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隐喻的认知语用解读_陈新仁.pdf

年月外国语 第卷第 期 文章编号 中 图分类号 文 献标识码 语法 隐喻 认知语用解读 陈新仁 南京 大学外国语学院 江苏 南京 摘 要语法隐喻是系统功能语言学中的 一 个 重要概念 对于 相关语言现象 系统功能语言学做出了比较系 统的描写和解读 针对现有研究视角的扃限性 如对相关现象的理解缺乏认知解释对相关现象的交际功能 存在误读等等 本研究拟在关联理论指导下 基于语言形式与 关联方式之间的内在关联性假定从认知语用 学视角对动态语境中语法隐喻的使用重新做出解读 指出语法隐喻性表达方式与对应的非语法隐喻性表达 方式在明示方式方面存在语用差异 是 一种独特 的获取最佳关联的认知语用方式具有不同于后者 所引发的 认知语境效果 关键词 语法隐喻 名词化 关联 修辞 引亩 在下列各例中 涉及词汇隐喻 主要是概念隐喻 涉及 语法隐喻 感谢 外国语 匿 名评审专家提出的修改意见同时向在本文不同写作阶段给予帮助的何自然教授和教 授表示敬意 语法隐喻 这 一概 念是在年出版的 功能语法导论 一 书 中首次提出的 语法隐喻可以区 分为 概念隐喻 也许可用 意 念隐喻 以区别于的中文译 名 和人际隐喻 前者如 后者又包括语气隐喻和情态隐 喻分别如和 关于其界定可参见 语法隐喻概念的提出引发了国内外学者持久不衰的兴趣迄今为止既有理论研究 如 又有 应用探索 如 根据朱永生 的总 结 学界有关语法隐喻的研究主要涉及 语法隐喻的性质 类型 功能 体现形式运作 机制 当然也包括语法隐喻在不同语域或不同类型语篇中 的具体应用等 详细概述见 目前 语法隐喻研究还呈现出 一些新 的动向如从语用学中的言语行为理论角度加以探讨 从 认知语言学角度 加以分析 如 从跨语言视角开展研究 如 朱永生指出 在 今后的研究中应注意以下三点第 一 从认识论的层面看问题把语法隐喻看作人类认识世界 的 一 种方式和途径而不是把它看作是 一种 单纯的修辞手段第二 从语言 系统的层面看问题把语法 隐喻看作是话语意义层和词汇语法层相互碰撞的产物第三从词汇语法的层面看问题把语法隐 喻落实在名词化和动词化等形式手段的使用上 忽视了第 一 点 我们就看不清语法隐喻的根本作 用 忽视了第二点 我们就看不清语法隐喻的来源 忽视了第三点我们就看不清语法隐喻的体现 方式 只有兼顾这三点才有可能使语法隐喻研究更加全面和深人 对于语法隐喻研究的反思可 参见侯建波 朱永生上 面提出的第 一点 带有认知色彩 对从认知角度包括认知语用角度 深化 语法隐喻的 研究很有启示然而文献中尚缺乏后续研究 事实上 由于缺乏对语法隐喻的认知机制及认知效 果方面的解释 学界对相关现象 如语法隐喻中的名词 化 的交际功能甚至会产生误读 详见下 文 为此笔者试图在关联理论框架中进 一步 探讨语法隐喻的理解机制和认知制约指 出交际者作者或作家 之所以使用语法隐喻该现象之所以与特定的体裁 小说 诗歌 戏剧或科 技文章 作家风格有关 是因为它是相关交际者在特定语境下为了获得特定 表达效果 而做出 的 一种符合最佳关联 假定的语言选择 语法隐喻的功能解读 语法隐喻存在多种情形 如前面 所示 其中 名词化 或 是最主要的情形也是学者探讨最多的 一 种情况 等人 从词性转换的角度对名词化做过 界定把它看作是 一个在 形态上与小句谓语相对应的名词短语 这 一 定义其实并不严谨 名词化应 该是 一种过程 也有人把它看作是动词或形容词用作名词这 一语言现 象 根据胡壮麟的定义 名词化是将过程 其词汇语法层的 一致形式 为动词 和特性 其 一 致式为形容词 经过隐喻化不 再是小句中的过程或修饰语 而是以名词形式体现的参与者 朱永生则从语义功能的角度 界定名词化 认为名词化 指的就是把某个过程或特征看作事物 而词性转换只是这种现象得以实 现的 一种方式 这 一定义对于笔者从认知 角度开展研究非常有启示 根据朱永生 学界在研究名词化现象时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同 一类 型 即把过 程看作事物 如前面例 他指出 名词化还有其他 一些 类型如把特征 看作事物 把评价看作事 物分别如下面的 