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世说新语》人物形象研究.pdf

摘要 作为志人小说的 世说新语 塑造了众多榭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而人物形象是小 说最基本的要素之 本文对 世况新语 中所描写的人物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解读 论 文的内容由以卜 六个部分构成 第一部分从总体上概括了 世说新语 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特点和方法 对于 世 说新语 塑造人物形象的特点 本文总结为两点 一是 世说新语 中所描写的人物都 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 是真人真事的文学 二是 世说新语 中对人物的描写具有 贯 性的特点 对于 世说新语 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手法 本文归纳为四点 即通过个性 化的言行 对比手法 细节描写和心理描写来刻画人物形象 第二至第六部分 我将 世说新语 中的人物形象按照他们的角色分为女性 儿童 士大夫 权臣 帝王等五类进行了系统的解读 第二部分探讨了 世说新语 中的女性 形象 根据她们的特点 我分为 德 识 才 情 四类 并分别进行了论述 第三部分论述的是 世说新语 中的儿童形象 我将他们归纳为 智慧型 善良型 思考型 三种类型 第四部分是对 世蜕新语 中的士大夫形象的解读 士大夫是 世 说新语 中人数最多 描写最为精彩的一个群体 根据他们的性格特点和角色 我将其 分为五类进行了探讨 第五部分涉及的是 世说新语 中的权臣形象 我既论述了他们 的共性 又选取典型人物进行了分析 文章的第六部分论述了 世说新语 中的帝王形 象 根据他们的性格特点 我分为 奸诈型 和 平庸型 两类进行了解读 本文通过对 世说新语 中人物形象的深入研究 对 世说新语 的文学特征有了 进一步的了解 希望能从一个比较新的角度来看待 世说新语 关键词 世说新语 人物形象 a b s t r a c t c h a r a c t e r i z a t i o ni so n eo f t h eb a s i ce l e m e n t so f t h en o v e l i ns t f i s h u o x i n y u a v a r i e t yo f c h a r a c t e r sa r ec r e a t e d b a s e do nt h es t u d yo f t h ec h a r a c t e r si nt h en o v e l m y t h e s i sc o n s i s t so fs i xc h a p t e r s i nc h a p t e ri is u m m a r i z et i l ef e a t u r e so fc h a r a c t e r i z a t i o n o n ei st h a ta l lt h e p e r s o n a g e si nt h en o v e la r er e a l t h eo t h e ri sc o n s i s t e n c y i no r d e rt oa c h i e v ea r t i s t i c c h a r a c t e r i z a t i o n t h ea u t h o rm a k e su s eo f i n d i v i d u a ll a n g u a g e c o m p a r i s o n d e t a i l e d d e s c r i p t i o na n dp r o f o u n dp s y c h o l o g i c a ld e s c r i p t i o n c h a p t e ri im a i n l yd e a l sw i t ht h ef e m a l ec h a r a c t e r si nt h en o v e lw h i c h a r ed i v i d e d i n t of o u rt y p e sa c c o r d i n gt ot h e i rf e a t u r e s i nc h a p t e ri i i t h ei m a g e so f t h ec h i l d r e na r e s u m m e du pt h r e et y p e so f w i s d o m k i n d n e s s a n d c o n s i d e r a t i o n t h ea n a l y s i so f m a n d a r i n si nt h en o v e lf o r m sc h a p t e ri v t h en u m b e ro f t h em a n d a r i n sw h oa r ev i v i d l y d e p i c t e di sl a r g e rt h a nt h a to f o t h e rg r o u p so f p e o p l e i nc h a p t e rv im a i n l ya n a l y z et h e s i m i l a r i t i e sa n dd i s s i m i l a r i t i e sa m o n gt h ei n f l u e n t i a lo f f i c i a l s c h a p t e rv if o c u