风更狂了。大雪很快地覆盖了死者,他变成了一座晶莹的碑 将军什么话也没说,大步地钻进了弥天的雪雾之中,他听见无数沉重而又坚定的脚步声在说:“如果胜利不属于这样的队伍,还会属于谁呢?” 【选自初中语文课本(沪教版)】 经典回味:当呼吸都凝固/微笑还在脸庞/哪怕身成寒冰/双眼依然凝望/老军需处长/他派发过几*的棉衣棉裤/却舍不得/给自己发一件过冬的衣裳/是血脉和信仰/铸成这不朽的雕像/是忠诚与热爱/聚成这冰雪中烈火的光芒/一座座灵魂的丰碑/标示了一支队伍/坚定的方向 这是一句永恒的嘱托一位老战士对于红小鬼的最后的留言是:“要记住革命!”我们不知道他的姓名、职务,却永远记住了一位忘我的老战士形象。据史料统计,红军队伍中指挥员的平均年龄是25岁,战斗员中将近百分之四十年龄在14至18岁之间。这是真正的前仆后继,牢记着先烈的嘱托,年轻的红军指战员们打出了新天地,创建了新中国。作为红军的后代和传人,今天我们更要牢牢记住先烈和先烈的嘱托。丁临一 草地夜行(缩写) 易茗 茫茫的草海,一眼望不到边。大队人马已经过去了,留下一条踩得稀烂的路,一直伸向远方。 干粮早就吃光了,皮带也煮着吃了。我空着肚子,拖着两条僵硬的腿,一步一挨地向前走着。背上的*和子弹就像一座山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唉!就是在这稀泥地上躺一会儿也好啊! 迎面走来一个同志,冲着我大声嚷:“小鬼,你这算什么行军啊?照这样,三年也走不到陕北!”他这样小看人,真把我气坏了。我粗声粗气地回答:“别把人看扁了!从大别山走到这儿,少说也走了万儿八千里路。瞧!枪不是还在我的肩膀上吗?” 他笑了起来,和我并肩朝前走。他比我高两头,宽宽的肩膀,魁梧的身材,只是脸又黄又瘦,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 “小同志,你的老家在哪儿?”他问我。“金寨斑竹园!听说过吗?” “啊,斑竹园!有名的金寨大暴动,就是从那儿搞起来的。我在那儿卖过帽子。” 一点不错,暴动前,我们村里来过几个卖帽子的人,爸爸还给我买了一顶。回家来掀开帽里子一看,里面有张小纸条,写着“打倒土豪劣绅”。真想不到,当年卖帽子的同志竟在这里碰上了。 我立刻对他产生了敬佩的感情,就亲热地问他:“同志,你在哪部分工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我吗?在军部。现在出来找你们这些掉队的小鬼。”他一边说,一边摘下我的枪,连空干粮袋也摘了去。“咱们得快点走呀!你看,太阳快落了。天黑以前咱们必须赶上部队。这草地到处是深潭,掉下去可就不能再革命了。” 听了他的话,我快走几步,紧紧地跟着他,但是不一会儿,我又落了一大段。 他焦急地看看天,又看看我,说:“来吧,我背你走!”我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一下他可火了:“别磨蹭了!你想叫咱们俩都丧命吗?”他不容分说,背起我就往前走。 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了。满天堆起了乌云,不一会儿下起大雨来。我一再请求他放下我,怎么说他也不肯,仍旧一步一滑地背着我向前走。 突然,他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小鬼,快离开我!”他急忙说,“我掉进泥潭里了。” 我心里一惊,不知怎么办好,只觉得自己也随着他往下陷。这时候,他用力把我往上一顶,一下子把我甩在一边,大声说:“快离开我,咱们两个不能都牺牲!要要记住革命!” 我使劲伸手去拉他,可是什么也没有抓住。他陷下去了已经没顶了。我的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多么坚强的同志!为了我这样的小鬼,为了革命,他被这可恶的草地夺去了生命! 风,呼呼地刮着。雨,哗哗地下着。黑暗笼罩着大地。“要记住革命!”我想起他牺牲前说的话。对,要记住革命!我抬起头来,透过无边的风雨,透过无边的黑暗,我仿佛看见了一条光明大路,这条大路一直通向遥远的陕北。我鼓起勇气,迈开大步,向着部队前进的方向走去。 【原文选自小学语文课文】 经典回味:有惊喜的相遇/就有依依的惜别/宛若有炫目的幸福/往往就有沉重的牺牲/一条通向新中国的路/他们走出了生命的多重意义/与天并肩和山等重/与江河共舞和草地交锋/有人成了路标有人成了流星/革命,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双脚陷入了重重绝境/他的发梢依然闪烁着/道道光明 这是一件最平凡不过却又最具典型意义的送别物品寄寓着苏区人民万千情意的一双“红军鞋”。在征程最艰苦、环境最险恶的时候,红军鞋给了红军战士神奇的佑护和无穷的力量。从纯粹的军事常识角度说,红军长征的胜利几乎是无法解释的一支衣衫褴褛的军队,面对极其强大的敌人的围追堵截,在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中长途跋涉,红军何以能够绝处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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