和 出于便利及篇幅考虑 本研究仅关注最常见的第 一种 即 所代表的那 一种 假定相关分析 同样适合其他类型 根据朱永生以名词化为实现手段的语法隐喻有三种功能通过重新范畴化使原 本动态的过程变为静态为人们认识世界提供了不同寻常的方式 通过动态过程名物化 利用英 语名词短语可以包含若干个修饰成分的语法特点增加名词短语的信息量从而达到浓缩信息的 目的 利用英语名词短语可以不包含人称代词的特点 对 施事进行虚化 上述三种功能分别如 下面各例所示 第 一 种功能或动因带有认知性质如上面各例中的句 换言之 所有名词化现象背后都存在 认知过程和运作第二 三种功能或动因是语用性质分别涉及信息传递和人际考虑 前者如 或后者如 尤其是后两点可以使句子体现的意义显得更加客观这是名 词化在科技语 篇中频繁使用的重要原因之 一 笔者认为关于第 一 种功能的分析至关重要 可以为 我们从关联理论加以进 一步 的探讨提供 依据 但仍有待深化 笔 者的观点是 语法隐喻 当然也包括人际隐喻 是交际者 说话人或作者 传达 特定信息包括话语意义和表达效果 获取认知关联的 一种方 式传达了自身的最佳关联假 定 对交际对象 听话人或读者 的理解或语用解读提供认知制约 详见下文 对于第二 三种功 能的解读其实很多学者在其研究中都认同这 一解 读如笔者认为值得重新思 考 我们不妨借用胡壮麟的两个例子 在这两个例子中 经历名词化的表达方式并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信息所不同的地方只是原 先表达动态过程 而现在表达静态事件了 此外 二者的语法地位发生了变化 名词化前 一 般充当谓语而名词化后只能充当主语或宾语 名词化前是 一 个完整的小句 而名词化后只 能充当句子的 一个成分 主语或宾语 了 这意味着 经历名词化的语言单位谓语或小句 必须嵌 人另外 一个小句 中 名词化包括动词化等语法隐喻现象 之所以给人 省略 或 虚化 信息的 印象 根本原因 即在于此 由于可以嵌置人另 一 小句中 经历名词化过程的 成分可以采用多种形 式成为该小句的 一部分 例 如基于 我们可以使用下列表达 上述各种形式都涉及名词化都涉及将原先表达的动态过程转化为 一个静态的行为 事 件 这些形式从语法上讲都是正确的但传递的信息有详有略 这取决于我们的表达需要与名词 化本身也许并无必然的联系 名词化的作用在于 在认知上将动态过程隐喻化为静态事件的同 时在语法上使得上述表达成为可能 换言之 在含有施事等省略的名词化的语句中信息的浓缩 或实施信息的虚化似乎不是名词化本身带来的而应该是由省略引发的 从实 际使用情况来看名 词化的使用确实有助于实现省略 省略后的小句 一方面 关键 信息量显得增大了 原因是减 少 了 一些相对不重要的 细节 另 一方面 由于从语法上和信息传达需要方面都可以忽略相关行为 的 主体 受体等 一 般由指人的表达来传达 信息 从而增加了小句的非人格化色 彩 使得小句乃至相关语篇显得更加客观 正式 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法律语篇 科技语篇等大量使用名词化这 一体现方式 例如 上述小句中出现了多个名词化表达 由于这些名词化对应的行为主体均无提及理论上讲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其中某 一 些 行为的主体 换言之 上述法律规定适用于任何人 同时 由于不带有个人色彩该规定显得庄重 权威 此外 由于英语谓语动词理论上同样可以被无限地修饰所以 对名词化后带来的名词加以修 饰并非是名词化的功能优势 既然语法隐喻的使用似乎并非是为了实现信息方面的缩略或虚化操作那么其功能需要从其他 方面加以解读 现有文献提出语法隐喻涉及认知操作笔者认为这是 一条重要的思路 我们有必 要对这 一思 路做进 一步探究 从而深化对语法隐喻的语用认知功能的理解 为此 笔者将在下文中引 人认知语用学理论 关联理论关于该理论的系统论述见 对上述问题加以 阐释 语言形式与语用解读 按照关联理论 交际的目的是为了调整或修正交际者的认知环境 一般说来 交际者会提供 对交际对象来说具有关联的刺激 默认情况下 说话人会考虑对方的语境资源和认知能力 