s e so nt h e e m p e r o r sa n d t h ek i n g sw h oa r ed i v i d e di n t o t h em e d i o c r e a n d t h ec r a f t y a c c o r d i n gt o t h e i r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 t h et h e s i so f m i n ea i m sa tab e t t e r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o f t h en o v e lt h r o u g ht h e a n a l y s i so f t h es t r i k i n gc h a r a c t e r s k e yw o r d s s h i s h u o x i n y u c h a r a c t e r i z a t i o n i i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 据我所知 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 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也不包含为获得东北师范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 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 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查蠡同期 地 支 圣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东北师范大学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即 东北师范大学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东北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 可以采用影印 缩印或其它复制手段保存 汇编学 位论文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 期 盖当 2 s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指导教师签名 碰 同期 卜p 彩 电话 邮编 引言 世说新语 是魏晋南北朝志人小蜕中成就最高的作品 涤得后人推崇 研究者众 多 古人治 世说 多在考案史实 训解文字 校勘版本和批点评注等方面著力 今 人研究 世说 多在美学价值 思想倾向 文体特征 叙事原则等方面下功夫 虽然 目前对 世说新语 的研究 成果卓著 蔚为大观 但是 也应看到 对于 世晚新语 文本自身的解读 对于 世说新语 文学特征的研究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入 本文拟对 世 说新语 中的人物形象进行专题研究 从而进 步把握 世说新语 的文学特征 人物形象是文学作品的基本要素之一 对人物形象的深入解读必然会有助于对文学 作品的进一步研究 作为志人小说的 世晚新语 塑造了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根 据余嘉锡先生的 世说新语笺疏 详见其中的人名索引 全书共涉及各类人物一千五 百多人 包括刘孝标注 从帝王权臣 文人士大夫 到清谈名家 隐士高僧 乃至俏 仆灵童 贤嫒耆老 魏晋时期的主要人物都可以在 世说新语 中寻到他们的踪迹 本文拟对 世说新语 中的人物形象采取按照人物角色和地位迸行分类解读的办法 即将 世说 中的人物分为女性 儿童 士大夫 权臣 帝王等五大类 在同一大类中 主要按照人物的性格特征进行具体分类研究 力求准确地把握魏晋世人潇洒的气度风 神 超脱的人生态度 例如 对于 世说 中人数众多 描写最为精彩的士大夫群体 按照他们的性格和人生经历 将其分为五类进行研究 即越名教雨任自然的名 上 未尝 以世务经怀的清谈名家 怀才不遇的没落士族 在门阀社会里艰难前行的寒门士族 多 爿 多艺面又宅心玄远的隐士 并分别挑出代表人物加以解析 本文不仅对 世说新语 中的主要人物形象进行梳理和分析 还将对 世说新语 塑造人物的艺术特点和方法进行概括和归纳 以便更深入的了解 世说新语 的文学特 征 本文所遵循的原则 如同刘勰在 文心雕龙 中所说的那样 有同乎旧谈者 非 雷同也 势自不可异也 有异乎前论者 非苟异也 理自不可同也 第一章 世说新语 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特点和方法 一 世说新语 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特点 世说新语 塑造了众多风姿绰约 栩栩如生的魏晋风流人物 从帝王权臣 文人 士大夫 到清谈名家 隐逸之士 乃至1 肖4 b 灵童 贤媛耆老 无不穷形尽相 晋人之气 韵 面目 历经千载之后 跃然纸上 如在眼前 世说新语 因而成为了展示魏晋之际各类人物的艺术长廊 其在刻画人物形象方 面也实有其鲜明的特色 首先 世说新语 是真人真事的文学 他所塑造的人物和记载的事件 都是根据有 关史籍和旧文编辑 提炼而成的 不是编撰者的凭空杜撰 我们知道 唐人修 晋书 时就从 世说新语 中选取了大量的材料 并且 很多 历史学家在研究魏晋史时 不论是社会史 经济史 政治史 还是哲学史 艺术史 文 