按照 自己的意愿 偏好和能力用符合最佳关联假定的方式说话 认知关联 基于两个 方面的条件 认知 效果和 为获得该认知效果而投人的 认知加工 认知效果主要有三种情形新话语传递的假定增 强了认知环境中已有的假定 新话语传递的假定与认知环境中已有的假定发生冲突 新话语传递 的假定与认知环境中 已有的假定相互作用产生新的假定 即隐含 最佳关联 取决于认知效果和 认知加工之间的平衡 即话语处理者不会为获得既定的认知效果花费不必要 的认知加工 如果说 话人使用了某种处理上比较费力的语言形式 就应该让听话人得到认知效果方面的回报 按照关联理论正常情况下每个话语传达了关于自身最佳关联的假定 听话人会假 定前者的话语是关联的通过解码和推理获得 对方的 明说或暗含 因此 听话人的理解过程是 一 个积极的选择过程 在最佳关联假定 即处理话语所得到 的认知效果与付出的加工代价之间的平 衡 的制约和引导下形成理解假设并确认该假设 例如 听了所讲的话特别是其中电脑出故障的明示或刺 激 理论上讲可能会激活很多 假定 未必按如 下排列顺序 假定 一 电脑出故障了会影响做作业 假定二 电脑出故障需要 拿去修理 假定三 电脑出故障可能有某人搞破坏 考虑到自 己的问话 会觉得假定 一个最适合充 当处理自 己话语的语境 因为这样会产生 一个符 合最佳关联假定的语境隐含 还没有 完成家庭作业 相反其他假定与自己的话语则很难产生符合最佳关联假定的认知效果即通过演绎推理能够产 生 一个可 以回答是否完成家庭作业的隐含结论 关联理论还讨论了 一种 认知效果 即诗意效果 通过弱暗 含 的方式传达 在语言形式上主要体现为重读 反复 隐喻和反语等 弱 暗含则是 一些边 缘性的 不确定的联想是 一些非命题性效果 与态度 情 感和精神状态等相关往往是听话人自己产生的而不是说话人强加的 不是在理解话语 时为满足关联假定所必须提供的 例如 说话人的强暗含是该房间非常脏乱 然而听话人在理解该句时可能还会联想到其他东西 如猪圈的形状 大小 猪在里面行走的样子等这些便是该话语引发的弱暗含 通过解 读弱暗含的 产生机制关联理论可以解释修辞效果的产生从而为修辞研究提供新的视角 按照和话语的句法和语音组织会直接影响其认知加工和理解 语言形式 与语用理解之间存在天然的联系 因此两个语 言形式即使具有相同的命题内容 也会传 达不同的认知效果 例如 话语的产出和加工都存在时间维度 就说话人而言 受最佳关联假定的制约说话人会考虑 利 用语句加工的时间顺序问题 就听话人而言语句中的概念 及与其联系的逻辑 百科信息在其加工过程中有先有后 因此 的两句虽然具有相同的命题内容但对于 而言 听话人先加工的是这样的事实 对于 而言听话人先加工的 是 两句的组织方式会让听话人建立起不同的认知期盼和联想 前者是要回应诸如 的问题 后者是要回应诸如两句的认知效果 体现为对听话人认知环境中相关期盼的回应存在差异也就自然而然了 关联理论框架下对于语法隐喻的语用解读 系统功能语言学认为 语言是由音系层 词汇语法层和话语意义层构成的符号系统 三个 层次之间的关系是体现和被体现的关系 即音系层是词汇语法层的体现词汇语法层 是话语意义层的体现体现方式有两种 一致 式 和 非 一致式 如果用名词体现事件过程的参与者 用动词体现过程本身用形容词体现事物的特征 用副 词或介词词组体现时间 地点 工具 方式等环境意义即是 一致式 也是无标记形式 如果用名词 体现过程 用 名词体现特征 就是非 一致式 属于有标记形式如各种类型的语法隐喻 基于关联理论对于最佳关联假定的设定我们认为使用语 法隐 喻的话语作为非 一致式 或有 标记形式的话语与对应的 一致式话语 都是符合传递自身具备最佳关联假定的明示方式 只 不过前 者会引发 听话人做更多的认知加工并相应地给听话人带来更多的认知效果 问题的关键是更 多的加工是什么方面的呢 更多的认知效果是什么呢 出于篇幅考虑 我们这里不妨仅以概念隐喻 为例从关联理论角度对语法 隐喻的理解加以阐释 先以前面的例 为例重复如 下 显然 这两种说法所传达的基本信息 是完全 一样 的 传递的信息在中既没有被浓缩 也没有发生施事信息被虚化的情况 从这个明显的反例 相 对于诸如前面例 那样的常见情况 而言来看 那种认为名词化概念隐喻的 一个交 际功能在于调整 省略或虚化 