化史等 也都极为看重 世说新语 的史料价值 然而 世说新语 并不是对史实的 简单记述 而是在情节的设置和细节的刻画上 有一番艺术的加工与提炼 这正是 世 说新语 的文学价值所在 前人认为 世说新语 是 七分素材 三分水墨 我们试通过以下两则材料的对比 来探寻一f 世说 对于 素材 和 水墨 之间关系的处理 文学 九十六 桓宣武北征 袁虎时从 被责免官 会颓露布文 唤袁倚马前令作 手不辍笔 俄得七纸 殊可观 东亭在侧 极叹其才 袁虎曰 当令齿舌间得利 同条下 余嘉锡笺疏引臧荣绪 晋书 记此事云 袁宏好学 善属文 谢尚以为豫州别驾 桓温命为安西参军 温北伐 须露布 丈 呼宏使制 宏傍马前 手不辍 俄顷而就 这两则材料所记述的为同一史实 桓温北伐 袁宏为之拟露布 须臾而成 但他们的叙 述方法和叙述目的却大相径庭 世说 的记述重在表现人生情态 袁宏在 被责免官 的不幸境遇下 仍然能从容处之 手不辍笔 俄得七纸 突出了他的文刁之高 同王 东亭的赞誉相符 结尾处袁宏的自嘲则体现了他的无奈 不免让人感叹 相比之下 臧 荣绪的记述则远不及 世说 生动 他重在叙述事实 简洁工整 属于传统的史家笔法 经过这一对比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 世说新语 的作者是在真人真事的基础 进 行了艺术的加工与创造 从某种角度来讲 它的文学价值要大于史学价值 其次 世说新语 在塑造人物形象时具有一贯性的特点 存 世说新语 中 一个人的若干故事 是被分散在各个门类中分类叙述的 如果 把一个人在不同门类中的各个形象侧面综合起来 就会得出这个人比较完整的形象 这 种方法 宁稼雨称之为 合成的方法 口 2 仉是 仃细研读便会发现 说新讲 中对人物形象的刻而并不是杂乱无章和臼棚 矛历的 矶足在某利t 彩度上只有 f 仆的特点 例虫 l t l 说 中对人将1 土敦的受l j l t l t i 便体现出了贯性的特点 按照儒家传统道德的标准来衡量 王敦是一个反叛者和奸贼 然而 世说 中则主要围绕着乇敦性格中的豪迈和霸气来刻画其形象 他是以一代枭雄 的形象出现在读者面前的 王敦少时 便被人目之为 蜂目已露 但豺卢未振 必能食人 亦当为人所食 识 鉴 六 这同王敦拥兵自重 举兵反叛的枭雄 生是相符合的 世说 中还用若干事 件描绘了王敦的枭雄形象和豪迈气质 如王敦在晋武帝坐上 自言擅长打鼓 并当众表 演 鼓技高超 神气豪爽 旁若无人 王敦还曾经在喝醉后用如意击打酒壶 高唱蔫曹 操的名旬 老骥伏枥 志在千罩 烈士暮年 壮心不已 即使王敦反叛 攻入朝廷 杀名臣周伯仁之后 也曾怅然曰 我与周 洛f 相遇 一面顿尽 值世纷纭 遂至于 此 并为周伯仁而痛哭流涕 一代枭雄的豪爽形象跃然纸上 相似的例子还有谢安 世说 中的谢安是一个喜怒 i 形于色 从容 镇静的政治家 形象 世说 中的多处记载都是同谢安这种极有雅量 极有城府的性格相一致的 如 谢安在淝水之战前的从容和镇静 在接到胜利消息后仍然继续下棋 不露喜色 谢安在 桓温伏甲设兵时的悠闲神态 使桓温不敢轻举妄动 为他的政治家风度所折服 从而使 局势转危为安 都体现了谢安的 雅量 和风度 即使谢安偶有发怒之时 作者也会为 之解释开脱 尤悔 卜四 可见作者对谢安的形象爱之甚深 不忍破坏 当然 世说新语 在塑造人物形象所表现出来的一贯性和一致性并不是绝对的 但 足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存在着这种倾向的 世说 中对人物形象的这种协调和一致 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 点 即 雌说 新语 虽然被很多人认为是集体创作的成果 出于刘义庆手下的文人之手 如袁淑 陆 展 何长瑜 鲍照等人 2 但编撰者并不是简单的将各门 各章连缀在一起 很有可能 在编辑完成之后 经过了刘义庆或是他人从全局的角度出发 进行了编辑和协调 二 世说新语 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手法 1 通过个性化的言行来刻厕人物形象 世说新语 虽然篇幅短小 多以只言片语来l i i 述人物 但是却能将人物形象刻画 得栩栩如生 很重要的 点就在于 世说 的作者善于抓住人物个性化的占行来突出人 物的神韵 正如顾恺之所说的 四体妍媸 本无关于妙处 传神写照 正在阿堵中 巧 艺 十三 很显然 世说 的作者是深明个中三味 很懂得以形写神的 如 任诞 六 刘伶恒纵酒放达 或脱衣裸行在屋q 人见讥之 伶曰 我以天地为栋宇 屋 室为裤衣 诸君何为入我裤中 刘伶以天地作为房子 把屋予当作衣裤 经常在屋中裸体待人 这本身已经是非常奇特 的行为 他的回答却又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进入我的裤裆中 这种任诞的行为和放达的言语 代表着刘伶的个性 是属于刘伶自己的 f 是这种个性 化的占行鲜明生动的展不了刘伶作为 竹林名士 的率真任性和潇 f 风度 又如 任诞 四十七 王子猷居山阴 夜大雪 眠觉 开室 命酌酒 四望皎然 因起彷徨 咏左思 招隐诗 忽忆戴安道 时戴在剡 即便夜乘小船就之 经宿方至 造门不前而 返 人问其故 王日 吾本乘兴而行 兴尽而返 何必见戴 王了猷 雪夜访戴 是魏晋风度的典型代表 他在月下饮酒 赏雪 吟诗 思念i r 友 因而访之 都体现了他的生活情趣 然而他最后却做出了令人惊讶的举动 在已经到达 了戴安道的门前时却又返了回来 他的 乘兴而行 兴尽而返 充分体现了他挥洒自如 追求自然纯真性情的人生态度 这是一种对 清 的超脱 是一种 天际真人 般的人 生追求 这种异于常人的行为也深深地打上了王徽之的印记 类似的例子在 世说 中还有很多 如秋风鲈鱼的张翰 不肯为人做致书邮的殷洪 乔 与群猪共饮的诸阮等等 世说新语 的作者正足抓住了他们各具特色的行为举止 言淡话语 写出了他们的神韵 2 通过对比来塑造人物形象 世说新语 的作者很善于运用对比的手法来刻画人物形象 这与魏晋之际人物品 藻之风盛行 人们津津乐道于比较和品评他人的优劣得失是分不开的 世说 中的对 比有多种类型 从多种角度出发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形象 首先是在同一环境中比较人物的言行 雅量 二十九 桓公伏甲设馔 广延朝士 因此欲诛谢安 王坦之 王甚遽 问谢曰 当作何 计 谢神意不变 谓文度曰 晋阼存亡 在此一行 相与俱前 王之恐状 转 见于色 谢之宽容 愈表于貌 望阶趋席 方作洛生咏 讽 浩浩洪流 桓惮其 旷远 乃趣解兵 王 谢旧齐名 于此始判优劣 桓温欲杀谢安和王坦之 妄想代晋自立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 王 谢二人的表 现迥异 王坦之神色慌张 谢安从容镇静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安表现出了极深的城 府 他不仅具有直面生死 毫不畏惧的勇气 更有 泰山崩于前丽不变色 的从容心境 正是他的这种成熟稳重的政治家风范征服了桓温 挽狂澜于既倒 又如 德行 十一 管宁 华歆共圈中锄菜 见地有片金 管挥锄与瓦石不异 华捉而掷去之 又 尝同席读书 有乘轩冕过门者 宁读如故 歆废书出看 宁割席分坐 日 子非 吾友也 在这里 作者通过两次对比 鲜明地揭示出了管宁和华歆不同的人生追求 管宁对金子 视而不见 仍然继续锄地 华歆则是拿起来又放下了 说明他的心中还有金钱的存在 管宁不为 轩冕过门 所动 华歆则放下书本出门观看 说明了他对富贵的向往 管宁 的不为外物所动 宁静淡然的人生态度同华歆的热衷于功名 富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次是在不同场景下对人物的言行进行比较 4 雅量 二h 过江初 拜官 舆饰供馔 羊曼拜丹阳尹 客来早者 并得佳设 日晏渐罄 不复及精 随客早晚 不问贵贱 羊固拜临海 竞目皆美供 虽晚至 亦获盛馔 时论以固之丰华 不如晏之真率 羊曼和羊网同是拜官请客 但方式却截然不同 羊曼待客不问贵贱 早来者呵以吃到精 美的食物 而晚来者只好随便吃点了 羊固则不论早晚 均以美食待客 即使来得很晚 也能吃得很好 魏晋之际 人们崇尚自然和真情 反对矫揉造作 羊曼的做法坦率真减 出于自然 同羊固的做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时人因此赞赏羊曼的真率 再次 作者有时还用一个人的前后不同做法进行对比 以凸显人物的性格特征 简傲 十五 王子敬兄弟见郗公 蹑履问讯 甚修外生礼 及嘉宾死 皆着高屐 仪容轻慢 命堂 皆云 有事 不暇坐 既去 郗公慨然日 使嘉宾不死 鼠辈敢尔 郗超年少时便有盛名 又是桓温的宠臣 权势甚大 所以郗超在世时 王献之兄弟们对 郗家十分恭敬 及至郗超去世后 郗家门地衰落 王家兄弟的态度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先前是 蹑履 毕恭毕敬 后来是 着高屐 态度傲慢 前恭后倨 王献之兄弟前后 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者用对比手法既揭示出了世态炎凉 令人感叹 又刻画了 王献之兄弟的小人嘴脸 可谓入木三分1 3 通过细节描写来刻画人物形象 世说新语 虽然篇幅短小 多以只言片语描写人物 但却常有精彩的细节描写 忿狷 二 王蓝田性急 尝食鸡子 以箸刺之 不得 便大怒 举以掷地 鸡子于地圆转 未止 仍下地以屐齿跟之 又不得 嗔甚 复于地取内口中 啮破即吐之 作者在这段记述中 成功地运用了 系列细节描写来突出王蓝田急躁易怒的性格 王蓝 田在吃鸡蛋时的一连串动作 一刺 一举 一掷 一蹑 一内 一啮 一吐 这几个动 作一气呵成 配合其 大怒 嗔甚 的情绪描写 淋漓尽致的表现了王蓝阳的暴躁性 格和有些近于偏执狂的气质 又如 文学 三十一 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论 往反精苦 客主无问 左右进食 冷而复暖者数四 彼我奋掷麈尾 悉脱落 满餐饭中 宾主遂至暮忘食 孙盛与殷浩都是当时著名的清谈家 他们辩论起来 场面十分激烈 作者在此处巧妙地 运用了两处细节描写 突出了他们热烈的清谈场面和争强好胜的性格 一是孙盛和殷浩 在辩论时无暇用餐 左右侍者只好一再把放冷了的饭菜端下去重新加热 一是 人在反 复辩难时互不相让 奋力挥动麈尾 致使麈尾脱落 布满餐饭 正是这两处精彩的细节 描写使两名热衷于清谈 而又争强好胜 坚持己见的清谈家形象跃然纸上 4 通过心理描写来展现人物形象 m 于受到史传文学的影响 中国占代早期的小说很少心理活动的描写 及至明清小 说中 心理描写 j 趋于成熟 世说 中的心理描写 虽不多见 却能 排沙拣金 往 往见宅 对塑造人物形象亦有重要的作用 文学 五 钟会撰 四本论 始毕 甚欲使嵇公一见 置怀中 既定 畏其难 怀不敢出 于户外遥掷 便回急走 嵇康在当时有盛名 是学术界的权威 钟会写成了 四本论 很想让嵇康看一看 以 期得到嵇康的赏识 当他来到嵇康门前时 却又不敢进门 犹豫再三 最后 他竞将书 稿扔进了嵇康的屋内 转身便跑 作者活灵活现的勾勒出了钟会跃跃欲试而又犹豫不决 既想卖弄而又卑怯的心理状态 作者不仅通过对钟会的心理描写刻画了钟会的形象 还 以此反衬出了嵇康高傲睿智的性格形象 真是妙不可言 第二章 世说新语 中的女性形象 世说新语 塑造了许多鲜活生动的女性形象 同魏晋时期 那个个性解放的时 代相一致 在她们的身上闪耀着一种封建社会中女性所少有的精神风貌 她们的个性和 情感得到了充分的尊重和表达 世说新语 中专门为女性设立了 贤媛 l l 其实 描写女性的文字遍布 世说新语 全书 并不仅仅局限于 贤媛 一 门 纵观 