信息的观点并不能 成立 像 样 的反 例其实很多 前面例 同样也不涉及信息省略或虚化 基于交际中不存在两种或多种具有完全相同交际价值的 表达方式的假定 可参考前面第三部 分关于语言形式与语用解读之间存在自然联系的讨论 我们可以设问 如果诸如 中两种 话语方式在基本信息 或命题信息 方面不存在差别 那么它们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呢 基于最佳关联假定可以认为实际语境下使用的 一致式 与非 一致式 都传达了自身具备 最佳关联的假定 即听话人在处理它们时付出的认知加工与获得的认知效果之间是平衡的 处理前者 涉及的认知加工相对较少 对认知环境的调整也相 应较少 处理后者涉及的认知 加工相对较多对认 知环境的调整也相应较多 二者在认知加工和认知效果方面的差别是 它们成为不同明示方式 进而影响推理过程与结果的根本原因 对此我们下面加以详述 不同的话语方式会让听话人建立起不同的认知期盼 从信息的凸显角度看 凸显的是调 查动作或行为本身 相比之下 更凸显调查事件本身 对于 一致式 而言 听话人在听了对 方的常规叙述后能够满足于了解发生了调查这件事而 不对该话语进行更多的认知加工 也许会 接着期盼了解警察调查 的结果 中使用了相对于 这个单 一形式 动词更为复杂 的表 达方式分析性表达方式 其中 属于轻动词 与 和 等 一样 本身没有具体的 实在的行为信息这样 听话人解读时的 加工重点 就落在 上 这样的复杂表达方式会被当作说话人明示的 一部分 引起听话人的额外关 注进而触发 更多的认知加工 听话人基于话语自身传达最佳关联假定的设定 为自己的额外加工寻求回报 表现为对说话 人使用非 一致式 而不是 一致式 的原因或意图展 各种可能的联想 警方只是做了 一次 例 行调查而已 重点不在调査结果 警方进行了调查而不是做了其他什么事 调査尚无结果 等等 这 一系 列联想就是由加工时所触发的额外认知效果 而对于究竟是哪 一种或哪 几种认知联想是 说话人意图想传递的 可能不同的听话人会有不同的猜测 也许结合具体的上下文可以确定 当然 这些联想的发生是要付出认知加工的 联想越多加工代价越多 可见 说话人使用 在 客观效果上会传递比 更多的认知效果而这也让听话人在获得更多认知效果回报时付出更多 的认知加工 二者在认知加工的付出和认知效果的获取方面的平衡表明它们是说话人根据 交际 情境或需要而选择的不同话语方式都符合最佳关联假定 对于功能语言学将这种形式称之为语法隐喻 在与笔者讨论相关现象的解释时提出了质疑认为这种 现象与下面讨论的不 一样 很难归到现有关于隐喻的任何 一种框架中 这 一质疑与我们对于名词化等形式实现的语法 隐喻的直觉还是比较接近的 上述分析同样可以用来分析和解释前面 等例中 句所含的语法隐喻 以前 面的 为例重复如下 根据功能语言学的分析表征的是 一种物质过程 而 表征的则是心理 过程 在中 是物质过程的动作者在 中 是被看到的现象 在中 是环境成分 在 中则是感知者 两种话语方式存 在明显的差异 从认知语用学角度讲 这些差异会给听话人的认知过程和结果带来不同的影响 听话人在理解 一致式 时 为获得说话人试图传递的信息意图而付出的认知加工代价较小 原 因是除了需要对 和这些代词或名词性有定描述进行指称识别外只需要 一般的解 码即可获得话语的明说内容 并直接获得说话人的信息意图 当然听话人除 此之外也不会获得更多的认知效果 因此 听话人的认知加工与获得的认知效果是平衡的 与理解不同 听话人在理解非 一致式 时所付出的认知加工代价要更多 而为此得到 的认知 效 果回报也更多 具体说来 听话人在处理 时 除了要对 和 这些代词或名词性有定描述进行指称识别以及对进行解码外还需要进行额外的推理 原 因是听话人在加工 时 会遇到困难 因为理解这 一说法需要 听话人构建 一个 语义内容怪异 的假定 时日有眼睛可以看到人 当然 如果 听话人有过类似的理 解历史认知环境中就会存在类似的相关语境假设但其可及性仍然远低于人有眼睛 可以看物的 常规语境假设同样会让听话人理解时耗费更多 的认知加工 的使用让带有拟人 的修辞色彩 鉴于说话人使用了 一个耗费认知加工的 明 示方式属于 一 种松散语言使用 听话人会认为说话人试图传达更多信息意图从而基于经过语用充实得到 