世说新语 中的女性形象 大致可以概括为 德 识 才 情 p q 种类型 一 以 德 著称于世者 德 是封建社会对妇女的基本要求 世说 中的女性 仍然保留着中国儒家传 统的文化品格和道德观念 陶母教子 就是一个在这方面为后人所称道的故事 贤媛 二十 陶公少时 作鱼梁吏 尝以坩鲑饷母 母封鲑付吏 反书责侃日 汝为吏 以官物见饷 非唯不益 乃增吾忧也 陶侃出身寒门 家境贫困 甫作官 便用公家的东西送给母亲 虽是一片孝心 却欠妥 当 陶母深明大义 不食儿子送来的坩鲑 并斥责陶侃 这同当时的社会中崇尚奢华 物欲横流 许多人忙着聚敛钱财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世说 中的另一则故事 也说明了陶母的高尚品德 在陶侃未达时 有 次名士 范逵来访 仆役甚众 陶侃家里没有东西招待 陶母便剪发待宾 又砍削屋里的柱子当 柴火烧饭 使范逵大为感动 陶侃也因此大获美誉 终于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无怪乎余嘉锡先生说 有晋一代 唯陶母能教子 为有母仪 余多以才智著 于 妇德鲜可称者 3 魏晋之际 放达 任诞之风盛行 按照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 妇德 自是 鲜有 可称者 但是也应该注意到 当时的很多女性还是固守着传统的道德观念的 如 贤 媛 四所记载的卞太后对待亲生儿子曹巫的态度 卞太后在曹丕生病时来探望 发现他 身边的许多姬妾都是原来服侍曹操的 当她得知她们是在曹操刚死不久就来了 非常气 愤地骂了甸 狗鼠不食汝余 死故应尔 就回去了 直到曹丕去世 也不来看望 这是因为曹丕的行为违背了基本的伦理道德规范 使卞太后觉得难以容忍 直到曹丕去 世也没有原谅他 二 有远见卓识者 世晓新语 中的女性 很多人都具有远见卓识 堪与男子相比美 她们的这种善 7 丁i t 燎和品评的才能是和当时的丰 会风气分不开的 人物品藻和名流月旦在魏晋时 期儒极一时 很多妇史也参加到具r 她们的聪明才智通过这种活动得剑j 充分的体现 世识 中女性的远见卓识 町以分为两类 其一是遇事时具有男子也难以踵武的 胆巩其 是善于品评和鉴赏人物 世说 中具有过人胆识的女予有很多 如 贤媛 七 许允为吏部郎 多用其乡里 魏明帝遣虎责收之 其妇出诫允日 明主可以 理夺 难以情求 既至 帝核问之 允对日 举尔所知 臣之乡人 臣所知也 陛下检校 为祢职与不 若不称职 臣受其罪 既检校 皆官得其人 于是乃释 允衣服败坏 诏赐新衣 初 允被收 举家号哭 阮新妇自若云 勿忧 寻还 作粟粥待 顷之 允至 许允选拔宫吏 多用自己乡里的熟人 魏明帝认为有结党营私之嫌 统治者最忌讳的就 是威胁自己统治的事情 所以 魏明帝遣虎贲收之 要杀掉许允 就在这样一种 举 家号哭 的悲凉气氛中 许允的妻子却镇静自若 作起了小米粥 等待丈夫的归来 她的 这种镇静自若 不仅是因为她有过人的勇气 也在于她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胆识和智慧 她对许允被收做出了自己的冷静客观的判断 明主可以理夺 难以情求 勿忧 寻 还 结尾的 顷之 允至 则印证了许允妻子的远见卓识 王经的母亲也是一位遇事时具有远见卓识的女性 贤嫒 十记载了土经母亲的故 事 在王经 仕至二二千石 时 王经的母亲告诫他不要贪图富贵 汝本寒家子 仕至 二于石 此可以止乎 但是王经不听劝告 终于因为帮助蕾魏王室 被司马氏集团杀 掉 王经觉得愧对母亲 而王经的母亲却没有哀伤的神色 反而对他说 为子则孝 为臣则忠 有孝有忠何负吾邪 在这里 王经母亲的远见卓识固然让人钦佩 但她在 王经临刑前的神色自着和达观的言语 更是非寻常人所能比 体现出了魏晋时期人们所 特有的精神风貌 更加让人感叹 在 世说 中 具有这种过人胆识的女性形象还有很多 除了前面讲到的许允妻和 王经母 还有陈婴母 赵母 班婕好等 其中 贤媛 五的赵母嫁女的故事 具有很 深的启示性 在女儿出嫁之时 赵母对她的劝告不是如何相夫教子 尊老爱幼 而是 慎 勿为好 女儿不解 遂问母亲 不为好 可为恶邪 赵母回答 好尚不可为 其 况恶乎 同条下 刘孝标注引 淮南子 中的 尔为善 善人疾之 更揭示了赵母 的良苦用心 赵母嫁女显示了有见识的女子所具有的全身远祸的心态 我们还注意到 在 世说新语 中 还有另一类有 识 的女子 她们的远见卓识 不是体现在遇事时的过人胆识 而是善于品评和鉴识人材 山涛的妻子是这方面的典型 代表 贤嫒 十 山公与嵇 阮一面 契若金兰 山妻韩氏觉公与二人异于常交 问公 公日 我当年可以为友者 唯此二生耳 妻日 负羁之妻亦亲观狐赵 竞欲窥之 可 乎 他日 二人来 妻劝公止之宿 具酒肉 夜穿墉以视之 达旦忘反 公入日 二人何如 妻日 君才致殊不如 正当以识度相友耳 公日 伊辈亦常以 我度为胜 傅负羁之妻 足 左传 巾极有见识的妇女 她准确的预见到了晋文公将会发达 劝丈 大刈 1 寸矫是公了的 秀耳以礼待之 i l i 涛的婪予援引傅负羁之妻的例了 盟然是以她作 为傍样的 i i 涛妻认识到了嵇康 阮籍和山涛三人的优劣 并且告诫自己的史丈应该扬 k 避短 以识度相友 世说 中另一位善于识鉴人物的女性足王浑的妻予 贤媛 十二记载了王浑妻 子的故事 王浑的儿子想让妹妹嫁给一个军人 便让这个人混在众人中让母亲观看 王 浑的妻子察言观色 彳i 仅准确的认出了这个人 还看出这个人虽然很有才华 却 必不 寿 不可与婚 果然 事实如王浑妻子所料 三 以 才智 见长者 世说新语 中还塑造了许多光彩照人的 才 女形象 她们已经具有了和男性相 抗衡的才智 而不甘心做男子的附庸 世说新语 中的女子之 才 可以分为两种 其一是学识渊博 有文艺之才 其二是机警有锋 有应对之才 以文才著名的女性首推谢道蕴 言语 七十 谢太傅寒雪日内集 与儿女讲论文义 俄而雪骤 公欣然日 白雪纷纷何所 似 兄子胡儿曰 