的明说展开各种可能相关的联想 说话人想强调直到第五天才发生的事 也许之前他们在第 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和第四天叙述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人们花了很长 时间才发现他们 理由是 处于主位或话题位置上 他们 处于某种被动状态 如迷路 受伤等 不是自己来到了山顶 理由是 他们 被 看 等等 这些额外的认知联 想以及拟人用法带来的诗意效果 是对听话人付出更多加工代价的补偿 如此 理解会耗费比 更多的认知加工而 获得的认知效果也更多因此仍然处于 一 种平衡相关解读便是符合最佳关联假定的理解 从上面的两个例子讨论可以看到 一致式 和 非 一致式 话语方式都传递了自身具有最佳关 联的假定所不同的是二者代表了说话人或作者对相同事件的不同表征方式 对于听话人来说 这些不同的表征方式构成不同的明示方式 听话人在处理它们时所需付出的认知加工不 一样 前 者少 后者多 认知过程和认知 效果也不 一样 从解码和推理看 前者过程 相对简单 后者更为复 杂 从认知联想或诗意效果看 前者效果较少后者效果更多 上面基于认知语用学对于语法隐喻的解读有助于我们解释文献中提及的 一个现象 即语法隐喻 的使用与文体或体裁有关联 科技 法律语篇较多出现名词化实施的语法隐喻而在文学性叙事语篇 中则会出现类似 的语法隐喻 在前 一种情况下 作者使用名词化表达会将读者的注意力 吸引到 这些表达传递的概念本身 而非相关概念表征的某 一 次具体行为或该行为 的主体和受体因而容许行 为概念泛化和行为主体虚化体现为省略了行为主体的话语方式 这也是为什么科技 法律文本显得 认为 主语位置上的有时箱要充实为 丨 如在 一句中 中的则 因的出现而带有拟人特征而不会充实 为 正式 客观的原因 在后 一种情况下 作者为了能让读者产生 陌生感 增强文学创作的诗意效果 会 不时选择使用那样的话语方式 一 般并不匆忙的文学阅读者可以充分展开联想 不同读者可能 会产生不同或不 一样 多的联想进而从阅读中获得尽可能多的认知愉悦 结论 语法隐喻是语言交际中的 一种常 见现象 现有研究主要从系统功能语言学相关理论视角加 以解读提出了许多真知灼见 深化了我们对相关语用 一语言现象 的认识 鉴于文献尚未从理解 的认知过程和机制出发探讨相关现象 笔者从认知语用学中的关联理论视角对该现象尝试进 一 步 的探索 旨在完善现有的阐释推进对相关现象的理解 笔者指出 与不含语法隐喻的 一 致式 话语 一样 含有语法隐喻的 非 一致式 话语都传递了 自身具有最佳关联的假定 所不同的是二者代表了说话人或作者对相同事件的不同表征方 式 对 听话人的理解来说 所需的加工代价不 一样 二者所带来的认知效 果也相应地不 一样 具体说来 听话人在处理含有语法隐喻的话语时会付出更多的认知加工代价 即对相关话语做更 多的或更复 杂的认知加工 并收获 一些额外的认知联想作为 回报 在科技 法律语篇中使用语法隐喻可以泛 化特定行为概念 虚化行为概念的 主体和受体从而 有助于增加文本的客观性 正式性信息浓缩 或虚化可以是名词化的伴随产物 而非名词化的根本动因 在叙述性文体中 非 一致 式 话语的 使用能够让读者付出更多的认知加工 触发更多的联想 进而产生额外的认知效果或诗意效果 透过本研究笔者认为系统功能语言学对于语法隐喻提出的有关 一致式 和非 一致 式的区分 可以充分旁证关联理论关于语言形式与关联方式之间存在内在联系的假设反之认知语用学关 于话语理解过程和机制的探讨可以丰富 细化系统功能语言学对语法隐喻的讨论 期待今后更多 的研究也同样会证明功能语言学与认知语用学的视角互补互参可以让语言研究更富有成效 何自然和陈新仁曾指出 一 门语言的语法体系由语句的语音形式 结构形式 语 句的深层意义和言语行为构成 所有 这些方面都涉及人们在语法 方面的语言能力 即语法能力 该 能力是语言能力的 一部分 语言能力 还包 括交际能力 即人们在 一 定的社会文化语境下使用语言 和非语言手段有效沟通的能力 一旦与语境发生 联系则体现为语言的具体使用 相关语言运用不 仅是语法能力的前提而且受语用 和认知原则的制约 本研究探讨的语法隐