撒盐空中差可拟 兄女日 未若柳絮因风起 公大笑乐 即公大兄无奕女 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同条下 刘孝标注引 妇人集 日 漪夫人名道蕴 有文才 所著诗 赋 诔 颂传 于世 可见谢道蕴在文学创作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咏雪的故事成为千古佳话 而 咏絮才 也成为了才女的代名词 h i 世说 中女性的才能不仅限于一吟一咏的聪明 她们还机智灵敏 善于应对 善 于处理问题 贤媛 六记载了许允妻子同丈夫的对答 许允的妻子相貌奇丑 当婚礼仪式结束 后 许允在桓范的劝说下 进入洞房 看见相貌丑陋的妻子便准备退出来 这对许允的 妻子拉住了他 许允便说 妇有四德 卿有其几 许允妻子回答说 新妇所乏唯容 尔 然士有百行 君有几 许允答日 皆备 许允妻子便针锋相对的诘问丈夫 夫 百行以德为首 君好色不好德 何谓皆备 一席话说得许允面有愧色 从此 遂桐敬 重 通过许允妻子机警有锋的话语 不仅使丈夫回心转意 还建立了良好的夫妻关系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 如 贤媛 二十四中 桓冲不愿意穿新衣 他的妻子故意在 他洗澡后送新衣服给他 桓冲很生气 面对着大怒的丈夫 桓冲的妻子说了一句很有哲 理的话 衣不经新 何由而故 桓冲听后大笑 便欣然从命 一句巧妙的话语 便 解决了问题 正体现了魏晋人所特有的风度 四 执着于 情 者 魏晋之际 世风放达 人们纷纷追求个性和心灵的解放 越名教而任自然 同以往 的时代相比 人们对于 情 的追求和表达更为热烈和自由 世说新语 巾便有这样 9 一群对于 情 执着追求的女件 惑溺 人 王安丰妇常卿安丰 安丰日 妇人卿婿 于礼为不敬 后勿复尔 妇日 亲 卿爱卿 是以卿卿 我不卿卿 谁当卿卿 遂恒听之 在当时的口语中 卿 字含有低贱的意思 士大夫是不屑于以 卿 称人的 所以王 戎说 妇人卿婿 于礼为不敬 但是王戎的妻子对此并不在乎 她所在意的 是能够 自由的表达内心深处对丈夫的情和爱 所以她以一连串的 卿卿 作为反问 直到王戎 哑口无言 遂恒听之 世说 中的女性不仅热衷于对情的自由表达 更敢于对情的大胆追求 正如干宝 在 晋纪总论 中所说的 先时而婚 任情而动 s l 惑溺 五 韩寿美姿容 贾充辟以为掾 充每聚会 贾女于青琐中看 见寿 说之 恒怀 存想 发于吟咏 后婢往寿家 具述如此 并言女光丽 寿闻之心动 遂请婢潜修 音问 及期往宿 寿矫捷绝人 逾墙而入 家中莫知 自是充觉女盛自拂拭 说畅 有异于常 后会诸吏 闻寿有奇香之气 是外国所贡 一著人则历月不歇 充计武 帝唯赐己及陈骞 余家无此香 疑寿与女通 而垣墙重密 门阁急峻 何由得尔 乃托言有盗 令人修墙 使反 日 其余无异 唯东北角如有人迹 而墙高非人 所逾 充乃取女左右婢考问 即以状对 充秘之 以女妻寿 韩寿偷香 贾充嫁女 这是在后世广为流传的爱情故事 激励了无数青年男女冲破 封建礼教的束缚 自由的追求爱情 在后世的 西厢记 等文学作品中 都可以见到贾 女与韩寿的影子 故事中贾充女儿对爱情追求的自信 执着乃至恣肆 给人留下了深刻 的印象 值得注意的是 世说新语 的作者将这一则爱情故事置于 惑溺 一章中 表明 作者从伦理道德观念上并不认同这种作法 但是 纵观 世说新语 整部书 虽然作者 编辑了很多具有贬意的章节 如 惑溺 汰侈 轻诋 等 但作者在更深层次上并 不是要对他们进行批判 而是欣赏他们在行事中所表现出来的 魏晋风度 如前引 惑 溺 六中的王戎妻子卿王戎的故事 作者更为赞赏的是王戎妻子的自然和坦率 作者记 述 韩寿偷香 贾充嫁女 实则是欣赏贾充女儿的行为中所表现出来的自然和真诚 而这正是魏晋风度的表现 除了以上四类以 德 识 才 情 见长的女性形象 世说新语 还描写 了一些 另类 的女性形象 如 聚敛无厌 干预人事 贪浊 成性的王衍妻子 规 箴 八 十 和凶狠残暴 酷妒杀人的贾充妻子 惑溺 三 但 是在作者的笔下 善良 机智 自然 坦诚是魏晋时代女性的主要特征 尽管 世说新 语 中的女性或以德 或以识 或以才 或以情见长 但是在她们的身上都体现出了 自 然 和 真 的人生态度 体现出了魏晋时代人们所特有的精神风貔 超越了传统意义 卜的女性形象 第三章 世说新语 中的儿童形象 在 世说新语 的人物世界巾 儿童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 他们往来穿梭于成人世 界中 他们的言行显示出了不同于成年人的智慧和才情 也让人们看到了在那遥远的中 古时代中 一群闪烁着智慧和理性光芒的少年形象 一 明慧若神 富于智慧 世说新语 中的儿童给我们的第一个印象是明慧若神 富于智慧 首先 他们反应机敏 善于应对 政事 三 陈元方年十一时 候袁公 袁公问日 贤家君在太丘 远近称之 何所履行 元方日 老父在太丘 强者绥之以德 弱者抚之以仁 恣其所安 久而益敬 袁 公日 孤往者尝为邺令 正行此事 不知卿家君法孤 孤法卿父 元方曰 周 公 孔子异世而出 周旋动静 万里如一 周公不师孔子 孔子亦不师周公 年少的陈元方与袁绍谈论起自己父亲的政绩来头头足道 他以 仁 德 字高度概 括了父亲的为官之道 而这时 袁绍提出自己在当邺县县令时的做法与陈元方父亲的为 政之道是一致的 并且进一步问陈元方 不知卿家君法孤 孤法卿父 这是 个很 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回答不好 或者会得罪袁绍 或者会使自己的父亲蒙羞 陈元方另 辟蹊径 显示出了过入的智慧 他随口举出周公 孔子为例 说明二人是不谋而合的 这样的比喻既不冒犯袁绍 又不贬低自己的父亲 可谓不卑不亢 非常得体 以少而聪慧 长于辞令著称的还有顾敷和张玄之 言语 五十 张玄之 顾敷是顾和中外孙 皆少而聪惠 和并知之 而常谓顾胜 亲重偏至 张颇不愿 于是 张年九岁 顾年七岁 和与俱至寺中 见佛般泥洹像 弟子有泣 者 有不泣者 和以问二孙 玄谓 被亲故泣 不被亲故不泣 敷日 不然 当由忘情故不泣 不能忘情故泣 所谓佛般泥洹像 是佛祖释迦牟尼去世前的形象 也就是卧佛 当顾和问及佛祖弟子在 佛祖临终前为何有不同表现时 两个孩子便从各自的境遇出发给予了不同的同答 虽然 张玄之语较浅 偏于人情 顾敷之语较深 偏于玄理 6 但是却足以让我们看到他们 那小小的年纪便具有的聪明才智 在 世说新语 的儿童群像中 像这样天姿聪颖的 神童 举不胜举 又如 言 语 四卜三中的梁国杨氏子 和孔君平一起吃水果 孔指着杨梅和他开玩笑说 此是 君家果 杨应声而答 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透过那机智诙谐的言语 我们不得不 惊 义他们那敏捷的思维能力 有时 当大人们同他们开玩笑 取笑他们时 这些聪明的 孩了会毫不妥协的维护自己的尊严 奋起反击 在 言语 三中 十岁的孔融用老了与 孔子的关系来说明白己与李膺 奕世为通好也 就已经显示出了不凡的智慧 随后 l l 当陈韪说他 小时了了 大未必件 时 l 融便迅速的反唇相讥 想君小时 必当厂了 使得对方十分尴尬 孔融作为 名大才少f i 的过人智慧岜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 骂 出 来 其次 世说新语 巾儿南的智慧还表现在他们善于处理紧急问题 假谲 篇土羲 之的故事表明了当时孩子在遇到猝然发生的紧急情况时的机警过人之处 假 谲 七 王右军年减十岁时 大将军甚爱之 恒置帐中眠 大将军尝先出 右军犹未起 须臾钱风入 屏人论事 都忘右军在帐中 便言逆节之谋 右军觉 既闻所论 知 无活理 乃别吐污头面被褥 诈熟眠 敦论事造半 方意右军未起 相与大惊 日 不得不除之 乃开帐 乃见吐唾纵横 信其实熟眠 于是得全 于时称其有智 少年王羲之无意中听到了王敦和钱风密谋反叛的事情 他意识到了自己偷听的严重后 果 情急之下 吐脏了被褥 假作熟睡 骗过了王敦 得以保全性命 他的智慧在当时 就得了广泛的称赞 试想 一个不n 岁的孩子就能拥有这样的智谋 着实让人感叹 再次 孩子们的智慧还表现在 他们对于知识的探索和渴求 文学 十四所记载 的 卫玢思因 的故事就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少年卫玢问乐广 梦是怎么回事 乐广 向他做了解释之后 卫玢并没有想通 但他并没有放弃 而是积极的思考 卫思因经 日不得 遂成病 乐广听说后 特意赶来为卫阶详细的讲解 卫阶的病便好了不少 故事中最让我们感动的就是卫 阶对知识的探索和追求 他试图用自己的智慧去探寻真 理 一如宗白华先生所说 卫玢姿容极美 风度翩翩 而因思索玄理不得 竞至成病 这不是柏拉图所说的富有爱智的热情么 1 7 二 善良 纯朴 有明确的道德观念 世说新语 中的少年们 不仅以智慧征服了读者 同时 他们善良 天真 有明 确的是非道德观念也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陈元方堪称这方面的楷模 方正 陈太丘与友期行 期日中 过中不至 太丘舍去 去后乃止 元方时年七岁 门外戏 客问元方 尊君在不 答曰 待君久不至 已去 友人便怒日 非 人哉 与人期行 相委而去 元方日 君与家君期目中 日中不至 则是无信 对子骂父 则是无礼 友人惭 下车引之 元方入门不顾 年仅七岁的陈元方便有了明确的是非道德观念 他会自觉的运用儒家传统道德中的 信 礼 等行为准则去衡量 批评他人的言行 面对客人对父亲的责难 他不慌不 忙 逻辑严谨 理直气壮的谴责客人的 无信 和 无礼 义正辞严 他的思辨能力 语言才智和道德准则都令客人感到羞愧和惊愕 又如 德行 三 1 八所记载的少年范宣的事迹 范宣年八岁 后园挑菜 误伤指 大啼 人问 痛邪 答日 非为痛 身 体发肤 不敢毁伤 是以啼耳 1 2 乍幼的范宣冈为挑菜时手指受伤大哭 这本来足儿章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当人们问他痛 得是甭i u 害时 他却亳 f i 犹豫 j f h 孝经 来解群自己的行为 小仪表现 tj 7 少年的 智慧而且也显示出了他的道德观念 世说新语 中的少年不仅善良 有明确的道德观念 他们还富有爱心和同情心 德行 三十三记述了被后人视为魏晋名士楷模的一代名臣谢安少时的善良纯朴 谢安 年少时 兄长谢奕作县令 当谢奕用罚酒的方式惩罚犯法的老翁时 七 八岁的酣安表 现出了极大的同情心 他以一个孩童的天真和善良制止了谢奕的做法 使谢奕改容相敬 遣放老翁 让入感动的不仅仅是谢安的善良 还有他的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毫不掩饰的自 然纯真之情 这 f 是当时人们所追求的 魏晋风度 的一种表现 三 张扬个性 独立思考 体现出极佳的魏晋风度 世说新语 中的少年们小小年纪 就已经体现出了极佳的魏晋风度 在那个思想 上崇尚自由 个性上强调解放 生活方式上追求自然和真情 充满了思辨和智慧的时代 中 儿童们受到这种时代氛围的熏染 他们的立身行事也就自然而然的带有了魏晋人所 特有的气度 风神 首先 他们身上的魏晋风度体现在他们具有恢宏的气度和达观的人生态度 也就是 世说新语 中所说的 雅量 在当时的社会生活中 雅量是一个人具有很高文化修 养和素质的标志 是一种极为可贵的文化品格 世说 中的许多少年就已经具有了 雅 量 之美 并因此而为时人所称许 言语 五 孔融被收 中外惶怖 时融儿大者九岁 小者八岁 二儿故琢钉戏 了无遽容 融谓使者日 冀罪止于身 二儿可得全不 儿徐进日 大人岂见覆巢之下 复 有完卵乎 寻亦收至 曹操为了巩固统治而杀戮异已 孔融办因此被杀 在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孔融的两个 儿子异常镇定 并且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覆巢之下 安有完卵 以此来开导孔融 孔 融的两个孩子在生死面前的毫不畏惧 处变不惊 是不仅仅用勇气二字可以形容的 他 们的这种镇定自若 同嵇康临刑东市的神气不变 以及谢安在淝水之战胜利后的神色不 变 了无喜色 都是极有城府 极有雅量的表现 是魏晋士人所极为推崇的 所不同的 是 谢安是大喜之后的无语 孔融二子和嵇康是大悲之后的无泪 无论是哀之极还是喜 之极 都表现为镇定自若 超越了常人的感情 这正是 雅量 之美的所在 其次 世说 中少年的魏晋风度还体现在他们善于独立思考问题 他们有很强的 独立认识和处理事物的能力 不会毫无主见的附和他人 夙惠 三 晋明帝数岁 坐元帝膝上 有人从长安来 元帝问洛下消息 潸然流涕 明帝 问何以致泣 具以东渡意告之 因问明帝 汝意谓长安何如目远 答曰 日远 不闻人从日边来 居然可知 元帝异之 明日集群臣宴会 告以此意 更重问之 乃答日 日近 元帝失色 日 尔何异昨日之言邪 答日 拳目见日 不见 长安 晋咧帝小小年纪就能从不同的角度米思考涮题 从不旧的角度来说叫 f 远 还足 睦 安远 真是难能可贵 他在晋元帝面前说日远长安近 足为了安慰思念北方的元帝 而在群臣面前说同近长安远 则是委婉的批评群臣无 c i i 二伐 同样善于思考问题的还有少年王戎 在 雅量 网中 诸小儿都争着取树上的李子 唯有王戎不动 他通过自己理性的思索 分析出 树在道边而多子 此必苦李 可见 世说 中的许多少年是很善于从日常生活中进行逻辑推理 独立思考问题的 再次 世说 中少年的魏晋风度还表现在他们敢于张扬自己的个性 豪爽 一 王大将军年少时 旧有田舍名 语音亦楚 武帝唤时贤共言伎艺事 人皆多有 所知 唯王都无所关 意色殊恶 自言知打鼓吹 帝令取鼓与之 于坐振袖而起 扬槌奋击 音节谐捷 神气豪上 傍若无人 拳坐叹其雄爽 王敦一代枭雄 年少时就与常人不同 有着不凡的气度 敢于张扬自己的个性 在别人 畅所欲言时 王敦因为所知不多 不能显示自己的才能而不高兴 所以他主动寻找机会 自言知打鼓吹 以高超的技艺 豪爽的神气征服了诸人 少年王敦所表现出来的豪 迈的气势不仅来源于他的高超技艺 更主要的是他张扬个性的强烈愿望和高度自信 这 同王羲之在郗家选女婿时的坦腹东床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对个性的张扬 综上所述 尽管 世说新语 中还有少部分像桓玄少时一样心胸狭窄的人 但是从 整体上看 世说新语 展现了魏晋时代少年的聪明智慧和气度风神 令人难以忘怀 第四章 世说新语 中的士大夫形象 在中国古代社会 士大夫是社会的蓬要组成部分 他们是文化的主要创造者和承担 者 士大夫在 世说新语 的人物世界中占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可以说 对他们的描 写是 世说新语 中最为精彩的部分 他们集中展示了魏晋时代人们所特有的气韵风度 和精神境界 虽历经千载 仍回响不止 令人心驰神往 在很大程度上 只有充分了解 世说新语 中的士大夫形象 才能更深刻的体会 魏晋风度 从严格意义上讲 权 臣也是士大夫的一部分 但由于权臣有其突出的特点 所以 特将权臣单列 来 放在 下一章加以解读 一 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名士 阮籍 世蜕新语 中有大量的任诞 放达 不拘于礼法之士 任诞 之风成为魏晋时代 所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 阮籍堪称这方面的主要代表人物 正是由于阮籍的特立独行 才使 任诞 之风盛行 后世踵武者亦不计其数 德行 二十三 王平子 胡毋彦国诸人 皆以任放为达 或有裸体者 乐广笑日 名教中自 有乐地 何为乃尔也 同条下 刘孝标注引王隐 晋书 日 魏末阮籍 嗜酒荒放 露头散发 裸袒箕踞 其后贵游子弟阮瞻 王澄 谢鲲 胡毋辅之之徒 皆祖述于籍 谓得大道之本 故去巾 帧 脱衣服 露丑恶 同禽兽 甚者名之为通 次者名之为达 通过这段话 我们清楚的了解到 在追求 任涎 的士人中 阮籍实为开山之祖 但是应注意到 阮籍的任诞与放达 实有其不得以的苦衷和原因 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 精神追求 学其皮毛易 得其神韵难 所以后世的模仿者大多只能学其形 而很少能得 其神 以至于为人所耻笑 因此 阮籍的任诞有着其丰富的精神内涵 真正体现了 魏 晋风度 之美 世说新语 中对阮籍的记述有多处 但主要集中在 任诞 f l 表面上看 世 说 中的阮籍是一个放荡 佯狂的名士形象 但仔细分析 就会发现 阮籍的一生都处 于矛盾之中 正是由于阮籍生活上的矛盾造成了他性格上的矛盾 这种矛盾体现在很多 方面 首先 阮籍的矛盾性格表现在他对礼法的蔑视和对真情的执着追求 庄子有云 圣 人法天贵真 不拘于俗 8 阮籍的行为便是如此 在他那任诞 放达的行为背后 却 掩藏着一颗追求真情的 赤子之心 如 阮籍嫂尝还家 籍见与别 或讥之 籍日 礼岂为我辈设也 任 诞 七 15 阮公邻家妇有美色 当垆酤酒 夫始殊疑之 伺察 终无他意 阮与王安丰常从妇饮酒 阮醉 便眠其妇侧 阮籍当葬母 蒸一肥豚 饮酒二斗 吐血 废顿良久 任诞 八 然后临诀 直言 穷矣 都得一号 因 任诞 九 儒家传统上对礼与情的要求是 发乎情 止乎礼义 这电是封建社会的传统伦理道德 观念 而通过以上三则故事 却为我们生动的展示了阮籍对于世俗礼法的超越和对真情 的追求 礼记 曲礼 1 9 j 规定 叔嫂之间不能通问 阮籍却不顾这些 在嫂子回家的时 候 前去道别 当别人责难他时 他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